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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的奋斗史_-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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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瑜桓并不满意她这个答案,却仍是笑着自己回答:“不管是哪样,我都高兴。”他的目光灼灼,有如实质,看得南槿一阵焦躁,心想这个问题还真是......自作多情!
但只一瞬,卫瑜桓的好神色就收了起来,他难得极为严肃道:“你说的,我都知道,原本想早些与你解释,但......” 他犹豫了一瞬,看了看南槿清透的眼眸,才继续道:“你如今将此事掀开来放在所有人面前,便将自己摆在了极为危险的境地,樊家人只怕会有所动作。”
南槿无所谓耸耸肩,但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她想起穆谨叮嘱她与樊乔儿闹腾,还叮嘱过她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可是这才几个回合,她便“失足”了。 她有些无奈地看向卫瑜桓,这个时候,好像只有勉强先指望他了。
“所以拜你所赐,我落到了这种危险境地。”她道,表情仍是松散得很,仿佛生死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卫瑜桓脸色紧了紧,极郑重地说道:“你可以相信我。”
南槿突然笑了笑,瞄了他两眼,错身往前走了。 卫瑜桓被那笑刺痛眼眸,握紧了拳头,无声跟了过去。
当天晚上,后宫突然悄无声息地进入全面戒备。 长秋殿再次被重重围困,里三层外三层,那模样像是连只苍蝇都难通行。 而南槿的椒房殿竟也莫名其妙地多了许多侍卫,她在宫里头一次被禁足了。
、62第六十一章 凶杀
端妃失德;被禁于长秋殿,因其身怀皇嗣,故待产子后再行发落。
南槿最终还是从宫人们私下的议论中知道此事,心想卫瑜桓果然还是不会手软,而此时她自己也被禁足在椒房殿;以示对她行为不谨慎的惩罚;谁让她竟敢端着加了红花的汤去给端妃喝。
卫瑜桓终究还是偏心了;在对待她的惩处上;南槿本以为至少也是个贬为贵人或更低一些。
如今这境况;只不晓得穆谨要如何再与她联络;这侍卫时不时在眼前晃来晃去的,他怎能进得来?
时间过去又近半月,离穆谨所说的一月之期也只剩十天。 南槿乖乖窝在椒房殿;卫瑜桓仍是每日里过来,晚膳过后批阅奏折,偶尔问一些她能回答的问题,例如南北通商。 在这些事上南槿从不与他置气,认真平和地给出自己作为一个商人的意见,二人相处竟相当和乐。
然而皇宫内院从不缺事端,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两殿之一的长秋殿再一次被世人所关注,端妃不慎摔倒,所怀皇子也没能保住。
南槿得到消息时心里咯噔一下,随即便是心中一沉。
樊乔儿为了护住那个孩子,连对她的怨恨都能忍下,又怎会不小心到摔一跤便将它摔掉了?
傍晚卫瑜桓如常回到椒房殿,南槿神思还飘荡在外,他在一边伫立良久,才听她幽幽一声问道:“是不是就因为不爱她,所以连自己的孩子也能杀掉?”
卫瑜桓眉头一紧,眸中杀气一闪而过,南槿却极快地捕捉道,嘲讽道:“不用想是谁泄露给我,是我自己猜到的。 这世上,最可能不想要那孩子出世的,只有你!”
卫瑜桓眉头皱得更紧,但眼神已经和缓下来。 南槿猜得没错,整个宫中只有她与端妃处在表面对立的位置,而她不会动那孩子,更不可能有人帮她动那孩子,端妃那边也不可能,相府和端妃,都将所有希望压在那个孩子身上。 所以只有他卫瑜桓,只能是他。
“那孩子不是我的!”面对南槿越来越咄咄逼人的眼神,卫瑜桓只轻声说道。
南槿表情顿时有些转换不过来,怎么可能?怎会有这种事?她摇头看着卫瑜桓,明显地不相信。
卫瑜桓也自嘲一笑:“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但我就是知道。”
他走近几步,轻轻拉过她的手腕,垂眸低声道:“我只是没有证据让你相信。 况且这个世上,如果不是你,我不要让任何女人给我生孩子。”
南槿原本还算平静的脸顿时变色,幸而卫瑜桓一直只凝视着南槿被他扣着的手,南槿瞬时将手抽出,转身气息不稳道:“我有些累了。”
卫瑜桓抬眼看了看她的背影,无声出去了。
同一时间,长秋殿。
端妃从长久的昏睡中醒来,殿内昏暗依旧,凉意刺骨。 她伸手抚过自己的小腹,原本就没有显形的腹部,此时一阵钝痛。 她竟失神地笑了笑,一边服侍的孙嬷嬷原本打算上前,却被她这诡异的表情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踟蹰一瞬,仍是上前。
这幅模样,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
端妃一把甩开孙嬷嬷伸过来的手,尖利着嗓子叫道:“滚开!” 那尾音拖得极长,几乎失了人声,更似鬼魅尖啸。 殿外围着的侍卫宫人纷纷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真是毛骨悚然!
孙嬷嬷在几步外跪下,沉声道:“娘娘节哀。”
“节哀?”端妃不顾满殿的阴冷,只着中衣踉跄着滚下床来,几步爬到孙嬷嬷眼前,一把揪住了她的衣襟,怪笑道:“等我死了,我也不用哀了! 我真是千防万防,最终仍是要死在你们手上! 哈哈哈哈......”
“娘娘悲伤过度,胡言乱语,切莫让别人听了去。”孙嬷嬷仍是毫无表情,几乎不看她一眼。
“你告诉我的,说什么万无一失,却被那贱人那么轻易查出那药。 其实你们从一开始就想好了吧,要随时舍弃我,你们想要的只是这个孩子罢了。 我本以为有了这个孩子,你们至少会念着我的好处,保全我,现下看来,我真是大错特错了。 我真是可笑至极!”端妃全身颤抖着凑近孙嬷嬷的脸,仍是笑着说道:“我如今还怕什么?我马上就是刀下鬼,当然也要拉上几个,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哼哼哼......”
“你们从一开始就算好了吧,我根本就是个弃子。 皇上那天还来问我,这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呵呵呵,你看,你看,他根本不信,枉你们费这么多心思,根本就没骗过他。 他不说,不过是想抓你们的把柄罢了。 只是你们也没想到吧,他就算不能确定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他也不想要! 你们都料错了,他根本从头到尾都只要那贱人给他生孩子!”端妃越说越兴奋,语音急促,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地看着孙嬷嬷,问道:“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他这个孩子还真不是他的?你说说看,我要不要拉着整个相府一起给我陪葬?嗯?”
孙嬷嬷仍是垂眼,哪怕眼前这张脸几乎不容忽视的苍白如鬼魅,此刻正不差分毫地正对着她,她仍是平静地提醒:“娘娘糊涂了,娘娘与人私通,与相府何尤?娘娘大概还不清楚吧,那晚上的男人,娘娘以为是谁?”她终于抬眼看了看端妃:“就是如今在皇宫禁卫军当值的您的远房堂兄,原来寄居在相府偏院的那位,名字就叫樊远。”
端妃身子不由自主一抖,满殿的寒凉顷刻全数灌进她心里,是了,是了,她怎么会觉得那么熟悉,原来竟是他! 父亲真是好狠的心,早就算好了这一天,知道樊远曾与她有情,便想将所有罪责全推到自己身上。 她绝望地猛然推开孙嬷嬷,跌坐地上,抖索得不成样子的手指朝向对面冷血的老妇人,问道:“你这般帮他们害我,你又能得了什么好处?不过是陪我一起死罢了!”
孙嬷嬷一直挺着的被此时仿佛软了些,气势便颓败了下来,一向肃然的脸上竟露出些阴狠的笑来,她看向端妃,再次强调:“娘娘还是说错了,没有人害你,只是你不中用罢了! 你但凡有些能耐,也不至连累我到如此境地。 我已活到如今的岁数,死了便死了,相府却是还可以照看我的家人。”
原来如此,端妃僵直的手松了下来,无力垂落,整个人如脱了线的木偶,瘫倒在地面。 许久之后,才仿佛诅咒一般轻声笑道:“总有一天,他们都要死在皇上手里的,呵呵呵......”
翌日,御书房。
卫瑜桓遣走一众臣子,卫峥便进了来,他好奇道:“所以咱们仍是没办法搬到那老狐狸? 端妃真的一个字也没说?她都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你都没想想办法诱哄一下?”
一连串的问题,只换来卫瑜桓一个白眼。 卫峥摸摸鼻子,识相地歇了歇,一双眼睛却不断喷射疑惑的强光,卫瑜桓只皱着眉头道:“多管闲事!”
“嘿嘿嘿......”回答他的是几声傻笑。
卫瑜桓放下手中奏折,敲了敲桌面,慢声道:“什么也不肯说,大概是不肯相信我会饶她一命!”
“啧啧啧......”卫峥摇头道:“你看你在女人心里也就这样。”话音刚落,卫瑜桓脸立马就黑了。 卫峥识相地转移话题:“所以你那宝贝迎妃娘娘这次可真是好心办坏事,打草惊蛇,乱了你的部署。 不然你再多花些时间查一查,哄一哄,那端妃说不定就招了。 只是可惜了我那几个去探底的弟兄,平白就消失了,这老混蛋防得够紧的,这边迎妃刚一闹,他就缩紧了龟壳。”
卫瑜桓毫不表态地沉默,卫峥便又继续道:“那端妃你打算怎么处理?”
“关在长秋殿,不让她死了便是,总有办法逼出真相来。”卫瑜桓冷冷道。
——————
端妃彻底被禁,椒房殿的侍卫也撤去了一半,南槿顿时觉得空气都新鲜很多,只是穆谨的消息还是没有传来,而此时离一月之期还剩下五天。
卫瑜桓告诉过他,通商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只差最后的一次商谈,南槿猜测,她需要等的就是这最后一次商谈。
三月十五,北珉使臣最后一次进宫,商妥通商事宜,卫瑜桓亲自设晚宴。
南槿收到面生的宫人送来的消息,只五个字:酉时,长秋殿。
晚膳时分,南槿带着几名宫人,往长秋殿的方向走去。 她并未想着孤身前往,卫瑜桓从不敢让她独自一人,与其让那些人暗地里跟着,不如摆在明面上。
轻易进得宫门,才短短半月,里面竟变得更为阴森,且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四处都没有人,原本的宫人都不知消失在了宫内的哪一个阴暗角落。 而樊乔儿就在其中的某一处,南槿随意命令一众跟随者止步,独自往里寻去。
走了不短的时间才听见有隐约人声,但只是零散几句,又静了下去,仿佛只是她的幻听,或者根本就是鬼语。 南槿摸了摸冰凉的手背,迟疑一瞬,将脚步放得更轻,继续往里走去。
终于寻到一间房间,里面有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声响,南槿悄无声息探头过去,却被眼前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披头散发的女鬼一般的樊乔儿瘫坐在地上,仿佛已经凝固了,一动不动地凝视眼前,而她的眼前,赫然躺着一具尸体,或者还暂时没有成为尸体,但在昏暗灯光下呈暗红色的血液正汩汩从他身下流出,浸染了樊乔儿曳地的衣裙,甚至连她披散的长发,尾端也被泡在一滩血水里。
南槿被这恐怖的画面震住,连呼吸都忘了,然后更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那躺在地上的“男尸”缓缓挪动一只手,够到樊乔儿的发端,血淋淋的手指与发丝交缠,他似极痛苦又极怨恨地轻声问了句:“乔儿,为什么......”
之后便再没了声息。 而樊乔儿从始至终,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南槿屏住呼吸到差点窒息,脑子受过强烈冲击后有些运转困难,但她潜意识察觉到有些问题,可到底是哪里,她一时没想明白。
此时从她来的方向渐渐传来喧闹声,隐约有人在唤她,她将视线从樊乔儿身上收回,正欲回头,忽然被人捂住口鼻,向后拖去。
南槿经历了刚刚那一场惊吓,此时感觉倒并没有比之前厉害,因为她想起约她的人还没出现,或许这就来了。
果然被拖到一个阴暗角落后,那人轻轻在她耳边一声:“是我!” 然后便松开了捂着她的手。
是穆谨。 南槿心中一安,回头看他,只见他全身夜行打扮,头脸被蒙得只剩眼睛,在这暗黑的角落,或许不细心看,根本不能发现。 她正想开口说话,忽然不远处隐约火光闪烁,她只看一眼,便转头惊讶地问穆谨:“你要烧了这殿?”
穆谨点头。
“那樊乔儿还在里面。”
“待会儿会有我们安排在宫里的人进来救她,不会有人受伤。”穆谨郑重道,像是承诺。 说完又道:“我们该走了。”
南槿相信他,点头。 然后却又停住脚步,转头看了眼樊乔儿所在的那个地方,脑中灵光闪过,她突然记起自己刚刚那一瞬间的疑惑。
是那个男人!
南槿忍住心中的惊叹,又对已搂住她的腰准备要撤的穆谨说道:“里面还有个伤重的男人,如果没死的话,可不可以请你的人将他也救出,顺便偷偷藏起来?”
穆谨看她一眼,什么也没问,点头,然后搂着她的腰的手臂一紧。 南槿只觉自己重重往他身上一贴,然后二人飞也似地往殿外掠去。
、63第六十二章 功亏一篑
长秋殿在身后淹没于一片火海;耀眼明艳的火光将一向满载压抑沉重气息的皇宫映照得亮如白昼。 南槿胸中涌动着难以言述的感觉,终于要再一次跟那人再见,用这样一种“轰轰烈烈”的方式。
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将宫人们混乱的叫喊完全掩盖,穆谨带着她一路狂奔;路上竟一次也没撞见巡逻的禁卫军;她不由得佩服;身为北珉人;能在南越皇宫如此畅通无阻;除了对皇宫路线极为熟悉之外;只怕也安插了不少人。 不过古往今来,国与国之间这样的关系,倒真不少见。
终于快到宫门处;南槿不由心中紧张,宫门守卫盘查森严,他们要如何混过那道宫墙。 正想着,旁边竟慢悠悠驶来两辆马车,穆谨带着她悄无声息地窜入后面一辆车内,车中原有一人,锦衣华服,气质不凡,见他们进来,只是勾唇笑了笑。 南槿只来得及多看上两眼,便被穆谨搂着塞入掀开的车底板内。
眼前一暗,底板被盖上,视线内是完全的黑暗,只有马车移动带起木板震动的嗡嗡声,南槿只觉脑袋都被震得有点混沌。 突然马车停下,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一阵对话和脚步声后,马车又重新起动,南槿几乎忘了的心跳此刻也跟着回缓了过来。
出宫之后马车速度明显加快,南槿却没有被从车厢底解救出来,她强忍着越来越严重的晕眩,暗自祈祷,指望一向不怎么眷顾她的老天这次能开开眼。
好不容易再次车停,眼前突然一亮,南槿有些难以适应地抬手挡住眼睛,那手却不偏不倚被人握住,再使劲一拉,她便被拉了起来。
穆谨一身常服地蹲在一边,手正握着她的手腕,脸上没有一点逃出生天的轻松,严肃且紧绷,他快速说道:“我们和使团的队伍一起出城,你和梓商还要委屈在这里面待一阵,等离城远了,便好了。” 他极郑重地说完,又紧了紧手,安抚道:“放心吧! 我们有出城的文牒,皇帝要发现火场中烧毁的那具女尸不是你,估计至少要到明日早上,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走远。”
“嗯!”南槿没有多话,大恩不言谢,她只朝他点头一笑,这些欠下的恩情,只有等重获自由后再报了。
穆谨很快下了马车,南槿独自坐在车中,隐约听到有人不断催促的声音,她透过车窗缝隙往外看了眼,大约是使团在江阳城驻扎的地方。 此刻外面十几人行色匆匆,但也不过她一晃神的功夫,外面又渐次安静了下来,想来是早预备好了的。
车门被打开,一个小小的身影被送上来,南槿心中一阵激动,最终只是无声地拥住了仍一脸懵懂的小人儿。
“娘亲?”小家伙试探地问一声。
南槿松开他,轻声道:“梓商,娘亲在这儿,我们一起离开这里,今后再也不分开了。”
小家伙眼眶立马红了,冰凉的双手捧住南槿的脸,额头在她脸颊蹭了蹭,突然又抬头皱眉道:“四叔还在外头呢!”
南槿顺着他扭头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门口一人,悄然独立,一身萧索。 南槿只觉心口一疼,终究明白这一场逃离,不止是要抛弃那些不堪的过往,连带着那些珍贵的温暖,也要一并舍去。
她挪到门口,再不顾忌地起身拥上这个自己曾经想要尽心守护的男子,泪流满面,无声道别。
一声轻咳在车外响起,南槿仓促抬头,看见穆谨正一脸严肃地望着他们两人,她忙随意擦了擦眼睛,松开手,坐到了车门口。 姜怀岳只再深深看她一眼,伸手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痕,柔声道:“保重。”
南槿泪眼迷蒙地点点头。 姜怀岳又冲她惨淡一笑,才转头过去,揉了揉梓商的脑袋,嘱咐道:“要听娘亲的话,四叔会去看你的,梓商乖!”
小家伙眼睛通红,却极认真地点点头,竟没有再说话,只紧紧攥着南槿的衣袖,身体一抽一抽。 姜怀岳终究狠心扭头离开。 车厢内小家伙极细的声音最后唤了声“四叔”。
穆谨上车,面色有些阴沉。 南槿仍沉浸在上一刻的分别中,没有注意到。
母子俩被放进车厢底板下,车队终于慢慢开出。
南槿郑重嘱咐小家伙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好在小家伙极为乖巧懂事,只点了点头之后,连断续的抽噎也止了,南槿搂着他躺着,一阵心疼。
很快到了城门,外面有兵士询问的声音,前面车的人与其交涉,不过几句话,最前头的马车便开始走动,南槿一颗提上嗓子眼的心好不容易落回胸口,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她所在的马车处在车队的中后段,不过少顷,她们也动了起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幻听,一些杂乱的声音渐次传来,像是刚刚在宫中经历过的一样,乱糟糟一片,却越来越响,越来越近,连带着她的一颗心也越来越往下沉去。
那是马蹄的声响。 无数马蹄踏地飞奔的声响。
他们来了。
坐在车厢中的穆谨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打开车门朝后望去,数不清多少人的骑兵队伍正朝他们的方向疾驰而来。 此时已是亥时初,街上行人寥寥,城门处更是了无人迹,满世界只有马蹄哄乱的声响,重重地敲在车队中每一个人的心底,将最后一丝希望也踏得粉碎。
跑在最前方的人马迅速截停了车队,又将已然驶出的几辆马车赶回城内,随即下令封锁城门。
南槿隐约听见有人下车询问,然后便听到极为蛮横的回答,那声音很大,只两个字:“搜车!” 南槿已然心如死灰。
然后便是激烈的争吵声,纷乱的脚步声,马车车门的碰撞声。 南槿搂着瑟瑟发抖的梓商,等着即将到来的命运,再无念想。
终于她所在的马车门被大力掀开,然后有脚踏在地板上轻敲试探的声音,一阵钻脑的吵闹之后有瞬间的安静,随即上方有人大喊:“这边!”
眼前再次出现光亮,南槿闭眼,皱眉,紧紧抱着梓商坐起来,不期然睁眼便看到一边的穆谨眼中的歉意与难过。 她朝他干涩地笑笑,其实想跟他说:该抱歉的是我。
然后她再一转头,车门处围着一圈禁卫军,只一人面色平静地站在门口。 他朝她伸出手来,轻缓的声音,像是最温柔的情人。
“随我回去吧!”
南槿狠狠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看也不看身边的梓商,起身避开那只伸过来的手,径直下了车去。
围着的禁卫军却并没有让路,南槿本已越过车门口的卫瑜桓,此时只能侧身再瞪向他。 他仍朝着车厢内,只转头朝她温柔笑了笑,眼里的笑意却瞬间幻化成阴狠暗沉的风暴,似要将世界毁灭殆尽。
“所有人全部押回!” 他看向穆谨,厉声道,然后转身用更为阴沉的
、64第六十三章 强迫
卫瑜桓一路牵着南槿走得极慢;刚刚被大火洗劫过的皇宫弥漫一股焦烟味儿,四处仍可见奔忙的宫人,但宫内静极了。 南槿知道,整个皇宫只跟随一个人的意志运转,他高兴;大家都闹腾;他不高兴;大家便连声息也都隐了去。
梓商被几名宫人抱着跟在他们身后;远远的;没有声响;南槿忍住了转头的冲动;却让这短短的一路,变得像永远走不到尽头一样漫长。
终于到了椒房殿,卫瑜桓牵着南槿站定;看着宫人将梓商抱着往里去了,宫门重重,一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南槿这一刻才深刻体会到恐惧的感觉,全身不自主地颤抖起来,眼睛却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梓商消失的方向。
卫瑜桓突然弓身将她抱起,往她的卧房走去,南槿颤抖的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襟,恳求道:“你不要伤害他!”
卫瑜桓不言语,也不看她,只一步一步缓慢往里走着,最终弯身将她放置在床上。 他松手,衣襟却仍被南槿狠狠拽着,让他无法直起身。
南槿盯着他已然平静的眉眼,急速再说一遍:“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她眼里几乎满溢的恐惧,终于让卫瑜桓平静的面具龟裂,眼眸中渐渐流出一丝一丝的寒意。 他将她僵硬抬起的头轻轻按下,手覆在她的额头,凑近了,鼻尖轻触她的,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我的女人,带着别人的孩子,与另一个男人私奔,阿迎,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放过?”他轻声吐气,那气息明明温暖,触上她唇角时却寒凉刺骨。
南槿双唇颤抖,语不成声,她知道此时应该镇静,应该与面前这个掌握所有人生死的男人好好谈谈,可是触及梓商,她发现自己几乎要崩溃。 她狠狠地咬上自己的舌尖,尖锐的疼痛让精神不再那么涣散,她看着眼前毫无间隙的卫瑜桓的脸,感受到他摩挲着自己唇角的柔软的唇,艰难开口道:“你放过使团,是我放火之后偷偷躲进他们的马车,他们毫不知情,你放过他们,还有我的孩子,我什么都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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