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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锁深宫-绝代郡主-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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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过一次经历,此次面对官兵,心态自然许多。马车顺利通过城门,渐渐驶往城里。
 寻桃在前驾马,我则坐在车中,透过窗子观看外头。许是知晓有他在的缘故,陌生的一切,变得无比可亲。
 其实漠北的街道寥寥几条,不如上回逗留的集镇。眼下阴霾天,满布灰沙,不见一丝风景。唯有刮地而起的狂风,肆意而凶猛。
 正卷起一股狂风,掀翻车帘,直叫人打哆嗦。
 寻桃搓着手,往里坐了坐。侧脸问道:“我说郡主,这漠北我们是到了,您可曾打算好如何去见王爷?”
 这正是我忧心的问题,如今我非是我,他又如何认得。如若透露自己,那必将给他带来杀身之祸。
 虽远在边关,然海扑文书必定贴满大街小巷,不怕他,到时只怕人多嘴杂。
 暗忖一瞬,我淡淡道:“先找家客栈住下。然后再打听打听,这里地方不大,宣王爷的名号一定家喻户晓。找他应该不难。”
 寻桃则暗叹一声,只是道:“也好!只是郡主现在的样子,只怕王爷不认识。”
 已无进城的喜悦,心情堪比此刻天气,眼前乌云层层,始终拨不开那最后一道。我喃喃道:“总有办法的。”
 寻桃见我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生起气来,埋怨道:“只怕郡主还没想到办法,这二十一日的期限便到了。”
 我很是一怔,并非因为寻桃生气,而是她又提到了二十一日。我方到漠北,一切还未开始,期限却已过去近一半。然事实放在眼前,容不得我逃避。
 我闭上眸子,唯有长叹一声,幽幽道:“如果真接近不了,那我就远远看上他一眼吧!”
 寻桃察觉到我言中的无奈和苦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有缄默以对。
 我侧目望向窗外,目光却空洞而涣散,自顾自无厘头呢喃,“其实也没有要非见不可的,我……突然觉得,可能不见比见了面,还要好……”。
 并非是说气话。刚逃出宫那会儿,我一门心思只想见他一面。只觉上回分别还有话未尽,见了面许会释然。
 然当真到此,面对重重阻隔,我却放不开。并非我贪生怕死,只是我不能自私到不顾一切,如此不仅害了自己,还会害了他,害了寻桃,甚至远在皇宫的兰太妃。
 我怎能为一己私欲,害那么多人性命。想却不能,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为痛苦纠结。人生几何,情方休。岁月未老,莫白头。
 寻桃无奈叹气,自是听出我言下所指,默了瞬,提议道:“郡主,其实我们就定期三日。若真能见到,三日也就足够了,若不能见到,郡主的这份心意也已带到。但是三日之后,我们必须离开,不然期限一到,怕想走都走不了。到时我们就离开属国,越远越好。”
 这番话句句在理,令我无从反驳。言中的果断,令我深深回眸。她身上已无昔日稚嫩,日渐成熟稳重。然这样的她,却令我感到陌生,方才觉得似乎从未了解过她。
 尤其她那双眸子,此刻闪着灵动狡洁,充满智慧。我有一瞬间的恍神,突然觉得她好似不是寻桃,然甩头又想,她不是寻桃,那还会有谁甘冒性命风险陪我来漠北,还会有谁无微不至照顾我,没有半句怨言。
 许是经历波折的她真长大了,又或许我被情字扰心,辨不清方向。
 收回心神,朝她认真点头,“好,就定三日。”
 我俩在城里兜了好大一圈,都还未找到落脚处。并非没有客栈,而是均说客满。说来也怪,漠北地处边境,本就人口不多,且不繁华。而这里客栈的生意却要比都城还好。
 我正纳闷,前去寻客栈的寻桃恰巧折回。只见她颇为高兴道:“郡主,找到住的了,前面那家还有厢房。”说罢,伸手比了个方向。
 循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是间规模不大的客栈。找了大半天方才找到一家,自是心满意足。而且接连九天赶路,身子实在疲惫不堪,别说厢房,此刻有张床能先让我睡上一觉便可。我满意点头,“好,就这家。”
 我俩走进客栈,掌柜热情地迎了出来,自来熟地边走边道:“哟,两位公子请进,两位住店吧。楼上还有两间上房。”
 寻桃淡淡应了声,“就要楼上两间。”
 掌柜满口应下,伸手比了个方向,笑道:“两位公子楼上请。”
 掌柜是位地道厚实的本地人,边走边与我们攀谈起来,“两位公子是从外地来的吧!”
 我随意应了声,“嗯。”
 “听两位的口音不像是这方圆百里之人。”
 “我们是岭南人。”
 心中早已认定,楚怡珏的爹爹便是我爹爹,爹爹家乡,自然便是我家乡。只是经这一提,心生遗憾。三日后便要离开属国,远走他乡,许是今生都回不来。要去岭南怕是遥遥无期。反观自己落得如此模样,不禁心生愧疚。
 掌柜客气寒暄,“哦,岭南来这里少说也要赶个五六天路,二位长途跋涉,一定累坏了。等到了房间,我这就给两位打盆热水去。”
 我轻声答谢,随口道,“漠北边疆想不到客栈生意如此之好!”其实是我心底疑狐,我可不认为这里的客栈生意天天如此。总觉是什么重要日子,又或者城中发生什么重要事情。不由打探起来。
 掌柜叹息一声,惋惜道:“公子可能不知,前段日子,朝廷派了宣王爷来此抵抗流寇,不出个把月,这些流寇被宣王爷给打得个落花流水,抓的抓逃的逃。城中百姓都对这位勇猛的王爷敬佩有加。可哪知道,老天不长眼啊。就在前几日,王府管家突然贴出告示,说是王爷身染重疾,下重金要寻神医为王爷治病。所以这些天附近的大夫都纷纷前来一展医技,已求能治愈王爷的病,一举扬名,博取酬金。”
 这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心猛然揪起,痛到窒息。脑中瞬间空白,只觉一股寒意贯穿全身,脚下不由一个踉跄。若不是身后寻桃及时扶住我,险些就从楼梯口摔下去。
 掌柜听到异常,回头一看,即刻停下脚步。瞧见我脸色惨白,整个失魂落魄的样子,惊讶之色不言而喻,担忧道,“公子,没事吧?”
 我神情空洞,只觉无力而无措。满脑子只有夏孜珩,已听不到掌管的话。此刻只想迫不及待见到他。他一向身子强健,我实在不敢相信,他这好端端的,怎会一下子身染重疾?不是我亲眼所见,我绝不相信。
 寻桃忧虑地瞅我一眼,转而替我解释道:“我家公子可能长时间赶路,体力不支,不慎脚下打了下滑,现在没事了。掌柜领我们进屋便是”
 掌柜这才松了口气,收起惊讶,连连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等下到了房间,我这就去给二位打盆热水,二位洗洗好赶紧歇着!”
 客房内,我坐在床沿发呆。心思早已翻江倒海般不平静。沉思良久,转而望向寻桃,慎重开口,“寻桃,你去外面打听一下,王爷的府邸在哪里?”
 寻桃同样一脸认真,不应反问,“郡主,你难道想直接去王府?”
 知晓寻桃的担忧,我平静道:“也不尽然。”
 听到他病重,我一时乱了方寸。然此刻细细一想,他时常习武,身子比寻常人来得强壮。若非有人陷害,否则我实难相信他病重。不管是真是假,我一定要亲眼见到,方心安。思及此,我接着又道:“我想以大夫的身份去王府。”

、王玉

 听到他病重,我一时乱了方寸。然此刻细细一想,他时常习武,身子比寻常人来得强壮。若非有人陷害,否则我实难相信他病重。不管是真是假,我一定要亲眼见到,方心安。思及此,我接着又道:“我想以大夫的身份去王府。”
 许是知晓我此刻心比石坚,她没再反对,也不再多劝,只是叹息一声,颔首应允。毫不犹豫转身出门。
 瞧见她的背影,我心中一动,轻声嘱咐了句,“小心行事,快去快回。”
 寻桃回眸一笑,宽慰道:“放心吧。郡主还是先睡上一觉,不然即便能见到王爷,只怕郡主也没这个力气了。”
 我笑而颔首攴。
 待我再次转醒,已暮色沉沉。睁开眸子的瞬间,便从床上弹跳而起。暗暗责怪自己怎么能睡得如此不修边幅。这没头没脑一觉,不知要耽搁掉多少事,浪费掉多少时间。
 懊恼不已下床,只见寻桃早已折回,此刻正静静坐在凳子上闭目养神。
 许是听到我动静,睁开双眸望向我,眸光有些睡眼惺忪逄。
 原本还想怪她为什么不喊醒我,然看到她满脸倦容,心起惭愧。我好歹还睡上一觉,她却被我差去打探王府。
 寻桃见我一副愣怔样,开口道:“王府所在的地方,奴婢已经打探清楚了。并且还听说,今天已经有一批大夫入王府,却只留下一人,明日王府将继续招大夫入府。”
 闻言,我五味参杂,忧喜参半。明日王府继续招大夫,或许自己便可以借此之名进府,想到能见到夏孜珩,我心潮澎湃。
 然另一方面,王府广纳大夫,却只留下一人。难道夏孜珩的病当真如此严重,而使得寻常大夫都治不了?这不由令人忧心更甚。
 我幽幽问道:“可曾听说王爷的病怎么样了?”
 寻桃摇头,蹙眉道:“奴婢倒是打听过,但王府中的人对王爷的病却闭口不谈,只是说要找位好大夫。”
 这夜我睡得极不安稳。耳边好似有人不停在哭,哭声听似忧伤而无助,被哭声吵醒,我悠悠醒来。然睁眼的瞬间,却令我浑身一怔。眼前席地而坐一位贵妇人,她泣不成声,垂首低头望着怀中男子。由于她低着头,我无法看清她的容貌。
 转而望向那名躺地男子,他紧闭双眸一动不动,好似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好似……,我猛然间倒吸一口凉气,只觉森意四起。
 壮着胆,步步走近,待看清男子的脸,我惊恐万分高声尖叫,旋即泪如雨下。
 男子不别人,正是我不惜策马千里,只为见上一面的夏孜珩。然正当我再近一步,眼前两人却离我渐渐远去。我挥泪如水,不顾一切朝他们奔去,却始终追不上他们的步伐。抬眼间,正见那名贵妇人幽幽抬头,目露忧怨地望着我。我这才看清,原来是兰太妃。正待我再次上前,他们却消失不见。
 突然间我失魂落魄,发疯般到处张望,然身边空空如也,独留森然一片。我大喊,“孜珩……孜珩……”,留给我的却是回音之声,不断回荡耳边。
 我撕心裂肺,嚎啕大哭,突然眼前通亮一片,强到刺眼。我眯起眸子,隐约可看一挺拔伟岸的身影,他背着强光,步履从容朝我走来。无法看清他的模样,只觉这身影熟悉无比,似曾相识。
 他身带金色光环,如同天神。我忍不住向他伸手,他却脚踏七色彩云,徐徐而升,直至消失不见。
 我呆坐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喃喃不休,“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郡主,郡主……”,耳边是寻桃的声音,我心中一喜,伸手猛然一抓,感觉到真实触感,我顿然睁开眸子,映入眼帘的是寻桃易过容的脸。
 我愣怔一瞬,便恍然大悟。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过也幸好是梦。只是没能看清那光环男子,我颇为遗憾。
 眼下天已大亮,想到今日的重要事情,我即刻起身。一番女扮男装。我俩赶往宣王府。
 王府大门紧闭,府外倒已站满了人。均是广邀而来的大夫。此刻正三两个一簇,谦敬地低声攀谈。
 看到个个满腹才华、深藏不露的样子,令我倍感沉重。不因其他,只是更为忧心夏孜珩的病情。以至于需要广纳群医,来为他治病。思及此,眼眶不由一热。
 身旁的寻桃,察觉到我的异样,附耳轻声提醒,“郡主……”
 我这才回神,收起情绪,吞下酸涩。
 大夫们窃窃私语在议的话题,无不外乎两个,一是都好奇王爷得的不知是什么病?其二便是不知王府要如何挑选大夫。
 这也正是我心底所虑,我站在人群后方,静静等待。望向王府高高的围墙,里面的一切也变得神秘异常。想到自己与他仅为一墙之隔,心情不由感慨。
 站不多时,王府大门由里而外被打开。为首的则是一身管家打扮,身后几人正搬来桌椅。
 大夫们停下攀谈,场面顿时寂静下来。个个聚精会神望向来人。
 管家入座后,方而开口道:“各位大夫久等了。大家请先在此登记下自己姓名、年龄、何方人士,我们会着个带领大家进王府。”说罢,朝桌上纸笔比了个方向。
 闻言,众人倒很自觉的依次排队,我和寻桃则排在较后面。待到我时,我执笔填下王玉二字。正是‘珏’字的拆分。
 寻桃凑近一看,不作他问,只是了然一笑。
 其实所谓的挑选极其简单,并未有出题考试、面试等。而是登记完后,便有两名护卫负责带一名大夫进府,每次只带一人,其余人均在府外等候。而等待的大夫,均是同我一样好奇
 等待漫长而焦急,尤我更甚。眼看个个充满自信的进去,又垂头晃脑匆匆出府。我的内心早已翻江倒海。莫非夏孜珩真的病入膏肓?这么多大夫都无人能医?
 若不是心底的执念一直撑着,我想我真快要倒下。有请王玉大夫!”
 管家的高昂喊声,令我暮然回神,心徒然紧绷。望着王府大门,我步步走近。寻桃则紧随其后。
 只是待至门口,管家却在身后突然喊住了我俩,“等一下。”
 我和寻桃相视一眼,闻声回头。只见管家疾步过来,阻止道:“王大夫,王府只请大夫,闲杂人等不能进入,还请你的随从在府外等候。”
 寻桃闻言,正要上前理论。
 我却按住她的手,朝她摇头示意。转而朝管家说道:“好,我一人进去。”说罢,转身欲走。
 寻桃见我转身之际,一把抓住我的手,提醒道:“公子,可曾记得离家时,家中的期限。”
 期限二字我怎会忘记。知晓她言下所指,我回眸,只见她满脸忧色,显然很不放心。我安抚她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如期赶回去,等我。”
 寻桃这才松开我,然拧紧的眉宇丝毫未曾松过。
 我跟随护卫进府,这王府估计是当地官员临时给腾出来的,虽比不上都城官员的府邸气派,但亭台楼阁假山花园倒也样样俱全,且占地极大。
 穿过院子,绕过长廊,来到后院一处住处门口,带路的护卫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道:“王大夫,王爷就在屋里躺着,你进去看下王爷的病你能不能治,我们便在此等候。”说罢,便敬立在门口两侧。
 与他仅一门之隔,好不容易平复的心,一下子又开始乱窜。激动、无措、伤感……种种情绪一涌而来,然更多的却是担忧。担忧他究竟得了什么样的重病,会广纳神医,导致卧床不起。
 伸手推门,手却丝丝颤抖,每走一步,好似千斤重,举步为艰。
 已无心细看这屋中摆设,只觉十分普通简单,没有一处抓人眼球。方一进屋,目光便循着里侧的雕花木床而去,脚步缓缓靠近。
 床上躺着一人,正侧身背对着我,看不见他容貌。只看到他高大的身躯,此刻静静躺着,没有昔日的生机和活力。脑海突然浮现他曾经神清骨秀的俊逸,洒脱不羁的英姿,暖人心脾的笑意,宽大温暖的拥抱,轻柔辗转的吻……,心猛然揪痛,一阵烈过一阵。心酸苦涩难耐,眼眶氤氲起水雾,视线顷刻间变得模糊,眼泪流得不由自主。
 呆立一瞬,转而回神。这个时候,我不该伤心,应该想尽一切办法,寻遍天下名医来治好他。
 思及此,擦去泪水,咽下苦涩。定下心神,拉过他的手,先替他诊脉。只觉他脉象虚弱无力,掌心是触目惊心的黑,这绝非是普通人正常该有的肤色。
 虽说我从未真正当过大夫,然皇宫珍藏的医书,我却本本参透。普通药理常识还是难不倒我。凭借所学,可以断定他是身中剧毒。
 轻轻翻过他的身子,想进一步查看,然这一翻,却令我大惊失色。
 今日二更送上。这两章写得很纠结,过了这一段,剧情便会大转折。铺垫过后,后续十分精彩。

、大起大落

 轻轻翻过他的身子,想进一步查看,然这一翻,却令我大惊失色。
 我捂着嘴,脚步却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徒然睁大的眸子,震惊而茫然。心底反复在问,“这是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人根本不是夏孜珩!他怎么会躺在这里?为什么冒充夏孜珩?那夏孜珩又在哪里?这人是谁?他究竟是谁?
 种种疑惑接踵而来,一时间混乱不堪。待我定下神来,方才这短短一瞥,却令我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正想走近,去再次确认。身后却倏地响起一道冷冷质问,“你究竟是谁?攴”
 熟悉的声音,似曾相似的场景,一如初见时。闻声便知来人,我欣然回首,脱口而出,“孜……”。
 然‘珩’字还未喊出口,待我看清身后人,却一时愣住。
 只见他脸蒙黑纱,一身阴寒,炯炯双眸此刻正冷眼相望。如此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令我好生陌生遘。
 我静静回望,欲从他眸中找到昔日影子。尽管他黑纱蒙面,我早已认出他来。心底亦喜亦忧,瞧见他陌生的眼神,心好生酸涩。然此刻他好端端站在眼前,却令我心头一松。他安然无事就好。
 终究是喜大于忧,心底按耐不住喜悦,浅浅轻笑。
 他默默而望,许是我不经意间流露太多,他的眸光变得深深打量。
 我此刻易了容,他不会轻易认出我。然方才那句“你究竟是谁?”,却令肯定,他一直暗伏屋中。
 那我方才一连串的异常,他定是看在眼里。
 然反观他自己,身在自己王府,却躲躲藏藏,白天蒙脸,这绝非正常之举。
 不禁会想,这场神医行动,难不成是他设的一个局!只是这又是为何?
 思及此,床上那人的身份,我则更为肯定。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与夏孜珩回都城时,等在城门口的柴将军。而眼下他身中剧毒,看其神色绝非伪装。他又为何会身中剧毒?而这其中令我最不解的,就是他为何要冒充夏孜珩的身份?
 若只想替柴将军找神医医治,那大可不必对外宣说他夏孜珩自己身染重疾。这其中缘由,必定有其深意。
 只是原本还想着同他相认,在眼下看来,却并非时机。他碰到的事情必定错综复杂,极其棘手。
 思及此,我便放弃原先念头。几日担惊受怕以来,如今看到他平平安安,心刹那间释然不少,多日纠结也好似不复存在。其实相不相认并不重要,平安已胜过一切。还能让我见到他,我该知足。
 平复所有悸动,我淡然道:“我是王府请来的大夫。你问我是谁?这句话该是我来问你才对。”
 他缄默不语,打量的眼神渐渐变成探究,紧紧注视着我不放。四眸相对,他目光冷冽而复杂。
 良久,他淡淡的问,“你认识他吗?方才是在为他而为哭?”他此刻专注的眼神,好似不想放过我脸上任何蛛丝马迹。
 我静然以待,不疾不徐,幽幽道:“他的背影让我想起我一位朋友,看到他卧床不起,我一下子感同身受,忍不住就哭了。怎么,难道我哭也不允许吗?那我来问你,你又为何无端端出现在这里,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王府,这里是王爷的房间吗?”
 他愣了一瞬,撇开脸径自低低一笑,听不出是愉悦还是自嘲。
 相默一瞬,他敛起笑意,转而幽幽望着躺着的柴将军,淡淡的问,“既然你是大夫,那他的病你能医治吗?”
 我瞅他一眼,尽管他口气淡然,眸底却难掩担忧之色。想来他寻遍神医,眼下却无人能治。只可惜我并非真的神医,只为见他一面,才冒险冒充大夫进府。我只能看得出柴将军身中剧毒,但如何医治却是无从入手。
 我心中一虚,突然觉得自己极其自私可耻。柴将军生死攸关,我却仅仅为了一己私欲。
 我抱歉地直言道:“他脉象虚弱,应该身中剧毒。但请恕我无能,我无法得知他中的什么毒,也无法为他解毒。”
 说罢,睨他一眼,瞧见他紧拧的眉宇,再次补充道:“虽然不知柴将军究竟中的什么毒,但我想可以先服用些土茯苓、马齿苋、鸦胆子、白头翁、白花蛇舌草等等清热解毒的药,缓解他体内毒性扩散,好争取时间,替他找解药。”
 只见他的眉宇越拧越紧,眸光却望着柴将军愣愣出神,半响幽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微微一愣,没料到这个时候他会问起我的名字。虽早有准备,却不由心虚,默了瞬,我轻声回道:“王玉。”
 闻言,他喃喃重复我的名,“王玉,王玉……”。而后他突然抬眸,深深瞅着我的眸光,令人意味不明。
 瞧见他眸底流转的精光,我心猛然一震。难不成他已经认出了我?旋即又自我否认,不可能,应该不可能的!我易了容,现在的容貌根本没有以前半点影子,何况我眼下女扮男装。
 思绪正千回百转,却听他缓缓道:“王大夫,那就有劳你这些天照料好他。”
 我又是一愣,没想他竟真会留我下来。庆幸之余却难免担忧,我若留在王府,那寻桃该怎会办?不由想起寻桃反复叮嘱的期限,三日一到,我们必须离开。
 心开始左右为难,不忍拒绝他,却如何给寻桃交代。全属国通缉的不仅是我,还有寻桃。
 思及此,我理直气壮道:“你是谁?我要不要留下,你凭什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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