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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当道之丹音尸 作者:歌疏-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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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子寒也很郁闷,不是他要降服魔根,而是魔根此刻要降服他!如今他就像是被野兽盯上的猎物,根本逃无可逃。
“是你!在万年前舍弃了我!”暗沉嘶哑的声音就像是野兽的咆哮,夹杂着愤怒和怨恨,朝他席卷而来。
古林宇与战戈就算再强悍也经不住尸潮的连番攻击。他们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这混沌诀快点起作用。就在他们万分期盼中,混沌诀终于开始融合,围观的人都齐齐舒出一口气。
只有白衣乐修、夜凰和苏裳三人睁大了眼睛,气血都凝固了。只是夜凰是因为激动,而苏裳则是因为害怕,白衣乐修则是一脸便秘——妈的,结果还是这样了……
全息镜前的瑶仙和昙仙拍案而起,双双不淡定了。
“这怎么可能!”
“……混沌诀修复的不是时空裂缝,而是即墨子寒的身体,而且是用五行灵脉跟魔根来修复……”
这怎么看也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两个仙人差点就脑溢血了——如果他们还有肉身的话!
昙仙颓然坐下,“我怎么忘记了,伏夜本身就会混沌诀,他的魔根也不例外……”
“可怎么也不能跟即墨子寒融合呀?”魔族的魔根那是世间最挑剔的东西,绝对不可能选择一个人修当寄主!
“你怎么还不明白呢?即墨子寒就是伏夜!”
“轰隆”一声响雷劈在瑶仙身上,这次他的三观尽毁了……
、第069章
尽管苏裳已经使出吃奶的力气;耗尽灵力来阻止混沌诀的成形。结果;即墨子寒还是毫无悬念地被魔根融合了。苏裳眼睁睁看着他眉心被烙上一道火焰,眼眸被慢慢染成紫色……
以即墨子寒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战胜魔根保留神魂——尼玛,就算是魔根;也不能这么不挑食呀!
噬魔剑灵焚天,在即墨子寒被吞噬前,已经奋力反抗了,可他一只幼灵;天灵剑诀连第六重都没突破,对付一般的魔族还行,要对付这庞大威力的魔根;根本就是自掘坟墓。
看着焚天被紫色的火焰焚烧;峡谷到处都是它疼得乱窜的惨叫声。苏裳的气血当即就上涌了,驾上七弦琴,直接冲进了即墨子寒操纵的混沌诀阵法中。
这个阵法显然不是他们之前能操纵的二重混沌诀,就按等级来算,这即便不到九重境也该到八重境了。庞大的压迫,连上方的魔族都站立不稳,被席卷到峡谷底下。
夜凰难得地弄了一声泥泞和血污。但他眼中的光彩却丝毫没有退减,心里仍在默默呐喊,“哥!快回来!”
像是接触到他那渴盼的眼神,即墨子寒转了头,手上依然拈着混沌诀,紫眸一闪,手势跟着变了,无数道强劲的旋风平地而起,向高空冲去,白衣乐修不偏不倚地被击中,堕落下来。旋风还没完,开始向四面八方裹缠而去,那些正准备从时空裂缝逃跑的修士们,毫无悬念地被卷了进来。
苏裳将焚天搂入怀中,掐起法诀熄灭了它身上的火焰。焚天本来就黑,这下更被烧成了一块炭。
苏裳的声音抖了抖,“你、还活着吧?”
焚天血红的眼从惊慌失神到哀痛,“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苏裳舒出一口气,轻轻抚着它的脑袋,“你的主人不会有事的!”
焚天眨巴了一下眼,乖乖点头,苏裳塞给它一瓶丹药,让他乖乖回墨痕中修复去。
苏裳转头看着风旋中被卷入其中的修士们,心里竟然莫名地平静下来。
以魔根的属性,此刻它应该是要将所有含有灵气魔气的东西都扔进混沌诀中炼体了。
苏裳抬眼看到被卷吧过来的时空裂缝如一张巨口横亘在当空,被太极图阵的气息一吸,便有无数的紫黑色气息洒落下来——毫无疑问,这是来自魔界的魔气。
那么多的修士,紫丹也好,魔婴也罢,连同那位仙人都束手无策,任凭宰割。那股无助的悲凉感,夹杂着恐惧,一点点地烙印在苏裳的神魂之上,似乎在很久以前,她也见识过这样的场景……
眼前白光一闪,她看见了一个幻影——圆月当空,一个黑衣男人手持魔剑,口念法诀,随意一劈,将一方山川斩落。
那是一方仙境,无数的仙人抬头望过来,血雾弥散向浩宇,眼中的决绝像毒蛇一样缠上她的灵魂。
男人并没有心情看那仙境,蓦然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生命就是如此脆弱!毁灭和重生都很容易!”
紫色眸子华彩倾城,如操控万物的天神,没有怜悯,没有暴戾,只是平静地不为所动。
“那……我们来打个赌吧!”她的声音有些凉,却从未有过的动听。
看见这样毁天灭地的杀戮,少女脸上并没有出现他意料之中的崩溃,男人来了兴致,欺身上前,“你拿什么跟我赌!”口气恶劣万分,连天帝都没有资格跟他谈条件,何况他随时都能捏死的小蚂蚁!
少女抬眸,眸光粼粼,仿佛一滩泛起涟漪的春水,“我拿我的命跟你赌!”
“怎么赌?”男人来了兴致。
“停战十月,如果我用我的玄音化解不了你,我的性命便交给你处置!”
“十月?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不出五日,我就能拿下这仙界……”
“不妨碍你的仙魔大战!”少女截断了他的话,随手掏出一个仙境,“此仙境中一年,外界不过一天,你可敢赔我走一遭!”
少女眸光沉静如水,看在苏裳眼里莫名地震动。突然幻境坍塌,眼前又恢复了修罗场。
只是不同的是,她坐在太极图上,指下拨动的竟是魔音天琴。
“不要走神!你的意念可以跟他相通!”雪歌严肃的声音响在耳畔,声音带着某种虚弱。
“那是他的记忆?”
“……也是你的!”
苏裳一震,不由得将视线再次投向即墨子寒。不知何时,即墨子寒已经放弃跟那些修士死缠,飞身到了太极图之上,他高高悬浮在空中,头顶是巨大的时空裂缝。魔气依然不停地从时空裂缝中被吸食过来,通过混沌诀在即墨子寒身上聚集,蜿蜒,勾勒出一对巨大的暗黑羽翼,仿佛随时都会扇动飞上浩宇,一统六界。巨大的黑色莲花在他脚下盛开,泛出一道金色光芒……
“怎么会这样?”连夜凰也不敢相信这样的结果。
即墨子寒身上散发出来的竟然除了浓郁的魔气之外,还有十分醇厚的仙灵之气,这绝对是相互敌对的气息……
“……或许是因为诛魔人的身份,也或许是那些灵脉……”雪歌也不太肯定。但无疑这是一件好事!至少,即墨子寒不可能被魔根彻底吞噬。反而因为混沌诀,将那魔根与他灵草打造的肉身以及那些上前根灵脉统统融合起来了,便成了这一副诡异的新的物化质——似魔非魔,似仙非仙,超越六界,凌驾众生!
即墨子寒就像是暗黑大帝,鄙睨众生垂死挣扎,心湖不动一分,那神情竟然跟她幻想中的人一模一样。
苏裳不敢再看,跟着雪歌的牵引,继续弹奏,神识一晃,便又看见那两个人。她的意识与那少女相接,她终于知道,那个跟即墨子寒一模一样的男人的真实身份——伏夜,魔尊,葬送六界无数修士的大魔头,一剑劈落极相域的罪魁祸首……
这就是少女当时的认知。但她另一重认知让苏裳很意外——六界滋养出来的魔根无法毁灭,便只能由魔尊自己压制。这个理论是她的师尊灌输给她的。选中她来执行这个任务,原因只有一个,因为她修为够低,不会对伏夜造成任何威胁。
作为魔尊,伏夜有一个很奇葩的底线——那些如蝼蚁的生命,只要不跟他作对,他便不会动手杀她。
这就是她靠近伏夜,追了他几个月仍然活着的原因之一。而另一个原因是,少女在相遇之初,跟魔尊立下一个口头承诺——魔尊不能杀她。所以即便伏夜多厌恶她,也没有真的将她捏死。
而如今,伏夜要攻打仙界,仙界一旦崩溃,六界便会失衡。或许他有*力重塑天地平衡,但那必然是属于魔族的世界,对天下修士而言,那是炼狱!
“十个月,你不能杀戮,听我的净化玄音!”少女眼神很沉静,甚至说得上是冷漠。
伏夜一挑眉,那神情跟即墨子寒鄙视人时一个样儿。
“你已经跟了我五个月了!”
少女提出重点,“不沾血腥,你并没有做到!”
伏夜不以为然,显然并不是太愿意配合。
少女笑了,诱惑道:“之前你说不会杀我!嗯,我知道,其实这五个月来你一直想要捏死我吧!如果这次,我输了,你也不用违背你的诺言,我自行了结,还你耳根清净!”
少女看得出来伏夜的算盘,他有足够的自信不被撼动。什么净化玄音,他又不是没听过。仙界乐修上仙还专门为他的魔气谱写了很多神曲。不过很可惜,没一条管用。他之所以愿意陪她玩这个游戏,最大的诱惑便是,她终于可以从他的世界消失!
魔有魔道,当初少女用自己的小聪明让他许下承诺不杀她这么弱的修士,以伏夜的骄傲,他当然不屑违背诺言。而少女借此机会跟了他五个月,为的就是想法设法地要净化他的魔气。谁知到他一路杀戮,魔气随着戾气不减反增。
苏裳看得很清楚,少女是抱着必死之心的,而伏夜却不以为然。
以经络为弦,以仙血为养,以神魂为音,十个月,少女硬是将自己的神识仙血一点点地烙印到伏夜的神魂里去,甚至借用玄音妙诀的超强渗透力一丝一毫地浸入即墨子寒的肉身。但要撼动伏夜,依然渺茫。而玄音的最后,少女在绝望之中用最后的心血谱了一曲预言未来的曲子。将魔族统领六界之后的情形一点点给他看。
她始终相信,天道轮回,盛极必衰,平衡才能长存。那不是幻影,是十分真切地展示伏夜如何灭掉六界,重塑天地的事情。
这是一场异常血腥的征途。伏夜用了三百年来结束战争,又用了一千年来重塑天地。旷古绝今的魔界豁然立于天地间,上破穹庐,下抵冥界,中间统摄各方妖魔人。
伏夜看到这个魔族帝国时,眼睛蓦然一亮,甚至变得愈发兴奋。
少女面无血色,继续指下的篇章。画面一转,又是千年,天地的滋养变了样儿,魔族耐以生存的东西开始衰竭。就像是食物链上断了层,如今只剩得食物链最上端的捕食者,而最下端以及中段的环节被抹杀。缺乏滋养的魔族也慢慢地衰弱下来,强壮的身体开始被疾病吞噬。他们开始品尝所谓的生老病死,开始为日渐衰弱的血脉感到恐慌,而更具毁灭性的是濒临灭绝时,种族内的相互残杀,争夺地盘和统治权,战火四起,哀鸿遍野,而这些都是伏夜的子民……
“嘭!”琴声应声而断,少女十指尽破,却没有一滴血溢出。她漠然地抬头看着暴怒的伏夜,毫无意外地看到了□□裸的煞气。
“这便是天道!以你的参悟和修为不会不懂!”少女的声音冷漠而坚定,苍白的脸色血色全无,仿佛是一片轻飘飘的白云,随时准备散去,她双眼毫不回避地直视伏夜。
伏夜一把捏起她的脖子,手指发抖,努力压制住捏断她脖子的冲动。
偏偏这时,少女笑了,“我输了!”
伏夜一呆,未及反应过来,少女乘机挣脱他的巨掌,掏出随身带着的匕首,冲伏夜晃了晃,向他确认这匕首没有做假。
伏夜还没回过神来,便见她将匕首慢慢地看似轻柔地往胸口划下去,还慢悠悠地说道:“心脏虽然是生命的源泉,其实很脆弱。”
伏夜看着她将胸口划开,白生生的肉,却没有一滴血流出。少女已经面如死灰,但淡漠的笑容依然挂在嘴角,微微有些涣散的瞳孔一刻不离伏夜的脸。
“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我只有一个感觉!”
“什么?”伏夜木讷中透着几分急切。
“你、没有心跳!”
少女又是一刀,伏夜听见了骨头被利器割裂的声音。他猛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竟然砰砰地吵得耳膜都快承受不住。
少女没有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继续蛊惑道:“你想我死!只因为我在你眼里跟一只蝼蚁无异!其实我跟你一样,是活生生的生命。我有亲人,有师尊,有师兄弟,我每天看着他们的喜怒哀乐,每天与他们谈天论道……不过,从今天开始,这些就再也不属于我……”
“嘶”地一声,心脏毫不迟疑地被掏了出来,牵连的血管依然见不到一滴血,饶是伏夜也头皮发麻,甚至某处隐隐地有些疼痛。
少女大方地将心脏放到伏夜手里,那心脏竟然还在他手心鼓动了几下,那震动很轻微,从伏夜的手心慢慢地穿透经络,直达他的心脏。
两颗心的跳动瞬间达到了一致,可下一刻,少女的心停止了跳动,伏夜的心跟着一滞,气息一紧,脸色泛白。
他刚要骂这是什么妖法,只见少女身体泛出了白光,眼神变得从未有过的温和,“你若真想杀了我,就捏碎它,我将永世不得超生!”
伏夜看着一点点的仙灵之气从少女身上逸散出来,那是化灭的征兆……
苏裳的心脏紧紧一缩,突然传来从未有过的疼痛。眼里蓦然清醒。可不料的是,她的丹田竟然在疯狂运转,仙灵之气像疯了一样从四面八方灌注而来,一道强似一道,像是要将她撕裂……
“不好!”雪歌的声音突然传来,“你这是要进阶了!”
卧槽!怎么能够在对付强敌的时候进阶,真是找死的节奏!
一道金色光芒从苏裳身上冲出,没看到别人绚丽烟花一样的进阶天象,只见时空裂缝干脆利落地将她身体冲出的金色光芒吞噬殆尽。
玄音就在此时轰然崩溃。一股恶血冲出胸口,苏裳就势跌落下去,就在她以为她会被太极阵给吸食进去时,一双手臂牢牢地抱住了她。
即墨子寒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微抿的嘴唇,仿佛压抑着什么东西急于喷发。
很久以后雪歌回忆说,那是一个极美妙的场景。英雄终于救了他的“美人”,只不过坑爹的是,英雄忘记头顶有时空裂缝,脚下有混沌太极,于是他们双双地被吸了进去。
太极阵卷出的风旋戛然而止,太极图连同时空裂缝一同消失,天空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这些东西。未被卷入的人被重重摔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整座峡谷遍地的鲜血和尸体。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镜像破了!时空裂缝消失了!他们得救了!然而,即墨子寒和苏裳,连同那些被卷入的修士都不见了……
、第070章
苏裳醒来时,发现自己正机械性地在缝制衣服;旁边乖巧地坐着黑炭似的焚天。焚天的个头似乎又长高了一点。它手里举着一张图纸;上面画着一款衣服的样式。
“焚天;别偷懒!”雪歌的声音传过来;焚天可怜兮兮地将图纸举得高了一点。
苏裳抬眼望去,只见雪歌半眯着眼;躺在一根藤蔓上,晃悠晃悠地就像在荡秋千,好不惬意。
这是一个洞室;几张石头劈出来的榻;此刻苏裳就坐在一张石榻上。焚天则坐在一个小石凳上乖巧地望着她。或许是意识到苏裳的眼珠子在动;他的眼珠子也就跟着苏裳骨碌碌地爬;那无辜模样看得苏裳心肝跟着颤悠。苏裳刚要伸手摸它脑袋;就听得外面传来几个男人的声音。
“即墨大爷,今天心情可好?”
“这是孝敬您的灵果!我们刚从山里采摘下来的,新鲜得很!您不知道山里的妖兽多厉害……”
“您看,我们都在这里待了大半年了,是不是应该打开结界出去了?”
“我们被吸附到这个时空裂缝,那不都拜您所赐吗?您可不能不管呀……”
“嘭!”一声巨响,所有声音就消失了。苏裳心肝颤了一下,那厮不会将人杀了吧,这越发暴戾了,可如何是好!
不消片刻,即墨子寒从藤蔓垂着的帘子里进来,十分不满地瞟了苏裳一眼。
“爷要喝水!”
雪歌在他的树藤上嗤了一声,口气透着严重的不满,“她没有恢复神智,你就这样指使着吧!阿苏若再不还魂,你就自个抱着焚天哭去吧!”
即墨子寒提起墨痕就要砍,紫色的眼眸幽暗幽暗的,魔根的气息扑面而来。
雪歌面对这样的威胁不以为然,继续有恃无恐,“我可是看到了,她的第一世,就被你杀了个魂飞魄散……”
即墨子寒直接蔫了,但依然不满地挑起剑眉,“你不是说就这几天吗?”
雪歌翻了个白眼,马上又兴致盎然地探过脑袋来问,“你真有毁了她的心脏吗?都放你手上了,看你当时的样子,肯定饶不了她……”
即墨子寒回嗤了一声,“别把我跟他混为一潭!”
雪歌叹了口气,这人的悲哀莫过于不能面对自己。显然这伏夜就是如此。要不然怎么搞得又是拔魔根,又是失忆又是封印的!活人真特么太能折腾了。幸好我的主人是个死人!呃,不过这僵尸也麻烦,怎么结个丹,连魂魄都散了……
“阿苏,水呢!”即墨子寒终于想起了他的水。
这大爷做派真特么欠抽,苏裳直想将手里的衣服扔他脸上,再唾他一口。
“焚天,去给你的主人倒杯水!”苏裳幽幽淡淡地说道,继续低头缝制她的衣服。
房间里的三个人瞬间呆愣,雪歌一个不稳,从那藤蔓上摔了下来。
苏裳总觉得房间里的气氛诡异得很可疑,蓦然抬头,就见三双眼睛齐刷刷地凑到她面前,瞪得滚圆看着她。
苏裳不自觉地往后缩了一下,噎了口唾沫,颤声道:“干嘛?”
三人僵了僵,都没有说话,雪歌最先反应过来,面无表情地重新躺上他的藤蔓吊床,只是忍不住地时而偷偷摸摸地探头看看。
即墨子寒漫不经心地走到一旁,用墨痕削水果,眼睛一瞟一瞟的,压根没打算说什么。
只有焚天比较重情重义,眼泪汪汪地看着苏裳,嘴巴一瘪一瘪的,大有要哭出来的意思。苏裳心中叹息,还是焚天有良心呀,看到她还魂,如此激动,哪里像那两个混蛋……
“我……”小剑灵可怜巴巴地望着苏裳,嘴唇发抖。
这就是传说中的狗血剧情,苏裳几乎都能想到它下面要说的话,无非是“我好想你”之类的,结果,焚天好不容易平复情绪说出来的话,却让苏裳想要诅咒它的祖宗八代,连极相域的诛魔人都给一并诅咒了。
“我饿了!”这就是最有良心的小剑灵给她的欢迎词。
而那两货,就愈加直白干脆,“我要六品的灵丹!你现在已经结丹,应该能炼出来!”雪歌说得毫无压力。
即墨子寒也使劲咳嗽了一声,表示别忘记了他那份!
苏裳真想直接劈了这三只吃货!
苏裳在翻捡自己的材料时,偶然发现一个令她十分悲愤的事情。
之前她不是拿到很多储物戒,还收集了一大堆的妖丹妖血什么的,这些可好,妈的,全没了!准确地说,在极相域里得到的宝贝全都没了。那些曾经她卖丹药得到的储物戒空得她双眼冒火光。她刚在心底呐喊一声“谁干的?”
耳边已经传来即墨子寒淡漠孤傲的声音,“镜像消失,自然所有东西都复原了!”言下之意就是,你曾经拿到的那些东西不过是镜像造成的幻影而已。如今它们已经随着镜像烟消云散了!
卧槽!
苏裳直想骂娘!
即墨子寒兴致甚好地戳戳她脸颊上的火焰云纹,笑了。那手下的触感真切到动人的地步。
“你笑什么?”苏裳没好气!
即墨子寒眉眼一弯,紫色眸子勾魂摄魄,微薄的嘴唇缓缓一勾,启口道:“你不是想找主人吗?”
苏裳身子一僵,某些事情不说她也明白了。这厮就是那个将她扔给肃清门就跑路的“主人”。虽然在时空裂缝让他们想起了一些曾经的记忆,但是,那也仅限于记忆而已,跟他们此刻的*根本毫无关系。就像是一个人看了一场动人的电影,但走出影院,那电影即便再精彩,也是别人的故事而已。
如今,他们就是这种心情。所以,反倒谁都没有说伏夜跟那名少女乐修的事情。但是,尼玛,即墨子寒怎么就偏偏拿这个来说事儿!她可不想自己有个老祖宗!
苏裳条件反射地不想理会这厮,捧着炼丹炉就跑了。
“阿苏,回来!”即墨子寒慢条斯理地坐到一块大石上,冲她的背影不紧不慢地喊道。
那一秒,苏裳的身体就像不受控制一样完全无视她的意愿,立刻转身,朝即墨子寒走去。
即墨子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伸手揉揉苏裳的脑袋,“真是个乖孩子,现在去炼丹吧!”
卧槽!
苏裳当即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去。她几乎能感受到背后即墨子寒那刺啦啦的目光有多*。
他们现在所在之处,似乎是魔界与极相域的一个交界处,说白了就是一个狭缝。方圆不到十里地儿。被卷入这里的修士可不少,魔族、伏魔使、魔修,也有好几十人。最坑爹的是,玄剑宗的古林宇和百里尘也在其中,自然也少不了战戈。说起来,战戈与古林宇一直是为即墨子寒护驾的,他们卷进来很正常,可这百里尘几乎离峡谷是最远的,他是怎么被捣鼓进来的?
战戈带着伏魔使将这片区域转悠了不下百遍,就想找条出路,十里地儿真不远,驾着飞剑从自己的洞府出门,不到一刻钟一定能从相反的方向回到自家门口。有一次,一个伏魔使不信邪,驾着飞剑飞了三天三夜,他的同伴们一边吃着烤肉,一边喝着小酒,一边数着他来回的次数。事实证明,这就是一个走不出去的迷圈。
修士们闲来无事,练习法诀时,总是有意无意地往天上劈上几剑,除了斩落几只倒霉的飞禽烤来吃之外,连不属于这方境界的鸟粪都没多掉落一粒。
最后,众修士皮痒之际,一个商量,还是觉得这事得找即墨子寒。毕竟他们是被这厮卷进来的。谁知道这家伙吸食了魔根之后,狂性大发,最初是谁敢上门,谁就得给我一身血地回去。但他们不能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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