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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归迟by阿筝不会弹古筝-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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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嫌嫂子手艺粗浅。”
玉莹知道谢晗芳针线活甚为了得,未出嫁前为了贴补母女家用经常做了绣活拿出去卖,比寻常大家闺秀的针黹要出色许多。
当下接过肚兜和香囊细看,见颜色搭配别致淡雅,绣工细密精致,喜得忙点头道:“真是好看,嫂子果然蕙质兰心,妹妹真是长见识了,原来小孩的肚兜和香囊也能这么配色,配出来竟这般的别致。”
谢晗芳笑得露出嘴角边深深的梨涡:“你喜欢就好,我回去再给你做一些送来。”
又感叹道:“谁能想到,妹妹头一回怀胎,竟就怀了双胎,谁能有妹妹这样的好福气。”
说着便期期艾艾地看着玉莹,嗫嚅道:“不知道妹妹可有什么得子的秘方,若有,不妨告诉嫂子,也好让嫂子也沾沾光。”一句话没说完,先已经羞得满面红霞。
玉莹一怔,看着谢晗芳红得要滴血的俏脸笑道:“嫂子,你跟我哥哥成亲不过月余,是不是也太心急了些。”
谢晗芳低垂着头,一双手绞着帕子,声若蚊呐:“公婆只有侯爷这一个嫡子,侯爷这一支人丁太单薄了些,且侯爷今年都二十一了,寻常人家在侯爷这个年纪,大多都已有好几个孩子了。我怕侯爷虽嘴上不说,心里不定怎么着急呢。”
玉莹笑道:“哥哥不是那种人,何况你们成亲不过月余,哪能这么快就有身孕。”
又道:“嫂子只管安心,你和哥哥都素来体健,只要顺其自然,早晚会怀上的。你若患得患失,影响了心情,反而会得不偿失。”
两人又说了半晌话,玉莹见谢晗芳仍围绕着得子秘方打转,忙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绝对没有怀双胎的秘方,若有,绝不藏着掖着,一定第一个跟嫂子分享。谢晗芳无法,无奈地笑着走了。
送走了谢晗芳,玉莹乏累无比,正准备上床歪着,刘泉忽匆匆进来回话:“启禀王妃,外面有一位黄姑娘求见。奴才本不欲理她,但她将这枚殿下的贴身玉佩呈给奴才看,奴才验了,是殿下的蛟龙佩无疑。这枚玉佩为当年皇上所赐,每位王爷仅此一枚,断难仿制,不知这黄姑娘从何处得的。奴才看此事颇有些蹊跷,还请王妃示下,要不要见这位黄姑娘?”
玉莹接过刘泉手中的玉佩细看,见确实是宁王的贴身饰物,不由疑窦丛生:这黄姑娘拿着宁王的贴身玉佩找上门来,所图为何?既自称姑娘,自然是未婚女子,但身为未婚女子,又拿着外男的贴身饰物登门造访。。。
玉莹暗暗皱眉,略一思忖,心中冷笑一声,十有□□是宁王同志出门一趟,故态复萌,在外面惹了什么风流债,人家债主找上门来了。
当下胸中升腾起一股无名邪火,强自按耐了好一会,才闷声道:“见,为何不见,将人领到前厅去,我一会就到。”
刘泉略有些迟疑地应了。
玉莹换了一套见客的衣裳,又令桂馥兰馨好生地替自己梳了妆,施施然往前厅去了。
刚一进前厅,就见一位身着杏黄色衣裳的高个丽人背手而立,正兴致勃勃地欣赏墙上的名家字画。
她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玉莹心中便是咯噔一声。
只见眼前的女子有着一张神采奕奕又不失娇艳的脸庞,眉眼颇为俏丽,鼻梁挺俏,嘴唇艳红,腰背挺直,腰细腿长,举手投足间颇有几分英气。
玉莹暗暗点头,这位黄姑娘是一位让人眼前一亮的美人,宁王同志果然荤素不忌,环肥燕瘦,涉猎广泛。估计是看腻了自己这种清淡型的,无意间看到这样一朵烈焰玫瑰,一时没忍住,想着换一换口味。
只是不知道两人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玉莹暗忖。
黄莺儿也在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玉莹,她虽然从小到大见过不少清丽佳人,但玉莹这样水做的美人还是头一回得见。
她只觉得自己从小到大引以为傲的白嫩肌肤跟眼前美人的冰肌玉骨一比,简直粗黑的不能看。
而且她的眉眼怎么可以生得这么好看,一双眼睛水波潋滟,天真中带着引诱,红唇鲜润欲滴,让人忍不住就想一亲芳泽。身姿袅娜,瘦不见骨,气质娴雅,宛如神仙妃子。
黄莺儿目光下移,愕然看见玉莹已经明显隆起的腹部,不由暗吞了一口口水,浑身上下都开始不自在起来。
玉莹在上首坐了,淡淡地看着黄莺儿道:“黄姑娘,请坐。”
黄莺儿颇为不安地告了罪,小心翼翼在下首坐了,仍忍不住上下打量玉莹。
玉莹对她略显唐突的目光视若无物,饶有兴趣地问:“不知黄姑娘因何事到访?”
黄莺儿结巴起来,她到底为了什么千里迢迢来京城找他,在来的路上她已经问过自己无数遍了。自然,自从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她就知道两人之间存在着无法逾越的鸿沟,对她来说,他就像天上的明月,终其一生都只能远远地仰望。
但她无法抑制自己午夜梦回时对他的渴慕,每当夜深人静,她就忍不住细细在脑海中描摩他清风般的笑容,黑玉般带着笑意的眸子,俊朗挺拔的身形。
她无数次想起他静静躺在自己闺床上沉睡的模样,他的侧脸俊美得如同天工雕刻,找不到半点瑕疵。
她自然也记得他光裸的胸膛,结实致密带着光泽的肌肤。她见惯了父亲那样的粗野大汉,从没想过男色也可惑人,竟引诱的她方寸大乱,一步一步走到京城,走进了宁王府。
眼前的这位美人就是他口中的莹莹吗?黄莺儿暗忖。
她也曾无数次设想过当得起他心上人的女子,自然一定是极出色的,毕竟他是那般出色的男子。
但无数次的设想都不及方才第一眼见到她时的悸动。
她真美啊,可以让无数女子在她面前自惭形秽,但难得的是她似乎对自己的美貌没什么自觉,神情异常温柔可亲,一点也没有美人通常有的傲气或目无下尘。
黄莺儿想起当年淮安引得万人空巷的大美人程青青,她曾跟着家人去凑热闹,远远看过一眼,记得她当时也觉得颇为惊艳,但跟眼前的美人一比,程青青原本精致的五官却显得粗陋了起来,更别提她那鼻孔朝天的傲慢模样了。
黄莺儿越看玉莹越觉得无力,只觉得自己原有的那一点绮念全被眼前的美人无情地浇熄了。
她怔忪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来,正要说话,门外忽传来一叠声的请安声,随后走进来一人,黄莺儿循声一望,心不由一紧。
是她日思夜想的那个男人,他今日未穿上次淮安时的那种常服,而是穿着一件淡青色五爪落地坐龙蟒袍,头戴皇子们才可佩戴的赤金冠,腰束玉带,腰间别着一枚古朴莹润的龙形美玉和一枚精致华美的香囊。
他身姿挺拔,行走如风,进来后目不斜视,径直走到玉莹面前,低头细细端详玉莹一番,讶道:“怎么好端端地坐在这里。”
玉莹似笑非笑地看了宁王一眼,对黄莺儿一努嘴,笑道:“这位黄姑娘求见,我不敢怠慢贵客,正要好生招待,殿下就回来了。”
宁王这时才发现屋里还坐着别人,他转头一看,见下首坐着一个女子,颇有些眼熟,他思忖片刻,忽长眉一挑,讶道:“黄姑娘?”
黄莺儿自宁王进屋就开始不错目地看着他,只觉得他风采逼人更甚往昔,她羞红了脸,忍不住贪心地盯着他看了又看。
后见他心无旁骛,进来后全副心神都放在玉莹身上,看她的目光是那么的温柔和专注,她说话的时候他不自觉的低下头,全神贯注地侧耳倾听,似乎天底下再也没有比听她说话更重要的事了,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不去,神态温柔,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奇珍。
见此情景,黄莺儿黯然长叹一声,原本酸胀的心慢慢清明起来,她释然地一笑,略有些不自在地站起身对宁王行了个礼,微笑道:“上次民女无意中救了宁王殿下,当时宁王殿下留下了一千两银票,民女惶恐,今日特来归还。民女幼承家训,一言一行出乎本心,救人从未想过要求回报,还请宁王殿下将银票收回。”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低头呈上。
宁王神色微异,并不去接那叠银票,只看着黄莺儿淡淡道:“本王向来不喜欢欠人情,你救本王一命,本王赠你银钱,这样两不相欠,岂不干脆?”
黄莺儿红着脸道:“宁王殿下已经回报民女了,这次漕运贪腐案,幸得宁王殿下高抬贵手,放了我父亲一马,我父亲方能保全漕帮帮主一职,若不是当时民女无意中救了宁王殿下,焉能有这样的造化。宁王殿下对民女一家的高恩厚义,已经远远胜过民女的无心之举了。”
说着便对宁王行了个大礼,温声道:“民女心愿已了,不打扰宁王殿下和王妃歇息了,民女这就告退。”
黄莺儿抬眼眷恋地最后看宁王一眼,毅然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玉莹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摇头笑道:“好一个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你来我往,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说着神色一淡,起身往后院走去。
宁王心中一紧,忙上前拽住玉莹道:“冤枉死我了,我跟她连话都不曾说过,正眼都不曾看过她一眼,哪来的你来我往?好莹莹,莫走这么急,仔细磕着了。”
玉莹停住脚步,回头看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人家千里迢迢到京城来找你,又是还你银票又是感谢你救父之恩的,莫说你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宁王哭笑不得:“今儿我算是知道什么叫飞来横祸了,我哪知道她怎么会莫名其妙来京城找我。”
疾走几步拦到玉莹身前,扶住她的双臂正色道:“她是漕帮帮主的女儿,我统共跟她只见过一回。后来我受伤,无意中为她所救,我苏醒后,给她留了一千两银票就走了,从头到尾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玉莹神色略有松动,淡淡看他一眼,仍不说话。
宁王又道:“至于她说的我放她父亲一马的事,我承认,是有那么一点承恩的意思,但最主要的是他父亲还算耿直,这些年宁可受打压排挤,也不与吴大有等人狼狈为奸,我觉得他有几分傲骨,可堪一用,方保留他漕帮帮主一职的。”
玉莹撇撇嘴道:“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她一个大姑娘家怎么会找上门来,我就不信她对你无意。”
宁王坏笑着低声道:“对我有意的女子多了,我难道个个去承她们的情?那我们夫妻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玉莹瞭他一眼,撇嘴道:“不知羞!”
宁王见她神色缓和下来了,暗松了一口气,柔声道:“好莹莹,莫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生我的气好吗?白白伤了我们夫妻间的感情。”
又低声道:“我对你难道还不够一心一意吗?”
玉莹神色赧然,静默半晌,环住他脖颈柔声道:“你眼前对我也许算一心一意,但过几年我年老色衰了,再有这样主动贴上来的美人,你难保不会遇到一两个合心的,到时候你还会对我一心一意吗?”
宁王摇头笑道:“你这小家伙总是做这些无谓之叹,我早说过,我这辈子往后只你一人,断不会再有别人。而且我自有了你以后,眼里哪还能看得见其他女子。”
玉莹埋头在他怀里,默默不语,心道:“罢了,至少此时此刻你对我的心是真的,以后的事谁能说的准,若日后你变了心,就权当我这几年做了一场梦,梦醒了该干嘛干嘛,绝不像以前那样自苦了。”
当下笑吟吟道:“惯会拿甜言蜜语哄我。不过今日的黄姑娘是你招来的没错吧,一会还得罚罚你方能解气。”
宁王失笑道:“只要你莫再生气了,怎么罚我都行。”
玉莹便笑着拉了他的手往后院走。
两人用完晚膳,玉莹想起王静之的事,便对宁王笑着说了。
宁王凝眉想了想,点头道:“王静之此人外圆内方,行事颇有章法分寸,且又没有读书人身上惯有的狷介,又是庶吉士出身,这些年只做个吏部主事确实是屈才了。”
又看向玉莹道:“只是他是你姨妈长子,又是世家子弟,若派他去偏远贫瘠的地方只怕他受不住,其实往往这些地方最能累积官声,若能做出一些政绩,三年后任满回京,提拔他做个户部给事中之类的也不算突兀了。”
玉莹忙道:“大表哥性子稳扎稳打,不图步步高升,只想到地方上历练一番,为百姓做些实事。”
宁王搂着玉莹道:“你是怕你大表哥去了穷乡僻壤,你大表嫂免不了跟着受苦,你姨妈也跟着牵肠挂肚吧?”
玉莹讪讪一笑。
宁王在玉莹脸颊上亲一口道:“既然莹莹亲自开口了,为夫少不得替你大表哥想个周全的去处。”
沉吟片刻道:
“让你大表哥外放福州抚台如何?福州富庶,民风醇厚,又濒临海防,他去了后既不用受风餐露宿之苦,又能大展一番拳脚,树立官声,只要他好好干,三年后任满回京述职,到时候或要留京或要继续外放,就全凭他自己的意思了。”
玉莹忙笑着点头道:“那就再好不过了,那就福州抚台吧,不用再斟酌了。姨父和姨妈若知道了,必定会很高兴。”说着看宁王没有反对的意思,便起身命人悄悄给王姨妈送信。
宁王目不转睛地看着玉莹的身影,目光从她柔和的侧脸落到她日渐隆起的腹部,眼中满是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第55 章
天气越发热起来了。
玉莹自怀孕以后,体质大变,不再畏冷畏寒,却成日里嚷嚷着喊热。
廖嬷嬷几个日赶夜赶,给玉莹提前赶出几套宽大薄透的夏裳,玉莹穿了仍觉得不过瘾,又命人将冰取出来放在房中纳凉。
宁王素来体健,一向怕热,倒也不觉得什么,廖嬷嬷却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生怕玉莹有个闪失。
这日玉莹又捧着冰镇西瓜大吃特吃,廖嬷嬷实在看不下去了:“我的姑娘哎,少吃些寒凉瓜果吧,莫因为大人贪凉,伤了肚子里的小王爷。且虽然现在日头起来了,一早一晚仍凉得很,哪有这么早就用冰的人家。”
又忿忿地低声嘟囔:“王爷也真是的,什么都惯着姑娘。”
玉莹置若罔闻地吃完西瓜,慢条斯理接过兰馨递过来的帕子净了手和脸,方笑吟吟地抬头对廖嬷嬷道:“嬷嬷,我且问你,怀孕之前我爱吃寒凉瓜果吗?”
廖嬷嬷不疑有他,忙笃定地摇头道:“姑娘自小体弱,素来不爱吃。”
玉莹又道:“那以往到了夏天、不管天气多热,我可曾用过冰?”
廖嬷嬷疑惑道:“不曾用过冰,便到了酷暑,姑娘晚上睡觉也会盖层薄毯,不像小侯爷,一到夏天恨不得天天浸在冰盆里。”
玉莹抚掌笑道:“那不就得了。我怀孕之后之所以习性大变,无非是肚子里这两个小家伙闹的。嬷嬷若要说理,找他们说去,跟我可说不着。”
说着又饶有兴趣地起身研究冰盆里浸着的冰镇杨梅去了。
廖嬷嬷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玉莹笑眯眯地一颗一颗将杨梅送进嘴里,还不时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廖嬷嬷除了摇头叹气外,竟拿玉莹半点办法也没有。
宁王回来时,玉莹正用牙签扦着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哈密瓜往嘴里送,眉眼间兴致勃勃,全神贯注,似乎世界上再也没有比眼前的哈密瓜更有吸引力的事物了。
宁王爱极了她这副娇憨的模样,忙上前一把搂了玉莹狠狠地亲了一口,笑着道:“小胖妞。”
玉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黄莺儿那窈窕高挑的身影,小脸一沉,气呼呼道:“外面自有大把窈窕美貌的女子属意于宁王殿下,等着殿下宠幸,殿下尽可以去挑肥拣瘦,何必守着我这胖妞。”
好吧,玉莹承认自己最近脾气是有点大。但哪个美女眼睁睁看着自己腰一天比一天粗,鹅蛋脸慢慢变成圆脸,衣裳半月就得重新做一批,能淡定得下来?
虽然玉莹不断告诉自己长肉容易甩肉难,而且胎儿太大不利于生产,但玉莹就是无法克制自己奔腾的食欲,一见到美食就两眼放绿光,甩开腮帮子吃个不停。
更可恨的是厨房在宁王的授意下,每天卯足了劲在饮食上下功夫,变着花样做美食,勾搭的玉莹从早到晚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玉莹怅然长叹一声,酸酸地看向眼前的男人,面容依然俊美,身形依然修长挺拔,肩宽腰细,全身上下一块赘肉都没有,妻子的十月怀胎,显然没有对他造成一点影响。
对比自己臃肿不堪的身形,他依然是那个干净俊朗的翩翩浊世佳公子,就算脱去王爷的光环,只要他愿意,勾一勾手指头,仍然会有大把女子会争先恐后地对他投怀送抱。玉莹越想越泄气,只觉得这世间怎么对女子这般不公平。
眼前这个年代就不用说了,男尊女卑一夫多妻那叫一个冠冕堂皇,更别提诸多蔑视和制肘女子的社会公约了。
就算到了原来所处的那个年代,女人难道就不用辛辛苦苦地怀胎十月,九死一生地经历生产,痛苦心酸地产后哺乳了吗?而以上这些工作,有哪一样可以由男人为妻子代劳?
但好歹在原来那个年代,丈夫孕期出轨后,妻子可以破口大骂一句渣男贱男!然后恶狠狠地让贱男卷铺盖净身出户滚蛋!何等的痛快解恨!
而在这个封建朝代,什么离婚,净身出户,通通都是痴人说梦。
这个时代的妻子,最顺应时代的做法,无非是在孕期为丈夫贴心地准备美貌的通房丫鬟,贤惠地劝说丈夫去妾侍房中泄欲,大度地看着丈夫跟其他女人卿卿我我。
而丈夫就算对妻子有几分真心,也不会觉得睡一两个通房丫鬟有什么了不起,毕竟一夫多妻是这个时代的主旋律。
玉莹拉回发散的思维,看向眼前的男人,两人自成亲后,他为自己一步一步做到这个地步,几乎已经可以算得上惊世骇俗了吧。估计自己早已经成为同时代其他人眼中的善妒、有手段、驭夫有术的代名词了。
玉莹回想起两人当时闹别扭时的情景,苦笑摇头,以他的性子,若不是心甘情愿,自己再有心计手腕,又岂能控制、驾驭得了他?
玉莹问自己,如果有一天他真的移情别恋,爱上别人了,自己还会像当时那样遵从本心负气而为,与他恩断义绝吗?
玉莹缓缓摇头,就像王姨妈说的:体面是别人给的,也是自己挣来的。要知道宁王当时尚且爱着她,都可以因为负气软禁她,剥夺她的自由,让她与世隔绝。一旦他真的移情别恋,以两人之间悬殊的社会地位差距,她再一味抗争,无非是让自己陷入到更难堪的境地而已。
所以既然木已成舟,阴差阳错成为了他的妻子,还不如接受命运的安排,调整好心态,好好享受这几年的短暂好时光。
好歹他曾经珍视过她、一心一意地爱过她,两人也像其他热恋中的人一样花前月下海誓山盟过。而自己亦不是一个计较得失,不敢付出真心的女子,既然已经勇敢地迈出了那一步,又何必再瞻前顾后患得患失。
宁王见玉莹怔忪着,想起她刚才气呼呼的模样,不由又可气又好笑,轻拧了一下她的鼻子道:“越发会吃飞醋了,不过开一句玩笑,你都能扯到其他女子。”说着低头看着玉莹带着水光的樱唇分外诱人,不及多想,便倾身吻了下去。
她的唇齿间甜甜的,带着果香,宁王沉醉不已。偏偏玉莹今天又存心挑逗,或欲拒还迎地躲闪他的追逐,或若有若无地在他唇舌间勾缠,将宁王撩拨得情难自禁,直直将玉莹纠缠到气息不稳,面颊潮红,方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宁王额头抵着玉莹的额头,亮晶晶的眸子含着笑意,哑声道:“这般会撩拨人了,从何处学的?”
玉莹无辜地眨眨眼,嘟着因亲吻而显得愈发红艳的嘴唇:“能从何处学的,还不都是你教我的。”
宁王听了,差点没按耐住又去吻她。他搂紧玉莹轻轻地在她雪白的耳垂上咬了一口叹息道:“我真是着了你的道了。”
玉莹悄悄叹了口气,掩去心中的意不平,略带羞涩地搂住他的脖颈道:“我也早就着了你的道了。”语含笑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
宁王一怔,难以置信地看向怀中的人,心中升腾起卿心似我心的狂喜。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像玉莹这般矜持的女子,有一天可以这样勇敢坦诚地对自己表达爱意。他一颗心欢喜得几乎要从嗓子里蹦出来,只觉得自己以往为了她求而不得、患得患失所受的折磨都得到了补偿,整个世界圆满的不能再圆满。
他暗暗叹了口气,心道情之一字,果然食髓知味。自己以往为了麻痹对手,或真或假有过那么多女人,逢场作戏的,一时兴起的,投怀送抱的,何曾有过一个女子能像她这样牵动自己的心弦,轻易就被她的一颦一笑所左右。
他忍不住设想,若当初早早的遇到玉莹,早早的心系于她,早早的与她结秦晋之好,是不是两人之间根本不会有那么多隔阂,自己心中的那块缺口也能早早得到填补呢。
转念一想,他又失笑,他当初遇到玉莹时,她才十四岁,十五岁就嫁给了他。而他娶第一位侧妃时,她才十二岁,还是一位稚龄的垂髫少女,自己纵然对她有意,也无非是白白多受几年的相思之苦罢了。
他低头一寸寸细看玉莹,暗想若真在她十二岁时遇到她,自己还会像后来那样对她一见倾心,一步一步深陷其中,直至痴到骨子里吗?
正失神想着,怀中的人儿却发出一声小猫似的呜咽声,她挣扎着嗔道:“殿下,你抱得太紧了,我都快出不了气了。”宁王忙松开手臂,低头看去,却不经意间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水眸,宁王心中一动,低声道:“你乏不乏?若不乏,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玉莹嘴角翘起一个愉悦的弧度,柔声道:“好。”
宁王便小心翼翼扶了玉莹起来,拉了她往内书房走去。
宁王府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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