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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归迟by阿筝不会弹古筝-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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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眷恋地吻了吻玉莹的鬓角,推开玉莹,起身往外走去。
玉莹死死地抱住宁王,哀哀垂泪道:“有一句话,我一直都没来得及跟你说,廷麟,我爱你!我不该那样计较得失,不该将你推得远远地,不该不信任你,不该连爱的勇气都没有。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们还有大把的好时光,接下来的人生,不管有什么样的风风雨雨,我都会跟你站在一起面对,我再也不会怀疑你,再也不会松开你的手了。”
宁王身子顿住,哽咽道:“傻丫头,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你,但是天命难违,我纵然再不舍,也得走了。”
玉莹哭得撕心裂肺:“不!我不会放你走的!我这次绝对不会再放手了!求求你!别离开我!别这样惩罚我!”
这时忽有人在耳旁焦急地喊道:“玉莹!玉莹!”
玉莹倏地睁开眼睛,就看见谢晗芳和桂馥兰馨正无措地看着自己。玉莹猛地坐起身,伸手一抹,才发现自己已经满脸是泪。
谢晗芳关切地问道:“可是做噩梦了?方才你又哭又喊的,我们几个急得不行,怎么唤你都唤不醒。”
玉莹失魂落魄地摇摇头,掀开盖在身上的薄毯,急急往床边走去。
见宁王仍好端端地躺在床上,玉莹大松了一口气。
怔立片刻,玉莹伸手去抚摸宁王的脸颊,刚一触及宁王滚烫的肌肤,玉莹面色一变,忙回头急喊道:“快传御医!殿下发烧了!”
张御医几个火急火燎奔进来,轮番诊治一番,几经商量,张御医给宁王施了针。
施针完毕,张御医迟疑着对玉莹道:“禀王妃,因天气炎热,殿下伤口已有感染和化脓的迹象。下官刚才施针将感染病灶局限于伤口处,使其不至扩散至全身。但最终转归如何,下官心里也没有底。”
玉莹静静地听着,半晌,面无表情道:“无论如何,先想办法将殿□□温降下来,你们几个斟酌着给殿下开一副解毒退热的方子。”
说着又回身吩咐桂馥几个:“去取一些冰来,用纱布包了,给殿下降温。”
众人应了下去了。
玉莹坐到床边紧紧握住宁王的手,低声道:“答应我,为了我和孩子,不要轻易放弃。”
用冰降温后,宁王的体温暂时降了下来,但到了晚间,体温又再度上升。这样反反复复折腾了大半夜,干脆连药都喂不进去了。
张御医几个束手无策,吞吞吐吐地对玉莹说:“殿下这样恐怕不妥,还请王妃早做准备。”
玉莹扯扯嘴角,木然道:“怪不得殿下经常斥责你们是庸医,如今看来,果然是名副其实。”
张御医等人吓得乌压压跪了一地,磕头不断。
玉莹回身紧紧抱住宁王,凝视半晌,忽笑了起来,悄声道:“你知道吗?其实我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
裴贇在一旁看着玉莹不对,怕她悲痛过度,痰迷心窍,忙俯身去拉玉莹道:“妹妹!”
玉莹不为所动,挣脱裴贇的手,继续悄声对宁王道:“我们那个时代不象如今这个时代这般缺医少药,但是也有许多无法医治的疾病,每天仍有许多病人因身患绝症而死去。所以生老病死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无法避免的自然规律。”
玉莹摇摇头,继续缓声道:“但就算知道这个事实,又能有几个人能够坦然面对爱人的死亡?无论是谁,失去亲人和挚爱都将是他们一生无法抹平的剧痛,此后漫漫数十年,都将在追忆和悲伤中度过。”
“直至,他们自己也迎来死亡。”
玉莹轻轻摩挲宁王紧闭着的眼睛,继续低喃道:“我以往不相信轮回转世,但自从我阴差阳错来到这个时代,我就不得不信了。廷麟,你跟我约好了三生三世,倘若就这样走了,若我还能苟活几十年,我们再相遇的话,我已经是个老太婆了,你还能认得出我吗?”
裴贇越发急切起来,也不敢强拽玉莹,只得急喊道:“妹妹!”
玉莹怔了怔,忽又悄声对宁王道:“你给我吹的那首长相守真好听,我很喜欢。其实我们那个时代也有许多好听的歌,我以往从未给你唱过,今天我唱一首最喜欢的歌给你听好吗?这首歌阐述爱情,写得非常精妙,你听了也会喜欢的。”
玉莹说着,便俯身到宁王耳边轻轻唱了起来:“爱是一朵六月天飘下来的雪花,还没结果已经枯萎。爱是一滴擦不干不完的眼泪,还没凝固已经成灰。等到情丝吐尽,它才出现那一回。等到红尘残碎,它才让人双宿双飞。。。”
未及唱完,玉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直往后倒去。
裴贇一惊,忙一把扶住玉莹,心痛不已地喊道:“妹妹!”



、第 62 章

接下来几日,宁王情况一天比一天差,高烧不退,水米不进,除了玉莹自己,其他人都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这日早上,玉莹又将宁王扶起来,强给宁王喂药,眼看着都喂进去了,药汁又顺着嘴角溢了出来。玉莹不为所动,帮宁王拭净了嘴角,又拿着羹匙重新给宁王喂药。
桂馥等人在一旁哀哀垂泪,欲劝又不敢劝。
眼看着一碗药都洒空了,玉莹回头对桂馥说:“再去端一碗药过来。”桂馥跟廖嬷嬷等人飞速对了下眼,踟躇着不动。
玉莹厉声道:“还不快去!”
裴贇和谢晗芳在一旁红着眼圈,暗暗叹气。
正当玉莹端了第二碗药给宁王喂药的时候,刘泉神色匆匆地进来了,不及行礼,便喘着气对玉莹说道:“程御医已经到府了,在外面候着呢。”
玉莹一惊,喜得忙道:“快请进来。”
就见程惟安精神抖擞地进来了,仍是那副老当益壮的样子。程御医跟裴氏兄妹甫一见面,忍不住唏嘘一番。
几人寒暄几句,程御医便上前查看宁王的伤情,当视线一触及宁王胸口仍在溢血的伤口,程御医叹了口气。
凝神给宁王诊了一番脉,先开了一副方子令人下去速速将药煎了,又从医箱中拿出一罐药粉,轻轻洒在宁王的伤口上。
程惟安回头对玉莹等人说道:“这是我从蜀中乐山得的一种白眉蛇血清,我无意中发现它对伤口止血有奇效,比寻常的金创药强上百倍,遂磨制成了药粉,正好对宁王殿下的病症。”
玉莹点点头,凝神查看宁王的伤口,果见伤口溢血在药粉作用下渐渐止了,玉莹喜得忙道:“果然是奇药,竟这般立竿见影。”
屋内其他人见状也都大松了口气。
程惟安神情却一点都不轻松,翻开宁王的眼皮看了看,又细诊了一回脉,便催着底下人火速将药煎好了端上来。
好不容易药熬好了,程御医便和裴贇两人一起配合着把药强行灌了进去。
到了晚间,宁王的烧终于退了下来。玉莹命人将熬好的白粥端上来,试着给宁王喂食,惊喜的发现竟能喂进去了,满屋的人都高兴得手足无措,廖嬷嬷忙念了好几声佛。
到了第二天,宁王伤口不再渗血,热度也没再没上来过,气色也略见好转,玉莹心中大定。
程惟安一边给宁王诊脉一边不断微调药方,连续三天换了三副药方。
玉莹见宁王伤口好转,却仍没有醒转的迹象,便问程惟安:“师父,殿下既然伤口已经见好,热度也退了下去,为何仍昏迷不醒?”
程惟安一边斟酌药方一边回道:“我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治表,退热、止血、清毒,这些都只能针对表面的病症,对宁王伤及的根本却是无能为力。”
玉莹心蓦地一沉,满腔的希翼如被一盆冰水浇了个粉碎。
程惟安瞥了失魂落魄的玉莹一眼,暗暗叹了口气,道:“一个人伤及心脉,若非神仙相救,怎么可能完好无损的痊愈?宁王在受伤之后之所以能拖延这么多天,第一是因为他年轻体健,且有内功护体。第二是因为宁王府有许多一流的药材,药效比市面上卖的要好上许多,正适合用来续命。第三是因为我来了,像我这样能妙手回春的神医,全天下都找不到第二个了。想当初你们家宁王当年为了娶你,把你师父我捉到牢里好一番折腾。这亏的是我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又看在他如今是你的夫婿的份上,否则,哼哼。”
玉莹飞速地瞥了一旁面色青一阵红一阵的刘泉一眼,对程惟安挤眼道:“师父——”
程惟安吹了吹胡子,重重地哼了一声,继续道:“心脉分主脉和次脉,若伤及主脉,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了。你们家宁王运气好,伤及的是次脉,虽有性命之虞,但也并非无药可救。我这倒是听说过一个神药,但至于能不能弄到,就要看你们家宁王的造化了。”
玉莹一凛,忙道:“还请师父指点,但凡能弄到的,玉莹一定尽力而为。”
程惟安凝神想了想道:“记得当年南夷作乱,定国公挥师南下,作战半年,平了南夷,缴获了南夷一众稀世奇珍。那些珠宝首饰也就罢了,最难得的是其中一味定神丸,这枚药丸亏得少有人知晓,否则定会引得群雄逐鹿,驱动天下人不顾一切地去争夺它。此药的药材为南夷大山中所得,千年开花,千年结果,千年而得,为南夷首领传世之宝。传说此药能起死回生,无论伤及何处,均可在此药作用下重新愈合,恢复如初。此药传至最后一代南夷首领时,只剩两枚,为定国公所得,定国公得药后欣喜若狂,秘而不宣。”
“后来有一年,定国公与西番交战,误中剑伤,伤了心脉,被手下将士连夜送回京城,皇上异常重视,急召我们一众御医去定国公府诊视。但因伤势过重,我们亦回天无术。”
“正当我冥思苦想对策时,无意中听到定国公夫人与家人私语,谈及了定神丸的秘辛,我当时半信半疑,不相信世上竟有这等神药。谁知不足半月,本该伤重不治的定国公居然神奇般的回到朝堂上朝了,我见他气色更胜往昔,声如洪钟,半点都看不出曾经受过重伤,不由啧啧称奇,这才相信这定神丸果然名不虚传。”
玉莹和裴贇听到此处,飞快地对视一眼,神情都不自在起来。
程惟安又道:“只是定国公将那定神丸视为宝贝,从不曾对人提起,若非我无意中听了墙角,亦无从得知世上竟有这般神药。你们若贸贸然去讨要,他定然会矢口否认,绝不会给你们的。”
玉莹和裴贇神色黯淡了下来,都静默不语。
程惟安看了两人一眼,起身道:“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们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你们兄妹俩商量去吧。”说着便起身施施然走了。
裴贇脸色变幻莫测,沉默半晌,忽抬头对玉莹道:“我这就去定国公府找文彦,不论结果如何,总要试一试。”
玉莹咬了咬唇,亲自起身送裴贇出去,走到门口,欲要跟裴贇说些什么,酝酿半晌,终是化成一句话:“那就拜托哥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63 章

裴贇一去大半天,玉莹在家越等越是心焦,急得在屋中来回踱步。眼看着天已经黑了,裴贇却仍没回来。
玉莹心神不宁地胡乱吃了饭,又接了桂馥手中的药碗,正要给宁王喂药,下人报永安侯回来了。
玉莹忙将药碗递给桂馥,急急迎了出去。
裴贇面色不善地进来了,接过下人奉的茶连喝了好几口,郁郁地对玉莹说道:“无论我怎么说,定国公都一口咬定没有定神丸,又说世上怎会有这种神药,定是我听岔了。文彦也说他从未听父母提起过。我好说歹说,他们父子都油盐不进,不为所动。后来我实在没办法了,只得将真相告知了他们,说你为奸人所害,宁王为了救你,自伤了心脉,如今性命垂危,急等着救命。然而定国公却说爱莫能助,确实没有什么所谓的神药,后来见我仍不死心,干脆拂袖而去了,我没办法,只得暂且先回来了。”
玉莹一颗心瞬间凉透了。
裴贇见她面色灰败,叹了口气道:“定国公常年征战沙场,难保不有个闪失,纵算这些年他不怎么出征了,但文彦羽翼渐丰,眼见的就要子承父业了,定国公只有文彦这一个嫡子,这种能续命的神药,他怎肯轻易与人。”
玉莹正欲说话,程惟安进来了,上前给宁王诊脉。玉莹只得收了声,走到床旁伺候着。
程惟安诊了半晌脉,长叹一声,起身对玉莹等人说:“宁王殿下的脉息一日比一日弱,若无神药救治,至多拖延不过三天了。”
玉莹和裴贇如遭雷击,均失声道:“不可能!”
玉莹怔忪了一会,紧紧抓住程惟安的衣襟道:“殿下这些天眼见得见好了,伤口也不溢血了,烧也退了,之前情况那么差,殿下都挺过来了,如今师父怎么好端端说这样的丧气话!”
程惟安长叹了口气,不忍道:“傻孩子,人的心脉至关重要,主管全身血脉输送,供给养分,宁王如今虽表面伤口渐愈,但胸腔内心脉仍在不断渗血,拖延至今,已经油尽灯枯,回天乏术了。”
玉莹猛地起身道:“我这就去定国公府,我亲自去求他们。”说着便急步往外走。
裴贇一把拽住玉莹,喝道:“不许去!”
见玉莹不为所动,又低声道:“你明知文彦对你。。。你若亲自去求他,将置你和宁王于何地,又将让文彦情何以堪?”
玉莹哽咽道:“那又如何?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定国公府
虞文彦蹙着眉在屋内来回踱步,良久,忽一咬牙,大步往外走去。刚到门口,正碰上正往里走的定国公,定国公顿住脚步,喝道:“你要去做什么?!”
虞文彦默不作声,侧过身子,仍欲往外走。
定国公怒道:“你今日胆敢将定神丸送给他人,我就将你逐出我定国公府,永远不再认你这个儿子!”
虞文彦回身道:“父亲!”
定国公怒视虞文彦,忿然道:“你可知道,这定神丸是当年你父亲我用命换来的,如今仅剩一粒,你若将它送给别人,日后你若受伤,又有谁能救你?”
虞文彦沉声道:“日后的事日后再说,只说眼前,难道我们就真的见死不救吗?”
定国公了然地看着虞文彦,缓声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你无需跟我讲什么大道理,也无需粉饰其词,你这般作为无非是为了顾及她。只是你为何不想想,宁王当年将她谋夺走的时候可曾顾及过你,如今他就算受了重伤,自有宫里的御医去替他诊治,就算伤重不治,那也只能说是天命如此,与你半点都不相干,又何须你将定神丸巴巴地去送给他?!”
虞文彦欲要开口说话,定国公止住他道:“你为了裴玉莹将自己的终生大事耽误了这么些年,无论我和你母亲如何劝说你,你都不为所动。说句诛心的话,如今正好宁王回天乏术——”
虞文彦面色一变,急止道:“父亲!”
顿了顿,艰难道:“儿子做不出这样的卑劣行径,更不想让玉莹因此而怨恨我。”
定国公痛心疾首地看着虞文彦,摇头道:“枉费我这么多年悉心栽培,你却半点杀伐决断都没有,你这般儿女情长,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弄得昏头昏脑的,迟早有一天会害死你自己!告诉你,你莫痴心妄想了,今日无论你怎么说,哪怕说破了天,我也决不会同意你将定神丸送给宁王的!”
玉莹跟裴贇争执不下,裴贇坚决不允玉莹去定国公府,后为了稳住玉莹,裴贇只得信誓旦旦地拍胸脯,承诺明日再去定国公府,一定想办法说服定国公。
玉莹见状,只得暂时罢了手,脑中千回百转,暗想着到底怎样才能打动定国公。
堪堪到了半夜,正坐在床边看着宁王发呆,裴贇忽急匆匆地掀帘进来喜道:“妹妹,虞世子来了。”
玉莹一怔,半天没反应过来。
裴贇又道:“文彦在前厅候着,他有东西要给你。”
玉莹猛地站起身,张嘴半天,一个字都来不及说,便急匆匆地往外跑去。
待到了前厅,虞文彦果坐在椅上静静地候着。
玉莹一眼就看到他手中拿着的盒子,心砰砰狂跳起来,忙疾走几步,不敢置信地看向虞文彦道:“虞世子!”
虞文彦从玉莹一进来就开始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一触及她憔悴不堪的容颜,心如同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对她日思夜想了这么久,却从未想过两人有一天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见面。他清楚地看到她眼中掩饰不住的焦虑,看到她明显消瘦下来的容颜,看到她失魂落魄的神情。
他第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子是属于其他男人的,纵然他再不甘心,两人之间也已经横亘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了他无法跨越的千山万水。
他一时间五味杂陈,不错目地看了玉莹半晌,哑声道:“玉莹。”
又抬手将手中的盒子递给玉莹道:“这是定神丸,你拿去给他用了吧。”
玉莹怔怔地接过那装着救命药的盒子,静默片刻,忽下定决心,扑通一声跪下,咚咚磕头道:“虞世子的大恩大德,我们夫妻二人此生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日后但凡有用得到我们夫妻二人的地方,我们都会竭尽所能,以图得报虞世子的救命之恩。”
虞文彦和裴贇大惊,忙上前搀扶玉莹道:“玉莹,你这是做什么!”
玉莹低头看着地面,正色道:“大恩不言谢。虞世子的高恩厚义,我们夫妻此生定当甘效犬马,全力图报。”
虞文彦强将玉莹搀扶起来,定定地看了玉莹半晌,低声道:“我过来送药,不是为了让你跟我致谢,我只是为了我自己的心。”
玉莹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不自在起来,正要顾左右而言他,裴贇过来对玉莹说道:“文彦一向光风霁月,不是那种沽名钓誉之辈,你切莫作这些意气之语。”
又道:“宁王那边情况堪忧,你莫再耽误了,赶快拿着药过去吧。”
说着便不着痕迹地将玉莹的胳膊从虞文彦的手中解脱出来,推着她往外走。
虞文彦怔立在原地,仍痴痴地看着玉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方才渐渐收回视线,露出极怅惘的神情来。
第二日一早,宁王府门前乌压压来了一群护卫,为首的一人对着宁王府紧闭的大门喊道:“太子殿下听闻宁王妃身子不适,特来探视,速速开门。”
说着便有两名护卫翻身下马,气势汹汹地上前扣门。
扣了半天,宁王府的大门仍一片死寂,半点动静都没有。
那之前出声的护卫又大声喝道:“青天白日,宁王府却闭门谢客,莫不是府中有何不妥?太子关爱皇弟,甚为担忧,快速速开门,让我们进府一探究竟,好一解心中疑惑,莫再装聋作哑,再不开门,休怪我们硬闯了!”
这时坐在马上一脸阴沉的太子一挥手,又从马上下来几名护卫,大步走到门前,正欲强攻,大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刘泉探头查看四周情形一番,疾步走到太子跟前恭声道:“奴才不知太子大驾光临,适才多有得罪。”
太子笑了笑,道:“本宫听说七弟妹身子不妥,七弟拘了一众御医留在府中诊视,都这么些日子了,却仍不见好转,本宫放心不下,特来探视。”
刘泉面露难色,迟疑道:“太子有所不知,王妃之前受了惊吓,导致胎象极为不稳,御医特意吩咐了,这些日子需得静养,不宜见客。”
太子扯了扯嘴角,笑道:“弟妹身子不适,七弟总能见客吧,这些日子总不见他上衙,平日里也许久未一起喝过酒了,本宫今日既然来了,正好到府上跟七弟小酌几杯。”
说着对身边的护卫使了个眼色,一群人翻身下马,强往府内闯。
刘泉阻止不及,低头略一思忖,忙跟着疾步进了府。
太子一径到了正房,口中嚷道:“七弟!七弟!快出来露个面!”
又笑道:“知道你为了弟妹的病情心焦,但你也莫太上火了,今日我既然来了,少不得陪你喝两盅,宽慰宽慰你。”说着似笑非笑地环视周围一圈,便欲往内室闯。
眼看着走到门口了,门口帘子一掀,一个人从房内大步走了出来,笑着对太子一拱手,朗声道:“太子既这般有兴致,亲邀七弟喝酒,七弟怎敢不从,今日定当陪太子喝个痛快。”笑语晏晏,身姿如松。
太子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谈笑如常的年轻男人道:“七、七弟——”
作者有话要说:小宁跟小彦相对而立,小宁沉默半晌,抬头对小彦道:“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你要我怎么报答你?”
小彦缓缓走到小宁身前,用一双贼亮贼亮的眼睛看着小宁的脸,沉声道:“以身相许吧!我看上你很久了。”
小宁了然一笑,双臂一揽,两大帅哥紧紧相拥。
小莹在一旁吐血三升,颤抖着指着两人道:“你们——”
作者坐在一旁朗声笑道:“作者憋了这么久了,内心的腐早就已经蠢蠢欲动了!小宁小彦,作者看好你们哦!”

、第 64 章

待送走太子,宁王神色淡了下来,静默片刻,便起身往内室走。
玉莹忙掀帘出来搀扶宁王,宁王淡淡地看她一眼,侧过身子避过玉莹,自己掀帘进了内室。
玉莹无奈地翻个白眼,自从宁王昨晚醒来,知道是虞文彦送来的定神丸救了自己,便连夜派刘泉送了一众稀世奇珍和一万两黄金去定国公府。
定国公倒也不敢不收,捋着须笑眯眯地收了。
但宁王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对玉莹不冷不热,话都没跟她好好说上几句。
好吧,现在连碰都不让她碰了。
玉莹看着他的背影,心道此人难道是别扭星穿过来的么?
玉莹跟着进了内室,见宁王坐在床边低头发呆,暗暗叹了口气,走过去拿着纱布和程惟安配的药给他换药。
宁王本能地要推拒,玉莹立即噙了一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给他看,宁王心一软,长叹一声,将玉莹搂到怀里。
玉莹在他怀里拱来拱去,找了一个两人都比较舒服的位置靠上了,低声说道:“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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