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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名分 作者:为伊憔悴-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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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事情先入为主,可不一定就是对的,你相信你看到的,我相信我看到的,太后似乎并未跟我说谎,否则,她不会查这件事,杀人灭口岂不是更好?”
“好,我姑且相信你,这件事我会重新查,但是如果查出的结果,还跟我之前看到的一样,对不起,沈姑娘,我不会伤害你,但不等于为了你,我可以放过太后和安王。”
从平王府出来,沈绾贞心沉沉的,直到街上,看见熙熙攘攘的人流,郁闷的情绪才得以舒缓,这个故事太沉重了,难怪她头一次见他,他身上的冷,拒人千里之外,自小压抑,心中充满仇恨,对一个孩子性格形成造成难以弥补的缺陷。
沈绾贞轿子一进安王府内院,一群丫鬟仆妇便围上来,皆摒心静气,束手恭立,沈绾贞搭着绣菊的手,迈步下轿,远处飘来一阵花草的清淡香气,举头,秋高气爽,天空明净如洗,两行大雁南飞。
沈绾贞唇角漫上笑,对绣菊几个道:“有日子没去花园,去花园走走。”
一行人迤俪进了花园南门,秋风送爽,沈绾贞沿着花簇中蜿蜒小径,闲步。
绕过一片老槐,眼前顿觉开阔,只见临水边,一块平坦的草坪上,几个穿红着绿的丫鬟在踢毽子,沈绾贞一下子来了兴致。
那几个小丫鬟不知谁说了一声,“王妃来了”就都停下来,让出道,恭敬地立着。
沈绾贞笑道:“怎么不踢了”说着,走过去,拾起草地上的五彩羽毛扎成的毽子,手朝上一扬,轻快地踢起来。
这时,几十匹马狂奔至安王府,齐齐地勒住缰绳,停在府门前,赵世帧翻身跃下马背,大步急冲冲地往里走。
陈福听报说王爷回来了,忙不迭地迎上前,赵世帧脚步未停,急切地问:“王妃呢?”
王爷急促的问话,把陈福有点问懵了,不知道王爷有什么要紧事,急成这样,忙道:“王妃去了花园”
赵世帧甩开大步,撇开众人,直奔花园,进了园子,他茫然四顾,不见沈绾贞,这时,一个丫鬟端着茶盏往园子里走,赵世帧忙拦住问:“看见王妃了吗?”
那丫鬟低头走路,一抬头,见是王爷,唬了一跳,忙往前指了指。
赵世帧绕过一片花树,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了,只见清澈的湖水边,绿茸茸的草地上,一群红衣绿裙的丫鬟正踢毽子,中间一个女子踢得正欢,她一袭薄沙蓝裙,与淡蓝的天空,浑然一体,那女子体态轻盈,沙蓝裙裾飘扬,身姿灵活好看,宛若一幅美丽的图画。
赵世帧热血沸腾,抢步上前,众丫鬟看见他,哄笑一声,都闪开,沈绾贞看见明媚的阳光下,一个光华耀目的男子向她走来,傻傻地愣在当地,毽子轻飘飘的落在草地上。
沈绾贞只觉身体一飘,人已被赵世帧打横抱起,听见身后丫鬟嬉笑声,沈绾贞羞涩地把脸埋在他胸前,小声嗔怪道:“人都看我们”
赵世帧脚步略急,直奔上房走,听她呢喃话语,低头贴了下她的粉面,大声道:“怕什么,我们是夫妻,又不是偷情,躲躲闪闪的。”
沈绾贞羞红脸,小声道:“你小点声”
这时,身旁走过丫鬟,都住脚,低头,朝王爷和王妃偷瞄,憋不住的想乐。
沈绾贞急得小声道;“王爷,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你惯磨蹭,本王也等不急。”这声音又大了点,引得两个已成婚的仆妇都不好意思听。
沈绾贞不敢在说话了,都不用听壁角,羞死人的话就都让人听了去。
守在上房门口的小丫鬟见王爷抱着王妃进院,有眼色的赶忙打起帘子。
赵世帧把她抱去里间,放到炕上,强行褪去她身上的衣裙,当雪白美玉般的酮体呈现眼前,赵世帧就如久旱之人,一刻也等不得,直接就扑上去,省略铺垫,直奔主题。
许久,屋里消停了,沈绾贞光身子软软的,动弹不了,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赵世帧意犹未尽,抚摸她光滑如缎子般肌肤,眼神痴迷若渴,沈绾贞脸儿发烫,带着哭腔,“我不成,我一丝气力都没有。”
赵世帧趴上去,裹住她的小嘴,舌尖在她口中滑动,手伸向她…。。
沈绾贞发出绵软低。吟,声却被他堵在口中,她收紧双股,却被他的手霸道地侵入。
院子里,来来回回,绣菊和巧珊、墨荷,吉祥、福生几个抬水,无意中听见王妃缠。绵略带哭腔哼唧声,都不好意思抬头,吉祥和福生两个心道,这回王妃可被收拾惨了,王爷憋了这么久,总算痛快了。
、第一百四十七回
赵世帧侧身躺着;捧着沈绾贞的脸仔细端详;亲着她额头上那块已很浅了的红痕,无比心疼地道:“以后不能做这种傻事了;什么事都等我回来处置,那日若不是王喜拦下你,你一头撞到柱子上;还有命吗?”
沈绾贞怕他难过,不是滋味,安慰他道:“我不是好好的没事吗?再说事情都过去了;还提做什么?”
赵世帧一下下亲她的额头;又是疼惜;又是难过,埋怨道:“谁让你出头替我挡;傻瓜,记住,以后你就管好王府内宅之事,朝堂上是男人的事,别抛头露面了,我的小泼妇。”
沈绾贞乖巧地点点头,“是,我听你的”
“乖,小傻瓜,我听到信,吓得我魂都没了,我昼夜不停,往回赶,生怕你又出什么事,见到你的一刹那,我的心才落地。”
沈绾贞头拱在他怀里,呢喃道:“为了你,我不怕死,只要你平安,我什么都肯做,就是要我的命,我也不吝惜。”
赵世帧紧紧把她搂在怀里,喉咙发梗,“我爱你,都不知道怎么爱你好,你比我性命还重要,你今后只要记住这点,不做傻事了,答应我?”
两口子当夜,缠绵情话,说了半宿。
次日,赵世帧上朝,往金殿上一跪,连连叩头,口口声声,“臣该死,请皇上治罪。”
皇上赵世贤满面羞愧,暗叹,这两口子,真是天生一对,轮着来朕金殿闹,于是和颜悦色,好言安慰道:“是朕一时糊涂,三弟别往心里去,朕这几日也后悔听信奸佞小人的话,你的王妃来金殿好一顿作闹,朕好不容易才安抚住。”
赵世帧忙叩头请罪,“臣内子不懂事,性子乖张,都是臣素日惯的,触犯天威,请皇上恕罪。”
皇上赵世贤让安王妃那日闹得很没面子,脸上下不来,酸溜溜地说道:“你这王妃性子太烈,当着朕的面,就要寻死,若不是王公公扯住,就出了人命,朕虽说听小人之言,可没动王府一分一毫,你这王妃可是讹了朕好大一笔钱财。”
赵世帧低头忍住笑,假意说道:“妇人贪财,臣回王府命她把皇上的东西退回来。”
皇上赵世贤忙摆摆手,做了个算了的手势,“退也不用退了,就当是朕赏她的,朕对你的王妃倒是佩服得紧,安王妃称得上是性情中人,朕今晚皇宫备酒,为三弟压惊就算陪个不是。”
赵世帧忙道:“臣不敢”一国之君,话说到这份上,这事也就算告一段落,但赵世帧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无人知道。
赵世帧下午回王府,晚宴准备换件衣裳,偷着笑对沈绾贞道:“你怎么讹了皇帝不少东西?”
沈绾贞走去梳妆台里搬出一个乌木镶金匣子,放到光线暗的地方打开,异彩夺目,满室生辉,一匣子个大浑圆的夜明珠,她得意地道:“看怎么样?这都是外藩朝贡的,中原没这般大个的珠子。”
赵世帧想起二人初次相识时,她诓骗了自己的银子,一副贪财的模样,就像现在这样子,他呵呵笑着,压低声道:“母后那里这样的宝贝有许多,改日我舍脸给你要去。”
她阖上匣子,眉飞色舞地道:“母后的东西自己留着吧,我还有许多,都是从皇上那里弄来的,有空我给你看,皇上出手还真大方,这次出了不少血。”
他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宠溺地取笑她,“你如今都算得上京城数一数二的财女,怎么还这样贪财?”
她笑着阖上匣子,“多多益善,来之不拒”
她爬上炕,把匣子放到靠墙箱子里锁好,他望着她细袅袅的腰身,微翘起的浑圆的臀,她刚把箱子盖子阖上,他就从后面上来,搂住她的小蛮腰,贴着她的脸,乞求道:“宫里的宴席天黑才能开,趁着这功夫劲,我们亲热亲热,一会吃酒,不放我走,回来晚,你又睡着了。”
她款摆柳腰,似不情愿,小声嘟囔,“你昨儿用狠了,我还没缓过劲,你就绕我歇一日,明儿,明儿成吗?”
他怀抱玉暖香温,怎肯罢手,强着她做了一回,方才歇手。
事后,沈绾贞悄声笑道:“看样子,你在外面没碰女人。”
赵世帧呵呵笑着,附耳小声道;“那是你床上功夫了得,令我只想跟你做。”
“你坏,往死里糟践人”她气得攥粉拳预打他,他抓住她的小手,握在掌心里,压低声笑着道:“说笑,就恼了,说句实话,我自过你手,看见再好的女人都索然无味。”
她放下手,满意地道:“这还差不多。”
他突然敛了笑,正色道:“不过,以后不许单独去平王府,不管什么事都不许去。”
她翻了翻眼,背过身,小声说了句,“心眼小”
他从后面搂住她肩头,“男人心眼都小,自古兄弟妻不可欺,我的女人他也敢惦记,答应我,不许见他,让我发现你见他,不管什么理由都不行。”
沈绾贞没敢把平王的疯话告诉赵世帧,以赵世帧的个性,定会醋意大发,以前二人因这事闹过,她就留了个心眼。
他兀自说道;“平王他有本事,就别趁我不在家做手脚,总之,你别和他见面,其它的我来处理好了,平王母妃的事情放手让他查,我相信这次他一定能查清楚背后真凶。”
她扭身佯作生气地道:“好心没好报”
他背后搂住她的细腰,威胁道:“你要是生气,我可有法子让你消气。”
说吧,他的手就又在她身上乱摸,她身子酥了半边,软软往后靠在他宽阔的胸膛。
转眼就到了年根,王府开始忙碌起来。
沈绾贞的娘家沈府头一个月就捎信来说,凤儿生子,沈绾贞抽空去了趟娘家,正巧沈绾云也在上房,正陪吴氏说话,沈绾贞看她面似桃花,人也胖了,关切地问:“四妹妹,胃口好了?”
沈绾云低头,手不觉摩挲小腹,脸上洋溢着喜悦,“现在胃口可好了,吃什么都香,晚上睡眠也好,见天困。”
吴氏一旁笑着道:“你还不知道吧,你四妹婿放了外任,山东清平知县,即将赴任。”又疼爱地看了沈绾云一眼,“云丫头我说不让去,留在沈府,我精心照料,生产完,养好身子,在过去,可你四妹妹非要跟了去。”
沈绾云挎着吴氏的胳膊,撒娇地道:“母亲,一路坐船,也不吃什么苦,我想回山东老家,我们都是在山东长大的,现在有时做梦,我还梦见咱们沈家的花园,我们玩过的地方。”
吴氏拍拍她揽着胳膊的手,道:“也好,山东家里过年比这里热闹,你父亲说你女婿在老家做知县,凡事也好有个照应。”
沈绾贞看看这母女俩,山东她有时想起,可是那里不是自己的家,只有王府,有赵世帧的地方,才是自己真正的家。
沈绾贞看吴氏人有点萎顿,像是精神头不济,问:“母亲身体不舒服吗?”
吴氏强打起精神,“最近不知怎么了,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天道冷了的缘故,饭量也不如从前。”
沈绾贞着意看看嫡母,面色憔悴,肤色暗淡,她原该高兴才对,凤儿生下男丁,抱过上房,算作嫡子,记在嫡母名下,怎么反倒不见乐呵。
“我现在大概是人老了,怎么老没精神,晚上也睡不好,头痛,掉头发,胃肠不好,有时整夜不阖眼。”
沈绾贞观她面色发灰,可能不常见面,冷丁见面,她能看出来,沈府上人,整日见面,反而不容易看出她的异常。
嫡母薄待她,她也就是碍于面子上的客气情,也没多说,她在此妨碍母女俩亲热,沈绾贞识趣地道:“我去看看凤儿”
吴氏短精神,也懒怠敷衍她,听她说看凤儿,忙道:“快去吧,看看你弟弟。”
凤儿生男,沈老爷兴奋之余,就把凤儿抬了姨娘,太太吴氏不愿意,一想凤儿的孩子归她抚养,也不好说拦阻的话。
吴氏又想起一事,道:“可是忘了,还有一宗事,你六妹妹老爷相中个人家,离京城不远,十里堡,是个富户,家里良田车马无数,娘子死了,想要续弦,做正室,你六妹妹好像不大乐意,都是她姨娘心气高,镇日撺掇,嫌男方年岁大,是死老婆的,男方家里派人来相看,见到你六妹妹满心愿意,你好好劝劝你六妹妹,年轻后生嫌穷,有钱的,嫌人老,难不成公子王孙,能要她这样的,空长了一副好样貌。”
沈绾贞明白这是吴氏一心想打发沈绾玉出门,大概还能得不少聘礼,借着说沈老爷做主的,压丁姨娘母女。
沈绾贞出来上房,绣菊和巧珊到了沈府就去找相好的姊妹玩去了,只有闫婆子跟在她身后,俩人沿着抄手回廊,朝西,穿过一个墙门,甬道往南,正房后面一座小小院落。
进院子,明间门口站着一个小丫头,看见沈绾贞蹲蹲身,“三姑奶奶来了,姨娘正给小爷喂奶。”说吧,打起帘子,沈绾贞前脚刚迈进堂屋,就听见西间传来孩子的啼哭声,清脆响亮,沈绾贞快步往西间。
刚走到西间门口,帘子下一个丫鬟探出头,大概听见脚步声。
沈绾贞进门,就见凤儿抱着孩子坐在炕上喂奶,那小人看见沈绾贞一下止住哭声,就乖乖地把嘴衔住母亲的乳头,老老实实地吃起饭来。
凤儿身上抱着孩子不便给旧主子行礼,笑着看怀里的婴儿道:“看你三姐姐来了。”
又朝沈绾贞笑道:“姑娘进门前一直哭,打从一看见姑娘,就像认识似的,马上不哭了。”
沈绾贞了解这凤儿嘴甜,会说话,这么大点的小人懂得什么,她上前俯身看看孩子,这孩子长得很像凤儿,眼睛乌黑圆溜溜的,肤色白,这点不似沈老爷,高挺的鼻梁饱满的额头倒是跟沈老爷有几分相像。
沈绾贞回身让闫婆子把礼物呈上来,这时,孩子吃完奶,奶娘接过去,闫婆子把匣子递给凤儿,沈绾贞笑着:“这是给弟弟的,姨娘替他收着。”
凤儿既已抬了姨娘,就不是从前沈绾贞的丫鬟,按规矩唤姨娘。
凤儿接过,下地蹲身一福,“谢姑娘,让姑娘破费”
“打开看看”
凤儿把匣子打开,里面是一对金手镯,金项圈,金项圈下面缀着一个金锁。
沈绾贞又另送了凤儿一副赤金头面,答谢她当日偷出钥匙,放自己脱身。
凤儿一再拜谢。
从凤儿屋子里出来,闫嬷嬷道:“三日后是小爷的满月酒,听说老爷要大办,听说满月后,小爷就抱到太太屋里,太太原是想一下生就抱到上房的,可小爷下生瘦弱,怕养不活,太太就说等出了满月,再抱过去,让凤儿亲自喂养,等离开他亲娘,在让吃奶娘的奶水。”
说到这,闫嬷嬷叹口气,“当初就抱走,凤儿虽心疼,舍不得,可狠狠心,也就过去了,养了一个月抱走,凤儿不知怎样伤心难受?”
凤儿的命是老早就注定了的,“太太既然说了,我已经来了,就顺道看看六妹妹。”
沈绾贞和闫嬷嬷就往六姑娘沈绾玉屋里去。
沈绾玉正房门口无人,丫鬟也不知跑哪去了,沈绾贞不禁摇头,六姑娘遇事拎不清,房中的丫鬟又都是抓尖的,她连自己屋里人都挟制不了,这还何谈嫁去大户人家,底下的小妾都摆弄不动。
刚上台阶,里面就传来沈绾玉很大声道:“看我不顺眼,想撵我走,嫁给个土财主,家里儿女一大群,年岁比我爹还大,我死都不嫁。”
沈绾贞听了,不好直接进去,就轻咳一声,给里面个知会,里面的声音没了,沈绾贞扬声道;“六妹妹在屋里吗?”
一会,丁姨娘从里面出来,强作笑颜,“三姑娘回来了,你六妹妹在里面,快进去吧!”
沈绾贞进门看沈绾云靠在床头,方桌上放着一碗药,屋里弥漫着一股草药味,看样子像是病了。
看沈绾贞进来,沈绾玉想下地,沈绾贞忙过去按住她,“妹妹身子不舒服,躺着吧!”
屋里沈绾玉的一个丫头搬过一把椅子,放在床头,沈绾贞坐下,姊妹俩好说话。
沈绾玉道;“姐姐是从上房来?”
沈绾贞嗯了声。
沈绾玉情绪有点激动道;“是不是太太让你来劝我,这样的人我是死也不嫁的。”
“妹妹,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沈绾贞问。
“就是上次说的那个穷书生,我没看好,母亲又托媒婆说了这个老不死的。”沈绾玉怨怼道。
丁姨娘帮衬道;“姑娘,不是你六妹妹不愿意,实在是不合适,这男人年岁大,若是官身,也将就了,还是乡下人,你六妹妹花朵般的模样白糟蹋了。”
“亲事什么时候定下的?”沈绾贞大意是亲事若没定下,还有转圜余地,若是定下,也就不能反悔了。
丁姨娘愤懑地道;“半月前”
婚姻大事,沈绾贞不敢深劝,若让她选,她宁愿选穷书生,但是沈绾玉和丁姨娘当初是一百个不愿意。
在沈府耽搁到下晌,沈绾贞才回王府,一进上房,就听墨荷说萧夫人病了,沈绾贞道:“请大夫了吗?”
“王妃没在府里,回了陈总管,陈总管命人请了大夫,奴婢听说,好像不大好。”
“什么病?这么严重”
“奴婢就听说熬过这个冬天,春天就好了。”
萧夫人自立秋后,就总是病怏怏的,晨昏定省,也多告假不来,沈绾贞曾派人去看她,只说身子弱,打不起精神,说是如今连走路都要人搀扶,上房有阵子没来了。
“听说这两日病情加重了,才张罗请大夫。”
正说着,门外小丫鬟声儿,“王爷回来了”
赵世帧大步进门,开口便道;“萧夫人病情加重了?”
沈绾贞边替他解鹤敞,边道;“王爷也知道了?”
“我进府遇见她的丫鬟说的”沈绾贞心念一动,遇见她的丫鬟怕不是偶然吧,这一定是萧夫人派丫鬟在门口等王爷,特意告诉王爷知道,想让王爷看她,又不方便明说。
沈绾贞道;“一会我跟王爷去看看,我这两日也惦记着,事忙,没顾上去看她。”
沈绾贞和赵世帧去萧夫人屋里时,萧夫人半倚靠坐在炕上,看见赵世帧进门,似瞬间惊喜,只极短的刹那,一般人怕难察觉到。
萧夫人惶恐地支起身,吩咐丫鬟道:“快扶我下地,给王爷王妃叩头。”
起得急了点,不由娇喘,略苍白的脸,微微泛红。
赵世帧在前头,紧走几步到,忙扶住她,“不用起来,你病着”
萧夫人水汪汪的眼睛,楚楚可怜望向赵世帧,由于病中不修边幅,鬓边垂落一缕秀发,苍白的脸上略带潮红,更增加一股病态的美。
沈绾贞看她对着赵世帧一瞬间,一汪清澈湖水泛起涟漪,赵世帧是男人,心粗,也许不留意,可沈绾贞是女人,女人对这些是很敏感的,沈绾贞心里明了,便把她看穿,萧夫人看见王爷身后的自己,一刹那愣怔,失望情绪被她很好地掩饰,可是还是被沈绾贞扑捉到。
、第一百四十八回
立冬;落雪,入眼干净的银白,房顶屋檐盖着层薄雪;太阳出来;光秃秃的树杈晶莹剔透。
沈府热闹非常,与屋外的寒冷形成鲜明对照;大厅里燃着炭火盆;烧红的银丝炭块把屋子里烘烤得温暖如春;沈老爷中年得子;大摆满月酒,朝中一干官员;亲朋故交,携夫人上门道喜。
众男女宾客争相看小少爷;奶娘抱着小爷出去外厅,转了一圈,又回后宅花厅,把小爷交给太太,吴氏今儿特意画了淡妆,穿着大红锦缎团花褙子,一团喜庆,看上去人精神多了,不那么憔悴了。
吴氏抱着小爷坐在主位,听着众夫人太太的恭维之词,沈老爷还请了戏班,京城名角,京城达官显贵夫人太太们边听戏边闲聊,一时花厅里,人声鼎沸,欢声笑语。
凤儿立在远处,眼睛一直未离开儿子身上,直勾勾的,沈绾贞看见,见她失魂落魄,能体会她一个母亲离开孩子,是何等的痛苦,她的眼神呆呆的,让人看着揪心。
沈绾贞被女眷围住,恭维讨好,沈绾贞不得不敷衍,隔着几个人,沈绾贞看吴府的舅母姜氏和表嫂甄氏都来捧场,已出嫁的吴爱莲和吴慧莲也都来了,沈绾玉的事,并未影响沈吴两府走动,足见吴氏并没怨娘家扫了夫家的面子,也没把沈绾玉的事放在心上,真正难过的是丁姨娘。
兄弟满月酒,沈绾玉自然不能躲着不露面,甄氏见了她,像没事人似的,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彼此没有任何嫌隙,拉着她的手,问:“妹妹最近可好?姐姐一直想来看妹妹,镇日里瞎忙,妹妹别怪姐姐才好,当初,我也劝过公子,可是公子的脾气妹妹也知道,妹妹想开点,等公子气消了,我再劝公子接妹妹回来,就是不知妹妹可还有这个心思?”
沈绾贞离得近,有几句飘到耳朵里,她侧耳仔细听,沈绾玉低头不答,沈绾贞心一凉,瞟了甄氏一眼,甄氏的笑容,变得耐人寻味。
这是甄氏试探她,都到了这个地步,甄氏还不放心,怕她二人破镜重圆,如果知道沈绾玉将要嫁人,她不知要多高兴,可沈绾玉却始终没有正面回答,不回答,等于默认,就是对吴景兰没死心。
可算沈绾玉被沈绾馨招呼走了,甄氏盯着她的背影,眼神充满鄙夷,大概一个人糊涂至此,让她轻视,瞧不起。
赵世帧和沈绾贞一起来的,有事就先走了,沈绾贞待到客人散去,帮着料理妥当,才回王府。
王府早已掌灯,庭院内甬道上的雪早已清扫干净,绣菊和巧珊一左一右扶着主子,注意脚底下,几个丫鬟媳妇提着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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