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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生存手札-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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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烈被她堵得一时无话。明瑶却不再看他,拂袖而去。宋绍、李秀宁两人见状,便与李烈匆匆告别,追了上去。
一到逢源楼,明瑶就大声喊道:“阿成,拿我的鞭子来!”
阿成捧着她的长鞭匆匆赶来,见明瑶一副气得不轻的模样,忙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
“别废话!”明瑶从阿成手中抢过长鞭,正要走,却被李秀宁拦住了。她怒冲冲道:“秀宁姐,你拦我是怕我连累李家吗?放心,今天我是代表大风寨去收拾那个东西,与你无关!”
李秀宁握住她的鞭稍,道:“我不是拦你。”
明瑶恼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李秀宁略一迟疑,而后坚定道:“我随你一起去。”
两个姑娘商议一定,便要出去,阿成忙追上去连连追问:“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明瑶道:“去取那个宋秉廉的脑袋!”
阿成听得一愣,眼看着这两人飞奔出楼外,只听身后传来宋绍轻描淡写的一句问话:“两位女侠,你们知道宋秉廉住哪里吗?”
逢源楼内外忽然一片诡异的安静。而后,两名原本怒气冲冲的女子,莫名没了气势,缓慢地走回来,宋绍却似没见着她们不自在的表情一般,道:“不如从长计议。”
明瑶想到那些命在旦夕的男孩,心里急得很,此时也只能应下来,道:“阿成,你去问掌柜的,那个混蛋住在哪!”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晋阳城依晋水江而建,晋水之阳,有一座精美园林,名曰访桑园。据传是前朝富商所建,后辗转流落官府所有,李叔德上任晋阳留守,也曾有乡绅豪杰建议他入住此园,但李叔德却屡屡婉拒,表示晋阳府衙已经够住了。
此番元帝钦点宋秉廉担任晋阳监察使,却无合适宅邸,李叔德便安排他入住访桑园。宋秉廉入园一看,尚算满意,只嫌弃访桑园中这个桑字不好,改成了晓霁园。
晓霁园依山临水,雨后初霁,山色空蒙,别具诗意。宋秉廉打从李府归来,看见这一片绿意葱葱,心情却并不十分美丽。
京官外调至边关,虽品级不变,其实无异于贬谪。尤其他被调到晋阳这个清汤寡水的地方,虽名义上是个监察使,有权直接向京中参奏李叔德,但实际上,李叔德牢牢把控着这座城池的大小事宜,万事都没他半点插手的份。
所以他来晋阳,与李叔德那是相看两相厌,但皇命在身,他还不得不每日去李府讨些没趣儿。
说起来,都怪自己好奇心过强,知道了那些不该知道的事,如今还能有官做,也算前世积德。宋秉廉此次调任,虽未有任何明面上的解释,但他对此却心知肚明,只盼着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平安度过余生就好。
宋秉廉回来后,越想越觉得憋闷得慌,便喊下人过来,吩咐道:“去,给爷再找两个娃儿过来。”
那人面露不忍,吞吞吐吐道:“爷,您多少也轻一点,昨儿那两个没能挺过去,早晨的时候没的。”
宋秉廉微微一愣,“又死了?得,爷知道了,今天会小心一点的。”
说罢就挥手催他去办。离京在外,也只有这点儿好,天高皇帝远,没多大点儿事,没人管得着他。宋秉廉将双腿翘搭在黄梨木八仙桌面,四仰八叉地靠着椅背,哼着小曲儿等人来伺候。
不久门口传来动静,宋秉廉眯缝着眼道:“来了啊,给爷先倒个茶。”
“宋大人好清福啊。”
来者一句带笑的调侃,却吓得宋秉廉差点没翻下桌子。他匆匆忙忙放下脚,整理一身官袍,随即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哈着腰向那人靠近过去,半晌才支支吾吾说出一句:“纳兰将军,您、您怎么回来了?”
来者正是纳兰非,他带领金蛇卫跟随元帝一路南巡,如果没出差错,此时应该跟着皇帝的龙船,正在大运河上飘着呢!宋秉廉满心以为,纳兰非走了,此前所有的事儿都算揭过去,而他为了保命,也会至死保守秘密,谁知这位少年将军,竟然去而复返。
纳兰非似乎没看见宋秉廉抖成个筛子般的惊恐模样,径自走向八仙桌的座首坐下,淡淡道:“只是想起来,还未跟宋大人好好告个别,总不好就这样走了。”
宋秉廉额冒虚汗,里层的内衫湿透,毕恭毕敬道:“将军,您、您实在太客气了,小人惶恐。”
纳兰非似笑非笑,窝进椅中,紧盯着宋秉廉,似深思般说道:“为何我觉得你其实并不惶恐,反而是有恃无恐呢?”
宋秉廉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大喊道:“将军明察,小人万死不敢有半点他想。”
“听说你制了一本册子,里头记了好些不该记的东西。宋秉廉,你不该呀,我纳兰家待你不薄,到最后也不忘给你个机会,而你,就是这般回报我的吗?”纳兰非眼看着宋秉廉头越垂越低、抖得越来越厉害,眸中的狠戾之色逐渐深浓,声音也越来越轻,宋秉廉不敢听,却不得不竖起耳朵听他的训诫,生怕漏掉一个字。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不敢……”
宋秉廉翻来覆去便是这么一句话,纳兰非听得不耐烦,冷冷道:“这么说,是我的消息来源有问题,你其实没有制那本册子?”
宋秉廉吓得一哆嗦,立马回道:“不是,不是……”
“册子呢?”
宋秉廉连滚带爬,跌跌撞撞走到书架旁,取出一本不起眼的《大学》,战战兢兢地交给纳兰非,同时跪地大哭道:“小人并非故意为之,小人只是当日无意撞见将军……小人自觉罪该万死,制此册不过是希望将军您能念在这么多年小人肝脑涂地的份上饶我一命啊,将军!”
纳兰随手翻了翻那册子,道:“还有吗?”
宋秉廉几乎将脑袋磕破,闻言猛地抬头又摇头道:“没有了,绝对没有了!”
他额间血乎乎一片,狼藉不堪。纳兰非似乎十分不忍,随手从袖中掏出一条雪白绢帕丢过去,宋秉廉千恩万谢地捡起来,捂着额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纳兰非十指相扣,久久不语,似乎十分为难。就在宋秉廉快要崩溃之时,他轻声道:“本来,你撞见了那件事,就不该活着。”
宋秉廉立即保证道:“小人绝对保密、死也不说!”
纳兰非恍若未闻,拿起那本册子继续道:“结果你还做出这个东西试图拿捏我。你说,我有何理由要留你?”
宋秉廉再没有机会可以求饶,利剑划破了他的喉咙,随即他的脑袋滚落在地。这个房间再次染血,不久之前是三个孩子,而今天,轮到了宋秉廉本人。
纳兰非蹙眉望向剑刃上的鲜血,再次从袖中取出一块雪白绢帕,将之细细擦拭干净,收回剑鞘。他推翻桌上的油灯,并点燃火折子扔到灯油之中,随即关门、离开。
纳兰非离开晓霁园后不久,更多的黑衣人手持油桶,在园中多处泼洒开来,随即引燃重重大火。就这样,百年故园,一夕之间化作灰烬。
李秀宁、宋绍等人向客栈掌柜的问明方向,刚准备出发时,便隐隐察觉到东方半空被异常火光照亮。他们直觉有些不对,租了客栈的马车往晓霁园赶去时,却被堵在了半道上。
盛王朝本是有宵禁的,只近些年没早前那般严厉,但入夜之后,这么多人堵在大街上,还是李秀宁穿越后遇见的头一回。百姓们纷纷传言:“晓霁园着火了!”
李秀宁等人闻言,哪还顾得上坐车,纷纷下地徒步疾行。
晓霁园依水而建,照理说即便走水也会被很快扑灭,但今夜的大火势不可挡,非寻常人能够轻易靠近。李秀宁等人到达之时,发现李烈也已经赶到,正派官兵取水从外围向内扑救。围观的百姓里里外外将几条街都占满,目测几乎来了大半个晋阳城的百姓。
李烈见到妹妹,简短道:“里面传来浓重的桐油味,应该是纵火,火势太大,恐怕只能控制,不可扑灭了。”
李秀宁心道:怎么才锁定了凶手,凶手的住处便被纵火了?
宋绍问道:“宋秉廉可在里头,还有那些孩子……”
李烈摇了摇头,道:“现在一切都未可知,只能等到火灭了,到里头查看,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了。”
晋阳城另一头,掌灯时分,李府开始用膳。宋秉廉天擦黑才走,李建民想给父亲说说李秀宁的事情,一等竟等到这时辰。
席间,李叔德夫妇听说白日里女儿回来过,不由大喜过望,忙道:“怎么不早说?”
李建民嘀咕道:“我倒是想说,您老人家有时间吗?”
李叔德一愣,想起那日日来登门的宋秉廉,面色也有些悻悻。李夫人独孤氏爱女心切,只问女儿的行踪,道:“秀宁这会儿在哪呢,她看起来可好?”
李建民细细道来:“自然是受了些苦头,如今看着已经大好了,只是听说当日撞坏了头,有些事记得不清楚了。是宋家老二救下了她,路上又遇见了几个朋友,晌午一道来的,这会儿安排住在逢源楼,想着等您二老方便了,再接回府看您。”
独孤氏这会儿也有些难过:“女儿好不容易回趟家,见一面还要这么多波折。”
说着拿眼睛横李叔德,李叔德心里也不痛快着,只道:“赶紧吃饭,吃完了我们走一趟逢源楼。我这个做爹爹的对不住女儿,我去给她赔罪。”
一家人就加快速度扒饭,刚搁下碗筷,那边李伯过来了,小声对李叔德嘀嘀咕咕的说了句什么。独孤氏不乐,道:“在我们娘儿俩跟前,有什么事不能大声说。”
李叔德让李伯去了,这才道:“是有客到了。夫人不如跟建民先去看看秀宁,我明儿再看她。”
李叔德虽与独孤氏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但官场上的事情却很少拿来与她烦心,独孤氏也不乐意掺和男人的事,闻言便应下了,向李建民道:“你去准备一下,晚些时候咱娘儿俩就出发。”
李建民应下了,送独孤氏回房后,便着人去备马车,经过书房的时候,隐约听见一个颇为耳熟的声音,不由顿住脚步,轻轻推门往里看了一眼。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就愣住了。
那客人虽背对着房门,但他一身标志般的红衣,加上那倨傲的站姿,一眼就能认出他是纳兰非。这人不是随皇帝下扬州了么,怎么出现在李府,而且是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尤其纳兰与李氏历来不合,李建民着实想不通,这个人为什么会私下拜访,而父亲又为何如此郑重其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
李建民正待细听,家仆远远看见他,便匆匆赶过来,道:“大少爷,夫人准备妥当了,这就出发。”
李建民只得暂时放下好奇心,转而侍奉母亲独孤氏上马车,出发去逢源楼。
逢源楼中,母子二人却并未见到李秀宁的人影。那掌柜的不敢隐瞒,向独孤氏道:“几位贵客打听了宋大人的府邸,恐怕是去拜访宋大人了。”
独孤氏闻言不由蹙眉,李建民今日一直在家,不知外头发生了这许多事,也不由心生奇怪:妹妹没事去招惹宋秉廉做什么?
独孤氏念女心切,便道:“无妨,那我便等一等吧。”
逢源楼掌柜便为这对母子安排了雅间,奉上香茗,便毕恭毕敬地退下。独孤氏与李建民倒也并没有久等,不到半个时辰,楼下便传来掌柜的恭请上楼之声。
李秀宁一回来,就听掌柜说李夫人到访,初始她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跟着掌柜的往二楼走。待走上半截楼梯,才想起来这李夫人不就是自己的娘么?她忽然没来由生出股紧张来,就这么踩空了一脚,整个身子往后仰去,紧跟在她后头的宋绍忙伸手扶住她的后腰,她自己也忙抓住扶手,这才好险没滚下楼去丢人现眼。
李秀宁回魂之后第一件事便是确认有多少目击者,好在明瑶等人回来后便直接回房休息,走在前面的掌柜与李烈也未留意到后头两人的小动作,多少免了些窘迫之感,惊吓之下虽免不了面红耳赤,但也没太放在心上,只凑近宋绍小声道:“谢啦!”
宋绍却像怕被烫着似的,猛地退后两步,要不是李秀宁拉了一把,他也差点就滚下去了。
李秀宁初始有些奇怪他为何这么大反应,随即看到他面无表情却异常沉肃的脸,忽然想起一句古人的圣经——男女授受不清。她讪讪地收回手,转身继续上楼,但莫名地,竟觉得腰侧被他暖烫大手托过的那两处,好像也有点不自在起来。
李烈先进的门,独孤氏来见女儿,却未料先瞧见了儿子,虽端坐着受礼,眼神却不由往门帘处瞟。
一旁的李建民看清弟弟的模样,不由惊讶道:“你这是去哪儿了,蹭了一鼻子灰?”
原来,李烈见晓霁园的火势控制住了,便顺道护送李秀宁等人回逢源楼,外头暮色深浓看不清身上脏污,一时便没想起来去清理,此时也颇为尴尬,道:“刚才城东失火,没顾得上。”
掌柜的闻言乖觉退下准备热水和毛巾,独孤氏则颇为关心地问道:“哪里失了火,严重吗?”
李烈道:“城东晓霁园,宋秉廉大人的居所,火势很旺无法扑灭,只安排挖了防火渠,不让火势蔓延罢了。”
独孤氏听说是那个宋秉廉的居所,便不再追问,淡淡道:“你处理就好,我一个妇道人家,这些说多了也不懂。”
李秀宁正在此时掀开门帘进屋,见众人皆围着一个美妇人说话。那妇人看来年纪三十左右,肌肤微丰,合中身材,眉眼之间顾盼生姿,不难想象她年轻时该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李秀宁猜测到她约莫就是此生应该称呼为母亲的独孤氏了。某个瞬间,她忽然想起前世自己父母的模样。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她只能记起爸妈穿着警服,挥手向自己告别的那一幕,此时见美丽温婉的独孤氏含笑带泪地望着自己,不由回忆起小时候,妈妈曾经有一段时间蓄了长发,特别漂亮,爱炫耀的她硬是拖着妈妈去学校参加家长会,让小伙伴们好好羡慕了一把。
可惜,那段时光只能永远成为回忆了,而有一天,自己也可能会将它们忘记,从此以后,便再也没人记得。
“宁儿……”独孤氏好不容易见到爱女,不由哽咽,更是惹得李秀宁悲从中来,她快步走过去,扑进独孤氏怀中,眼泪瞬间就滚落下来。
独孤氏抱着她,也取出帕子悄悄擦拭眼角,见李建民、宋绍三人在旁看着,颇为不好意思,道:“宁儿快别哭了,叫你哥哥们和小叔看了笑话。”
李秀宁闻言也羞赧起来,虽坐正了身子,却背过脸去,悄悄把眼泪擦了。
独孤氏向宋绍道:“途中的事情,我都听建民说起了,这次多亏了你,我家秀宁才逃过一劫。明儿我让建民来接你们,你与同行的几个朋友,跟我家宁儿一道回府,再跟你李伯伯好好叙叙,也让我们好好谢谢你。”
宋绍从方才进门起,不知是尴尬还是怎的,神情一直有些古怪,闻言便道:“伯母不必客气,都是小侄应该做的。再者,秀宁也是自家人。”
李秀宁见他说“自家人”三个字的时候似乎顿了顿,还觑空瞪了自己一眼,弄得她是一头雾水,拿着绢帕的手不由自主攥紧了些。
独孤氏笑道:“确实如此,如果不是路上遭到这场变故,宁儿与你大哥的亲事早就成了。好事多磨,你大哥此刻报仇心切,此事恐怕会耽搁了。”
李烈见独孤氏一直紧紧握着李秀宁的手,知道母亲定有许多话要说,便提议道:“我们兄弟三个上外头去叙,留娘与妹妹好好说话吧。”
说着,三个男性小辈都起身告辞,李烈见宋绍神情怔忡,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一记,道:“咱们出去好好喝几杯。”
独孤氏便与李秀宁留在雅间叙了许久的别后事宜,李秀宁知道的就如实说了,不知道的,便假托不记得糊弄过去,独孤氏问了一阵,对她的“病情”颇为担忧,说明日定要回府请一个好大夫仔细瞧瞧。
另一头,李建民兄弟二人与宋绍则是点了几个小菜,几坛烈酒,邀月对饮。
不多时,独孤氏便要起身回府。李建民闻讯为母亲备马,宋绍则被独孤氏叫去叮嘱几句话,而李秀宁却被李烈悄悄拉到一角。他左右一看,确定无人注意,才神秘兮兮道:“秀宁,你别怪二哥多问,你与宋绍这一路到底发生了何事?”
李秀宁莫名其妙,道:“发生了何事,早前不都一五一十与你们说了吗?”
李烈道:“你明知道二哥问的不是那些,我看宋绍今天很不对劲,说话也冲,他是不是还没绕过弯来?”
李秀宁更是听得云里雾里,反问道:“绕什么弯?”
李烈借着逢源楼客栈门廊上两盏灯笼幽暗的光,仔细观察妹妹的神情,而后道:“你不会连这事儿都忘了吧?那可忘得可真够彻底的。”
“什么事儿?”
李秀宁想问,李烈却道:“算了没事了,忘了就算了吧。”
说着便要走,李秀宁拉住他,道:“我最讨厌人家说话说一半就走,你还是说清楚吧二哥!”
李烈方才喝了些酒,这会儿不像白昼那般总是端着个架子,难得顽劣起来:“你要想知道,还是问宋绍自己去吧。”
“你确定不说吗?”李秀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烈潇洒地摆摆手,道:“天儿晚了,我该回去了,明儿再跟大哥来接……”
“接你”两个字还没说完,他便脚下一个趔趄,“扑通”栽倒在地,很不幸的脸冲地面,蹭破了几处皮。
正准备回府的独孤氏等人听到动静惊讶看过来,李秀宁也忙奔上前,扶起李烈连声道:“二哥你怎么样了,走路怎么不小心一点,果然是喝多了吗?”
李烈努力无视不远处那群人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小声道:“李秀宁,你本事不小嘛,出去转了一圈,回来连二哥都敢暗算了!”
李秀宁一边给他拍打身上的灰尘,一边向那群偷笑的人道:“二哥摔得不轻,我搀他进屋去弄点热水擦擦。”
这是李烈今晚第二次要热水了,跑堂那小子这两天本来心情极不好,这会儿也忍不住面部直抽抽,放下热水就跑,估计找地方偷笑去了。
李秀宁拧了块热毛巾,递给李烈。屋内灯光明亮,她看得出他的伤没有大碍,过几天便会好了,便抹去心中仅有的一丝丝内疚感,慢悠悠问道:“这下有时间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李烈没奈何,只好一五一十的与她解释了一遍。李秀宁本因洋洋得意而嘴角轻扬,但随着听到的事情,而慢慢变得惊讶、尴尬与淡淡的无地自容。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原主李秀宁从小与宋绍青梅竹马,两人在京城一起长大,因两家是世交,又皆是武将,男女大防并未从娃娃抓起,在双方家长默许甚至鼓励的情况下,两个孩子早早的开始了“早恋”。据说,两人差不多在五六岁的时候就“私定终身”,证词大概就是“宋绍哥哥我长大了要嫁给你”、“宁儿妹妹我长大了只娶你一个人”之类的童言童语。
本来如果一直这样发展下去也是一段佳话。只是李家不久之后被贬谪至晋阳,与京城往来自然不如往日。而晋阳距离雁门关较近,李氏与在驻守雁门关的宋家长房便来往密切起来,李秀宁同学离开宋绍,低落没几个月,便与宋氏长房的宋睿哥哥打成一片。从此以后常挂在嘴边的话就变成了“长大之后嫁给宋睿哥哥”……
李叔德夫妇哪会将孩子们的戏言当真?谁知长大之后情窦初开的李秀宁竟真的爱上了宋睿,吵闹着非要嫁给他,而宋睿也有意提亲。在这郎有情妹有意的情况下,两家便先定了亲,宋睿成人礼过后被召回京,待一切安定下来之后,两家便如火如荼地准备两人的婚礼。
而这一切,当然在没有通知宋绍的情况下进行的。
据说这位纯情少年一直在等他的宁儿妹妹长大好去迎亲,结果却在无意中得知大堂哥未过门的妻子跟他六岁时定下的那位是同一个,当天就去找宋睿打了一架。但此时舆论肯定不站在他这边,打架赢了也没用,新娘还是宋睿的,宋绍是气得跑到山里呆了一个月才归家。最后不知是想通了还是怎样,竟自动请缨,当起了迎亲的伴郎。
终于得知前情的李秀宁恍然大悟,难怪一开始宋绍对自己总是阴阳怪气的,又难怪最听不得“小叔子”这个称呼……只是她有点后悔为什么一定要逼出真相,现在让她面对原主曾经“劈腿”过的对象,要怎么掩饰才能让他相信自己真的什么都没想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目送独孤氏的马车离开之后,李秀宁与宋绍彼此看了一眼,竟一时无语,沉默着先后回房。
进房间之前,李秀宁悄悄瞄了一眼打算进隔壁房间的宋绍,只见他呆呆愣愣地站在门前,半晌没推门进去的意思。想起他被自己这幅身子的原主无端端抛弃,却有理没处说清楚,李秀宁不由觉得他也挺可怜,不由扬声道:“宋绍。”
宋绍听见了,转过头看她。或许是刚刚知道事情的原委有些心理作用,李秀宁竟莫名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委屈,但她却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合适,从某种角度来说,原主李秀宁做过的事现在就算在现在的她头上,所谓负心之人,也就是她本人。
左思右想,李秀宁觉得自己不是个会演戏的人,便直说道:“那个,我二哥刚才告诉我了,说之前我们……”
宋绍初始有些愣愣的,听到这些便忽然清醒般沉下脸来,淡淡道:“我进去了,你也早点歇着。”
说着便面无表情地进屋,关门。门扉撞在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声虽不大,但也是这李秀宁认识他以来,收到的第一个闭门羹。
李秀宁摸了摸鼻子,不由暗忖道:失恋者果真伤不起,尤其是从五岁恋到二十岁忽然被甩的男人,更是不能随意触碰其逆鳞。
次日晌午,逢源楼一众人用过早膳,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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