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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人男色-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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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夜凉如水,踏在洁白的石砖上,有些微凉。
四周静谧安静,唯闻蝉声阵阵。
一抬头,竟有一丝雪白衣角消失在拱门处。
37【私会】
似乎能猜到他是谁。东方晗雪一惊,提着灯追了过去,
一直跑了很久,手里的宫灯也不知何时熄灭了,她一把扔掉手里的灯盏,对着四周的树林喊道:“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不用躲了,你的簪子还在我这儿,难道你不想要回去了吗?”
她掏出怀中的红玉簪子,把它高高举起,而上面的凤凰似要展翅而飞。
等了一会,可四周仍是寂静一片,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就在东方晗雪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个人却从树后走了出来。
虽是几日未见,而现在看来,他的气韵却依旧未消减半分,
乌墨一般的青丝在头顶盘结成髻,以一根白玉发簪简单地固定住,自是一片清韵芳华。
竟真的是他,宗政修洁!
望着他,道了句“你怎么来了?”
“……”
现在他已经随那些人一道离开了公主府,可现在又怎会再回来?
他是西秦质子,本在宫里有寝宫的,只是被东方晗雪看中,这才强行给收入府里,而现在只不过又回到了原来的住处,
只是从宫里到公主府,却还是有大一段距离的,而他为什么又会突然跑到这来?难不成是真是因为怀念故居,这才挑了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来赏月不成?
她举起簪子,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可是想找回这个?”那日芳华把它交给了她,便知是他落下的,也不知今日他前来是为了寻回这簪子,还是其它?
可她的手举了片刻,却仍不见他反应,一时间也摸不透,他的来意,于是便要把手收回来。
而见她要收回簪子,他一向冷然的脸上,却难得的闪过一丝惊慌,唤了声“公主。”
“这可是你的?”东方晗雪问。
他这才勉强地点了点头,算是给她个回应。
“最近过的怎么样,还好么?”公主府里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惧怕她,甚至还有很多人都厌恶她,本以为出去的人便不会再回来,没想到还真有个例。
她苦涩一笑,不知该喜还是悲。
宗政修洁凝着她,黑眸绞着她的,唇角微微勾起,淡淡道:“很好。”
果然,在公主府的时候,她从未见到过他笑,没想到才离开几日,他便能这样释然无拘束地笑了,看来一离开,他果然很开心。
东方晗雪淡淡地笑开,“那便好。”于是伸手一下抓住了他的手。
而他手上一热,却是被人给一把握住了,
宗政修洁一惊,要躲,
但她哪能让他得逞,手下用力仍牢牢攥着不放开,她有些赌气道:“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深深地看着她,放弃了反抗,手掌在她面前摊开,她把簪子放在他手心,粲然一笑,“好了,现在便物归原主了”
他慢慢抬起头,瞳眸内却深邃似潭,里面复杂的情绪让人猜不透,
东方晗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打着哈哈“这么看着我干嘛,难道要以身相许不成?不过你要倒贴也晚了,如果实在想报答我,有好吃的好瞧的记着我点就行。”
他淡淡的笑了,如墨的眉眼弯弯,如月。
他道:“殿下身为北楚堂堂长公主,可以说是要什么便有什么,只怕修洁看上的东西,也未必入的了公主的眼。不过公主若不嫌弃,等哪日有了新奇的玩意儿,我便遣人送来如何?”
“好。”看着他笑,心里竟是说不出的满足。况且,她看他很是在意那簪子,想必那定是他珍爱之物,她倒是不在乎他给的东西,只不过随便找个理由,把东西还回去罢了。
“公主可否借一步说话?”他一抬手,雪白的衣袖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东方晗雪斜睨着他,这是什么意思?月夜相邀,难不成是去私会?
看出她的疑惑,他说道:“此处并不远,仍在公主府中。”
她当然不怕,现在是在公主府,她自然不怕他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只是她心中的那些小心思又怎能让他知道?
“走吧。”她道。
他走得不快不慢,神情依旧从容自在,好像周围的一切,皆与他再无半分关系,
他兀自走在前面,在清幽林间漫步徐行。
衣冠胜雪。
亭前的小路上铺着如玉的鹅卵石,温润的透着月光。
宗政修洁来到亭前的一颗树下,拂衣坐了下去,
他靠着身后的梧桐,手里把玩着一枝沿路折下的柳枝,东方晗雪侧过脸去,他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湖面,
月光下,白玉似的肌肤,如缎的墨发,再配上一双如水的眼眸,眼前之人更是越发的俊美无铸,看的她似乎也有些醉了。
宗政修洁道:“我能求公主一件事么?”月色中的人,似乎连声音都变得魅惑起来,让人不忍拒绝,她道,“什么事?”
“我想让公主把我曾送给公主的白玉坠子还给我。”
?
东方晗雪不敢置信的望着他,心中的疑惑更甚,嘴巴大的能吞下个鸡蛋。
如此良辰美景,花好月圆的,他怎会突然冒出这一出?
在这个时候讨债,这也……太不合时宜了些吧!
东方晗雪哭丧着脸看着他,可他却浑然未觉,仍旧一本正经地望着他,那神情别提多严肃,见她半晌没回话,以为她不愿,但还是略有些失望,“如果公主不愿,那便算了。”
“你说的可是这个?”东方晗雪强挤出一丝笑容,从项间掏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白玉小坠。
宗政修洁望了一眼,点点头,“正是。”
她的脸又垮了下去,送人的东西哪还有再要回去的道理,这个坠子玲珑剔透的,她自醒来后便贴身戴着,保不准还是这‘原主’最宝贝的东西,
可如今却要还回去,也不知那人知道后,会不会把她给咔嚓了,她瞥了宗政修洁一眼,却见他一直盯着那坠子移不开眼,想必也是极其心爱的东西,由此,一时间,她也犹豫了。
宗政修洁把她的纠结看在眼里,知道她舍不得,可却又没办法,再过几日,他便要离开了,这坠子是母妃的遗物,母妃生前最喜欢的便是这个坠子。因此,这次回去看望母妃,无论如何都要把它带回去,他要把它埋在母妃墓前,让它替自己好好陪陪她。
他掏出衣袖中的红玉簪子,低下头,指尖不舍的流连着微凉的玉身,却还是把它递到东方晗雪面前,“修洁知道公主不舍,那便以此物相抵吧!”
“不用了。”东方晗雪解下项间的小坠,同簪子一道放入他手中,“我还未到强人所难的地步。”他既如此说了,想必这也是他心间上的东西,她若是强把它留下,却又太不近人情。
“修洁贸然要回这坠子,已是不应该的,因此这簪子公主便收下吧。”看到她这么爽快地交出了白玉坠,他反倒觉得故意不去。
“说了不要就不要,北楚这么大,难道还找不出一个像样的坠子不成?你的东西收好了,这东西虽然对你来说宝贝的紧,可对于别人来说也只不过是件可有可无的东西。”她状似不屑地说道,但那眼里却尽是依依不舍,一直凝望着坠子移不开眼去。
他将玉坠收入了怀中,温润一笑,“那修洁便在此谢过公主了。”
但就今日一事来说,她如果霸着坠子不给他,他亦是没有任何办法强逼着她交出来,可她终归是把它还给了他,而她的性子,他比谁都明白,她之所以会这么说,也仅仅是为了让他安心,所以在他内心深处依旧是感激她的,
原来就算是一个人失却了记忆,而有些事依旧不会变。
原来,这么多年,变得人只有他而已。
38【再遇】
再过两日便是七月初一,难得的黄道吉日,宜嫁娶。
那日也是定国公主出嫁的日子,作为和亲使者,东方晗雪自然也要同行。
话说此次出使南诏,倒是出奇的顺遂,就算是没有和亲的事,她也必须去南诏走上一遭,只是此次有了皇令,倒是免去了不少阻碍,但就是因为太顺利,才让人感到不安,总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人牵引着,而自己的一切也尽在那人的掌控之中,像一个早已挖好的陷阱一样,就等着自己跳下去罢了。
两日后,她便要走了,因此今日特意进宫来给父皇母后问个安,而芳华则被她留在府里打点路上要带的东西。
凭着印象走,很顺利的又一次发现了,上次走过的一条青藤环绕的小径。
顺着铺满青苔的甬道走了进去。再一次看到了那雪白色的凉亭。
凉亭前遍植了荷花,而荷花池畔占地极广,一眼望去竟看不到边际。
她步入亭中,抬眼望去,只见粉红色的莲花,在绿的似羽绒一般的荷叶衬托之下,静静地开着。
就这样看着,心也渐渐放松下来,所以这也是她喜欢这处的原因,而每当心烦意乱的时候,也都会来这里坐坐,
荷花池上波光粼粼。
池子里映出象牙白的白色亭身,碧绿浮萍在微漾的水中轻轻摇摆。
她正凝望着湖水出神,却听远处有人声传来,
一阵清风拂过,吹动着男子的月白长袍,而他头上血玉红簪灿影浮动,一派清华。
不多时,东方弈瑶便从后面追了上来,她一下缠上他的手臂,亲昵地依偎到他怀中,撒娇的说道:“一转眼你变不见了,原来是来了这里,修洁你也很喜欢荷花么?”她唇角满足地勾了起来,定定地望着他。
宗政修洁睨了亭子一眼,面色一暗,抬起手便拂开了她的手指。
东方弈瑶吃了一惊,不解地随着他望去,待看清亭中坐着的人影时,她脸色一变,顿时难看到极点。
还当是谁,原来是她!
他冷哼一声,再看向亭子里的人时眼里多了一丝怨毒。
她状似无力地靠在宗政修洁的怀中,说道,“修洁,我累了,让我靠会儿。”然后便挑衅地望了东方晗雪一眼。
“出去!”宗政修洁的目光不曾离开凉亭,面色一冷,已有怒气。
她的手握紧了他胸前的衣襟,内心顿时酸涩一片,
本以为他离了公主府,便会满满淡忘了那人,以为他总有一天会看到自己的好,也会在心里腾出一小块地方留给自己。但这些可笑的愿望,都在他见到那个该死的女人的那一刻,顿时化为了乌有,
她想不明白,东方晗雪到底有什么好,竟值得他这样掏心掏肺地对待,可她却从始至终带给他的除了伤害便还是伤害,而他为什么还会一直想着她,至今都不愿放手?
若论相貌,她自认为并不比东方晗雪差,而论痴心,东方晗雪也根本比不上她一分。可为什么从始至终,他喜欢的人是她,他的眼里看到的也是她?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别让我重复第二遍!”宗政修洁的脸寒了寒,已有不悦。
东方弈瑶不甘地从他怀中退了出去,她知道他的心思,他最不喜的便是被人纠缠,若是他逼急了,惹得他不快,反而对自己不利。
他既然已经离开了公主府,那自己便有的是机会和他独处,日日朝夕相对,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能给融化了,她便不相信,他会一直不对自己动心。
二人来到凉亭中,东方弈瑶仿佛才见到东方晗雪一般,惊诧道:“原来皇姐也在这儿!皇姐此时不应该在府里准备么?怎么突然进宫了?”
东方晗雪笑着点头,道:“再过两日便要离开去南诏了,今日便想着来给父皇母后问安,走着走着便来到这,我看这满池荷花开得正好,不由就多呆了会儿。”
“原来如此。”东方弈瑶自然地握起了宗政修洁的手,走到东方晗雪面前,“修洁也很喜欢这处的荷花,因此便带我来这赏荷,不想却碰到了皇姐,果然是巧的很!”
东方晗雪瞥了宗政修洁一眼,淡淡地笑开,“原来修洁也喜欢。”
“对了,”见她二人视线撞在一处,东方弈瑶向前一步,挡在了二人之间,笑道:“我从小到大还未出宫玩过,因此便求父皇让我和皇姐同行,没想到父皇竟准了,所以,这次瑶儿便要和皇姐同行了。”她嘴角噙了丝得意的笑,自得的睨了东方晗雪一眼。
“如此也好,这长路漫漫,有了瑶儿作陪,也省的无聊。”东方晗雪站了起来,抚平衣角的褶皱,“既然你们二人来此赏荷,那我便不打扰了。”
“等等。”
一声低呼,自身后传来,
东方晗雪一顿,回首望去,“什么事?”
宗政修洁自怀中掏出一个香囊,递到她面前,“这里面装的是我们西秦独有的一种香草,可以驱除蚊虫,长期配在身上,还可百毒不侵。我曾答应过公主,带些新奇的东西,可想来想去却只找到了这个,还望公主不要嫌弃。”
东方晗雪看向他手中做工精美的香囊,是由南诏最好的丝缎而制,上面用雪蚕丝绣了一朵莲花在上面,精致漂亮。
原来他还记得。
东方晗雪望着他手中的香囊,不由拿起曦儿送给她的那个,这一时间竟有些犯难。
“我……”
宗政修洁见她迟迟不接,神色有些黯然,他无奈地笑了笑,看来有些事并不是不介意,而是不想说出来而已,想必她终究还是嫌弃自己的,虽然她口中没说出来,可内心还是会介怀。
东方弈瑶冷眼看着她怀中所配的香囊,又望向宗政修洁一直僵在半空中的手,有些幸灾乐祸地劝道:“既然皇姐不愿收,修洁你就别强人所难了。”
她果真不配收修洁送的东西,像她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整日便想着怎样勾搭男人,她府里的男宠才遣散,竟又收了别人送的东西,像她这样的人,又怎值得得到修洁的爱?这下他该看清她的真面目了吧。
“我知道了。”他苦涩地笑了笑,把荷包收在怀中,果然是自己奢求了。
“没……我……”
“皇姐何时变得如此犹豫不决了?若实在不想要,也不必勉强,况且修洁曾和皇姐生活在一处,早就清楚皇姐的脾性,不会生皇姐气得。”
她这一番话说得云淡风轻,貌似是处处为她着想,可实际却是暗喻修洁不要忘了曾被囚禁在公主府的屈辱,顺带还点出她的不识好歹,还真是一箭双雕!
“这日头可真毒!”东方奕瑶抬头望了望天,掏出怀里的手绢扇了扇,“要不咱们走吧,这大热天的,再呆下去便要中暑了,况且我母妃还在等着咱们过去呢!”
“好。”宗政修洁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那我们便不打扰皇姐了。”东方弈瑶甜美一笑,亲昵地挽了宗政修洁的胳膊
“嗯。”东方晗雪点了点头。
宗政修洁抬头望了她一眼,遂又说道:“瑞妃的德馨宫距皇后寝宫并不远,既然顺路,那便一道同行吧!”
39【苟且之事】1
东方弈瑶一怔愣,唇边的笑再也挂不住,一张脸瞬时黑个透。
她狠狠攥紧五指,掌心传来的一阵阵剧痛让她清醒了几分,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既然如此,那皇姐也一道吧!”
宗政修洁径自走在前面,再没同她说过一句话,倒是东方弈瑶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花瓣摇曳,前面那一抹背影笔直挺拔,如天边白云漫卷。
***********
宽阔的官道上,长长的队伍井然有序的行进着,
走在最前端的是辆大红的华贵马车,车前四匹毛色纯正的雪色白马,车身雕龙栖凤,用的是上好的金线朱漆描绘,气派非凡。
一阵风过吹起了里面红色的纱幔,隐约瞧见里面端坐的红色身影。
而队伍中央紧跟着几辆同样花色的马车,只是车身略窄小,不似开头首辆马车那样气派,但依旧贵气十足。
东方晗雪掀起帘幔,无聊地瞥了眼窗外的景色,随即垂了眸子。
已经五日了,起初她还有心思欣赏欣赏美景,但看了这么多天,也早已审美疲劳了。
喝着芳华端过来的莲子羹,她叹了今日的第二十声气。
看着她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芳华问道:“公主无聊了?”
东方晗雪无力地点了点头,懒洋洋地倒在桌前,她现在不是无聊而是无聊死了,要是在现代,坐上几日飞机哪里不是‘唰’地就飞过去了,哪还用的着这般颠簸?
芳华淡淡一笑,道:“要不芳华同公主下几盘棋吧。”
“怎么不早说。”东方晗雪顿时来了精神,一下从桌上跃起,把额际的一绺碎发捋到耳后“快拿出来杀上两盘,我都快闷死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坏笑一下,对芳华说道:“要不,咱们玩个好玩的游戏吧!”
芳华脊背一凉,一股凉意油然而生,他嘴角抽了抽,但还是道了声“好。”
正午时分,车队停在了一处河边歇脚。
从宫里跟来的御厨顿时忙活起来,开始准备众人的午宴。
下人们找了一块空旷的草地,抬出马车里的桌椅,把一道道精致的饭菜呈了上去。
不多时,一切便已准备妥当,于是便去请马车里的主子们。
率先出来的是东方弈瑶和宗政修洁,接着定国公主也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出了马车,然后南诏的两位随行的来使依次也出来了,可到了东方晗雪那却迟迟未有动静。
众人在桌前大眼瞪小眼的等了半晌,可仍未见东方晗雪有下来的意思。不由朝马车里望去,却不知她这是闹得哪一出?
东方弈瑶喝了一口茶,问道:“皇姐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为何迟迟不见她下车?”
侍奉东方晗雪的婢女上前回道,“长公主一路上都好好的,不曾有任何不适。”
东方弈瑶挑眉,“既然身体无碍,那为何到现在还不见皇姐出来?”
“这个奴婢不知,只是在路过马车时,能听车里时不时的有嬉笑声传来。”
闻言东方弈瑶瞥了宗政修洁一眼,只见他此时紧抿着唇,面色有些苍白,握着瓷杯的手也不由地暗暗用力。
她一听乐了,心情顿时大好,转过头冲小婢笑了笑,别有深意地问道:“难道是遇着了什么乐子,不然怎会这般废寝忘食?”
她听说东方晗雪此行随侍的是个俊俏的年轻小侍,平日十分得宠,几乎可以算是寸步不离,而以她那个骄奢的性子,想必她们二人之间定会有些猫腻。
而现在她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却也保不准做些个颠鸾倒凤的事情,况且这婢子说车内娇笑声阵阵,那便定是这龌龊的事无疑了。
桌前的众人听了婢女的话,俱是一顿,
东方晗雪早就艳名远播,从她府里传出的荒唐事也不少,因此就算她此时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也不足为奇了,所以当下众人一个个心知肚明,只是未曾表露罢了。
东方弈瑶内心一喜,笑道,“看来皇姐还真是遇到了什么乐事,让我瞧瞧去。”
宗政修洁拾起桌上的碗筷,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的碗里,淡淡道:“既然长公主无暇它顾,那我们便先吃吧。”
东方奕瑶眸子一暗,瞥了他一眼。
他心里是什么心思,她还会不明白?想替她打圆场,倒是没那么容易!
东方弈瑶冷嗤了一声,唇角扬起一抹笑靥,“这怎么行,虽然在外面,可该尽的礼数可不能少,况且此次皇姐担当的可是咱们北楚的和亲使者,也算是维系北楚和南诏的纽带,所以,这宴席上少了谁都少不了皇姐。”她转过头,朝南诏的使臣笑笑,“刘大人,你说是吗?”
这突如其来的球顿时砸到了刘宇楠身上,他一愣,抬头望了东方奕瑶一眼,无奈地笑笑,道:“二公主说的是。”
东方弈瑶满意地点了点头,还算识相!
“我真是好奇,皇姐究竟在干什么,同我看看去!”
她一拂袖起身拉了一旁端坐的定国公主,便朝马车走去,而定国公主又怎能想到她竟会把自己也牵扯进去,一时也苦了脸,但碍于她的身份,却又不敢多说,因此也只能任由她拉着。
众人寒了寒,突然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在东方弈瑶鼓动下,一众人也随之来到车前。
随车侍候的婢子见到这阵仗,一愣,俯身在车边唤了两声,可车内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
“给我让开!”东方弈瑶一把挥开那偷偷报信的婢女,怒道:“做什么这么紧张,我们就是来看看皇姐,又不会把她怎么着。况且,这大白天的,皇姐还能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成?”
东方弈瑶哂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她抬手,就要掀开帘子。
而一人却率先一步,抢在她之前闪进车内,
白色的身影一晃,顿时把车内的风光挡了个结实。
东方弈瑶挫败的望着他,赌气似的唤了他一声,“修洁!”
宗政修洁仿若未闻,抬首朝车内望去,一愣,随即面色铁青地退了出来。
一看宗政修洁出了马车,众人更好奇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皆伸长了脖子朝里望去。
宽大的马车中,东方晗雪和芳华二人此时围坐在小几前,上面摆了个白玉棋盘,上面黑白交错的棋子分明,
此时黑子稍逊一筹,被白子吃了一大片,
芳华长指挟着一枚黑子,轻轻一按,把中间的白子围做一团,顿时吃了她几颗白子,也算是扭转了些许败局。
他轻笑着收手,把吃掉的一众白子放入一旁的朱漆棋盒中。
众人盯着他们二人,方才提着的一口气顿时泄了下去,还道是长公主在干什么,原来只是下棋而已。
视线自棋盘移回了那二人身上,一惊,随即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40【苟且之事】2
见棋子被吃了,东方晗雪懊丧的看着他,有些不甘心,
她捻了一枚白玉棋子,轻击着盘面,思考着下一步怎么走,一瞥眼,却瞧见外面眼睛瞪得铜铃大的众人,他们一个个面色惨白,竟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
她转过头,向芳华望去,
一抬眼,便瞧见他额际正中浓墨描绘的乌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的用力,贴在脸上的白纸条,一时没粘住,顿时便簌簌地落了下来。
“公主”芳华轻咳一声,手背贴在脸上小声提醒,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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