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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传之安陵蓉-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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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容面上带感激道,“多谢姐姐出手相助!”
又说了几句无关的话语,陵容便让人将欣常在送了出去。
看了看高挂空中的太阳,陵容揉了揉自己有些空乏的肚子,只能召人传午膳,午膳还未到,雍正却先到了。
雍正一进屋,便见陵容懒懒躺在软塌之上,一副欲睡不睡的样子,微眯着眼睛,像极了他小时候养的京巴,可爱的很。
看着她这幅昏昏欲睡的样子,雍正也有些起了乏意,伸手将榻上的佳人搂紧了怀中,一齐躺倒了榻上,原本只是打算小憩片刻,却不曾想躺着躺着反倒生出了几分困意,反倒真的睡着了。
等到醒来的时候,陵容早已醒了过来,乖巧的躺在他的怀中,迷茫的睁着眼睛,瞧着样子还有几分不清醒,但是瞧着甚是可爱。
雍正原本还有几分不清醒,看见她这幅可爱的样子,伸手揉了揉她有些长肉的脸蛋,伸手戳着她脸上的肉,玩得不亦乐乎。
陵容被他这番折腾,原本的睡意去了一大半,不满的伸手要反抗,雍正顾及着她肚里有孩子,不敢阻拦只能被她戳个正着,既是好笑又是无奈道,“大胆!”
陵容不理会他,手指拂过他的脸颊,停在他的喉结处,斜睨了他一眼,当真是一副风情万种的姿态,被她这么一瞧,雍正觉得心中隐隐有些情动,正想做些什么转移当前的局势。
陵容却起身坐了起来,睁着眼睛一副刚才所做之事浑然不知的模样,呆呆的看着他,吐出一句让他气结的话,“皇上,臣妾不想在玩了,臣妾肚子里的孩子饿了!”
雍正气的脸都有些发黑了,没见过这样的女人,撩拨完自己拍拍手便说自己饿了,可是她如今身怀有孕,雍正也不能把她就地政法了,只能暗暗在心底给她添上了一笔,等来日她生下孩子在好好和她算账。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章飞来横祸

七月初七,七夕节,民间的七夕节过得很是精彩,宫里也不过是办场家宴罢了,陵容不喜这种宴会却不得不去,虽然她身怀有孕,但这却不是一块免死金牌,再者也不会有人刻意为难一个身怀有孕的妃嫔。
家宴办的很是简单,选在七夕当夜,办在了只是凉爽的畅春园里,这场家宴不过只是循例而办,看宫中新编的歌舞,吃上一些美味佳肴罢了。
陵容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捻着桌上的一串马乳葡萄吃着,她向来不是什么善于欣赏之人,在她的眼里这样的舞蹈,不过只是曼妙而已,加上孕后她便有些嗜睡,便愈发觉得无趣了,懒懒的倚在椅上,勉强不让自己失态而已。
允礼向来不喜宫中夜宴,但是这次却破例出席了,正拎着白玉般的酒壶一口一口的品着美酒,眼神似醉非醉,轻轻的划过了每个人身上,直到看见陵容才微微停顿一下。
他这一停顿,也让向来对别人的目光十分敏感的陵容注意到了他的注视,顺着那个角度看去,正巧看见了清河王盯着她看,陵容不是养在深闺的女子自然不会在意她的注视,只是微微冲他颔首,便转过头去了。
允礼原本因为被偷窥的正主发现了,正有些尴尬,可是却没有想到陵容如此淡然,反应也不同于寻常的官家小姐,心中反倒起了兴致,微微挑眉一笑。
雍正也注意到了允礼和陵容这个小小的对视,心中隐隐有些不自在,在他心中宫中的女子便应该是他的人,这样的举动,显然是有失妇德,眉目间带上了一丝阴霾,只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在意起陵容的一举一动。
皇后正想向雍正敬酒,却看见雍正的脸冷到了一个程度,心中暗暗揣测着,此次宫宴何处招惹了皇上不喜,只是她没有看到雍正所见一幕,自然不会知道他到底在不满些什么,最后这样无谓的猜测却只能无疾而终。
雍正看着陵容悠悠闲闲的样子,心头的怒火愈加盛了起来,他也想不通自己为何为这样的小事生气,只是看见陵容这幅样子便起了怒意,突然冷冷开口道,“逸贵人桌上的马乳葡萄不错,端上来给朕!”
此话一出,除却乐官所奏丝竹之声,舞姬舞动的裙裾摩擦之声,殿中无人再敢说话。
陵容睡意正乏,突然听见雍正这句话,心中也是茫然,心头转过万般猜测,也没能猜出雍正的意思,便起身端起桌上的马乳葡萄递给已经迎上前来的苏培盛,也不问为何,嫣然一笑,倒有几分慵懒之感。
陵容之色本就不输宫中众人,慵懒一笑反倒将身上的气质尽显出来,雍正看着其他人眼中隐隐露出的惊艳之色,心中更是不悦,冷色道,“逸贵人累了,你们先扶她回宫休息吧!”
众人更是讶然,这逸贵人自从得宠之后,皇上便是将她捧在手心上的,别说是训斥,就连往日的相处也鲜少看见过皇上对她说过半句气话的,可是如今却突然起了怒气,对她挑起骨头来了。
这对于宫中的女子可是一件好事,毕竟宫中女子争的便是一个‘宠’字,自然不愿意皇上对其他妃嫔盛宠。
陵容没有她们心中那些弯弯道道,也不担心皇上就此厌弃她,也没有说什么,直接起身,向座上的雍正和皇后福了福身子,便离开了。
她这么干脆的离开,反倒让雍正原本有些濒临爆发的情绪,瞬间冷静了下来,也便没有再说些什么,淡淡的看着她起身离去。
当晚正打算看着陵容被皇上厌弃的妃嫔,却听到了一个让她们无比失望的消息——皇上今晚还是去了陵容的宫中。
雍正到了陵容宫中的时候,陵容早已熟睡,看着陵容恬静的睡脸,雍正突然有种想要在这个宫中保护住这个女子的冲动。
伸手挥退了宫中伺候着的宫人,他才缓缓爬上了床,躺倒了陵容身边,伸手抚摸着她圆润起来的肚皮,陵容怀的不是一个孩子,是双胞胎,一旦生下的是两个男婴,那么其中一个便一定会被送出宫中。
正在他沉默思索的时候,手下的肚皮却突然动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将他有些飘远的思绪渐渐拉了回来,他呆愣的低下头,又伸手摸了摸,却发现不管他摸向那里,陵容的肚中的孩子就像有意识般向他凑近了些。
对着这两个还未出生,便已经如此喜欢他的孩子,他突然涌起了一丝不舍,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保住两个孩子。

“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在宫里好好休息,你的身子已经有了七个月了,正是该好好小心的时候,来看我这个老婆子干嘛?”太后面上虽然带着几分责怪之色,但是眼底的笑意却很浓烈,这个宫里身份高贵的妃嫔多的是,但是能真正每日都来向她请安的人除了皇后也没几人了,就连华妃也很少这般勤快的过来,毕竟她这个包衣身份,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服气的。
陵容虽然穿着宽松的衣裳,但是肚子看起来却十分圆润,身上穿着浅色的衣裳,不施粉黛,一举一动却尽显气质,面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认认真真的福下了身子。
对于座上的那个女子,她很是敬重,毕竟这个后宫自古以来便不是一个简单相处的地方,能从一个包衣坐到现在的位子不但要有机智的头脑,最重要的还是察言观色的本事,能真正做到这一步的人少之又少。
太后自然不会真的让她行此大礼,抬头看了竹息嬷嬷一眼,竹息会意,忙走上前将陵容扶了起来,陵容也没有拒绝,毕竟她现在这个身子不同往日,稍有闪失连她自己都保不住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不想为了这件小事牺牲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孩子。
太后让小宫女搬上了一只绣墩,陵容借着竹息的搀扶小心的坐到了绣墩上,太后伸手握住陵容的手指,和颜悦色道,“近日的饮食如何?可合你的胃口?你可要多吃一点,不要饿到我的小皇孙!”
听见太后这样说,陵容有些忍俊不禁,掩嘴微微一笑,道,“近日的饮食不错,昨天的酱瓜很是清爽,臣妾还贪嘴多吃了些。瞧着这几日的天气闷热得很,让人没什么胃口,想着您怕热,便让宫中的奴婢带了些来,您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用些!”
太后吃惯了山珍海味,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小菜,不过有一个人吃到什么好吃的东西,都想到自己,除却隆科多,也便只有眼前这个小女子了,虽然不知道她是真情假意,但是却也承下了她这份关切。
面上笑意也真实了几分,指着陵容笑骂道,“瞧瞧,这张巧嘴当真能言善道,我啊!这心都被这小丫头片子说软了!”
竹息笑道,“可不是,逸小主体贴细致,自然知道太后的心意!奴婢伺候了您这么多年,都比不少逸主子这番体贴细致!”
太后面上的笑意更甚了,拍着陵容的手指笑道,“就得是你和眉庄这样的人在皇帝身边伺候着我才安心!”
陵容垂目,隐隐带上了几分淡愁,轻声道,“眉庄姐姐,似乎还是因为那日那件事情,觉得有些心冷!臣妾想若是能找到刘畚,姐姐或许会放下心上的隔阂!”
太后笑意有些微冷道,“眉庄着实糊涂了!哪有因为和皇帝起了龃龉,便远了皇帝的事?宫中的女子那个不是期望着皇帝的宠爱,这宫中没有皇帝的宠爱的结果,你是看的见的。你还是多劝下眉庄吧!”
陵容心中冷了下去,面上仍维持几分淡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臣妾懂得了,只是臣妾的劝解不过,只是杯水车薪罢了!皇上的。。。。。。”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太后便打断了她的话,“自从眉庄的禁足结束之后,这些日子,她便一直往我这边跑,皇帝要来也只是避开。这件事未必只和皇帝有关,眉庄自己想不开,也没人能帮她!”
陵容启唇正要说些什么,太后却打断了她的话,伸手扶了扶额,道,“人老了就是容易累了!”
陵容自然知道她是在下逐客令了,便起身微微行了礼,便退了出去。
没走出几步,宫里的小玉便匆匆迎了上来,渚寒被她吓得一身冷汗,小主现在这幅身子真是着紧的时候,若是不小心出了什么差错,不仅是小主肚中的孩子,就连小主自身也难以保住!
她有些气急了,急道“小玉,你怎么如此不知礼数,若是冲撞了小主该怎么办?”
小玉顺着她的想法想下去,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看见小主安然无恙,方才缓了下来,想起了她原本要说的话,“小主,温宜公主吐奶,已经两三日没有吃下东西了,小厦子说是被人下了木薯粉!”
陵容皱眉,这并非是一件大事,为何小玉会这么急切的和她说这件事情。小玉注意到陵容的皱眉,接着说了下去,“莞贵人宫里前些日子,似乎曾让人领过木薯粉!”
陵容眉头紧皱,不言语,只是让渚寒去把辇轿抬了过来,这样的事情她不能避,她如今在其他人眼里已经是和甄嬛一派了,这件事情即便与她无关,谋害皇裔也不是件小事,一旦牵扯其中,就连她自己也无法脱身,华妃既然想出了这一招便必然相处了下一招,现在朝中有人要谋害父亲,自己一旦也出了问题,那么可能是灭族之祸,她不能试。
渚寒见陵容面上急色更甚,也急了起来,便让抬辇的人绕了近路,可是她却没有想到,这样的地方却偏偏容易让人动了手脚。
陵容心思都放在了如何解决此事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路线的改变,等到辇轿不稳的时候,她才注意到了此事的不对,可是事情已经来不及让她多想了。
她咬牙捂着自己疼痛不已的肚子,强行引用全身真元来护住自己肚中的孩子,等到渚寒注意到陵容情况不对的时候,陵容的身下已经开始流血了,看到这幅场景,她呆愣着不敢说话。
冷蕊见这场景便知不对,忙让身边的小太监去传太医,又留下几个小太监守在那里,仔细留意着有什么不对劲。
见渚寒仍呆愣在原地,伸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恨铁不成钢道,“小主现在有事,你便只知道在这里呆呆的站着吗?小主往日的照顾教诲你都忘了吗?”
渚寒面上浮出了五指清晰的影子,听到她这声怒骂,也猛地回过神来,脑海里只想起了一个明黄色的身影,他一定能救小主。
冷蕊见她回过神来,还以为她清醒了过来,却没有想到她却突然往完相反的发现跑去,气急了也拿她没办法,只能跺了跺脚跟着小主一起回宫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难产(小修)

渚寒赶到华妃所住清凉殿的时候,端妃也到了,雍正也暂且相信了甄嬛所说的话,起身正想拉她起来,渚寒想到小主躺在辇上毫无生气的样子,一时也不管上前阻拦的侍卫,直接越过了他们跪倒在殿中。
殿中众人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惊,雍正心头想到了些不好的猜测,收回了伸出去手指,甄嬛眼中一暗,垂眉不语。
华妃最先反应过来,冷笑道,“逸贵人手下的奴婢当真是长了本事了,不愧是得宠的逸贵人手下养出来的人!”此话一出,殿中的妃嫔面上都有些不悦。
渚寒不管华妃的冷言冷语,也不管众人敌意的目光,只是直直的望着雍正,认真道,“皇上,主子从辇轿上摔了下来,小产了!”
听到这句话,雍正面上的冷意更浓了,直直越过她便往门外走去,其他妃嫔面上神色各异,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华妃,眉庄欣常在等人面上却带了几分忧色。
渚寒没有心思去顾及她们的弯弯道道,直直起身便跟着雍正一起去了。
殿中众人也只是对视一眼,跟上了雍正的脚步,纷纷往陵容所居宫殿走去。
一路上的喧哗热闹不逊于任何一场宫宴,单是妃嫔伺候着的人,便已经是百倍之数,雍正听着身后偶尔传来的只言片语,脸上愈加冷了起来。
但此时他无心顾及着这些东西,只是期望抬辇的人走快一点,手指轻轻的敲诈辇座的扶手上,发出一阵不规律的声音。
苏培盛见他脸色不虞,便用拂尘轻轻的敲了一下辇轿,骂着抬辇的人道,“还不快些,耽误了你们可担当得起,做奴才的要知道轻重缓急。”
雍正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手指敲击的速度却缓了下来。
剪秋看见雍正辇轿加快了速度,心中有些担忧,抬眼看了一眼端坐在辇轿上的皇后娘娘,却发现她微皱着眉头,似乎对安氏的难产很是着急,只可惜这几分担忧却没有深入眼眸之中。
剪秋担忧的看着皇后,不由得轻声道,”娘娘。。。。。。”娘娘,剪秋想对你说,不要假装了,您明明就很在意皇上,不要为了他而伤心,不值得!为什么娘娘那么在乎着皇上,皇上却看不见?为什么皇上只在乎着一些无所谓的女人,却看不见娘娘对她的真心。
“嗯?剪秋,怎么了?”皇后皱着眉头看着剪秋,似乎对她突然的呼唤有些不解,听到皇后的声音,剪秋却突然冷静下来了,娘娘忍了这么多年,她不能拖娘娘的后腿。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面上严肃道,“你们这些奴才没看见前面的辇轿已经加快了速度,还不快点跟上皇上的辇轿!”
皇后没有说些什么,但嘴角却露出了一丝赞赏的笑意。
“娘娘,逸贵人这胎瞧着很难保住了!”颂芝轻声道,华妃笑得风情万种道,“这胎保不保得住都与我们无关,谁叫她碍了一些人的眼睛呢?”
颂芝隐隐听出了华妃的意思,试探道,“娘娘的意思是,这事不是后宫众人动的手?”
华妃轻笑,不语。
宫中的女子不过小打小闹罢了,这次不仅宫中的安氏出了事情,就连宫外的安氏一族也牵扯到其中,这不是寻常后宫女子能做的事情。
她原本也不信的,但是那日哥哥的进宫却让她知道安氏一族的崛起,已经碍了不少人的眼睛。

等到雍正赶到陵容居所的时候,天色已经临近傍晚,殿中点着灯,在这重台楼阁之中显得十分耀眼,殿里安安静静的,只是偶尔能听见一两声压抑的□声,宫女端着一盆盆的血水走了出来,太医在屋内伺候着。
自古产房便是污秽之地,男子皆不能随意入内,雍正自然知道,纵使他心中着急,也只能握紧拳头,坐到了苏培盛拿来的椅子上,静静的等待着殿内传出消息来。
陵容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拳头,咬紧牙关努力压抑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声,宫缩的痛苦,已经让她有些承受不了,肚子里的孩子动作也十分频繁,仿佛挣扎着要出来。
微热的液体渐渐从身体内流失,带走了原本的温度,和她的体力,即便陵容不断借助真元补充体力,但是却跟不上流失的速度。
陵容从未尝试过这样的痛苦,似乎整个身体都要被撕裂开般的痛苦,她不恐惧这种痛苦,却在意肚中孩子是否能活下来。
冷汗不断的流出来,渐渐濡湿了她的亵衣,她听不清楚那些围住她的宫人在说些什么,也看不清任何东西,眼前似乎蒙上了一层薄纱,看不清摸不透。
下一次阵痛袭来,却让她痛苦的紧缩着身子,她担心肚里的孩子,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受多久,也不知道活下来的孩子是否能活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痛楚让她的神经紧绷起来原本听不清楚的声音渐渐清晰了起来,眼前是因为失血而造成的黑暗,她听见靴子踩在地毯上发出的轻微声响,急促且频繁,脚步声一直延续到门外。
重重一声声响,是人体砸在地上的声音,她听见一个男人告罪,声音颤抖着,“皇上,小主的骨盆尚未完全打开,可是小主现在已经有些脱力了,怕是不好了!”
陵容突然又听不见任何声音了,她颤抖着,要握住一个人的手指,不知是谁伸出了手掌,她紧紧的抓住那只手,如同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般,用尽力气道,“即使我死,也要一定。。。。。。保住。。。。。孩子,孩子交给皇后!”

雍正静静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满身大汗的太医,眼神阴沉看不到半点光亮,手指紧紧握成了拳头,隐隐透出一抹血色,有着淡淡的血腥味。
“保大!”他的声音低沉,黑暗将他面上的神色一一隐去。
皇后一惊,掩在衣袖下的手指瞬间握紧了,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垂下眉目掩去了所有的情绪,她知道在皇上心中,皇裔有多重要,正是因为知道这点,她才不敢相信,皇上会说出要保住逸贵人的话。
姐姐当年即使再受宠,皇上也只是和太医说尽量保住孩子,可是今日为了逸贵人却。。。。。。,这个人不能留,她掩下的眼眸中带上了几分冷意。
太医承受不了雍正的冷气,听到他这么说,便又回到殿中帮忙了,雍正旋转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神色淡然,似乎没有全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握在上面发白的指节却隐隐透露出了他的心绪。
正在这时,殿里的大门再次被打开了,这次出来的是陵容的贴身宫女冷蕊,她眼眶微红,面上还带着泪痕,她的每一步走得格外沉重,走到离雍正一步之远的地方,她‘扑通’一声跪倒在雍正面前,道,“皇上,小主说如有不测一定要保住孩子,即便牺牲她自己。”
雍正握住扳指的手指已经没有了血色,青筋在手上有些若隐若现,他猛地拿起桌上的被子狠狠想冷蕊砸去。
冷蕊没有躲开,滚烫的茶水浇在她的身上,浸湿了她的衣裳,烫红了她的皮肤,杯子砸破了她的额头,血迹斑驳,她全然不顾,整个人跪倒在地,恭敬道,“皇上,小主希望保下孩子!倾尽所有!”
雍正微微颤抖着,这样的一幕他不是第一次见到,佟母妃难产那一日宫女也是誓死要求要保住孩子。
那时候,他不懂,大声的哭喊着要佟母妃,可是皇阿玛却沉默的坐在那里没有说话,那时的她不懂,但是现在他面临着同样的选择。
他沉默着,缓缓合上了双目,沉声道,“保小!”两个字说的很是简洁,却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渚寒不敢置信的看着雍正,她不敢相信在皇上眼里皇裔,却远比小主重要得多,那她为什么要找皇上来帮小主,她咬住唇,犹豫了一下,最后冲进了殿中。
众人见雍正没有要拦下她的意思,也便没有阻拦她了。
渚寒看着一盆一盆被端出去的血水,心中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她急急的越过其他人,却只能看见被几个接生嬷嬷团团围住的小主,她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这是什么她自然知道,瞳孔微缩,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向身子康健的小主为何会突然无力生产了。
这样的清淡香气正常人是不会去在意的,可是她却对这样的香气无比熟悉,这种东西是她第一次调配香料时,小主教她的第一种调香,但是小主还曾经和她强调过如果香料的份量过重,可能会让人全身无力。
她猛地伸手推开了那个嬷嬷,那个嬷嬷面上一惊,随即又假装什么事情也没有的样子,冷着脸道,“不知奴婢做错了什么,姑娘要这样对我?”
渚寒伸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指,拿出了她藏在衣袖里的帕子,冷冷的收紧了自己的手,阴冷道,“嬷嬷,是想要置我们小主于死地!谋害皇裔这个罪很大!”
净琮也突然意识到什么,狠狠踩在了那个嬷嬷的脚踝上,用的是十成十的力气,几乎要将那嬷嬷的脚踝踩断。
雍正听见殿内突然传出了惨叫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便让苏培盛进去看看,苏培盛一进屋便看到了这一幕,看尽宫中阴私的他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把揪住那个嬷嬷便出去了。
雍正听完苏培盛的禀报,也只是淡淡的吐出三个字,“拖下去!”
渚寒没有心思管着那个嬷嬷的求饶声,她紧紧拉住陵容的手指,泣不成声,边哭边道,“主子,如果你还听的见我在说些什么,那就请你坚持下来吧!后宫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地方,除了您,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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