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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生存手札-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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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留在原处等着,宋绍走一趟竹园悄悄告之东方明瑶等人后回来与她会合,大家分成两批,仔细躲避看守之人,成功逃离了皇觉寺。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他们并未离开太远,在皇觉寺所在的山脚下找了一间脚店暂歇,在那里,却碰巧遇到了闻讯赶来的阿成等人。
阿成带来的消息说,黎城现在已经戒严,留守大人夏守茂被监禁,原府衙众人全部受到牵连,如今都被关在大牢中,而留守之子夏玄明则不知所踪。阿成他们听闻有一大波军队前往皇觉寺,担心明瑶等人的安危,连夜赶来,不巧在这里遇上了。
李秀宁一行人虽都平安逃脱,但戒嗔在此次混乱中失踪,而静淼大师和夏婵都算得他们的恩人,算起来他们也被卷入其中,无法袖手旁观了。
夜幕深沉,他们轮流休息了两个时辰,天色便已微明。
晌午时分,来自黎城的囚车将夏婵、及皇觉寺的多名僧侣带走。李秀宁等人隐藏在看热闹的人群中仔细搜寻,都未见戒嗔的身影,而看夏婵一脸苍白的模样,恐怕前一晚并未好过,他们不由跟着囚车走了很远,宋绍提醒众人道:“再跟下去恐怕惹人注意,不如我们抄小路赶回黎城,看看那里是什么情况。”
众人乔装成寻常百姓的模样,从打听到的小路赶往黎城,却只见黎城城门外围着一大群百姓,官兵们持武器驱赶众人,扬声宣告:“近日黎城戒严,不许出入,都回去吧!”
百姓们不敢上前,但也都不甘心就这样离开,纷纷站在远处围观,心存或许等等看城门便会打开的念头。不少人估计是进城做买卖,马车、牛车上满载着各色货品,车主便窝在车上睡觉,半点没有离开的意思。
李秀宁从小受现代的教育,总有一种古人活在封建压迫的统治下,多半都很懦弱的刻板印象,但事实上最近的所见所闻让她觉得,起码她所穿越的这个时代,老百姓们都很有想法。官兵恃强凌弱,许多人也并不全然扮演着弱者的角色,而是用一种颇能保护自己的方式无言反抗。例如新任黎城的留守大人忽然宣布封城,对所有百姓都造成了很大的不便,并不会有谁激烈抗争一定要出入,或挑起事端引起纷争,而是静默地站在安全距离之外,等着。
官兵们对此也束手无策,他们只是奉命守城,百姓们不进城,却驱之不散。双方虽彼此沉默,但随着城外的人群越聚越多,空气中也有了些一点就燃的火药味,不少官兵的脸上显出些紧张神色。说起来,他们只是新任留守大人临时招揽的新兵,并无太多值守经验。
李秀宁等人一时并无其他进城的方法,也只好匿在人群中间等候。
不多久,载着夏婵等人的囚车便到了。百姓们在官吏的驱赶下让出了一条通道,李秀宁趁机挤到看热闹的人群之间,跟着夏婵的囚车一起走,并引起她的注意。夏婵看见她,本苍白惶恐的神情一下子就显出些喜色来,李秀宁趁着混乱向她小声说道:“不必担心,我们会想法子救你。”
夏婵点了点头,囚车很快被放进了城,李秀宁注意到夏婵的身影没再像之前那般死气沉沉,而是坐正了身子,心知她必定很是期盼能脱离监禁,便更加坚定决心,一定要把她给救出来。
与夏婵打过照面后,李秀宁直觉这样等下去总不是办法,便假借活动筋骨,往城墙下走去,对着墙体观察了起来。
黎城的城墙是由土夯而成的,这种夯成的城墙越往上土质越紧密,但再怎么紧密的土墙,都经不住锋利的金属钉插。李秀宁计从心来,招呼宋绍等人悄悄离开城门,往附近的农家走去。
李秀宁从前出任务的时候,利用锚绳攀爬高楼也是家常便饭,但城墙的高度恐怕扔锚绳是够不到的。不过原理差不多,她们到了农家后,向农人买了几把三齿钉耙,将长柄锯成单手可以握住的短柄,拿在手中掂了掂,略沉,不过尚在她能运用的范围内。
宋绍等人起先并不明白她的用意,待她在村中逡巡一圈,找了一墩三四米高废弃的旧屋土墙演示一番后,便就大致了解了。原来,李秀宁是打算利用三只钉耙,制成人造攀岩的落脚点,这项运动在现代颇为流行,但古人却并未有过这类体验。初始,每个人都觉得这东西不难,但频频从半高不高的土墙上跌滚下来,众人便开始有些肝儿颤。毕竟黎城的城墙高达三十多米,虽然他们武艺高强,到底还是血肉之躯。
李秀宁是个攀岩资深玩家,对此颇有信心,道:“不用担心,只要我上去了,再放安全绳下来,你们再上就不是问题。”
宋绍却不同意,道:“城墙上不知是什么情况,你一人先上实在危险,我与你一起。”
李秀宁直觉要拒绝。一般第一次攀岩的人挑战高度不会超过四米,而且是在有安全绳的保护下才可以,宋绍虽然身手较好,但高空中的一米与平地的百米都没有可比性,一来就挑战三十米,实在太危险。
宋绍本十分坚持。因决定好日暮后再行动,众人便围着那截不高的小土墙练习,在李秀宁的专门指导下,宋绍竟很快摸到要领。李秀宁见状,便也不好再拦了。
太阳落山后,城门被关闭。守在城门外的百姓陆续散去,远道而来的商旅们则在附近安营扎寨,原地等候城门开启的日子。
借着夜色掩映,一行人悄悄来到城墙根下。东方明瑶等人负责在城下望风,李秀宁与宋绍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拿起手中的装备,像暗夜中的蜘蛛侠一般,徐徐像城顶攀岩而上。估计无人料想会有人以此种方式悄无声息地登楼,城上并无巡逻人员,远远只看到城楼上有两个哨兵在把守,却并未注意到这头。
两人成功登顶后,宋绍负责把风,李秀宁则将两人所用的钉耙牢牢缠在绳索上,徐徐放下去。不久,绷紧的绳索表明底下的人已经准备好,李秀宁将绳索的这端绑缚在柱子上,静默等待。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明瑶和阿成先上来,又以同样的法子,将剩下的人全部接上来。明瑶不由呼吸急促,道:“这东西可真考验臂力。”
众人低声交流了一些心得后,便屏气凝神,顺着绳索下了城墙,成功潜入黎城。
月色下的黎城,不久后爆发了一场血战。
李秀宁等人经过后的不久,黎城的街道上忽然出现无数火把。数百黑衣人沉默却步伐划一地奔向留守府,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留守府根本避之不及,血流成河。新任留守吴新贵是个身材肥胖的白净男人,他此时早就进入梦乡,却被人拎起来五花大绑,扔到府衙门前,匍匐扑倒在地。
吴新贵阵阵发懵,搞清楚情况后一直趴在地上不住求饶,涕泪横流。本围着他的黑衣人四散开来,让他略感到奇怪,不由抬起头来,只见一个浴血而来的白衣少年正冷冷看着他。
吴新贵不识得此人,却被他白衣之上四溅的鲜血吓破了胆,连声道:“少侠饶命、英雄饶命!”
那少年举起手中的长剑,指向吴新贵的鼻尖,冷冷道:“我的父亲,夏守茂大人,现在在哪里?”
吴新贵一下就跪倒在地,来者原来是夏守茂的独子夏玄明。他早就听说过这名后辈的手段,却未料到有一天自己会落到他的手中,不由颤声求情道:“夏大人已经被带走了,我实在不知……我只是一个来替补的小官,实在不知道更多的内情,请饶我一命吧……”
夏玄明眼神微眯,淡淡道:“既然不知,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话音一落,血花四溅,吴新贵命丧当场。
有黑衣人来问:“公子,大人下落未明,可怎么办?”
“将黎城掘地三尺,也要把父亲找出来。”夏玄明神情狠戾,但望向这片血染的留守府,想到此后夏氏便是它真正的主人后,又露出些得意之色,转而问道:“夏婵怎么样,救出来了吗?”
那黑衣人道:“士兵们已经往牢房那边去了,想必很快会有消息传来。”
夏玄明便拖着滴血的长剑,往留守府大厅走去。从明日起,这里不再是留守府,而将改名为黎城城主府,他夏玄明,则将成为这座城的主人。
夏玄明坐了不多久,便有黑衣人匆匆来报,道:“小姐不见了!她所在的牢狱遭遇劫持,不止小姐,静淼大师与其他人,都被放走了……”
夏玄明微微一愣,随即道:“不必着急,能救走我妹妹的人不会是敌人,慢慢找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李秀宁一行十余人想要潜入黎城府衙大牢救人,在人数上屈居劣势,但他们胜在身手高强,一早便制定了以快制胜的策略,打算攻其不备。李秀宁与宋绍打头阵,明瑶与阿成殿后,两两潜入,在守兵尚未察觉的时候取其性命,果然顺利攻占牢狱。
夏婵与皇觉寺的僧人都被关押在这里,静淼大师则被单独关在一间囚室,她的情况颇为狼狈,应该是受了刑讯,僧袍上有多处血迹。她们一见到救兵,纷纷面露喜色,李秀宁命大家分工协作,纷纷打开牢门及众人身上的镣铐,搀起静淼大师,道:“抓紧时间赶紧走,等会儿被别处巡兵察觉逃走就难了!”
众人闻言纷纷加快手中动作,迅速离开监牢。一路逃到城门附近,竟没有追兵。
李秀宁直觉有异,但也顾不得许多,找到之前藏好的装备准备原路将众人运出城去,却发现留守府的方向忽然火光冲天。
大家纷纷停下脚步,迟疑着往那个方向眺望。
“是府衙着火了!”夏婵被明瑶搀扶着奔逃,注意到异样后回头看,不由惊呼出声。
暗夜的黎城本来十分静谧,但随着火势的增大,整个城市逐渐苏醒过来,不少百姓闻讯走出家门,来到街道上远远观望。人群中窃窃私语,传递着各种传言,有人说新任留守大人死了,有人说是夏公子回来了,有人摇头叹息,有人趁乱叫好,阿成在人群中兜转一圈,打听了些消息回来,与众人一一说了。
“恐怕事情有变,我去看看。”
宋绍话音刚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人群中。李秀宁将静淼大师扶到一旁找了块石头坐下,众人在原地等着。静淼大师身受重伤,一路奔波颇为虚弱,喘了喘气才慢慢道:“估计是夏公子举事了。”
众人闻言纷纷看她,静淼大师道:“夏氏与江南叶氏一向交好,不久前叶氏已经起兵,朝廷要为难夏氏,不过是早晚的事。”
夏婵闻言脸色发白,她久居山中,一心精习医药,从不知晓这些事。李秀宁见静淼说得坦诚,不由问道:“那他们到皇觉寺找大师您,也是……”
说静淼反盛似乎有些不大妥当,后面半句李秀宁便没说出口。但静淼显然并不忌讳,很爽快的承认,道:“贫道与盛朝有不共戴天之仇,苟活在世就为了能亲眼看着魏氏的灭亡。不过,李姑娘恐怕误会贫道是被冤枉的,所以才出手相救的吧?”
李秀宁忙道:“大师于我李家有大恩,这才略尽绵薄之力的。”
说起来,盛王朝的确已经处于强弩之末,天下乱兵四起,也无所谓忠君爱国的思想,群雄但凡有些实力的,都纷纷起事,李秀宁如今已经见怪不怪了。至于东方明瑶,本就是从匪窝出来的,更不会介怀这个,纷纷表示没关系。
宋绍很快就回来,语气有些不好,道:“白爬了半晚上墙,夏玄明举事得手,黎城又是夏家的了。”
李秀宁尴尬地回头看向众人,夏婵忙道:“可还是要多谢你们,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么凑巧……”
李秀宁想想这下也好,不用再爬墙,直接把夏婵送回去就好。宋绍回来前顺便让人把夏婵的消息转告给夏玄明,也不需他们相送,不多时,夏玄明亲自率人来迎接。
夏玄明拱手像众人一一道谢,随即邀请众人去往另一处府邸暂歇。路上说起府衙燃起的大火,夏玄明笑道:“是我让人烧的,这叫破旧迎新,明日我会派工匠,在原址筑造新的城主府。”
这种言论倒是第一次听说,李秀宁心内微微犯囧,宋绍则直言道:“乱世之中,百姓本就过得艰苦,如此劳民伤财,恐怕不妥。”
夏玄明只是笑着一笔带过,两人既然道不同,便不相为谋,宋绍也便不再多言。
一夜安歇之后,黎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正常。城门打开,百姓和商户得以进城,一切井然有序,只除了原先的府衙变成了一片焦黑,一旁贴有告示招聘工匠修建新宅。
这样的安宁和乐不该出现在方才举兵反抗朝廷的城池,但夏玄明便就这样吩咐下去。无怪他这般胆大,一方面,如今盛王朝处处硝烟,举事者多他一个不多,另一方面,还源于他选择了一个好靠山,就是静淼大师所说的江南叶氏。说起叶氏,本也是受皇恩荫封的世家,近些年叶家家主叶冠族却利用职权之便,与盐商勾结谋获巨利,多年筹谋之下终究举起反旗,此时已成为众反王中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
夏玄明迎回妹妹只是顺便,主要是将静淼大师迎到府内,奉为上宾。乱世之中,寺庙的香火总是旺盛,或许因为人无安宁,只好在神佛信仰之间寻找希望,静淼在佛门中颇具影响力,这十几年间已经聚集了不少忠诚的信徒,这群信徒也成为乱世之中一股重要的精神力量。叶氏极为看重静淼的这股势力,夏玄明自然对她百般拉拢。
用过早膳后,李秀宁打算找夏玄明问一问戒嗔的下落,正巧见他与静淼大师在院落里说话,便上前去,讲戒嗔在皇觉寺失踪的事情说了。
静淼带了戒嗔这么多年,自然对他很有些感情,闻言颇为惊讶,道:“无端端怎么会失踪?”
李秀宁道:“我们一路都在观察官兵带来的人,其间并没有他。静淼大师曾说过,他那会儿昏迷着,何时清醒尚为未知,恐怕是被人蓄意带走了。”
夏玄明听起过妹妹夏婵说起过这个小和尚,知道他天生力大无穷,只是暂时还不能把控好自己的力量。他也曾有将他招揽到自己麾下的念头,只觉得毕竟年龄太小,便没开过口,此时听说他失了踪,不由蹙起眉头,道:“掳走一个昏迷的小孩能有什么动机,恐怕是看上了他的天生神力吧!”
宋绍之前也有这样的推测,李秀宁见他这般说,应该也不知戒嗔的下落,不由涌起更多担忧,道:“劳烦公子帮忙探听一下,如果能找到弟弟,秀宁不甚感激。”
夏玄明道:“客气了。”
李秀宁接着便要告辞,她有些后悔昨夜没在皇觉寺多搜索一阵子,心道不过才一宿时间,再回去找找看,或许是被其他人挪了屋子也未可知。她回去与宋绍、明瑶等人一说,宋绍立即道:“我陪你一道上山。”
明瑶等人也随即要求一道,李秀宁道:“最近折腾得太厉害,你们就在黎城歇着吧,我去去就来。”
明瑶等人便罢了,宋绍却沉默着牵来两匹马,李秀宁向众人露出感激的笑容,便与他踏马而去。
山路上,两匹骏马一前一后疾驰。李秀宁望着前面的宋绍,不由想起,自从那日她被俘事件发生后,宋绍便与自己寸步不离。她不由猜测,当日应该让他很是担心了一把吧?随即又联想到宋绍对原主李秀宁的感情,该不会他还对原主余情未了吧?
其实早先听说宋绍与李秀宁的幼年故事,她除了一些不知如何自处的尴尬之外,并未多想。加上了解到宋绍对宋睿和李秀宁的婚事已经默认,甚至自请担任伴郎,应该是决心放下来,可能对着当事人还有些情绪,不久也就好了。
但现在回头想想,宋绍对自己其实是极好的。对于她而言,宋绍是穿越过来之后认识的第一人,两人相处的时间也最长,自然把他当作好朋友。但宋绍对她的灵魂是个穿越人士却一无所知,还是把她当成土生土长的李秀宁在对待,对于一个已经抛弃他与他大哥郎情妾意的前任未婚妻,还这样不离不弃、贴身保护,是人太善良心很宽,还是余情未了?
李秀宁瞬间觉得心情很复杂。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日中时分,他们赶到了皇觉寺。寺门上犹还贴着前任留守大人签发的封条,因僧人都被抓走,香客受到牵连,昔日每天香客盈门的寺庙,今日竟一个人影都不曾见到,显得尤为萧条。
李秀宁与宋绍下了马,直接摘掉封条,推开大门进去。虽无人分享,庙中还是有一股特有的香火味,两人一时不习惯这样的冷清气氛,不由紧张起来,握了握手中的武器,才加快脚步,往庙宇后方的厢房走去。
首先是戒嗔早前居住的兰厢,仔细又搜寻了一番,不见人影。两人分头行动,将余下的香客住处都搜寻了一遍,通通没人。甚至往僧侣们的居室也检查了一遍,仍无所获。
心头的最后一份侥幸也被浇灭,看来戒嗔真的是被人带走了。
究竟是谁?
两人会合后,脸色都不大好,双双站在皇觉寺大殿的文殊菩萨面前,久久不语。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从后厢传来一阵异动。李秀宁心头一惊,忙拔脚飞奔过去,宋绍紧随其后,却只见有一道人影从游廊一闪而过,似乎往静淼大师的居室而去。两人忙跟上去查看究竟。
那人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过来,脚下微顿,转身便是一击,好在宋绍以长剑相抵,正欲交手,那人看清了宋绍的模样,却迟疑了一阵,随即喊道:“宋绍,怎么是你?”
宋绍微微一愣,放下长剑,露出惊喜之色,道:“大哥!”
那人将蒙面的青布摘下,露出一张颇为俊逸的面容,仔细一看,的确与宋绍长得颇有些神似。李秀宁先是猜想究竟是什么大哥,随即猛然想起一事,不由愕然:这该不会是李秀宁的未婚夫,宋睿吧?
果不其然,宋睿与宋绍打过招呼后,视线转到她身上,微微一笑道:“秀宁,你也在。”
他的笑有些微不自然,宋绍留意到了,但正身处震惊中的李秀宁全然未曾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半晌才僵笑回道:“是啊。”
宋绍问起:“大哥怎么到这里来了,听闻伯父他老人家……”
宋睿眼中泛红,沉声道:“当日我已赶到雁门关,但朝廷大军已到,父亲当日已然战死。我为父亲安葬后,曾带领父亲的旧部夜袭黄铎,却失败了……”
宋绍宽慰了一番,问道:“你到皇觉寺是?”
宋睿道:“我初到这里,不知皇觉寺发生了什么事?我来找静淼大师,是要……有事相求。”
宋绍留意到他似乎瞥了李秀宁一眼,心道这人有什么事情,需要瞒着她么?却也不好继续多问,只道:“静淼大师出了些事,已经解决了,她如今人在黎城,你若要寻她,不如跟我们一道回去吧。”
宋睿点点头,道:“也好。”
到了皇觉寺外,宋绍发现外头除了自己跟李秀宁的两匹马,还停着一辆马车。宋睿见状,含糊其辞道:“这里头,是一名舍身救我的恩人,她身中剧毒,我急着寻静淼大师,便是为求她帮忙诊治的。”
宋绍直觉有些不对劲,但既然那人情况严重,此时便不是说话的好时候,便道:“那就不宜耽搁,我们这就出发吧。”
到了黎城下榻之处,宋睿先进去拜见了静淼大师,随即出来上了马车,抱出一个昏迷中的女人来。宋绍蹙眉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不由留意李秀宁的反应来,结果她竟似乎半点没有多想的念头,满眼都是好奇,甚至偷偷踮了踮脚去看那女人的长相。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宋绍扯了一把她的袖子,道:“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李秀宁摸了摸鼻子,与他一道进去。静淼大师为那名女子把脉之后,神情颇为凝重,宋睿的表情也很严肃。李秀宁不明所以,只站在一旁打量那名女子,虽然因为中毒她的脸色非常不好,唇色发白,却仍掩饰不住她的天生丽质,是个非常漂亮的姑娘。
其实李秀宁并非如宋绍所想,什么都没过到心里去。这个宋睿与她的原主青梅竹马,还有婚约在身,如今却带着一个女子千里迢迢求医问诊,她能不想到其中有些什么变故吗?
但对她而言,这种变故却未必不是好事。如果宋睿见到她就如胶似漆,还要求履行婚约,她才难办呢!不过听说之前李秀宁与宋睿还算两厢情愿,这会儿她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欢喜,只能故作不知了。
静淼大师准备为那女子施针,便请众人先退去。宋绍见宋睿有点迈不出步的样子,不由强把他拖出去,李秀宁只作没看见般,跟着出去了。
刚一出屋子,宋绍就拦住他大哥,道:“大哥,你不解释一下吗?”
李秀宁直觉想溜走,却也被宋绍拦下了,不得不低着头看地面站在一旁。她这样只是一时还没想好对此事发表什么样的态度,但看在宋绍眼中就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说话间也就带着一股火气。
宋睿嗫嚅道:“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如月姑娘她为我挡了一记毒箭,毕竟为我而受伤的,所以……”
“人家姑娘没事为什么会为你挡毒箭?”宋绍问得咄咄逼人,除了为李秀宁打抱不平,还有对这个哥哥的恼怒,他从京城去往雁门关才多久一段路程,这就弄出个生死相依的红颜知己来了?
宋睿一时语塞,不由以求救般的眼神向李秀宁看去。
李秀宁本来对宋睿无感,但看他这个态度,也觉得欣赏不起来。她只当没看见他的求救般,淡淡道:“我有事,先离开一下,你们兄弟慢慢聊。”
说完转身便走,宋绍道:“我跟他有什么好聊的。”
便也跟着李秀宁走了。宋睿在他们身后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沉默下来,站在原地等候屋内静淼大师的消息。
李秀宁走了一阵,宋绍便陪着她在园中瞎转了一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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