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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宫墙-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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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没有人注意到那一个太监眼中的伤色:皇上,奴才知道你心里苦,这东西奴才本也想着顺了您的心埋了,可老天也和奴才想的一样,让那容贵妃看见了,老天不希望皇上再孤单……
“皇上,您这是……”金碧辉煌却寂静异常的内殿,因为是供应御书房办事后疲累了的帝王小憩之用,故而与那大气恭谨,井然有序的御书房相较显得有丝暖意。
施洛安与容炳看着在孙德海陪同下斜靠在小榻之上面色却苍白无生气的男子心中大惊。再见手中的圣旨更是不敢相信。
祁铭琰嗅着殿内燃着的紫烛,额角的细汗却没有消散趋势:“这道圣旨下去,你和容炳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作为温氏子孙了,朕会给温家平反,这是皇室欠温家的。”
那泛着微微青紫的唇瓣开合间,流泻的虽是软音轻语,但那其中所涉又该是怎样的权势与不可撼动的力量?一个挥手间能主万民臣服,轻叹间,九州皆动的帝王,就是这样的一个帝王,最后的一道旨意竟令那铮铮铁骨也要潸然泪下。
“皇上!”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膝下有黄金,不哭不跪却也是未到情动时。
看着忽然跪在自己面前的成一团的两个大男人,祁铭琰一阵皱眉:“你们别吵,朕心里闹的慌。”
两人闻言慌忙忍了泪,可那心中震撼与感激便是万字也难书。
见两人纷纷起来,祁铭琰点头:“朕知道有些事情还不了,但朕……已经没有力气再做下去了……”
“皇上!”
祁铭琰伸手制止了两人要说话的动作,他自然知道他们要说什么:“朕没多少时候了,霜儿还小,日后少不了你们扶持,但交给你们朕也放心。”
“皇上,卫师父和顾太医已经在调配药物,您绝对不会有事!”施洛安心中苦痛难言,一腔谁人都不知道的罪责之感油然而生,若……若那锦灵未死,容贵妃也不会离宫,若她不走是不是他的帝王就不会那么快的走到今日地步。
祁铭琰见施洛安情绪激动,不免轻笑:“怎么施大人也如你那妹妹一般了。”语落,目光落在了那燃着的紫烛之上,以指拂过温热的火苗声音亦多了一丝空灵。
“这场仗最后的赢家还是太后,哼………生死门的秘处便是查不出到底是那些药所成的毒,换做之前也许卫师父的药还能压制,只如今……太后定了她死我死的规矩,既然如此她怎会让朕活着,你可知上次芙荷送的药方?那药方就是来杀朕的,而朕这一两年来用的都是这药方配出来的蜡烛,日日都要用。”
“那芙荷是故意的!她骗了我们!”容炳不知道别的,可他却知道那药对于帝王的重要一听蜡烛有问题,只觉得浑身凉了一片。
“不是芙荷骗了我们,是太后太精明,也是朕,命该如此……”
“皇上……”
“洛安,朕知道你对清漓有意见,朕也知道你对清漓有误会,可朕……这一生只在乎过那一人,便是当做朕的遗言,日后……不要为难她,这江山朕曾经想过送给她,如今灵儿却……朕希望她永享太平,容华一生……”
“娘娘?”帝王的话未尽,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娘娘却止住了室内一切的声响。
沐清漓紧紧攥着手中已经因为世间长久已经变得微黄的纸张,还有那一方小小玉蝉,怔怔的立在那杏黄的窗幔间,她是要进去的,可就在她要进去的那一刻却听到施洛安的问话,然后便是那两个大男人的哭泣。再来便是到死,可能那榻上之人都不会说与她听的言语。
祁铭琰,你到底……到底要藏多少秘密。
祁铭琰没想到应该在御膳房的女子竟然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更不知道她来了多久,又听到了什么,一颗心早已乱了,根本顾不得分毫,便已经推开阻拦他的孙德海下榻行到了女子身前。
“清漓……”只是,话未出,眼睛却被女子手中的事物惊住,那是什么,他岂会不知道?
沐清漓本心海纷乱,但见男人僵愣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事物,心更是被狠狠一击:“我……只要一个答案,为什么会有这些?祁铭琰,我要实话,你告诉我实话可以吗?”
她只要实话,她害怕,从未有那么害怕过,那是一种世界都被颠倒的恐慌,如果,如果她手中的东西身前的男人二十年年前就有,那……太可怕,一切都太可怕了,她的景阑,她认定一生的景阑,她甘愿下嫁守护的窗下少年,那个自己疼着却触不到的身影……
“祁铭琰,求你,给我实话,为什么有这些,为什么你会有我写给景阑的所有书信,还有,玉蝉,这是我送给……”她想说是自己送给景阑的玉蝉,可,那不是,那是送给宜堂院,桂花树下少年的玉蝉。
“祁铭琰,我沐清漓这一生只真怜真爱了一人,那人便是宜堂院桂花树朱红窗下的少年,我们在一起四年,未见面,却文字相连,我嫁了他,我愿意陪他度过一生,我甘愿与他做双死的鸳鸯,我甘愿折断一身的翅膀进这巍峨不可出的宫墙,你……你知不知!理由,给我一个一个理由,为什么,这些书信会在这里,为什么这个玉蝉会在你手里?!为什么你要让人将这些埋在桂花树下!”
她没有办法不颤抖,没有办法不嘶喊,她的人生,她的爱情,她的全部全部,忽然有一天可能都错了,而自己呢?竟然毫无所知……她还不敢越了那界限分毫,她为了自己爱的人报仇,为了自己爱的人逃避,为了自己爱的人折磨的一群人伤,她……甚至杀了那个自己爱的人……
“祁铭琰,我……要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办?”
然而此时此刻不知该怎么办的又岂会只是一人,祁铭琰只觉得一颗心跳到了自己都抓不住的地步,眼前自己最珍爱的女子,那个明明不爱自己的女子,那个选择了另一个男人的女子,可如今,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却告诉他,她一直只爱过一人——宜堂院,桂花树,朱红窗她还告诉他,她甘愿嫁的也是那窗下的一人。
那玩笑到底有多么惊涛骇浪?那该是上苍和他开的多大玩笑?从一开始错的就是全部,所有人都错了个遍吗?
“错了……竟然从……一开始就是错了的吗?祁铭佑……好一个祁铭佑……”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恨与悔,他的人生,他全部的岁月,都被践踏了个干净,原本拥有的一切竟然都只于他擦肩。
这天意,他要如何不恨,这不甘,他要如何能平?!
“皇上!”
心脏仿佛是要炸开,血液仿若要奔涌,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撕扯着他的灵魂,也撕扯着他仅有的生命。
他想笑,可那从口中涌出的血色却让他笑不出,这就是老天要的,老天和她祁铭琰开的玩笑,到底他是有多遭天地的不容,竟落得的是这样的下场!
迷惘的世界,但他却只能看到一人的脸,那是他的清漓,他爱着,紧抓着,伤害着却也自责着的清漓,他怎么能给她留下这样的记忆,怎么能?!
天地不容?他因何就该天地不容,他因何就该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九月:“最近工作真的很忙,可九月还是尽力码字,已经算是大更了,亲们忍耐,当然也不用再忍多久了,结局的炮火已经打响……弄不好就明天。
留言不多,九月码字动力也有减退,不过九月看在皇上的面子上,努力中……期待结局的亲们,你们可以三呼万岁了,有人问灵儿哪里去了,呵呵……很快就会到碗里来的。
结局一定HE
留不留言,你们看着办……九月特别生气的把脸转过去,只留给亲们一个高富帅的背影,注明:那是皇上的身影,你们好意思不留言吗?能让我明天收到十条以上的留言吗?潜水的亲们,都快结局了,还不冒个泡吗?九月……什么都不说了……
、生死相依
椒磬殿内的空气是令人窒息的,仿佛被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的粘稠液体覆盖,殿内的所有人都只能挣扎,但那挣扎却也只能是无声,因为怕,怕自己的一个动作一个声音就会搅乱什么,就会破坏什么。
希望内殿的太医出来,却也不希望他出来,因为只要不出来,那便还证明里面的人还活着,只要还活着天就还没有塌下来。
“师父,怎么样?”顾长青看着收了金针的师父,心中揪扯异常,他已无力,而那授他衣钵的师父就是仅有的希望。
可那虽年过半百却依旧硬朗健硕的顾平生并未说话,只将榻上男子的锦被覆好,历尽沧桑的眸光中写着伤怀与惋惜,起身离了榻:“为师想静静。”
一句话落,顾长青心海已经震荡,他终是没能保住自己一生唯一挚爱女子的儿子,他终是负了她的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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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漓紧紧抓着榻上始终紧闭双目不动的男子,不放手,她决计再也不放手,她负了他太多,她将自己全部的心都封锁在了一人身上,以致糊涂如此,可她却是不伤绝的,因为心中知道,不管如何,他生,她便生,他死,她便随,便是用三生三世也定要还他一世情浓。
祁铭琰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床殷红,簇新的彩绣云丝蔷薇茜红连珠缣丝帐,杏子红的金线鸳鸯被,百婴嬉戏的刻丝布搭,这些他都记得,似乎都还在昨天那般的清晰。
只这清晰,却又有多么伤绝?怨?若是一开始的一开始便能将一腔情浓都说与那朱红窗内的姑娘听,若能抓住她的手问她,既然不喜欢他为何还要与他相伴四年,为何还要送上那类似定情的信物?如果他能问她,如果他早将那牵肠挂肚的爱说与她听,是不是这一切的一切就不会再错,是不是这一切的一切也就都不该这般?
错?那错,怕是从一开始就在自己这里……上苍用这刻骨铭心永劫不能相忘的悔恨教会他:有什么就该说什么,既是误会就该解释。可……晚了,都已经晚了不是。
“景砾!”沐清漓见榻上的人张开眼,一直望着床幔,面上是欢喜与软绵,至少这样的笑容不该出现在一个夫君即将命归的女子面上。
祁铭琰微愣,但短暂后也牵起了唇角一丝的弧度:“清漓……”
他唤她,她看着他,就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他不过是一个小染风寒的夫君,而她就是一个守君不离的娇妻。他们过着世间最寂静也最幸福的日子。
她握着他的手,脸上是那曾经的曾经她在牡丹园内带着的笑容,什么也没变,变得是本来该有的一切,现在才开始享用:“哼……这都是我弄的,本来是打算昨晚一起吃我下厨做的盛宴,然后我们点上喜烛,你帮我卸了红妆,我们一起守着红烛的,可惜,现在天工不美,只有一碗清粥,一床鸳鸯被,介不介意?”
他也笑,却因为那笑牵动了周身的气血引来一阵疼痛,声音里也皆是无力的轻淡:“介意。”
见他皱眉,沐清漓松了手,起身拉开搁物架之上的一方锦盒,取出了两柄通体紫色的蜡烛跑到他的床边:“皇上,介意也要先将就着,若不满意回头你再娶我一次,今晚臣妾先把你娶了,我做主。”
见她拉了火折子,点了紫烛,一副要以此来做喜烛的架势,浑身上下流转的都是欢喜自在,祁铭琰反倒一时愣了。
至少他不曾想到,在那样的质疑过后,睁开眼睛看到的竟然会是什么也没有不妥的女子。将烛台移到帝王的床头,沐清漓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般,边整理了被角边说道:“我们丢了太多,我不想再浪费了。”
他不免吃惊,可却没有力气有多余反应:“清漓……”
“我这一生都错了,不想再错下去,梧桐相待老,鸳鸯会双死,你知道我的,你生我生,你死我追。没什么好怕的,我不怕,你也不用怕,生死本来就是早晚,没差别的。我只求我们现在好好的,好好的就行。”
她不求别的,什么也不要了,只要与他相守的每时每刻,她不伤心,一点也不:“吃些东西好不好?”
见他略微点头,榻前的女子温婉地端起了始终温热的清粥,细心的将其吹到适中,放到了男子的唇边,见他吃下,似在讨喜的问道:“好吃吗?”
“好吃,和以前吃的一个味道。”他笑,周身弥漫的都是一股温馨的暖意,原来,曾经的曾经他便已经拥有了自己渴求的一切,原来,至始至终他都不是孤单一个。
“是我做的。我告诉你,其实以前在宜堂院里我留的粥都是我自己做的,就是面皮薄,才在给你的纸条上说是别人做的。”
“呵……”帝王闻听此言,眼角皆是醉人的笑意,除了那不可磨灭的虚弱,似乎在这张脸上根本就没有任何即将消逝的征兆。
“就知道你会笑,不但是粥,还有你吃的糕点,都是我做的,偷着做的。女孩子家其实大都这样,想要笑话就笑话吧。”
“朕是觉得高兴,不是笑话。”
沐清漓趁着说话想要多让榻上的人吃些,只几口下去那人还是不再吃了,心里一阵疼惜,他真的已经被她毁了:“最后一口可以商量吗?要不然你怎么有力气与我说话。”
他自然也知道她的心思,只可惜:“清漓,若是再吃就真不能与你说话了。”
闻言沐清漓不再言语,收了东西,脱了鞋袜,躺进了绣着鸳鸯的锦被,这是他们的新婚之夜,一场早该开始却错到无力的新婚。
伸手握住那冰寒的大掌,想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就像她曾经给她的景阑的一切,对于景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将他当做自己心相许的男子,他骗了她,可那一腔真情是真,他待她犹如珍宝,在那些幸福的岁月里,谁是朱红窗下的少年都不重要,她不讨厌,丝毫不讨厌那个人,也许她沐清漓就该是那种被人厌恶的存在,可……
她为那个叫景阑的人疼过,她想温暖他,她用真心爱了他三载,如果,自己遇到的先是他,那她爱的会是谁?这些都不重要了,过去了,也都必须过去,她心里再不装着恨,也没有怨与不甘,只是自私想要按照自己的心活着,想要爱身边的人,想要温暖身边的人,想要弥补那所有的亏欠。想要拉着身边这个许她天下,为她苦痛半生的男人走过今生,来生……
“祁铭琰,我们下辈子再不把自己心里想的藏起来可好?”遍地撒鸳鸯的锦被里,裹着两个紧贴的身体,她抱着他,与他一起感受着那份寒冷。
“再不了,再不都放在心里……”他嗅着女子发间的清香,便是那紫烛也不能将其掩盖的芬芳,属于他的清漓独有的一切。
“如果还有来生,我们再那样以桂花为媒,以红窗为线,以文字为心,就这样见面好不好。”
“好”
“我们一直一直爱下去再不错了好不好……”
“好……”
好,若是有来生,便是来来生这誓言他都不会变,他都还愿意抱着这个身体,一切为她皆甘愿。
上穷碧落下黄泉,又有多少道宫墙内能得这样真心,又有多少人能给这样真心?不过是四处茫茫皆不见,寻不可得,觅不可求。
施偌掩唇看着那并肩坐在亭台之上看那天边云海的两人一腔心伤终是化作了泪痕而落,不禁再忆起椒磬殿内的一切。
“景砾,为师的那个方法是你唯一的希望,越快越好,虽有凶险可弄不好……”卫平生的话还未及说完,那榻上的帝王却先开了口:“师父,再等等吧,再容我几日。”
“景砾哥!这是生死大事还等什么,你这样日日折磨又是为的什么啊!”她喊他,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不都应该抓住的吗?何况上苍悲悯,竟然让那沐清漓所下的毒药反而弄巧成拙的起了克制作用,因何,又是因何到了这个地步还是在退却时间?只要……只要不小心,那便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啊!
“……”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即便不说又有谁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沐清漓你该是令多少女人羡慕嫉妒于你。
“清漓,以前就想和你看十里云海,真好,这样没有家国天下的感觉真好……”祁铭琰的眼中流转的是寂静,是平和,是满足,与相爱相惜的人并肩而坐,这是他曾经日里夜里的渴求,
“真好那明天就继续看。”沐清漓伸手为其整了整身上的披风,越发寒冷的天气让人只想相拥来取暖,所以她轻轻靠在了男人的身前,每一天,每一刻都是永远。
她用一颗享受与珍惜的心,为他端茶倒水,为他擦背取暖,为他轻弹琴弦,与他说那往昔的点滴美好,即便是下一刻一切都结束,她也不悲伤。
帝王抚了抚女子两鬓的发,摸着那发上他送给她的钗子,整个人都似乎瞬间有了力气:“清漓,朕今天送给你一份惊喜可好?”
“皇上有什么惊喜?昨日臣妾就发现皇上有事瞒着我,原来是在想着什么惊喜的事情。”
“是啊,那清漓期待吗?”
“皇上送的当然都期待,我安心等着。”
帝王见又窝到自己怀中的女子,不免笑开,只下一刻胸腔内的窒闷便引得一阵轻咳。
“怎么样?”沐清漓看他以帕掩唇,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怕他不适,面上自然也多了一份紧张。
“反应那么大做什么,没事。”若无其事的收了帕子,祁铭琰又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女子继续躺下。
沐清漓怎会不知道那帝王如今身子,怕他有什么也自己忍着,不免自己计较,负气一般的敛裙起身:“皇上,在外停留的时间到了,该回去了,还是惊喜比较重要。”
祁铭琰心思何等透亮自然也清楚明白她的心思,伸手让女子将自己拉起,两人并肩回了椒磬殿。只那帝王御用寝宫内放眼的红绸双喜又是怎样的惊了女子容颜?
“清漓,朕欠你一个喜烛红妆,虽然仓促,你全当嫁的只是一介贫民不是当今帝王。”
虽只一句轻语,又该拂动了女子心尖之上多少的情弦?
“……”她沐清漓到底是前世做了什么,竟能得一个男子这般的挂牵?他到底给了她多少她都摸不到底的深情,这样的深情中她又是何其的残忍。
眼见着女子因他一句话而落了泪,祁铭琰以手托着女子娇俏的倾城容颜,看那眼中水光浮现,一阵心酸难言,低头以唇吻下,轻轻缓缓,以舌试着那些珍珠一般的泪痕。温热而咸涩,滋润的是他周身的血脉。
他怎能见她哭,他怎能,到底有多爱她,那爱只有天地可知罢了。
“清漓……”他吻着她娇嫩的唇,小巧的琼鼻,清澈美丽的眼睛,光洁的额头,她的每一分每一寸都是他的执着:“不问今生还是来生,我都不负你……”
他许她的是三世情缘永不相负,便是上天入地,他都会守在她的身边,拉着她的手成为她的天,成为能为她遮风挡雨全心相惜的男人。
“景砾……”她喊他,紧紧抱着身前男人的脊背,一遍又一遍,除了喊着他,她不知道要如何来传达那份震颤心灵的感动与回应。
施洛安看着皆身着民家喜服的男女,面色僵愣了一瞬,但也很快恢复了过来,走到近日,他岂还会不知那帝王心中什么才是最为重要。这样的爱情……他,怕是永远没有资格拥有吧,毕竟他是一心渴求这对鸳鸯不能相伴的。
他是何其的残忍着……
“皇上都准备好了。”容炳见帝王面色不好,心中担忧却也只能压着,宁愿忍着生死不能的折磨也要给一个女子喜烛红妆,谁还能撼动了没有大臣为证,没有繁琐缛节,只有身边近身人的婚礼?
“开始吧,”压下胸口因为两股毒素相争而气血翻腾的不适,祁铭琰看着摆着诸多果盘挂着大大烫金双喜的字样开口,今日,他便真真正正娶了他所爱之人,真真正正与他恩爱白首,举案齐眉,生死相许,来生相聚。
幽竹抱琴左右扶着一身红妆头戴绣着金线鸳鸯的纱巾的沐清漓,到了帝王的身前,那结着大大红花的绸子牵在两人的手中,流泻的是比那八月还要让人火热的温情。
“一拜天地!”孙德海扬声而起,他的主子终是得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终是得到了……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眼看着那两身红影弯身而起,孙德海还是没忍住哽了喉咙:“礼成!”
而这一声落下,便是那抱琴与幽竹也没忍住,还是落了泪,这一场九曲回肠的爱恋到底苦了多少人,断了人多少的愁肠。
又有多少人知道,下一秒落下的却是那猩红的花朵,握在两人手中的绸子也成了失了方向萎地,染了血色的离殇。
“皇上!”容炳几乎是下一顺伸手接住了那缓缓倒下的身子,齐青齐云与那施洛安等更是面色大惊,沐清漓更是立时扯了顶上的红绡罗帕:“祁铭琰!”
孙德海第一时间点了紫烛,任那淡香弥漫整个殿堂,容炳慌乱将其放在了锦榻上,施洛安更是断喝:“快!去请卫师傅,快!”
“祁铭琰!是不是很疼?有我在,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陪着,抓着我,抓着我好不好。”沐清漓见那帝王额角瞬息间便爬满的汗珠,一颗心更是如同己受一般煎熬。
可那被抱到榻上的帝王却一味的笑,几乎颤抖的将手伸到了女子的面容上,想要抚平那皱起的眉角:“原本……该是……我来,揭了那……喜帕的。”
“嗯,你来揭,揭了后,我便是你名正言顺的妻。”沐清漓近乎于慌乱的一把抓过宫人递上的红绡罗帕,盖在了自己的头上,只等那帝王伸手揭开。
祁铭琰伸手,缓缓揭了纱幔,映入眼帘的不是比那梦中还要美上百千的女子,他的妻,他这一生只认定的唯一还能是谁。
“清漓……朕……对不起你,朕许你大好河山,朕说要与你看十里云海,游便名山大川,可这锦绣江山……朕,怕是不能与你走了,就当……朕,欠你的,来世……若有来世,朕……定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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