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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的奋斗史_-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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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只像陌生人一般地唤他,他该怎么办。 他完全没有准备,彻底不知所措。 他只是木然地开口道:“阿迎,我怎么可能将你认错?”
他卫瑜桓的人生,可能一直到眼前为止都不曾如此无措彷徨过,但或许以后终他一生,他都要在这样的无措彷徨中度过。 急切地想要被挽回的爱,就像架在他头顶的利刃,任何一个不经意间都可能直接斩下,让他疼痛至死。
错过、痛过,才知其中厉害。 而他已经受得够久,一旦再次抓住,就像抓住唯一一根让他免于痛苦的浮木,他不可能再放手。
但他的坚决与期望却转眼又被人踩灭,只因南槿再一次毫无新意的重复:“我说了,公子认错人了! 公子要是再无事,我便先行告退了。”
南槿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错身而过的瞬间却被他毫不顾忌礼仪地拉住手腕。 南槿一慌,心生愤怒,低声喝道:“公子逾越了!”
卫瑜桓却是垂头极近地看着她,空着的一手抬起,眼见就要触及她的脸颊,又在她越来越惊恐的眼神下无力垂下。 他张了张嘴,想要唤她一声,可是唤她“阿迎”她会转身就走,要像别人一般唤她一声“夫人”吗?
不! 怎么可能!
“昨日里我想,如果让我再见到你,只要你还好好地活着,阿迎,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能为你做到,但是我却忽略了一点,如果你想要装作不认得我,我该如何是好?”他垂头看着她清凉却怒意横生的眸子,声音低到近乎呢喃。
南槿拼命挣脱不得,只能沉默对峙,她甚至不愿躲闪目光而让自己显得怯懦。
卫瑜桓完全无视她的抵触,像是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里,他再上前一步扣住她的腰身,仿佛要将心中的悔恨痛苦全数倾倒,以此来求得片刻喘息,他轻声说道:“都是我的错,阿迎,可是我已经受到惩罚了,这两年多来的每日每夜,我都尽受折磨,是我的错,如果你觉得这还不够,就请你不要再离开我,你想要怎么罚我,我都愿意承受,求你,不要离开我!”
他的眸子是一贯的黑沉,像是不能折射一丝光线,而此刻,南槿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忽觉自己的思绪也要被吸了进去。 她警醒地偏头阖眼,他急促的呼吸便落在她的耳廓,她只觉浑身寒毛直竖,抬起一手,拼尽全力撑开了些,竟怒极反笑:“公子真是好笑了,即便我真是你口中那女子,如今我也已嫁为人妇,何况我还不是,公子如此深情地唱着的到底是哪一出?”
卫瑜桓怕伤了她,因她的挣扎而松开了些,南槿趁机再一用力便脱身而出,不想动作过急撞到身后的桌椅,话音刚落,一个立身不稳,人便朝身后倒去。 桌上餐具跌碎一地,卫瑜桓只来得及在她的头撞到地面之前拉住她,她的手却撑到碎片,满掌鲜血淋漓。
卫瑜桓呼吸一窒,将她抱起放在一边椅子上,不顾她的挣扎扣住她的手腕,蹲下|身细细挑过碎片,又从怀中抽出手帕紧紧包住,然后才喘了口气道:“幸好伤口不深,回去我再找人给你上药,不要留下伤疤。”
他微微抬起的脸上有极真的关切与心疼,南槿却无心细看,这一场会面,她所需表达的都已表达清楚,接下来便见招拆招便是,她已无必要再呆在这里。 此刻她已是身心俱疲,卫瑜桓是她心口的一根刺,当初插得太深,后来想要连根拔除,却又怕痛而没忍心,以为一辈子视而不见便过去了,不想如今它又要发作开来。
终究还是不得不拔的,卫瑜桓此刻的模样让她莫名心惊,如果她不能快刀斩乱麻地斩断一切牵连,这一次怕是要真的死无葬身之地!
她掩下心中烦乱,急欲抽手,卫瑜桓却先她一步紧紧握住她未伤的指尖,又抬头望她一眼,继而低头,额头抵上她的手背。 南槿为他的动作而心惊,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却又听他埋在底下的声音瓮瓮地传来:“阿迎,如果你想走,我不会强留,但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不会放手了!”
他的话音刚落,南槿就轻易抽出了手,她急速起身,转身寸步不停地向门外冲去,门外守候的侍卫见她现身,便簇拥着她瞬间消失了踪影。
独自被留下的卫瑜桓久久未曾挪动,单膝跪地的下蹲姿势并不舒服,但他只是将手放在南槿刚刚坐过的椅面上,神情凝滞。
许久以后门口有了动静,冲进来的卫峥惊讶地望着卫瑜桓,不知该如何动作。 卫瑜桓却在他进门的那一瞬间调整好了表情,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般,他站起身来,端过桌上冷透的茶,润了润干裂的喉咙,半晌才背对着卫峥,用极为难得的严肃语气吩咐道:“彻查此事,阿迎以及随行所有人,他们的身份背景,一个都不要落下! 另外派人盯紧阿迎,其他人我不管,但是她从今往后一定不能再离开我们的视线!”
卫峥神情一凛,张了张嘴,最后只垂头回答:“是!”
——————
南槿回到客栈,荀谦已在等她,一进门,看到她的面色,他便心中一沉。 纸包不住火,他知道只要卫瑜桓不死,这事儿总有大白的一天。 可恨的是,他一直无法亲手杀了他!
南槿见他沉郁的脸色却什么也不问,疑惑道:“你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吗?”
“还需要问么?你从前就斗不过他,现在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荀谦直言道。
“你对他可真有信心!”南槿也没好气的讽刺道。
荀谦重重一叹气,不欲与她争辩,只倒了杯热茶放在她的手上,南槿的脸色这才缓和一些。 一直绷紧的情绪放松下来,南槿眼神空茫地望着门口,喃喃道:“我原以为只要否认,便可争得一些时间,等忙完这里的事情,大不了再突然消失一段时间,找不着人,他又追不到我们的来处,这事儿自然便断了。 我只是担心眼下时机不好,不愿他卫家再动手干涉父亲的事情。 可惜他似乎打从昨天见到我开始,就从来没有怀疑过我的身份,我再怎么否认都像是对着空气一般!”
荀谦不忍看她神色,终究还是放软了语气:“卫瑜桓从来都不是简单角色,你怎么可能猜得透他在想些什么?不过现在你要离开也不算晚,这里总归不是他的地盘,我马上安排你离开!”
“可是我能上哪里去?我是必须要回到姜家的,我的儿子还在那里等我回去!”南槿反驳道。
荀谦皱眉:“现在你当然是先回息家,等过了这一段时间,我再去给你将小少爷接回来,你也不要再想着姜家了,你如今已是自身难保!”
南槿却突然面带嘲讽的一笑:“敌在暗我在明,他如果要追踪,迟早会找到我,现今我是不可能离开姜家的,我看你也不用着急,我就在这南离岛跟他耗着,我就不信了,他能跟我耗得起!”
“如果照你这么说,他总有查到一切的一天,那你现在走与以后走又有什么区别?”荀谦不解她的执着。
“区别?”南槿皱眉抬眼看他,又加重语气道:“区别当然有。 我只指望这场战早点打起来,让他再无心里与我纠缠,那时候便是我的可趁之机!”
那是她所能想到的唯一的机会,以卫瑜桓的性格,他不可能一心只儿女情长,只要他分心他顾,她便有了机会。 到时候整个南郡都乱了,她就不信她还躲不起!
此时此刻重新出现的卫瑜桓,早已脱离了当年在她眼中的所有梦幻色彩,完全沦落为她的一场噩梦,她只愿能早些醒来。
、32第三十一章 迎风的真相大白
荀谦离开之后,南槿才想起要去找迎风,这才是她最紧要头疼的事情。 迎风对卫瑜桓一心投入,但卫瑜桓不但不是好相与的,现在更是一心想要与自己纠缠,她不可能放任迎风与她陷在同一个漩涡。
迎风却不在,她想起来她放了迎风的假,那之后迎风大部分时间都不在。 情爱是毒,让人辨不清是非真相,南槿心内焦灼,只怕迎风已经陷得太深。
而此时的迎风已经在卫瑜桓的客栈内等候许久,她每日里上午时分来,每次都能遇见他,只除了今天。
日中已过,不仅卫瑜桓没出现,连他那个讨厌的跟班也没出现。 他们会不会是离开了?迎风寻思,可是昨日里见面也没听他说起。 她有些焦灼地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楼上,终究一咬牙出了门。 算了,说不定也是出门了。
迎风颓丧不已地走在大街上,她已经丝毫不顾脸面地每日上门了,可是那人却好像永远隔着一个模糊的距离,让人靠不近,又舍不得远离。 她想起很久的仿佛前世的从前,她也曾是个大家闺秀,那时候哪曾想过有一日要跟在一名男子身后紧追不放,她从小的教养根本不允许她这么做。
可是南槿教她的却完全不一样,她告诉她想要便要争取,争取不到便要勇敢放弃,那么眼下她到底是否该放弃了?她有些茫然地看着空阔的街道,她能舍得放弃吗?
马蹄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强烈的声响,却也无法唤醒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迎风,直到一阵疾风擦过脸,熟悉的气息将她笼罩,她才惊觉有疾驰的马车擦身而过,后知后觉的剧烈冲击让她双眼无神地凝视眼前将她搂在怀里的人。 片刻那所有的惊骇却又转化为漫天的惊喜———竟是他!
迎风已经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她甚至觉得,如果要身历险境才能与他如此靠近,她愿意永远处于险境之中。
她轻声羞涩地喃喃唤道:“公子!”
卫瑜桓却在下一秒松了双臂,他退开身看了她一眼,确认无碍,便只清淡地说道:“无事便好!”
迎风看着今日格外冷淡的人,心头的喜悦又转为疑惑,她正欲开口询问,却见卫瑜桓弯腰极小心地拾起地上一根精致的簪子,又用袖口擦了擦,重新放入。 她只觉脑中一道闪光划过,有什么东西便重重击中了她的心脏。
她再不顾所谓礼仪,揪住了卫瑜桓握着簪子的那只手,脸上神情瞬息万变,最后归结为莫名的惊骇,以致她握着卫瑜桓手腕的那只手都忍不住有些发抖,她的声音也同样颤动着问道:“这簪子......这簪子是你的?”
卫瑜桓皱眉看着她的失态,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见她将它埋了,怎么可能在你手上?她说那簪子是那人送她的,那人亲手雕刻,这世上怎会还有一支?” 迎风抖索着含糊说着,却又突然像见了鬼一般盯紧了眼前的人,她几乎语不成调:“你......你到底......到底是谁?”
是疑问,还是质问,迎风自己也分不清楚了,心底叫嚣的只有一个真相,她只是在做垂死挣扎,不愿承认。 而卫瑜桓只是将她死扣着的手掰开,仍旧将簪子放入袖中,再抬头平静地看着她道:“这簪子,是我送她的!” 说罢再不停留,转身离去。
留在原地的迎风神情破碎,几欲不支,跌坐在地。
南槿在房中等到几近子时,才等到姗姗来迟的迎风。 她惊讶地看着她满脸破败,上前一把拉过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迎风凝滞的眼神划过南槿的脸,久久没有出声回答,南槿再欲询问时,她便勉强一笑,道:“无事! 有些累!” 她没有敢抬头看南槿的眼睛,却在低头时看见她手上包着的帕子,上面星星点点的暗红血渍。
迎风几乎是立时错身去打水,又拿过随身携带的药箱,将帕子解下,细细地为南槿上药,而整个过程中,她始终一言未发。
南槿一直细细看着她的表情,却没看出任何端倪,而此时此刻,她也顾不上许多,因为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等待着她开口。
迎风处理完一切,安静地收拾,却连一句受伤的原因也没问。 南槿坐在镜前梳头,铜镜反光中看着迎风忙碌的影子,她闭了闭眼,鼓起勇气开口道:“迎风,你相中的那人,你可知他的真实身份?”
镜中反射迎风身形一顿,南槿看不清她的表情,也没等到她的答案。 她只好叹息一声,继续说道:“我今日见了那人,然后便想告诉你,他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你......你放弃他可好?”
仍是长久的静默之后,终于一声极低的声音回答了她:“好!”
南槿却惊讶回头:“你不问原因?” 迎风的反应太过平静,她反而觉得不正常,照她的料想,迎风应该至少会追问自己见卫瑜桓的原因,以及让她放手的原因。 可是她什么都不问就轻易答应,这样的状况,除非她已知道真相,或者她根本还未深陷。
南槿有多期待是后者,那么一切便都迎刃而解了。
而迎风也没有让她失望,在回来后头一次肯直视她的眼睛,一双眸子暗沉无光,却是轻笑着对她道:“我相信奶奶的眼光,奶奶总不会害我,况且他对我一直冷淡,我也正犹豫要不要放手。”
南槿心中大定,随即喜笑颜开,放下梳子几步近前,她难得流露腻人的情绪,此时却忍不住拥抱了迎风一下,松开后笑着说道:“放心吧,等这次回抚郡,我将整个抚南城的好男儿都拉来随你挑! 你就是我的亲妹妹,又长得这么貌美如花的,看他们谁敢不来排队!”
——————
当天深夜,卫瑜桓在客栈内等到回来的卫峥,卫峥神色间甚为阴郁,卫瑜桓只看他表情便知事情进展得不顺利,但这也都已在他的预料当中。
果然卫峥沉声开口道:“所有和她们有关的消息,都和之前我们所查探到的别无二致,只知道她们从抚郡来,如果不是我们私底下已经知道她们的身份,以及来时正好与她们碰上,估计到现在为止,我们都不知道是谁得了那铁矿!” 他说着说着便有些发狠:“那族长倒似与她们结成了一根绳,什么都撬不出来,而其他人又不知内情。 看来她们这次是花了大价钱了,只是不晓得到底谁出得起这个价?”
卫瑜桓沉默点头,他们都知道息风迎背后的势力肯定是息家,但是如果想要查知她目前的身份,从息家下手又实在不可能,不然光靠卫瑜桓安插在南郡息家周围的那些眼线,他也不会被瞒了这么久。 卫峥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他所疑问的也就当然不是息风迎所依靠的息家势力,而是她所依靠的抚郡的势力。
众所周知,抚郡并无明面上的强大力量可以与其他几支力量抗衡,如果说是息闵的势力早已渗透抚郡,那息风迎抚郡的身份倒也说得过去,但他们都熟知息闵的性格,再加上前前后后的情报看来,他尚未将手伸过去。 如果不是他,那到底是哪家在抚郡支撑着息风迎可以只身前来南离岛?
如果这是一支暗中的力量,他们当然不得不防,能强大到影响息家最终在南离岛的事情上出面,这绝对就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尤其它还隐在暗处,就更让人坐立不安了。 可是如果不存在这样的力量,从头到尾都只是息风迎凭借息闵的影响力而做出的行动的话,那她息风迎如今竟也成了这般能独当一面、甚至轻而易举击败卫瑜桓的人物。
息闵究竟教出了怎样的女儿?她带给人的震撼好像永远层出不穷。 卫峥心内千回百转,最终得出这样的结论。
而同样千回百转的当然还有卫瑜桓的心情,他更关心的却不是抚、南两郡的势力分布,而是阿迎现在的真正身份。
如今他们都处在南离岛上,他或许还可能见上她一面两面,而一旦她们离开,他根本不可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将她从抚郡带走,以息闵的谨慎,他必定早已做好准备,此时此刻,他也必定早已盯死了他,眼下阿迎还能停留在南离岛,只怕是因为他尚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而一旦他轻举妄动,只怕又要再一次失去她的踪迹。
他绝不能再冒这个险,也再等不起又一个近三年的时间。
所以他只能从旁侧下手,阿迎在抚郡应该有些盘根错节的关系,否则她不大可能只身前来南离岛、且轻易说服族长。 所以她在抚郡的身份,成了他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他不忍心强迫她,但要如何让她心甘情愿地回到自己身边,心甘情愿地与自己共度此生,眼下看来,都只能从此下手。
、33第三十二章 端午是非多
铁矿相关事宜已处理完毕,雇佣本地的居民来负责开采,另外还以南槿个人的名义雇佣了管事,当然管事背景可靠,是荀谦私底下找来的人,跟息家的关系倒也不大。 这样谁也不牵扯,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然后所有人都别怀它意地留在南离岛,却谁也不敢妄动。 这一耗,竟然又耗去了七八天。
时间已经进入五月初,五月初五,息风迎的生辰,却不是南槿的,南槿的生辰是息风迎的死忌,六月十五。
这日一早南槿起得很早,这两年每到五、六月,她便不得安宁,夜里不能安枕,白日里便精神不济。 迎风知道她的习性,早早地伺候着吃了饭,二人无所事事地倚着窗子看着渐渐热闹起来的街市。
这一天也是端午节,南离岛的过节方式与抚郡又有不同,少了花样繁复的灯笼,倒是多花了心思在吃的穿的上面。 各色各样的水果已然不少进入成熟期,正好拿来凑热闹; 而本地服饰虽然材质和款式单一,但是胜在色彩艳丽、种类繁多。 南槿本就对这些感兴趣,此刻看着越来越多的行人,越来越多的色彩撞入眼帘,她的心情也终于鲜活了些。
她心念一动,抬头想要叫迎风一起上街打发这一天,却在看到她的神色时停住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抑或是她最近心思敏感,她总觉得自从她发现卫瑜桓的存在之后,迎风在她眼里就变得沉默起来。 却也没有其他异常,只是沉默。 南槿为此询问过她多次,她都只道无事。
这副模样,怎会无事啊! 南槿心中叹气,猜测终究还是为那件事情伤了心神,女孩子第一次喜欢的人,却只能落得个不了了之的结果,任谁都不会轻易说过就过了。 现下看来,那日里迎风那么轻易地答应她,估计有一定程度上只是为了让自己宽心而已。
如果是别人,南槿想,她或许还能从中开导,可是那人是卫瑜桓,她连开口提他,都觉得有风险。 如果以后迎风终有一天会知道真相,那现在她多说一个字,以后迎风对她的心结就可能会多一分,她和迎风是一辈子的姐妹,她绝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所以眼下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佯装一切如常,她轻声轻快地说道:“迎风,我们出去逛逛吧,过一会儿就是午饭时间,我们出去看看这里过端午有什么不错的东西可以吃的!”
迎风对她笑笑,只答:“好!”
出门的时候却遇见荀谦,南槿惊讶地见他手上提着酒壶,张口便忍不住揶揄:“你来找我的?你找我喝酒?啧啧啧,你不是一直跟我爹一样管着我不让这不让那的么?”
荀谦剑眉一挑,眼里少见有些温润笑意:“不是,只是有人从家中捎来一坛梅子酒,我有些印象以前你老爱偷着喝来着,本想拿来给你试试看味道合不合适,不过现下看来,你这么端庄的人,肯定是我记错了!” 说罢他遗憾地摇摇头,转身便要走。
南槿再不废话,上前一把拉过他,咧嘴笑道:“无妨,我家迎风就爱这个,你就将它留下吧!”
荀谦手上一轻,他将视线转去看迎风,只见着她一脸忍气吞声、欲言又止的委屈模样,而南槿已然拎好了就,冲着迎风一挥手,就要走人。
荀谦一把拦住,皱眉不满道:“你拿了我的酒,这是要把我撂下?那我今天要怎么打发?”
南槿嫌弃地看他一眼道:“是谁那么小气,带个酒就带一坛子的?” 说完她看荀谦没有一点要解释或者相让的意思,心下也觉得过意不去,便退步道:“好吧,咱一起吧!”
却不想又被迎风叫住了,南槿见她一脸促狭地走过来跟自己耳语道:“你俩去吧,我虽成了是孤家寡人,但也指望着你能有个好归宿,你自己好好把握吧,别再为我瞎操心了!”
说罢她也不等迎风反驳,冲荀谦笑着一施礼,转身便进了屋里。
南槿抱着酒坛子目瞪口呆地望着闭上的房门,又无语地看了看同样无语地荀谦,摇摇头下楼去了。
二人一路晃到一家酒楼,南槿径直上楼找了间清雅点儿的,唤过小二上了些端午特色菜式,便将酒倒入自己杯中,独自喝了起来。
荀谦见她脸色并不太热情,也没再多说,只拿过酒壶自便。 二人沉默着,半壶酒眨眼便下去了,荀谦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道:“阿迎,今日是你的生辰。”
南槿仰头喝酒的动作一顿,放下杯子时无所谓地笑笑,道:“如果今日不是你,我可能连这酒都不愿喝的。”
“不该只是我!”荀谦再给她斟上一杯,缓缓道:“还有家主。”
“对! 除了你和父亲!”南槿端起的酒杯立马又见了底:“我想慢慢忘了过去,却不敢忘了你们! 我想要像南槿一样地活着,却也不能忽略属于息风迎的历史。 如果不是遇见卫瑜桓,我到现在还会以为,过去了、藏起来便是过去了。 但其实过去永远存在,在我们心底,它只是还没有发作而已。”
荀谦心中微疼,他见过各种各样的息风迎,快乐的、忧郁的、蛮横的、无情的,却从未有哪一个像眼前这般无措。 他自饮一杯,凝视着她半合的眼睛,问道:“现在呢?你想要怎样做?”
南槿沉默稍瞬,忽然笑开,清澈眸子闪过潋滟流光,就这样直直地看向荀谦,说道:“所以啊,你不要再想着让我再躲回家了!”
荀谦彻底哑掉,瞪大了眼睛半天才半疑问半质问地道:“所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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