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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伶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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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我与你交好,形同姐妹,将来姐姐有的,定分给妹妹。我这里有好消息告诉你,若你家主子听了,定会高兴的,以后若你高升了,可别忘了姐姐的份。”

  她笑的如此假意,她以为自己即将立功,靠的是出卖。玲珑的玉手接过的是大叠的金钱。她身上有视空的影子呢。“姐姐但说无妨。”

  我道:“听观仪那丫头说,我家主子其实并非有孕。他们是想诈孕,为的便是那后位。”

  她眼中略过算计,转而又笑焉如花:“姐姐说的可是真的?”

  我点首,道:“姐姐怎会骗你。”

  她已跃跃欲试,急不可奈。长廊上,尽是她飞奔而去的脚步声,长廊那头,可是地狱深渊?

  再回首,昨日我口口声声唤着妹妹的女子,踉跄着欲逃出这大殿。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将那婢女一同押入大牢!”她已被人牢牢绑住了身躯,动弹不得。双眼忿忿看向我,又似乎参合着一份悲凉。

  对不住了,谁教你是南宫的人,待你死后,我会为你上香。我闭上双眸,默默祈祷,不愿看那我一手而成的惨绝人寰的场面。

  南北两宫的臣人都乱作一团,南宫主子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他们以开始乱了分寸,有些见风驶舵的臣子人似乎开始考虑重新投奔的方向,秦生平素的镇定消失无踪,他站在南宫坐席旁,看着这出滑稽戏码上演,却无力挽回。他定是未料我会出此一招。他忘了女人的嬗变。

  秦湘郡神色复杂,站在秦生身后无措的看着萧妃惨白的脸色,她是不敢置信的,摇首如波浪鼓,然后跑出了北宫大殿渐渐被夜色湮没。

  整场庆典因此而告罄。而我与江月侥幸逃过一劫。秦生再次回到他恍如隔世的自我世界,埋首灌酒,今夜的他如此反常,不似温良的七王爷。黎涧不甘的看着他,他与他之间,定有兵戎相向之日。我有预感。同是文官,却立在两个角落默默为己,如两条永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在我眼中,他们似乎又如此相象,同是如此沉默寡言,同是如此大隐于世。

  中庭有寥寥数人不愿离去,秦生,黎涧,修真,江月。他们各自占据一席之地,一声不吭,神态凝重。霍太医在偏殿为萧妃把脉,我陪同一旁。我们的王徘徊在殿外,焦躁的来回踱步。夜色更深了,星辰被厚重的云层遮挡,月,半露着,让这大殿倍显苍凉。

  我自萧妃衣下探出一纸包,猩红如血水,这便是此事的元凶。原是藏在她怀中的一小包染料,扎在萧妃腹部,我嘱萧妃千万小心,今夜正如我所料,淑妃因听了她贴身侍女的话,踹向她小腹。纸包破裂后,染料便流出,犹如血水。

  “娘娘,这次您终于除却了您的眼中钉。”我道。

  “可那婢女知晓我们的事。”她担心道。

  “娘娘宽心,上次我除了给她银票,还给了她您的玉钗,到时我们说她窃了您的财物,这次她死不足惜了。”

  她缓缓点着头,不再开口。

  “霍太医,皇上在外等的焦急呢,您快去回禀娘娘病情吧。”

  他站起身,观仪开了门,将他领出偏殿。

  “皇上,娘娘流产,胎儿不保。”他下跪,道,“罪臣无能,请赐死。”

  我们的王看向天,今天的夜空,到处是黑色,似一块黑色幕僚遮住了这凡世。“你退下吧。”此声何其无力,其中辛酸无人知。

  我送霍太医出了殿门,中庭中的几人不约而同上前询问。

  我巡过他们一眼,代太医回答:“娘娘胎儿不保,太医无能为力。”

  有人欣喜有人愁。众人神色迥异,首先开口的是修真:“娘娘无恙?”

  “伤了身子,现在塌上休息。她不愿有人叨扰,各位请回吧。”我回道。此话我对着修真讲。不知他是否听进了,依然巍然不动,刹有不见其人誓不罢休之态。

  这将军在战场如此洒脱,为何在此却扭捏作态。不懂情为何物如我,亦不懂他对她的担心超过一切。

  “本王代表南宫,向萧妃道歉。”秦生开口却震住了所有人。他第一次如此低姿态面对他人。在他的世界,怎可能知晓错字为何?

  “王爷,萧妃会心领,奴婢会尽绵薄之力为淑妃求情。”我笑的坦然,似一切与我无关。

  我的目光不自觉间在寻找着一抹踪影,却未果。黎涧不知何时已离去。

  “那黎大人似对你有意。”他道,目光欲在我身上搜寻些什么蛛丝马迹。

  “三王爷也如是说过,都是些玩笑话,奴婢怎承受得起黎大人如此厚爱。”我一笑而过,心却如此动荡不已。一半辩解,一半说服自己。

  “本以为凭你之力,毫无建树,却不曾想过会为一至交论生死。”他叹道。“本王对你另眼相待了。”

  江月一脸感动,紧紧牵着我的手。如果没有这七王爷,或许我们已在九泉相会了。“还得谢谢七王爷,若没有您,我们已命丧黄泉,遗臭万年,无人怜惜了。”

  “本王亦是明辨是非的人。”他笑的如此超脱,让我看不真切他真意为何。

  我心中一再反复,我要与他继续斗下去吗?为报那一掌之辱。

  建元二年夏,萧妃登极为后,她原名陈阿娇,遂封号陈皇后,普天同庆,与民同欢。民间传说淑妃无恶不作,迫害萧妃龙子不保,百姓无不愤然。萧妃劝解王将淑妃自天牢释放,后淑妃常年独居西殿冷宫,郁郁寡欢,时常有疯癫之举。黎民百姓均为萧妃宽厚仁义形象啧啧称奇,莫不赞她为后主。

  曾经无数里梦里辗转,那悬空大师的话犹言在耳:“只要你坚守时日,命中会有真龙自天而降,提携你一跃而为人上之人,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梦中那人站在岸边朦朦胧胧,似真似切,飘渺的风带走他的音信,那声音在岸边回荡,悠扬似拂丝弄竹。醒来后,只剩空寂的夜中我的泪水划破脸颊的声音。为何心撕裂般疼痛难忍?

  四

  此时

  我无比期盼有朝一日能够光明正大进入南宫大殿,无论她的主人是谁,只等待有一日我不用卑微屈膝低首不得见其人,垂帘后的身姿只待王垂爱。

  衣衫飘袅只为座上宾,舞姿如何妖媚仅为贵人,歌喉如天籁还待他人一笑。江月笑若莲花,醉卧于我们的王怀中,衣襟半掩,身如水蛇,游移不定,教王如何也追不到,若即若离便是如此写成。

  我们的王眼神涣散,笑容只为她一人而展。此时的她,已是南宫当家,卫贵妃。自南宫主母之位空悬许久后,我们的王才注意到了这个有着婀娜身姿,多才多艺又娇小玲珑的江南女子卫子夫。待他尝尽美人恩之后,他许诺她,让她做这南宫主母之位。朝中重臣无人反对。

  我们的王为她造了琼楼玉宇,楼台水榭,任凭夏天的风如何粘腻,这南宫永远一片春光,清爽如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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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我,已堂而皇之悠然的站在这大殿之上,与江月一起,追逐嬉戏,发疯似的叫嚣着。入宫以来第一次我们如此挥洒汗水,如此痛快畅饮,如此肆无忌惮。那些之前眼高于顶的婢女宫吏们,现在被我们任意呼来喝去,我想,此时我已满足,即使就这样死去,也无憾。

  还记得那个寒冷的夜,我们坐在北宫大殿石阶之上,陪伴我们的仅是刺骨寒风呼啸而过。尽管如此依然浇不熄我们的高瞻远梦。你说:“若能腾达一次,也不枉此生。”

  我气喘吁吁卧倒在软榻上,一转首,对上江月双目。我们相视而笑。凤塌如此舒适,以至于让我如踩云端之上。这里到处都是奢侈品,珠光宝器。琉璃珠帘把闺房与外界阻隔,漆红大橱内数不尽的凌罗绸缎,红木梳妆台上堆满了方才我们的王赐予的珠宝,价值连城。窗柃上的图腾巧夺天工,绘出九龙戏珠,双凤弄舞,鹊鸟朝歌。外院的水榭旁尽是夜光珠,照亮了整个南宫,穷极奢侈,仅为讨一人欢喜。

  她问我:“那次你救我,你想过死么?”那次有多少曾经在她耳边软言细语,款款深情的人仍避不了的落荒而逃。情谊在此时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想过。”我闭眼,我怎可能未曾考虑到面对生死?那次我奋不顾身之举现在想来仍是心有余悸。若不是秦生挺身相助。我们早已身首异处,为地下亡魂了。“可你是我至交。我们说好生死同亡。”

  她竟有些哽咽,说的辞不达意:“你真是……我怎消受的起。你教我如何报答你。”

  “赐我黄金万两如何?”我笑的花枝乱颤。她亦破涕为笑。

  她突又想起什么,将我一把拉起……摆出一只只银盒。她打开所有盒子,无数珍宝争奇斗艳似的在我面前熠熠生辉,赤橙黄绿青蓝紫,刺的我双眼生疼生疼。“风妹妹,随便挑。”她手一摊,对我毫不保留。

  我把所有东西都往前一推,说:“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们的友谊。我不希望因这宫廷恶斗淹没了我们的友谊。”

  “现我有势,我定为你找个好郎君,让你一辈子幸福。”她由衷道。

  “有权有势吗?”我笑的苦涩。为权为势,谁人不是削尖了脑袋攀龙附凤,踏着他人的尸体往上爬。情深意重的郎君少之又少。当初单纯的黎涧,为仕后眼神是多么的污浊,蒙蔽双眼也不自知。

  今日江月的地位何尝不是拿着遮羞布换来的。

  “我好想回到过去,金陵的生活虽然清苦,却如此无忧。”那些文人骚客如何的无耻,也不及这朝廷的万分之一。小小伎俩便能报复的快感在这里再也行不通。

  “我们已走至此,怎可能全身而退。殿内殿外有多少人不是想尽了办法想把我们拉下水?”

  我们沉默许久,夜色渐渐深沉,直至东方吐露淡色亮光,我们依然侃侃而谈,无视劳累渗透我们的身躯。

  “那南方的红色顶梁,是夫君上朝的大殿,卧龙殿呢。”她遥手直指远方。我只能迷起眼努力的看着晨雾迷蒙的那个方向,大片红色隐约可见,我却猜不透那是何处。

  庭院里的夜光珠还在卑微的发出暗淡的光泽,眼看快天明。“你不睡么?”我问她。

  她遥首。殷殷的看着南方。痴情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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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我已长住南宫。江月将我自陈皇后那边要了过来。她知我们是至交,便也不为难。只道:“若念旧情,有空就来陪陪本宫。”她依然是如此柔弱的女子。在尔虞我诈的世界里,她艰难的支撑着。她不愿与人为敌,只想宁静的生活,为夫君燃起一小片亮光,脉脉相待。

  昨晚我与江月通宵达旦的闲聊着,直至天际渐亮才闭眼。晌午的阳光直射入寝房,迫使我不得不睁开眼,才知窗柃已被人打开。我望向来人,才知是秦湘郡。自从淑妃入天牢至今,我们未曾见过。我不知她怎会来此。她笑意连连,猜不透她来意。此时的困顿因她的不请自来而消失殆尽。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向她跪安后,待她开口说明来意。

  我们互视许久,她才道:“且风,皇上说要你嫁给我的七皇兄,问你是否愿意。”

  听闻这消息后我犹如五雷轰顶般炸响了我的五脏六腑,我以为她只是一时玩笑而已。可我分明看到她的眼中有着千万个不情愿,我知她依赖他,敬仰他。却才知她如此需要他。以至失去他时她心有不甘。我与秦生并无交集,若嫁了他,一生幸福毁于一旦。我们将会相敬如宾,至死他也不会看我一眼。

  我疑惑的看向她,她道:“我怎可能拿这种事来玩笑!”

  我突然感慨万千,自己的终身竟要交于毫不相干的人做主。我笑。如此的身不由己。我问她:“我有选择的余地吗?”圣旨一出,我能说不吗?

  她似是明了了一般,说:“皇上决定的,既出此言,决不悔改。”

  她如此年轻,能知道什么叫婚姻么?并非两人日日相对便是婚姻,宫廷更是繁复,婚姻意味着笼络,意味着牵拌。他会将我看成是这桩婚姻的牺牲品,他不会怜香惜玉。

  我绝望。此时殿外有太监尖锐的嗓音响起。我知我们的王已来到南宫。我与秦湘郡在门侧迎接。

  他进了门,身姿挺拔,朝服还未换下,想必是与臣子商议朝事后直接来南宫的。他利落撤走所有人,包括秦湘郡。她走时心不甘情不愿,将门扉重重摔上,以示抗议。

  此时屋内又安静下来,只有夏蝉叫个不停。首次与我们的王单独会面,他身上并没有沉迷酒色而残留的胭脂水粉香味,而是日日与竹册奏折相伴而被渲染的墨香。他深沉如潭穴的双眼游移在我身上,让我不知所措。他说:“朕已注意你许久了。你以为一切都按照你的意愿走,你错了。”

  我的心倏地漏跳一拍。我不敢思考他意欲所指。我道:“奴婢如此卑微,身体发肤都是自家主子的。”

  “你家主子没有你能耐。”

  “奴婢若有罪,请皇上发落。”我跪下。

  “你是在要挟朕?”

  “奴婢不敢。”面对他威严脸孔,我莫明无措起来.他就是如此独揽当朝,压制了无数谋臣,教他们心服口服.

  “且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些日子你为你家主子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朕心中有数。”他的话语如此飘渺,以至于听不出他的任何情绪。

  “奴婢知错,请皇上放了皇后,她是无辜的。”我无可奈何,只得做最后的挣扎。

  “你说你们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教我如何放手?”他说的可是陷害淑妃一事?

  甘为手中棋

  我笑自己的愚昧。他是权者,什么事都难逃他法眼。可他突然一转话锋:“我们交换筹码如何?”

  “奴婢两袖清风,来去一身轻,有什么是皇上需要的东西?”

  他手中玩弄着折扇,不理我问题,说:“今日这七王爷似乎越见锋芒,我要你嫁给他,探他近日动向。”

  “奴婢恐怕会令皇上失望。”

  “不,我知你是个聪明人,更是个知恩图报之人。江月到底该在南宫或在冷宫,全在你一念之间。”手中折扇支起我下颌,我与他仅咫尺之遥。“如此方华绝代的脸,我们七弟梦寐已久了。”

  他收起折扇,衣衫随着他转身而剌剌作响。

  这空旷如斯的殿内再次剩我一人,他的衣角在门口摆动一下,便不再见他踪影,半掩的门将外界阳光如此刺眼,它们硬是从这缝隙中悄悄挤了进来,撒在我身上,折射出了无数光影,原来这初夏的阳光如此灼人。我呆呆的站在原地,思绪纷乱。我以为江月的才识足够打动我们的王。未曾想过,原来他是将她做筹码,未雨绸缪。原来我是自作多情,天真的以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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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谢过皇上。”我叩首。第一次知道原来我与江月也可作为政治筹码,被人利用。不知该说是荣幸或不幸。

  御书房内,秦生,三王爷,皇后与江月四人站在我们王的身侧。索格公公读罢圣旨,众人皆感意外。猜不透我们的王心中所想。

  我偷偷看向秦生,他没有任何反应,我们的王对此表示他已默认。他说:“有谁对此事有异意的?”

  “臣妾认为这是喜事一桩,理应庆祝一番才是。”陈皇后道。

  江月沉默许久,始终不作任何表态。她定是知道我心中有千百个不愿意。可我们身在其中,无路可退。有谁愿意将自己的幸福托付给茫然的未来?

  “秦生,你意下如何?”

  “就听皇上的吧。”他淡然道。仿佛他并非是此事的主角,或许他只把这婚姻当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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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独自走在南宫饮月殿花园的石阶小路,宫女为我撑着丝制遮阳伞。夏蝉依然附着在柳树上啸叫割不停,我无心赏花,心心念念的全是秦生。我们的王要我下嫁与他是,我心底偷偷冒出切喜之情。然当我回到现实,嫁于他真如此惬意?未来或许我只有独守空闺,做个名存实亡的王妃。时日一久,他会另寻他欢,与他的红颜日日朝夕,天天相守。一念至此,我心胆具焚。

  “听闻你要嫁人了。”黎涧不知何时已站在我面前,款款深情如当初。却因此事眼神忧郁,愁眉不展。

  “再过些时日我便方华不在,若有好人选,何不出嫁。”

  “你明知那七王爷不是好对付的角。”

  “他不会对手无搏鸡之力的柔弱女子怎么样吧。”

  “你打消这个念头吧,无论如何你不能嫁给他!”他话中带恼,声音渐响。

  我禀退了宫女,与他相望。“当初我以为不久我便可与良人共赴连理,即使清苦如斯也不介意。现在我深感这种想法如何的不现实。”

  “对不起,我身不由己。”他拉起我手,紧紧相握。

  我欲挣脱,可怎么也脱不了。现我得势,他又想与我重修旧好?“还记得曾经我们打的那个赌吗?看来事与愿违,这次我赢定了。”

  “且风,若你继续站在这里,只会越陷越深。南北两宫向来不合。你与三王爷为敌,必死无疑。放自己一条生路,现在走还为时不晚。”

  “放手,黎大人。”庸懒声音自我眼前那人口中溢出,秦生身穿白袍,如我第一次见到他那般。他现在凤眼微眯,凌厉无比,似要杀人。身后曲桓的刺鞭在他手中蠢蠢欲动。

  手上的温热消失,黎涧放开了我的手,取而代之的是秦生有力大掌将我的五指一把覆盖。“胆敢动我未过门的妻,不愧是三王爷的徒弟,这风范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www炫fsktxt书com”他嘲道。

  “敢问七王爷你是否爱你这未过门的妻?”黎涧并未因他的挑衅而恼羞成怒,涵养甚好。

  我全身一颤,首次听到黎涧在我面前赤裸裸的谈论“爱”字。心异常悸动,静静听秦生说的每一个字,不愿遗漏。他会如何回答?

  “原来我们不择手段狠绝一时的黎大人也会谈情说爱。失敬。”他抬手作揖。眼中满是轻蔑。

  明知会失望,可我还是殷殷盼他能说出那个字,即使是违心之论。这个秦生,原来不知觉中他的一切已偷偷的扎驻在我心中。只是我不愿承认,因他曾挥向我脸颊的那一掌。原来我是如此心胸狭隘之人,若不是那次淑妃一案他舍身相助,恐怕……

  “可我爱她!”

  身后的他在花园中呐喊着,我在他身后走着,回首见他痛撤心扉的一边又一边的喊着这句话,在我出嫁之时他才不顾仪态的喊出此话,如他所说,“为时已晚”。

  “且风,我知自己该死,可你是否愿再给我一此机会,我会谨守我们之间曾经的诺言。”他突又上前,将我自秦生身边拉过,焦躁如他,一改往日温雅。

  秦生无情的将他一拳打爬在地,我惊呼,将他搀扶起,却被秦生拦住。“黎大人,你对我的妻子如此不敬,休怪我不义!”温恼话语一出口,曲桓已举起他的芒鞭。

  黎涧擦去嘴角残血,嘴边带笑,道:“她即使过了你家的门,心也未必在你身上!”

  秦生拉着我的手,向曲桓示意勿惹事,便往南宫大殿的方向走去,并不理会他的话语。我的手心微湿,指尖冰凉,宫女上前为我们撑伞遮阳,他将伞自宫女手中拿过,为我遮住一大片天空,温柔无比。

  秦生,请别如此温柔,我消受不起。我心中默念。

  嫁衣

  我为自己做了一件嫁衣,用了十天。龙凤呈祥,百鸟朝凤图,清晰的在红色衣料上五彩缤纷的展开,如展翅欲高飞,栩栩如生。

  我要出嫁了,我的夫君是当朝七王爷。名唤刘秦生,字撤。我即将随他姓刘,屏弃我的父姓。即便我从未见过我父亲生得什么模样。

  曾经无数次的梦想着身穿霞披,头戴凤冠,即将与我白首携老之人为我挑下头上红巾,春宵那刻,含情脉脉不言弃。

  身旁不知名讳的宫女为我打点妆容,画眉点绛唇,落腮之处挥桃红,黑眸之处描点睛。为何红如斯的嫁衣,桃如此的腮红还是将我的脸颊映衬的如此苍白无力?我紧闭双眼,任其在我脸上摆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一老妇人,在我青丝上来回梳弄着,口中喃喃念道:“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撤儿可是我自小照顾大的,这孩子从小到大吃了很多苦,现在能有个人伴他左右,他定不会再寂寞了。”她和蔼一笑,眉眼间的皱纹顿时舒展开来,倍显亲切。

  他很寂寞吗?身旁如此多的人跟随,前呼后拥,有多少人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巴结他,不愁吃穿,闲暇时便与一干女子游山玩水,怎会寂寞?

  她似是看出我心中所想,道:“高处不胜寒,有多少人在官场得势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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