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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的奋斗史_-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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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完了,他便领着儿子冲了出去。 那张大公子临出门了,还回头望了一眼。
南槿在屋内一阵冷笑,她可没打主意要吞下他张家的铺子,她本只是想逼得他们上门来求亲。 如今他们既然这样提点了她,她倒不妨想上一想了。
战争还在继续,但张家已经松动了。 从第十五天开始,张家所有粮行也都全部八折售粮。 张家发出布告的同一天,只比张家晚了半个时辰,姜家的粮行将价格再压低了些,七五折。
坐在张家大宅里的张守才一口气没喘过来,差点背过去。 于是第二天,打折毫无成果的张氏粮行再发布告,七折。 而同样的,姜氏在半个时辰后,不多不少,变成了六五折。
这场恶战持续了五天。
第二十天的时候,南槿让粮行掌柜去张氏粮行询价。 张家那些囤积的粮食,再不卖就真的要坏了。 结果被人无情地轰了出来。 南槿得到掌柜回复的时候,她正看着院子里淅沥沥的小雨出神,也没有多做吩咐。
时间又过去五天。
从五月初开始,到现今已经是六月了,每天总会落些雨下来,地上基本就没干过,家里的东西也渐渐发潮,衣服从柜子里拿出来都一股子霉味儿,又总不见太阳,晒都没法晒。 天气炎热沉闷,丫鬟仆从都有些无精打采的。 迎风刚刚训完几个偷懒的,黑着一张脸进到屋子里来,裤腿上还是湿的。
南槿看她一脸锅底色,笑着打趣道:“我真该叫你去张家给我谈生意的,他们肯定乖乖就范,就你这张脸就够了。”
迎风听她笑着,心情才好些,随口问道:“张家还撑着不肯卖呢?”
南槿撇撇嘴,无奈道:“他们宁愿死得灰渣都不剩,也不愿便宜了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迎风皱眉:“他们当家的这样意气用事,竟然不管一大家子死活?”
南槿点点头:“目前为止,好像是这样的,”她突然伸手抹了一把迎风的下巴:“不过你要是给我笑一个,我倒是可以想个办法,两全其美。”
“哦?快说快说!”迎风面露期待,却见南槿只是挑眉看着她不说话,她无奈地笑了笑,又扯开嘴,极大地笑了个,南槿才满意点头。
“明天我会叫王掌柜再去张家,到时候他会遇到另外一个人......”
、8第八章 张家的覆灭
王掌柜再一次踏入张家大门,底气还没有上一次的足。 说实话,自打近月前大奶奶将他叫去吩咐了一番,他这心里就一直七上八下没个底。 姜家粮行经营也有近百年了,从初初的一个小铺面,到如今的遍及南方各郡县,靠的从来是稳扎稳打。 大奶奶这次出手,可真是意外得很。
而且,出手也非常的狠。 比大爷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奶奶这样做法,无非是想吞下张家粮行,可是以姜家现今的财力,实在是难啊! 五天前他才吃的闭门羹,五天后的现在,情况也不可能有丝毫的好转。 大奶奶现下就想逼张家人将存粮卖给姜家,可是张家怕是还没到那个时候啊!
他无奈地摇摇头,罢了,说不定大奶奶还留着后手。 今儿他见她一副气定神闲地吩咐自己的模样,分明是心里有谱的。
五天前他来张家的时候,那守门的小娃儿几乎没把他给吃了,一双眼睛都要爆出来,吓死人了。
难得今天他刚刚叫门,门就开了,却没有人来迎他。 他正好奇地往里张望,就见小厮客客气气地领着另一人出来了。 王掌柜这才明白,原来不是给自己开的门,是要送客。
客人送到门口,和王掌柜一对视,双方只点了下头,就各自错开了。 人家的客人,王掌柜也没兴趣。 正欲开口问小厮,谁知门就在他面前“嘭”的一声关上了。 王掌柜看着近在咫尺差点拍扁自己鼻子的朱漆大门,心道,果然如此。
他也没什么好失望的,转头就回去了。
而里边的大堂里,张氏粮行的张掌柜已经送走了客人,却还是坐在那里,他需要想想清楚。
刚刚走的人,自己说是从南郡过来的粮商。 其实南郡那方的生意他还没有触及,但是姜家人是有的,据说在那边做得还不错。 据这位自称姓丰的粮商所言,他们在南郡也是世代经营粮行,所以跟姜家其实算是对头。
张姜两家的粮战打得火热,消息传到临郡是不足为奇,这姓丰的想白捡个便宜也能理解,他开出的价格就是姜家目前卖粮的那个价格,一分都不肯多,照他自己所说,如果高于这个价格,他就可以直接找姜氏粮行买了。 只是张掌柜总觉得事情怎会如此就解决了?那姜南氏真的就是个如此没有见识的妇道人家?她怎么可能没料到会有别家粮商插手进来?
想到这里,张掌柜就不免想到姜氏的王掌柜递过来的消息。 王掌柜几次想见自己都没法见到,就让仆从传了话,说是愿意以目前的六五折收购张氏粮行所有存粮。 张掌柜听到的时候一口热血差点没喷出来,脸都要气歪了。 他张家粮行被他们姜家逼得没有了活路,现下还得忍着人家装模作样地来跟自己谈生意,是个人都忍不下去。
张掌柜心想,姜氏粮行这一个月来肯定是亏本卖粮,本来按当家的意思,姜家这赔本买卖也撑不了多久,自己家忍一忍,过去了就好。 可眼下已经过去快一个月,那姜家摆明了是跟自家卯上了,他们就是一粒米都不想让自家卖出去。
眼见这梅雨天一直过不去,仓库的存粮都已经开始发霉了,为今之计只能先将存粮处理了,再图后算。 但姜家竟然想从自家买走所有存粮,也未免太不把他这个掌柜的放在眼里了。
他们买走张家所有存粮,张家无粮可卖,他们便不用再使这降价的手段,到时候将价格一提,他姜家白白地就捡了大便宜。
想到这里,张掌柜咬牙切齿,他得跟当家的商量商量,看如今将粮卖给别家这条路行不行得通。 如果可以,那南郡的粮商买了自己的低价粮,回了南郡再稍低一些价格出售,对姜家在南郡的生意又是一个打击,指不定就能掣肘姜家在抚郡的动作。
而自家这边,等姜家撑不下去了,再重新开始买卖便是。 他还真不信这姜家财大气粗到那种程度,可以一直揪着他家不放,只怕到时候把自己也给拖死了。
张掌柜心下盘算清楚了,便急匆匆地去跟张守才请示去了。
两天后,张守才派去南郡的人回来了,一切均如那姓丰的粮商所言,他们与姜氏果然是死对头,在南郡就已斗得不可开交。
张守才心中大石落地,于是交代张掌柜将这生意给做了,自家粮行的所有现粮近五千石全部卖给了丰姓粮商。
因担心姜家从中作梗,这次现粮的交易,张家人都是挑在晚上进行,近乎有些偷偷摸摸了。 总之一夜之间,张家所有粮行全都清空了,第二天连门都没开。
张家人终于松了口气,粮行暂时开不了业,自家仓库里还有近万石的稻谷,好在还能存一段时间,他们现今只等着姜家那一个月的降价之期结束,便可见机行事了。
三十天之期过去的那天早上,张守才一大早就在家等着张掌柜给他回报消息,不想等来的是个晴天霹雳:姜家虽然将价格提升了,但却仍是八折出售,而且时间延长一个月。
这就意味着,张家在抚郡三十家粮行以及工人全部都要再空置一个月,更更糟糕的是,眼见六月底新一季的早稻便要上市了,届时粮食价格将被压得更低,自家库存里的近万石就注定了亏损的命运。
这姜南氏是个狠手啊! 张守才极为无力地想。
以他张家与姜家几十年的交道来看,对姜家的底细根本,他无疑是一清二楚的。 哪怕当初与那姜怀中交手,他都从未如此地彷徨过。 而眼下面对的这个女人,此刻就像是一团迷雾般笼罩在他的周围,让他看不清她的底细,也看不见自己的前路。
她到底哪里来的底气和财力,可以支撑她亏本卖粮两个月?这个疑问就像个不断扩大的毒瘤,渐渐塞满了他的胸口,消不下、又去不了,直让他百般煎熬。
明明最开始只是为了一桩亲事,到如今演变成一场恶战,这姜南氏大概是早就盯死了他张家的,只怕那亲事也就是个幌子。 她真是好魄力啊! 要不是此刻自己就是她的炮口所向,他还真愿夸她一夸。 可眼下,他只能先想想要如何过完接下来的一个月了。
张家所有的收入全部来自于卖粮,眼下粮食卖不出去,只能将手上的粮行卖出一部分。 于是首批挑出的十家地理位置次佳的粮行,就被张掌柜将清单交到了张守才的手上。 张守才将清单来来回回看了不下十遍,心下一片惨淡,这些都是他家祖辈几十年的心血,怎么就被他给败了呢?
张掌柜将铺子出售的消息放出去,第一个来的果然是姜家粮行的王掌柜。 他也没废话,估计也是清楚如今自己不受待见,只将来意说明,姜家愿出市价的九成,一次性收购十家粮行。
张掌柜这次忍下脾气接待了他,但并没有马上答应。 十家粮行同时出手,先不说是否每一家都能卖到市价,只铺子什么时候能全部卖完还是个问题。 这十家铺面位置都不是最好的,再加上他张家现今急需现银,所有条件加在一起,姜家开出的价格就变得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但他心理上实在是难以接受啊! 他甚至宁愿散卖了这些铺子,也不想将它们一起卖给姜家。
第二天,张掌柜就为自己前一天的犹豫高兴不已,因为他又等来了南郡的丰姓粮商。
这姓丰的粮商愿出市价的九成二收购全部十家粮行,以图在抚郡的发展,张掌柜当下就拍板定下了这桩生意。 双方相谈甚欢,丰姓粮商甚至还透露,如果张家要出手仓库的万石存粮,也可以直接找他,价格好商量。
张掌柜只点点头,心头苦涩,照如今这架势下去,一个月要是真让姜家给扛下来了,他张家估计真得将那一万石的稻谷给出手了,不然只会越留越贱价而已。
结果张家没有扛到一个月过去,只大半个月,到六月底新粮上市的时候,他们便将库存的所有存粮全部出清,一粒谷子都不剩,价格嘛,当然只能是姜氏粮行售粮的价格——市价八折。
张家一片愁云惨雾的时候,姜家为自家的五姑娘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及笄礼。
这绝对是姜家历史上最最盛大的一场及笄礼,在姜家有史以来最繁盛的时候,这个庶女无意间承接了姜家从没有哪个女子有幸承接的荣耀。
整个抚南城的同行几乎都有前来拜贺,尤其是家有适龄未婚子的,更是早早地到来占据有利位置。
南槿忙碌了一天,到送走最后一名宾客后,独自在院子里沏了一壶茶,等待今天的主角——五姑娘。
不一会儿迎风便领着人进来了,南槿看她一眼,示意她坐下。 五姑娘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她今天有被刻意修饰过,一张脸透着半清纯半妩媚的气息,南槿心中嘀咕:这姜家人都是天生的美人胚子。 不过最美的还是姜怀岳,她在心里补充。
“大嫂为何如此关照我?我以为......”五姑娘犹豫着开口。
“你以为?”南槿笑笑:“你以为我会因为四姨娘而给你穿小鞋?”
五姑娘脸上一红,低了头,没有回答。
“在我眼里,你首先是大爷的妹妹,然后才是姨娘的女儿。 我答应了大爷要照顾你,这些便都是你应得的。”南槿慢慢地说着。
五姑娘脸上更红了,一并红上了眼眶,她使劲眨了眨眼,才看着南槿的脸道:“大嫂,对不住,我那天不该那样的。”
南槿将沏好的茶分了一杯给她,自己慢慢啜了一口,才又开口:“过去的事都算了,今天叫你来,是为了最后再确认一遍。” 她抬眼极为认真地凝视着五姑娘的眼睛:“眼下张家已经快不行了,那张家大公子我也见过了,他定亲之后对你不闻不问,相信此时你也清楚了自己在他心里是个什么地位。 我最后问你一遍,若他今天一文不名,你可还是想要嫁与他?”
五姑娘原本红扑扑的脸蛋瞬间有些凝固,但极快地她又点点头,仍如最初时一般答:“我要嫁他!”
南槿垂眸:“你还可以有其他的选择,大嫂和姜家可以养你一辈子。”
五姑娘强撑着笑笑,眼里光点闪烁:“大嫂,我不是想着别的,我只是想,凡事总要有个结果,我不能这样平白无故地让人欺负了去。”
南槿诧异地抬眼看她,她本以为五姑娘是心中放不下那张大公子,却不想她竟只是心有不甘! 这样好! 这样总比盲目地痴念要好! 这才是她五姑娘该有的风格。 南槿朝她点点头,心下舒缓了些,便又问道:“既如此,大嫂也帮你出气了,这样不够吗?”
“大嫂......”五姑娘为南槿这一句极为动容,她一手搭上南槿的手臂,哽咽道:“大嫂所做的是姜家对张家所做的事,而我,还有我自己想要对那人做的事。 大嫂便让我去吧!”
为着这一句,南槿久久无语,终是拍了怕她的手背,没再言语。
当姜家第二个降价月结束的时候,张守才亲自到姜家粮行看了看那张新贴出的布告,然后摇摇头,面无表情地走了。
姜家粮行九折售粮,低价再延一个月。
张守才扔开仆从,独自在街上慢慢走着,原本矍铄的精神,在这两个月内一天比一天颓败。 姜家布告上一个个鲜红的大字像刻在他脑袋里一般,不断在他眼前流转。 尤其是末尾那“姜南氏”的署名,已成了他的梦魇。
此时此刻,即便还有二十家粮行在手,他也撑不了再一个月了。 况且谁知那姜南氏到底还要压多久呢,她给自己挖的这个坑,根本就没有底,他再不可能爬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扫过街边的铺子,有几家月前还是他张家的产业,现今却是大门紧闭。 那丰姓粮商买走了铺子,却半个月了还没动静,也不知是打的什么算盘。 不过也好,他晚一天开业,他张家或许还不会倒那么快。
不过眼下,这些都已不是他考虑的重点了,他真该为他张家的几十号人想想出路了。 悔不当初啊! 早知就推了那李家的亲事,将姜家女儿娶进来,事情或许又会是另一番场景。 姜南氏给那五姑娘办了那么一场热闹的及笄礼,八成是要给他张家看的吧! 好让他们悔得更彻底一些。
晚了,都晚了。
、9第九章 史无前例的嫁妆
在张家最终卖掉了另十家粮行后,张守才又一次登上了姜家的门。 南槿非常平静地接待了他。
张守才已经完全没有了从前的气势,或者说他已经没什么精神了。 他接过仆从端上的茶碗后,就没怎么开口。 南槿也不急,二人就这么沉默着。
良久,他才从自己的袖口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请仆从递给了南槿。 南槿接过打开看了一眼。 嗯,东西不错!
她仍拿着盒子,微笑着开口问道:“世伯这是何意?”
张守才放下茶碗,没有看南槿,重重地叹了口气:“小儿犯下大错,张某此次来是赔罪的。 此物乃我张家传家之物,如果夫人不嫌弃,麻烦转赠五小姐。”
“传家之物怎么不留给张大公子,反而这样送了人呢?这礼也太贵重,我们怎敢收下?”南槿拒绝,面容淡淡的。
张守才冲南槿一抱拳,道:“夫人再听张某一言,今天我来也没打算多说,事情到了如今地步,都是我张家咎由自取,我也无话可说。 今天这礼烦请夫人一定收下,如今若夫人仍不嫌弃,张某愿为小儿求娶五小姐;如夫人实在觉得如今我张家入不了您的眼,那这东西就当做我为小儿犯下罪孽的赔礼。 一切但凭夫人定夺!”
张守才一字一句说得铿锵有力,倒不像是客套,南槿心里清楚,他此时也已没了客套的必要。 她再将盒子拿到眼前看了看,便交给了丫鬟。 她自己慢慢说道:“世伯说的哪里的话?世伯和张家都是抚郡商界元老,我们姜家如今都是些后生,今后都要仰仗世伯,哪来嫌弃一说?若世伯果真中意我家五姑娘,这亲当然是能定的,只是那李家姑娘,世伯打算如何安置?”
“夫人不必担心,与李家的亲事,已经退了。”张守才回道,但他此刻语焉不详,只说退了,其实是并不想亲口说出自家被那李家退了亲之事。 如今他家已经够落魄,却仍想给自己留些颜面。
南槿会意地笑笑:“如此便无碍了。”
“多谢夫人,张某回去便安排,请夫人与五小姐静候。”张守才露出了进门后的第一个笑容,然后起身便要告辞。 手刚抬起,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事,又向南槿道:“还有一事,我张家的粮行如今只剩下十家,今后便想弃了这粮食的生意,转投他行。 夫人那粮行如若继续低价售粮,怕是对姜家也无益,夫人便收了手,整个抚南城的街坊都受了夫人的恩惠,都已记得夫人的好了。”
他此番说得有情有义、完全是为姜家着想,但私下二人心中都清楚,他不过是想要做最后确认罢了。 南槿今日答应这门亲事,照他看来已是接受道歉,这对他而言其实是天大的喜讯,因为如此,南槿便不会对他张家赶尽杀绝。 如今他再开这个口,无非也是想探一探南槿的底,作为未来的亲家,她到底还想不想他张家在粮行这一块分一杯羹。
南槿心中暗笑,面上却是一派和善:“世伯说得在理,我本打算这一月过去便恢复原价了。 只是世伯为何要弃了这粮行?张家粮行在抚郡也是几十年的老店,如此轻易地放弃,实在可惜。 世伯三思。”
张守才听这一句,心中大石轰然落地,顿时便有些激动,他朝南槿重重的一抱拳,真心笑道:“夫人此言有理,张某回去还需仔细琢磨。 这便告辞了,夫人留步。”
南槿笑着看他消失在门口,转身唤丫鬟将五姑娘唤了来。
第二日,一张由南槿亲笔拟好的文书送到了张府张守才的手上。 张守才打开来一看,顿时瞳孔急剧地缩了缩,拿着纸的手握得死紧,文书的一边立马裂开来一道。
他无意间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椅上,缓了好久,才又将那纸拿起仔细地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竟突然笑了起来,直笑得眼泪横流,满府皆惊。
那是一张类似嫁妆清单的文书。
上面的内容大概如下:姜家以二十间粮行作为五姑娘的嫁妆,张家有权支配这二十家粮行,但是一旦接手,今后张家粮行所获纯收益,一律□分账,姜家六成,张家四成。
下面还列了一份二十家粮行的清单,赫然就是张家出手的那二十家,一家不落。
张守才笑着将那文书递给闻讯而来的张掌柜,满嘴苦涩地说道:“你看看,你看看。”
张掌柜只一眼下去,整个人都呆住了。
张守才没再理他,一把揪过一边正莫名其妙看着的大儿子,扣着他的头,狠狠地说:“你个兔崽子,过去的事便罢了,今后你便将那五姑娘好好供起来吧,以后咱们张家都得仰仗她过活了!”
张守才嘴上说得又狠又恨,但实际上他和张掌柜都清楚,如今这二十家,他们也算是白赚了。 况且从今往后,他们与姜家将不再是对立关系,姜氏粮行大了他张氏一倍不止,且发展势头也好过他张氏多少倍,他张氏粮行相当于是可以站在姜氏粮行的肩膀上往前走了。
一场恶战,到这样的结果,不可谓不是两全其美了。
一个月后,五姑娘出嫁的那一天,五姑娘领着四姨娘私底下给南槿重重地磕了个头。 南槿没再多说什么,她自己选择的路,便让她自己去走,终归还有姜家在后面撑着。
等一切尘埃落定,姜家终于安静了下来。
这天晚饭过后,南槿穿戴好,领着迎风准备出门,不想正在门口碰见了姜怀岳。 姜怀岳这几个月已将轮椅使得烂熟,加上南槿后来将这个姜府内能拆的能改的门槛阶梯之类的全拆了改了,姜怀岳在这家里就跟普通人一样畅通无阻了。
南槿欣喜地发现这一点,姜怀岳却责备她不过是不关注罢了。
南槿心中有愧,这几个月她确实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五姑娘身上,那一场与张家的恶斗,她不过仗着自己财大气粗罢了,却仍是操碎了心。 最开始她也担心结果万一不好,被姜家人趁火打劫将她赶下家主之位,所以降价售粮所亏损的钱全部是由她从自己的嫁妆里填补的,幸亏后来她又将自己亏掉的钱赚了回来。 至于如何赚回来的,无非是她请了个托儿罢了。
那托儿便是南郡来的丰姓粮商,名叫丰清远,南槿还要管他叫一声丰叔。
丰清远确实是南郡的粮商不错,他的粮行与姜氏粮行在南郡斗得水深火热也是事实,但这些都是表面上的事情。 丰清远私下里却是受命于息家,至于原因,她爹息闵总是有自己的考量。
此次南槿的一番作为,除了之前告诉姜怀岳的那些,也是存着私心。 她想要巩固自己在姜家的地位,让姜家在姜怀中死后还能拧成一股绳,她就必须做出点事情来,让那些人看看清楚。
所以她动了张家的心思后,便请来了丰叔。 如果没有他,她这一出戏是完全唱不下去的。
而今天她本是要出去与丰叔会面的,如果不是在门口遇到了姜怀岳的话。
姜怀岳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如果让他知道自己与丰叔的关系,大概便容易猜到她父亲的部署,所以她不能冒这个险。 于是眼下只好先打发了姜怀岳。
姜怀岳今天却是有备而来,因为中秋就在后天,城里的灯会已经开始了。
自打他双腿不能任意行走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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