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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攻妻计 作者:斐成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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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祥扭过头有些不忍心,无双看赵亭筠实在可怜,便求情道,“王爷,再这样下去,正君真的会受不住的!他已经流了很多血了!”
嬴城当然知道,但他也知道赵亭筠死不了。这些家丁虽然看似下手很重,导致那人背上鲜血淋漓,但也仅仅限于皮外伤而已,养个月余又能活蹦乱跳。比起那种表皮微创而伤筋动骨的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自己的确是厌恶赵亭筠,但也不会傻到活活把人打死。把对方丢到刑部去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让那群家丁暂时停下了动作。嬴城居高临下的问着赵亭筠,“怎样,被人这么对待的感觉可还好?”
赵亭筠额前尽是冷汗,他痛得要死,却还是倔强的不肯低头,骂道,“嬴城,若我这次平安无事,定要你好看!我还要让蓟家彻底玩完!”他不过是发泄,所以根本就是想到什么骂什么,只是一提到蓟家,嬴城眸光又冷了几分。
看来真是低估了赵亭筠,到现在还这么中气十足。
“你想动蓟家,也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嬴城俯身在他耳边嘲讽道,“就凭你?”
赵亭筠气的双目圆睁,靠着蛮劲想要挣脱开控着自己手臂的两个家丁,然而,不过是蚍蜉撼大树,毫无作用。
“今日,我来好好教一教你,到底什么叫做婉娩听从,谦恭有礼。”

嬴城话音刚落,很是知情识趣的家丁再次挥动了长鞭,鞭子扬起时带动的风声格外刺耳冷肃。饶是之前再嚣张,此刻赵亭筠也痛叫出声。
无双在旁边看的身上阵阵发冷,也不敢继续劝,只能干着急。
“嬴城……!”赵亭筠的声音都变了调,“我绝对不放过你!”
冷笑了一声,嬴城微抬了抬下巴,“再让赵公子乖一点。”
家丁听从自家主子的命令,果然下手毫不含糊。
鞭子划开皮肉,带着淡淡血腥味。就算是个楔估计也受不住几鞭子,更何况是个柔弱的器,果然,不多时,就听得赵亭筠哭声更甚。
在堪称可怕的鞭声中,嬴城的声音倒淡定像是错觉,“赵公子,”他悠悠道,“以后说话,别这么口无遮拦,可以么?”
赵亭筠脸上都是泪水,只能胡乱点头。
对他的悲惨样子视而不见,嬴城如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知道自己错在哪么?”
“不该……仗势欺人,不该……去为难他……不该……对你无礼……”说到最后,赵亭筠已是语不成句。

示意家丁停手,嬴城冷眼看着赵亭筠几近昏厥的样子,单膝跪在他身边,和他四目相对。
他看见赵亭筠眼中的泪水和委屈,以及——畏惧。
“你觉得不甘心?”嬴城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他被你害的,这辈子可能都无法生育。”
赵亭筠的眸子蓦地瞪大,第一反应是对方在骗人!即使平时再骄横任性,但他自己也是个器,自然知道身为一个器,其中最重要的便是绵延子嗣。而今这个消息,让他震惊的不敢相信。
“是啊,都是托你的福,”嬴城一字一顿的说道,“赵、亭、筠,知道我多恨你么?”
他起身欲走,然而赵亭筠一着急,伸手就去拉他袖子,背上剧痛,一歪身子从长椅上跌落下来,疼得哀叫一声。
无双赶紧上前扶他,像是突然想到嬴城会很不悦,便停顿了片刻。
只见嬴城再也不往这边多看一眼,无双这才松了口气,扶起赵亭筠说道,“还好吧正君?”
然而赵亭筠却没有心情回应,他所有心绪都被嬴城的话给搅的一团乱。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他真的只是恶作剧想要捉弄捉弄蓟常曦而已……怎么会严重到这般地步?虽然之前一直在嘴上放狠话,但通常自己只是骂一骂解个气就罢了。如今,他才彻底意识到,自己究竟闯了多大的祸。


这么大一件事根本没法瞒过去,不过短短数日,宫里那几位以及赵家的人便得知了消息。
赵德方差点没被自己儿子给气死,另一方面他又担心嬴城真的要把赵亭筠送去刑部。虽知道是赵亭筠做得不对,但他也不愿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孩子被送去蹲大牢。
此时,赵德方已经在嬴从煜的殿前跪了大半天。

殿内,嬴城和嬴从煜的脸色都不怎么样。
“你是铁了心要废了赵亭筠的正君之位?”
“我若再让赵亭筠在府里待下去,下一个中毒的不知道又是谁。”嬴城看着御座之上面有难色的九五至尊,依旧没有选择妥协。
“赵家那个是有错,你罚也罚了。”嬴从煜终是开口劝道,“赵丞相三朝元老,现在他跪在殿外,像什么样子。”
“君父您顾及赵丞相,那么蓟老将军呢?”嬴城跪在他面前说道,“您没有和北疆那边说这件事对么,您这么做对蓟家公平么?”
嬴从煜没有说话。
嬴城却是明白他的想法,在嬴从煜心里,自然是权势滔天的赵家比较重要。如今赵亭筠受了罚,赵德方又亲自跪在外面。嬴从煜想让自己给他们一个台阶下。
那么蓟家呢?
嬴城没有告诉湛箫和嬴从煜:经过这件事之后,常曦或许没法延续子嗣。
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说,因为这将成为一个嬴从煜继续利用自己的借口。
最后,两人仍是没有谈拢,不欢而散。
此刻,嬴城也不想见到赵德方,于是便从另一侧的门走了出去。

本想早点回去看看常曦,接着他便看见嬴岚正好朝着这边走来。
兄弟俩见面,嬴城也没必要再装,只是露出一个万般无奈的苦笑,说道,“大哥。”
“不开心就别勉强了,在我面前还多什么礼。”嬴岚自然也听说了睿王府的事情,看嬴城心情很是不好,就陪着他在长春园里走了走。

“赵丞相还跪在那?”
嬴城低低嗯了一声,“我并不是针对他。”
“我当然知道。”
“但君父不知道。”自嘲的笑了笑,嬴城抬头看了眼浅蓝的天空,“他觉得我是在借着赵亭筠的事为难赵家。让他难堪。”
“你怎么会这么想,”嬴岚不赞同的皱眉,“谁都知道君父最疼你了,你这样可真让他伤心。”

沙沙的风声从他们身边拂过,园中的花被吹得落下了几片柔软的瓣片。
嬴城薄唇微动,终是说道,“君父疼我,是因为我在外面虽然胡闹,可在他面前,一直言听计从。就算心中不喜欢他为我做的选择,但依旧不会去激烈的反对。有时我很怀疑,君父他是真的疼我么,其实他疼得只是乖巧懂事的人吧。”浅浅叹了一口气,他为自己宣判,“任何人都可以随时取代我。”
曾经他也以为自己真的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之后一次又一次的事实让嬴城发现,那不是真相。
这个时空的家人,要问他们对自己好不好,答案当然是好。
要问他们是否真的爱自己,答案……未可知。
面色有些惆怅,嬴城脚步却未停。
落他一步的嬴岚倒是顿了顿,面色有些复杂,接着才重新跟上嬴城。“赵亭筠你打算怎么办?还是要把他送去刑部么?”
嬴城淡然开口道,“不管我怎么对赵亭筠,他都有办法来收拾残局。”这个他指的当然是嬴从煜。
嬴岚也心知肚明,不过还是揽过了嬴城的肩膀,“我是支持你的,如果实在不喜欢,那便坚持自己的想法吧。赵家也不足为惧,别忘了,你身后还有整个嬴氏王族。”
“多谢你了,大哥。”

嬴岚只是弯了弯眉眼,没有说话——其实这样也好啊四弟,废了赵亭筠的正君之位,再把他送去刑部,赵家就会彻底对你失望。我就可以去好好争取赵德方的势力了。至于嬴氏王族的支持……恐怕一旦你真的那么做了,君父都会厌弃你,更别提什么嬴氏王族。
不过,还望你一定要坚持和他们对峙到底。这样,也不枉我为此费的一番心思。
谁让咱们生在帝王家呢?有一句话你说得对,任何人都可以随时取代你。而我,就更是如此了。
越接近那个至高之位,越是众矢之的。没有人可以百分百信任,包括你。


之后两天,嬴城哪也没去,只是留在家里守着常曦,几乎寸步不离。
自毒性蔓延,对方几日来清醒的时候很少,即便有时醒来,没说两句话又是沉沉睡去。
太医说这是因为体内余毒还未完全退尽,为今之计,也只能靠草药慢慢调理恢复。

嬴城坐在床边,看着那人安静的面容,他的脸色依旧是苍白,整个人消瘦了不少,长长的睫毛覆了下来,唇色浅淡的让人心疼。
小心翼翼的用手指碰了碰对方的唇,嬴城慢慢俯身,吻了吻常曦。轻声说道,“快点好起来。”
从他唇角离开,刚要直起身子,就见常曦睁开了眸子,静静的带着点点笑意看着自己。
一瞬间,嬴城心脏都要狂喜的跳了出来,唯恐惊扰对方,他温声道,“怎样,今天感觉好一点吗?”
“嗯。”常曦依旧虚弱,所以声音非常轻,嬴城需要靠近他才能听得清。
“我做了一个梦。”常曦说道,“梦见你要离开这里,来和我道别……”他轻喘了几下,“我担心你要走,就醒了……”
“我哪儿都不去。”嬴城亲着他的侧脸,“就在这里,就在你身边陪着你。”
“我想坐一会……”
“太医说了你要多休息。”嬴城不赞同,他不愿这人刚好一些又被累到。
常曦难得求他,“就一小会儿……”
本来平时对他就是有求必应,现在更是不忍心让人失望,嬴城仔细且缓慢的将人扶起来,自己从后面环抱住他。
半扇窗正好是早晨宁祥开着透透气的,此刻望过去,可以看见窗外的雪景。

“快三月了吧……”常曦目光盯着窗外,像是在出神,又像是在欣赏着久违的一切。
“对啊。”嬴城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桃花马上要开了。”
手指碰触到嬴城的手背,然后握住,常曦说道,“我……很想回北疆……”
因着生病的缘故,在光线之下,他的皮肤白的近乎透明,长发又如墨般乌黑,像脆弱的易碎品。
嬴城突然想起以前的一些旧事,怀里这个人从来都是冷静而强大的,偏偏有时又神采飞扬的像个孩子。而现在,他像被禁锢了灵魂,成了自己感伤的源地。
眼睛莫名有些酸胀,嬴城将脑袋埋进常曦的乌发中,说道,“你要快点好起来。等你好起来,我们马上就离开。”
“我……”常曦还想说些什么,然而眼前却越来越黑,乏力的劳累的感觉如海浪冲刷着礁石,轻柔而不可抗拒。他情不自禁的又陷入了沉睡。
耳边最后听到的,是一声极轻极浅的叹息。


嬴城也不舍得放开他,便多抱了一会。
这时,有人叩了几下门,接着就见宁祥探了个脑袋进来。
嬴城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他别大声说话。
宁祥会意,轻手轻脚走到他身边,说道,“魏国的九皇子来府上找您来了,就在前厅。”

越素池?
嬴城奇怪那人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跑到睿王府来,思量了片刻,却也只能将常曦放好在床上,又为他把被子盖严实,这才跟着宁祥走了出去。





第31章 卷三十·各人心思
嬴城走到前厅,就看见越素池正坐在檀木椅上,悠悠然地喝着茶。
见有人过来,这个魏国第一美人也只是懒懒的抬眸扫视而过,露出一个浅浅笑容。
“你今日倒是好兴致,怎么想着来睿王府了?”嬴城在他旁边坐下,观察了一会对方的表情和动作,却也不像有什么急事的样子。
有点猜不透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了。

“没事就不能来么?”越素池放下手中的瓷杯,手肘抵着桌子,靠近嬴城,“我已经很多天没见到你了。”
这几句话让嬴城有些莫名和惊讶,以为对方是在抱怨自己没有陪他,所以先道了个歉,“最近府中有些事,实在脱不开身。”
越素池拖长音,嗯了一声,带着些绵软和。。。。。。撒娇的意味。
嬴城心中一动,继而用指节顶了顶额头,越素池的声音总让他想到常曦,这还真是——

“我都知道。”越素池说着,从椅子上站起,走到嬴城面前,“蓟侧君是中了千肠草的毒吧?”
警铃突然大作,嬴城目光冷锐的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记得自己没有和别人说过。”
越素池被他这急转直下的态度弄得愣了一下,片刻笑道,“你该不会以为是我让人去下的毒吧?我有那么蠢么?”

的确,论动机,嬴城真不知道越素池有什么理由来下毒,自己既不是国君也不是太子,同时也没有位居要职,何必大费周折的来对付自己?但是……依着赵亭筠那性子,也不像做了不敢认的人。只能说,有这么一种可能,那杯酒被人掉了包。
可会是谁呢?平时睿王府戒备森严,不可能让眼生的人随便出入。
而且,现在最关键的是,越素池为什么会知道常曦中的毒是千肠草。

“你还真的在认真考虑啊?”越素池不高兴了,“其实是我无意听到了太子和梁国国君的谈话,但我又听得不是十分清楚,怕你出事,就来王府打算找你。不过正好遇到了一个人,我就抓来问了问。你该知道那人是谁了?”
“是……老太医?”
越素池笑了笑,只可惜笑意不达眼底。重新坐回椅子上,他不再理会嬴城。
“抱歉,”嬴城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对方,明白过来后也算坦然,“这几日我有些杯弓蛇影了,还望九皇子大人有大量。”
“这次就不和你多计较。”越素池也能体谅他的心情,摆摆手道,“等我去看过蓟侧君后,你下次再一并好好答谢我。”
“什么?”没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嬴城问道,“你是说,你想去看常曦?”脑袋里好像并没有搜寻到关于这两人相识的记忆,嬴城蹙眉,一时有些犹豫。
“但凡涉及到他的事,你还真是草木皆兵。”越素池看对方那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很快掩饰了过去,指了指脚边的小木箱,说道,“我是来帮忙的,不是来捣乱的。”
嬴城这才注意到他旁边还有个东西,那是个很小巧的箱子,枣红色,精致的就像是梳妆盒。“这个是……?”
“在我们魏国,有一种医法叫做针疗,刺进人的活穴和大穴,可以起到治病疗伤的作用。”

默默听完对方解释了一大堆后,嬴城想到,这不就是中医里的针灸么?的确,这个方法好像可以调和气血。不过在大梁好像从未见过有人用这个法子。也不知道他们是不会,还是怎么着。
至于越素池。。。。。。身为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居然还会医术?但很快,嬴城又释然,毕竟这人曾经也救过自己。
事到如今,姑且一试吧。


绕过弯曲回廊和景致优美的花园,嬴城带着越素池来到了常曦的房间。
床上的人依旧睡得很沉,嬴城轻声道,“这样可以开始么?”
“没关系。”越素池看着并无知觉的蓟常曦,像是要将这个人彻底打量清楚一般,目光动也不动,“他睡着了也好,不会感觉到痛。”
嬴城点点头,就想去坐到常曦身边。然而却被越素池一把拉住了。
“你做什么?”越素池疑惑且奇怪的看着他。
嬴城比他还疑惑,“我扶着他,好让你施针啊。”
“用不着……”越素池难得的有点欲言又止了,“我施针的时候,必须要将他衣服都褪去,你……”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楔器有别。

嬴城失笑道,“九皇子,我是他相公啊,又不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况且在沼阳村,你救我的时候,不也没在意什么楔器有别么?”
越素池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行了,就这样决定吧,我留在这里陪着他。”嬴城伸手将常曦半抱在自己怀中,问道,“是现在就将衣服解开么?”
越素池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郁闷,却只得点点头。
嬴城将常曦抱紧,又看了看对方的睡颜,这才将其里衣温柔缓慢的脱了下去。凸起的锁骨和清晰可触的蝴蝶骨让自己摸着都觉得心中酸涩。
更加小心地,嬴城把常曦乌黑的长发拢到了身前,这才看向越素池,“好了,随时都可以了。”

越素池的目光扫视过嬴城,又落到蓟常曦身上,接着他看见那人手腕上赤红的玄鸟图腾。
眉眼间有了些冷意,虽然知道这两人已经成婚,但这样的亲密实在有点碍眼。如是想着,他突然被自己吓了一跳。
这种想法也太过暴露自己的小心思了,真是魔怔。
静了下心,摈除杂念。越素池拿起一根细而长的银针精准的刺入了对方背部的穴道。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有的只是很轻很浅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随着越素池如释重负的长舒口气,这次的施针结束了。
嬴城看见常曦额前都是薄汗,脸色倒是好了一些。当下狂喜道,“九皇子,多谢。”他为常曦将汗拭去,复又看向越素池,郑重道,“这份大恩无以为报,若是哪天你需要我,无论多难,我都会竭尽全力。”

越素池现在的心情也有些复杂,他想和嬴城说话,却又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留。所以只是先应付道,“可以,你只需记住今天说过的话便好。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嬴城想留他在府中用了晚膳再走,那人也不愿意,只是神色有些匆忙。
虽觉得奇怪,但嬴城从来不是强人所难的主儿,刚把人送到府外,就看见骆清姚正好往这边走来,要说这世上的事情,偏偏有时就这么巧。

骆清姚看见越素池从府里出来,也是愣了片刻,不过很快调整了过来,摇着折扇对着他报以微笑。
越素池也礼貌的点了点头,这才正式拜别。


将骆清姚迎进府,嬴城笑道,“之前没想到你今天会过来,早知道我多留他一会了。”
听出了嬴城在打趣自己,骆清姚也毫不介意,“我来这里也不是找他的,是来找你的。”他今日倒是难得正经了一回,“蓟家那位怎么样了?”
“不是很好。”嬴城低叹道,“需要慢慢调理。”他没有告诉骆清姚,蓟常曦到底是中了什么毒,潜意识的他怕这件事会流传开来,而一旦王爷侧君或将无法生育这种事传了出去,就算湛箫不发话,嬴从煜也绝对会让自己继续娶那些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大臣家的儿子。
他不愿意再娶,所以他对这件事一直守口如瓶,既不想造成常曦的困扰,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好在骆清姚没有追问。

两人在亭子里歇下,喝了点茶,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之后。终于,骆清姚憋不住了,说起了这次来的主要目的。
“上次听我父亲说,你想要废了赵亭筠的正君之位?”
“是,”嬴城没有否认,“但我遇到了阻力,你知道么,君父不同意。”
“我也不是很赞同。”骆清姚收起手中的折扇,他心事重重。嬴城不知道,但自己很清楚。如果这次废去赵亭筠的正君之位,得罪的可不只是赵丞相这么简单,连带赵丞相手下所有的势力都将一并得罪。而且。。。。。。国君恐怕会很不高兴。
如果失去了赵丞相的支持和势力,又失去了嬴从煜的欢心,嬴城以后的处境将会很艰难。而且嬴岚又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让自己腹背受敌,实在称不上明智。

嬴城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对这种事也有兴趣了?”
“我也不想多说没意义的话,其中的道理你都明白的。”骆清姚认真道,“希望你三思后行,别一时冲动,做出错误的选择。”
“难道你觉得把赵亭筠继续留在府中是明智的选择?”
“至少比得罪赵丞相,惹怒陛下明智。”骆清姚这次倒是分外锐利,丝毫不退让,“你有没有想过,造成今天这种局面,其实和你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什么意思?”嬴城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他觉得今天的骆清姚让自己非常困惑。
“若不是你独宠蓟家那位,赵亭筠会这样么?蓟常曦会这样么?”
“你说的话简直毫无道理。”嬴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你的心只有一颗,难道要分成几瓣,一人给一个么?”
“你要是真为了蓟常曦好,就别过分宠他。”骆清姚面容冷了下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么?”

犹如被人敲了一闷棍,只因为骆清姚突然让嬴城想起了湛箫曾经说过的话,那人也是告诫自己不要太过锋芒毕露,不功不过即好。
嬴城蹙眉,一时没有说话。
骆清姚缓了神色,劝道,“我不知道你这种一辈子只能守着一个人的想法从何而来,我也不想和你争论这种可笑的想法是否正确。但嬴城,你是王爷,在你喜欢一个人的前提下,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他有些犹豫,片刻,还是决心说出来,“虽然这话你不怎么爱听,但我还是要再说一次。。。。。。你的身份真的很有利用价值。”


骆清姚说的都是事实,嬴城也不愿和他争执。他脸色有些难看,拿起杯子又喝了口茶,始终在沉默。
“我也只能言尽于此了。”骆清姚起身,“你若真要一意孤行,那就多想想蓟常曦。想想你要是失去了今天的地位,还能拿什么去照顾他,去给蓟家保障。”
“嬴城,”他轻声道,“有时候,偶尔的妥协是为了活得更好。你很聪明,所以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嬴城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若自己这次坚持要废掉赵亭筠的正君之位,得罪的人将会不止一个两个。如果原谅赵亭筠,那么赵丞相和嬴从煜必会对自己有愧,因而荣宠更甚从前。但是,这样值得么——
“清姚,”嬴城慢慢抬头,看着那人,问道,“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为什么——”骆清姚停顿了一下,脸上又慢慢浮现出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你猜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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