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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伶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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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砹嗣础�

  “已经跟你说过了不是?”她不奈烦我看到她如此狼狈不堪。

  “秦生是谁?”我确定他会是这件事的关键所在。

  果不其然,她怔了怔,吞吞吐吐,闪烁其词。他们到底隐瞒了什么,仿佛是重大的秘密,决计不能捅破这层纸般。“且风,他与你无关,你就无须多关心了。”她继续往前走,却像是在逃难一般。

  我硬是将她拉住道:“我并非是要问与谁有关,可你的话似乎硬是说的我与他似乎关系非浅。”

  我胡乱的猜测竟让她焦心不已。我更不能放过任何有关他的线索。“皇后将我赐死,黎涧难逃其责,你是帮凶,你更是罪该万死!”从他们方才的谈话中我可得知皇后视我为眼中钉。黎涧曾经说我会否恨他,那他定是与这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她给皇后毒药,她便是帮凶,我豁了出去,将自己的猜测说的仿佛是事实,一博胜败。

  未料我的恐吓当真有用了。她竟下跪唉诉道:“王妃,老身一时贪恋钱财,做了荒唐事。既然王妃已经回复了记忆,看在老身救了王妃的分上,放过老身。”

  王妃?我竟是王妃?脑中一片空白。那我日日期恋的温柔男子黎涧到底是谁?我镇住了几欲下坠的身体,不露声色,道:“带我回王府。”既然我是王妃,当然有我的王府不是?

  她现出了犹豫之色,眼波流转,似乎是在算计着什么,随即又答应了。

  计穷

  诡异,室内被这骨子的味儿充斥着,以至于让我惊恐不及却让人给懵了!待我醒来犹记得身后魔掌伸来,将那股药水味道极重的帕绢蒙上了我的鼻间。我立刻知道大事不妙。措不及防之时已吞下了这味道。然后,脚一软,眼前一片黑。

  双手被绳索牢牢绑住不得动弹,我惊惧不已无暇顾及身处何处,我希望快些逃出这牢笼。我企图用力挣脱却反而被那绳索越勒越紧。心跳徒然加速,眼看泪水欲夺眶而出,门终于被人打开。

  “且风,不是老身看不得你的存在,怎么说你也是老身的一棵摇钱树。可既然你已明了实情,留着你对老身也是个威胁。还不如将你牺牲了。”老鸨一脸鄙夷,只当我为她的货物一般,挑起我下巴,左右观察片刻,嘴中碎念着:“还真是个国色天香的尤物啊。”

  眼前丹寇下的十指让人分外惹眼,刺目的红,让我感觉作呕。曾经让我以为的丰韵现在只得承认是半老徐娘的惺惺作态。我当时怎会如此轻易的信了她的话。跟她身后让她暗笑我的单纯愚蠢。我腹诽自己。

  我恨恨盯着她,嘴中棉布的霉味让我厌恶至极,却远比不上她的势利让我愤懑。嘴角酸涩不已,个性中的倔强此时却占据心头。我就是不愿如此屈服。

  “且风,那个王爷有何好?他已将你如垃圾一般丢弃,你回头找他只是自寻晦气。眼下樊国贵商看中了你,荣华富贵跟随你,何尝不好?”她笑的掐媚,口气中尽是讨好。

  “偷腥的猫终会教人抓个正着。你以为自己吃干抹尽了?”嘴角那份贪婪永远抹不去。还有多少人的一生毁在她这肮脏的勾当之中,即使现在又多了我一个,常言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休怪我不提醒你在先,敬酒不吃!”长指收回,留下一道血印在下颌,看不清楚却痛的实实在在,真真切切。

  她软硬皆施,却换来我无声抗议,抵死不从。固执如我,执拗如她,硬碰硬只能两败俱伤,纵使她在烟花柳巷如何游刃有余,面对心如死灰的我,她耐心已尽,只得下最后通牒:“好自为知吧。”

  我转过头,不再与她多废话,悉听尊便。事已至此,我已不期盼着有谁能够英雄救美让我躲过此劫了。“落花流水多无情,溪涧花瓣自飘零;愿有苍龙自天降,载我峰巅见光明。”突而我又想起了那日在太守庙的那一卦,但笑我怎突然有如此的“好记性”。无独有偶,一切都已模糊,唯忆起那一句,连为何会去求卦亦不知原由了。

  门被她用力带上了,颤抖着无声诉说着她的蛮横。脚步声渐渐淹没在萧瑟风雨中。呵,原来已下雨了。寂静如斯,长久未进食,我逐渐疲累,双眼无力的塌陷,我猜自己能否逃出去?静下心细想,我不能保自己的全身而退,但能确信自己不会归天。这是否是不幸中的大幸?

  如此老套的戏码,我以为自己不可一世,终是被这愚蠢的戏码给玩弄了。天色渐暗,耐心彻底被磨灭,我继续与这绳索做着搏斗,怎奈现在的处境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已将你如垃圾一般丢弃。”一想起这句话,即使那人从未在我记忆中谋面,仍然纠痛了我心扉。若你知道我在这里,你会来救我吗?没人回答我。

  陌路

  月黑风高可以形容现在的一切吧。

  寂静无声的夜晚空气流动的声音也变地格外清脆,只是这分沉默被房外嘈杂人声以及烟火缭绕的景象给打破了。

  老鸨的声音格外刺耳,似乎是在求饶,又似乎是在控告。对方是谁?这是我心中唯一的疑问。光影交错,我以为自己在做梦,门被人用力踢了开来,斜躺在门框上,哑声。我抬首,看向来人,不自觉唤了一声:“夫君大人。”

  诧异,震惊,惊惧,疑惑,每个人一个表情,那人如是,黎涧如是,老鸨如是,我亦是。我怎会将这陌生字眼脱口而出,对那陌路人。

  原本寒如严冬的双眸立时回暖,那人来到我身前,默默将我周身的禁锢接触,我如释重负,却因一日未进食,且长时间的跪坐姿势而双腿疲软,顺势倒入了他怀中。羞赧之色立现脸颊,我自知现在的自己有多么窘迫。可既然他是自己的夫君,我自然将这举动视为理所当然。

  阴寒眼底又现怒火,暴风雨之前的平静就如同现在。沉默之后是狂风暴雨,他咤喝道:“来人,将这女人给拖回去,押吏部!”

  酥麻双腿让自己不能控制住前行的步伐,自己想争气一些不让他与我靠的这般亲近,可力不从心。

  “且风,我们回家吧。”温柔耳语,穿透我耳膜,挑衅多过坦承吧。刹那间我捕捉到了黎涧与他势不两立的架势。

  我该怎么办?——

  分——割——线——

  眼前景象三分陌生三分熟悉三分疑惑一分感慨。身后人与我拉开了一段距离,他正在观察我的一举一动,带着疑惑。

  “你是谁?”既然他想知晓,打破僵局的事便只有我来做。

  “本王以为黎涧在骗我。”他叹息。随即又将视线停驻在院落一角。

  随他视线而望,百花丛中突兀的站立着一抹白,娇小身姿下是一脸脆弱,似乎感觉有人在看她,她将无神双眼定格在我身上,神情续而变的狰狞,并向我奔跑而来,嘴中尖叫着:“是你毁了我的相公,毁了我的幸福!”

  “秦湘,别这样!”秦生将她拦住,安抚她。

  我惘然看着眼前戏剧性的一幕。这里的一切似乎与我都有关,但我却记不起来。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若我再长此以往,我会连怎么死也不知道。

  我战栗着本能的往后退,眼前人依旧嘶吼着咆哮着,贯穿我每一根神经:“亏我以前如此信你,你却利用我,为己私利,杀人不眨眼。你蛊惑得了我皇兄,却永远骗不了别人!”

  “秦湘,别再胡说八道!”他怒道。

  脑海刹那片段不断自眼前掠过,我欲捕捉哪怕一瞬间的记忆也好,回头依旧是空白。此时头颅撕裂般疼痛起来,无法抑制,双手抱头,欲让这一次次如撞击般的疼痛缓解,可越是如此,它越是想与我作对一般,折磨着我。豆大汗珠划过脸颊,欲哭无泪。

  “且风,你怎么了?”焦虑声音搀杂不知所措,原来秦生是这样一个人。“管家,快传太医入府!”

  我竟然笑了,原来他并非那老鸨所言,“将我如垃圾一般丢弃”。我为此竟宽慰了。我想我定是疯了。

  事外

  隔着纱帐,我躺在床上,太医为我把脉,为我针灸。我无力面对此情此景,欲借此好好休息,可纷乱的思绪搅的我不得安宁。

  “太医,她怎么样?”帐外秦生殷切的声音。

  “……”

  冗长寂静预示着不甚乐观的征兆。我全身徒地战栗起来,不安侵袭,连周遭的气氛都变的紧张起来。空气仿佛被凝结了,呼吸变的困难,我无助的透过纱帐看着太医。看不清他的表情,把脉的手已收回,针一一替我拔除了去,我模模糊糊的看到他收拾好了药箱之后便已起身,秦生紧跟在他身后,一同跨出了这道门槛。房内仅留一股药香。

  然后一婢女出现在我眼前,将我扶了起来。

  “夫人,您还记得奴婢么?”一张小脸凑在我眼前,张望中透着纯洁。越看到如此清澈眼神,我越觉得自己原来如此可憎。

  我只有摇首。“我对秦湘做了什么错事吗?”

  谁知此话一出,清澈眼帘中起了涟漪,紧接着,连着表情也变的仓皇起来。这双眼被浓密睫毛给遮挡住了。这事显然被隐藏了起来,成为了禁忌。

  “夫人,请忘了方才那一幕,那不是您的错。”言至此,其余无可奉告了。

  头还在隐隐作痛,我不顾这些,离开床,往外走去。

  “夫人,您别出门。”

  “那你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可好?”半是威胁,半是求助。

  她为难了,皱着眉,思虑许久,最终还是答应了。

  她将我保全江月与秦生的事娓娓道来,又说道:“后来黎大人得知您中的毒是从秦淮那妓院老鸨那所得。老鸨开出一个条件,夫人死,或者让您活着,为她做事。黎大人认为先救您之后从长计议,只得听了老鸨的话。他知道王爷不会愿意您去做什么女伶,于是黎大人骗王爷说是给您看病,就将您给带走了。”

  “他没起疑心?”秦生难道不会怀疑他的话?

  “当然不相信,但也没办法,只得放此一搏了。他派了线人在那。果然不出所料,那该死的老鸨竟然想将您给卖了!”说到愤慨之处,她提高了嗓音诅咒着那老鸨。

  我莞尔一笑,原来我身边曾有个如此可爱的婢女。可回想起来,这些果真是我所作所为吗?似乎是在听一个故事,而非是我自己的事一般,置身事外地听着她讲述以前的事情。

  秦生进入房内,我提心吊胆地看着他,生怕他带来的是个噩耗。

  “且风,本王带你去见你的姐妹。”陈述句,没有感情,似乎是临终的妥协一般。

  忆

  我张惶地看着他,终于妥协,心中无味杂陈。其中亦有不甘,对我来说,一切都是个未知数。

  我以为在后宫能有一喜之地的人终日都是那般妖娆动人亦或是仪态万千的,至少我们的王是宠溺着她的。眼前这女子一脸茫然看着窗外,这里冷清的像一座废城,冬日阳光虽然耀眼,却无比阴寒,我撰紧了身上的衣服,为何这里没有点上暖炉?

  苍白空洞的眼神像我这边延伸,见到我后绽出一抹僵硬的微笑,凄美无比。我依旧可以在她身上看到往日的光鲜与亮丽,还有夺目的舞姿。

  我上前,感觉与她定是一段刻骨铭心的故事在从前的后宫上演过,否则自己不会如此莫明的悲动在心中滋生,然后疯狂的长成苍天大树一般,欲哭却无泪。

  “且风,带我走,可好?”残破语句在她口中道出了她这段时间的期盼,让我心酸。

  “夫君大人。”我不愿看到她如此下场,只得求助于眼前人。我死死捉着他的衣袖,犹如海上浮生,捉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且风,他与皇上狼狈为奸,怎会帮你?”她指控,颤抖的手指向我以为的希望,我颓然放手,原来我与她同命相连,“当日你中毒,保住了你的夫君,却陷我于水生火热之中。皇上不在垂青于我,这个秦生他竟然没有一丝愧色,对你不闻不问,任黎涧将你带走,而他,依旧做他的七王爷,摄政王!”

  是野心如此么?我自问,以前我似乎也有过类似的东西呢。现在去了哪,在我心中潜伏着,不在出现了?

  “卫妃,请别听信了谣言。只是帮你出宫有违祖宗宪法。”

  “少卖弄你的官腔,既然如此,当日为何还要将我从皇上的剑下救出?你到底是良心不安。”她冷笑。

  “如此咄咄逼人的架势,难保皇上不再爱恋你。”说罢,他转身便走。

  “且风,我以为成为了人上人便独享一切。现在才知道,原来,皇上是不能独享的。”她似已自阡陌红尘走出,心已冷。

  雨夜我与她疯狂起舞那一幕在脑海回放起来,原来我在哭。

  至亲

  “江月,原来至始至终我只记得你的名字。”我口中叨念着,星星念念的不是那个叫秦生的人,而是与我同在雨中暗暗发誓要成为人上人的至亲。只有至亲而已。

  我突然冷笑,笑自己的愚蠢,皇上是不能独享,皇上亦是人,而秦生何尝不是人?男人何尝不是一样,都不能独享?他对你承诺时无比认真,他亦可对其他女人无比认真的承诺。

  她但笑不语。

  我为她点上暖炉,道:“姐姐千万别着凉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她终是恢复了些许的精神,依旧是冰冷的双手,俯在我手指,冰凉的感觉传便全身,我知她这些时日来有多么孤单,后宫争夺,不是你死便是我亡,那时她仗着受宠,猖狂且目中无人,现在她失宠,无人问津,无人叨扰。谁会冒犯了皇上,耽误了自己一生?世态炎凉。

  我将裘衣披在她身上,转身离去。下次我定来宫中接她出去。

  不知觉原来外边已下雪,绵绵细细下了满地,银装的妖异也不过如此。我以为自己真是想不起任何事情来,可为何看到这雪,竟忆起了梅园?不知是与谁一同去,却清楚地将梅园的一景一物深深刻在了脑海。有谁在那漫不经心的品茗,白色裘衣下模糊的一抹清浅笑容,让一切都化为乌有,只有那抹笑硬生生的扯动了我的心房。压抑许久的情绪突然爆发般,我听到了情窦初开的声音。

  秦生原来一直在殿外等我,头发上占上了雪,飘在他身上,又化开,前襟就是如此,湿了一片。

  我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为何不躲起来?”我为他弹落肩上的瑞雪。

  他轻轻将我的手捉住,温暖的手心烫贴心房,暖洋洋的。“那样你就找不到我了。”

  如此简单的理由,听来却让我不知如何以答。我慌忙抽开了手,随他往前走。

  潮湿的地面上印出了我与他的脚印,一大一小,交缠成一条绵绵长长的线。

  九

  要来的温柔

  在潜移默化之间,我竟开始相信命运之说。我以为自己不会再忆起从前任何事物,更何况眼前这个与我仅是浅薄夫妻之缘的男子。气宇轩昂又如何?持宠而娇又如何?他终需听从命运的安排。

  少时他知晓历经磨难方可珍贵的道理,他不是善男信女,他知晓但凭他一人之力,难以挑起持家重任,他如此坚强,以至可以走至人人景仰的地步,但他亦是如此脆弱。

  我偷偷藏在花墙之内,隐约便能见到他那方身影的移动。浅灰衣衫泄露他的愁绪,阴霾面容已一整日,我担心了也有一整日。

  “夫人,天色已暗,快些回房,外边冷。”蓉拉我入了房,心思却无暇顾及其他,火炉已在房中烧了起来,她撮了撮我冰冷的手指,心疼的交代我千万别再出去。

  “卫妃似乎已经失宠了。”我浅浅一笑,以示回应。

  “夫人,那对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此话怎讲?”她不是机关算尽仅为得到皇上宠爱?先前的所作所为她不是白费了?

  “皇上还给她自由之身,无须在为后宫暗潮争夺运筹帷幄,明争暗斗总有一天会输的死无葬身之地。夫人虽忘了过去,但以前的淑妃与现在的萧妃走的都是同一条路。”www炫fsktxt书com她曾对我讲过我的过去,现在听来,恐怕我是罪大恶极的那人。

  “她们都是被我所害。”我文韬略武,我饱读史书,我满灌才情,却被那个妒字所蒙蔽。

  “夫人,奴婢并非有意重提往事,请夫人别在自责。”蓉萧索着跪在地上,冰凉小手依旧紧紧握住我,何时她的双手突然冰冷?我怎未曾感觉?感同身受这四个字原来如此难以令人掌握。我呵呵一笑,转身背对她,世间的情字可以用多少方法演义?我与江月的怜惜之情,我与蓉的相惜之情,我与黎涧的浅薄素情,我与秦生的往日之情。

  “起来吧,我并不怪你,自己作孽深厚,怎能不偿还?”

  外面的雪洋洋洒洒的落了满庭满院,银装素裹的耀眼光环,白皑皑的一片,圈住了这一生。

  我打开窗户,刺骨寒风毫不犹豫便钻进了内屋,感觉周身瑟瑟的开始发抖,我立马将披风穿上身,火炉中的那一簇红随之摇曳起舞,明明灭灭起来,雾气开始不听话的紊乱,我看见秦生走出了书房,我随口叫道:“夫君大人。”

  秦生回头往我这边看来,这似乎是第一次我发自内心的如此唤他,唤的他有些旋目,有些过激。他笑开了脸,迈开步伐向我走来。脚踩在雪中发出奇怪的声音,在我听来却分外悦耳。

  “快将窗户关上。”他宠溺着我,将我塞入房内,随后便走了进来。

  “你是否说过要辞官?”我问他。依稀记得蓉与我提过此事。他愿为我辞官。

  他镇了镇,无法作答。

  结局

  我以为他真能如我所愿,毫不考虑就会点首。只是这个自私的想法只能成为誓言而非现实中的一偶。

  我以为江月就此清冷一世,在她那方天地,她说过,她不愿再做鹬蚌相争中的任何一个角色,但她依旧处心积虑着想往上爬着。

  有人问南宫之中谁为大?她笑说依旧是叫卫妃的女子,她笑说她依旧得到了皇上的宠幸。可随之而来的泪流满面让我措手不及。她眼角含泪,嘴角带笑,脆弱又坚强的女子。她说:“我以你为条件,皇上才宠幸了我。”柔情似水的双眸已换为两条毒蟒,向我袭来。我与她当真要峙如水火,后宫之中,谁会当你是姐妹谁会当你是至亲?入了这城墙,注定与斗争结缘,与至亲结怨。熟是熟非已没有了最初的定义。

  我们终是这场较量中的输家,女人之间的斗争永远跳不出嫉妒这两个字。曾经的结义金兰也好,现在的两方势对也罢,它把我们伤的体无完肤仍不肯罢休。

  原来自始至终我们的王与我的关系之能称之为暧昧。他要我出卖自己的夫君,我却出卖了他的妻,他以江月做了筹码,江月却让我自己成了她攀附的筹码。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我们的王摆平了江山与社稷,怎可能摆不平这小小的女子?

  我轻移莲足,如那烟柳之地的女子一般笑的如沐春风,笑的如痴如醉。一摆手,水袖扫过我们王的颈项,徒留残香在他周身,让他欲罢不能,却又捉不住。他喜欢这样的女子。

  我的夫君大人在我身侧,揽着我的腰,若有所思,我挪开了那只大掌,起身,在文武百官对酒当歌之际,掐媚一笑,颠倒众生之后,道:“王,让妾身与卫妃献上一曲霸王别姬可好?”

  醉眼迷蒙的王笑说好,朕倒要看看朕最爱恋的两个女子之间的一场好戏。酒后吐真言,他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众人面面相觑,秦生手中的酒杯颤抖不已,绝望占据心头。欲擒故纵的后果是代价,他赔上了他的妻。

  是啊,我曾记得我将水袖挥舞之时,婀娜腰身绽放是为吸引一个叫秦生的男子,却不料错将我们的王摈除在外了,我忘了我们的王亦是个男人,他亦会被我吸引。铮声此起彼伏之间我残留在大殿的余香不只攻破了那个叫秦生的心,觊觎我的人又有何几?谁曾想过这个问题。

  曾经的霸王别姬我将木剑插入心腹,以次结束她的一生。我冷笑,如此造作,亦会有人鼓掌。我奋力抽出近身侍卫腰间的剑,重的我双手颤抖,原来这亮晃晃的铁剑如此笨重,我毕竟只是一个手中捻针,绣女工,来编制梦想的女子。料想不及之时,我将剑刺入肺腑,顿时,我们的王酒醒大半,秦生手中酒杯掉落,众人亦震惊。我望向江月,煞白的脸膀,她是否会因方才那些话而内疚呢?这一着棋,我可是赢了?

  原来死并非如此可怕。

  曾经有个道士对我说:“你命犯桃花,将是你的人生大劫。你对其人一片真心,对方却是一个负心之人,是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若不知醒悟,难断旧情,将被人肆意践踏,花陷沟渠,甚至有性命之忧,是为随水东逝,暗含去逝之意。”我含笑而过,不以为然。原来天算不如人算,人算不如天算,我终是命中注定了这场浩劫,这个劫,我怎也逃不过。

  夫君大人,你可知晓爱恋这两个字是怎么写就的?一颗心加上一世的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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