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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攻妻计 作者:斐成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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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从煜铁青着脸一言不发,湛箫面色也是难看非常。身边的宫人更是不敢说话,唯恐一个字不对就被责罚。只有“哗啦”作响的雨声格外清晰。
终于,嬴岚跪在了嬴从煜的面前,他心里也知道嬴城最后还是选择了蓟家,有些恼怒的同时又有着一些意料之中,然而不管对方做出怎样的决定,此刻自己应该做一些该做的事情。“君父,”他开口说道,“城儿已经在外面跪了很久,雨势又大,儿臣恳请君父让他先进殿吧。自从上次在北疆受过伤后,他的腿就落下了病根,这样在雨中长跪,只怕会……”
不知是不是这番话让嬴从煜有了些犹豫,只见这位大梁的君王扶着鎏金龙椅的手指略微动了动,继而神情出现了很短暂的变化。可能是觉得这样就原谅嬴城太过轻易,所以嬴从煜一时没有说话。
就在嬴岚想要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湛箫有了动作。他一句话也没说,径直朝殿外走了出去。这一变故让殿中其他两人有些反应不能。
很快猜到对方要做什么后,嬴从煜面色不愉,起身道,“站住,你又想干什么去?”
“我想去看看自己的孩子,请问陛下,这有错吗?”
“你!”嬴从煜脸色一沉,伸手挥退了身边的宫人,这才说道,“就是你这样事事顺着他,他才胡闹至此。”
湛箫微微笑了一下,“是啊,自然是比不了陛下公私分明,把自己的孩子也视若空气。”说完,他也不管嬴从煜到底有多生气,毫不迟疑的走向了殿外。
守在外边的宫人看他出来,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很识趣的将伞为湛箫撑好,不让他淋着雨。
石阶之上,湛箫看着跪在雨中,依旧不肯离去的嬴城,有些心疼又有些无奈。这个孩子以前总是嘻嘻哈哈,仿佛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可是近几年,湛箫却发现其实对方并不是那般没心没肺。相反,有时候执拗的让人不得不妥协。
他走到嬴城面前,蹲下身子静静的和嬴城对视了片刻,才将对方额上的雨水仔细擦干净,温声道,“你这孩子真是傻,这又是何苦?若你父亲始终不肯见你,难道你要跪一辈子么?”
嬴城只觉得身体都快僵硬了,腿也不像是自己的,膝盖处传来的酸痛感拉锯着自己的意志。然而,他还是低声说道,“那我会一直跪到死。”
“胡说。”湛箫轻轻搂住嬴城,“听爹爹一句劝,别再……”
未说完的话被身边一直为他们撑着伞的宫人打断了,只听那人低声说道,“见过陛下。”
原来是嬴从煜已经朝他们走了过来。
“君父。”嬴城先是轻轻叩首,之后才抬头看着对方。
嬴从煜看他这浑身湿透的模样也不由动摇,哼了一声,道,“自讨苦吃,为了蓟家,根本不值!”
嬴城没有说话。
本着想要嬴城亲口认个错的念头,嬴从煜说道,“下次不准这样无法无天了。还有,立刻废了蓟常曦的侧君之位,别和蓟家再有半点联系。”
“君父,”出乎意料,听到这样的话,嬴城却也十分平静,“儿臣想多问一句,蓟家到底会怎样?在北疆战事结束后。”
对方这副不争不怒的模样,让嬴从煜以为这人已经完全想明白了,本来身为天家之子,私人感情就会少的可怜,太过多情总是绊脚石。而且蓟家这件事也没什么好瞒的,迟早都要公布于众。想到这里,嬴从煜慢声说道,“蓟家的事,证据确凿,勾结楚国人,祸乱边境,没什么情面可讲。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何况区区一个将军?”他看着嬴城,宣布了蓟家的死刑,“战事一结束,我便会清理蓟家,斩草要除根。”
这句话说的很决绝。一切也的确如蓟常曦所料,战事之后,蓟家不会有第二条路可走。但是,嬴城想要做最后的争取。
“君父,”嬴城在雨中静静的说道,“儿臣有一个请求,希望君父成全。”
鉴于之前嬴城态度还算良好,又可怜他跪了这么久,嬴从煜便也愿意听他说一说。
“蓟家一事已经无法挽回,儿臣也知道。只是,常曦和我在一起这么些年,助我良多。如今蓟家有难,只当是儿臣为他最后做一点事,也算不负这些年的陪伴。”
嬴从煜停顿片刻,点头道,“继续说。”
“我了解常曦,也曾去过北疆,蓟家到底怎样,北疆将士恐怕大多比我熟悉。君父虽心意已决,但北方现在战乱,局势堪忧。蓟老将军带兵几十年,与其将他困死在深牢中,不如做一次最后的善事,让他归于疆场吧。”
嬴岚有些震惊,他万万没想到嬴城会用自己的建议,一时眉头蹙紧,不明白为何嬴城还是妥协了。
嬴从煜也很是不解,“你该知道,就算我答应你,但我也不可能多给蓟宏之一兵一卒,他去疆场还是带着蓟家军一块儿死而已。”
“儿臣知道,只是这种结局对蓟家来说,或许才是最好的。”嬴城说道,“……儿臣也希望自己能够随常曦一同前往北疆。为大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也是每个子民的责任,望君父答应。”他本就做好了和常曦同生共死的准备,在嬴从煜说出蓟家结局的那一刻,所有念想全部到了头。现在,嬴城也不再有任何奢望,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留恋的,要说唯一对不起的,或许就是湛箫。这个决定也许会伤了自己爹爹,但……没有办法。
被嬴城震惊到无话可说的除了嬴从煜和湛箫之外,还有嬴岚。嬴岚简直不敢相信,他没料到自己这个弟弟会决绝到这种地步。宁可跟着蓟家死在北疆,也不愿留下来过着自在生活。直到这一刻,嬴岚才真正开始自问:自己是否了解过嬴城?或者了解的从来就只是表象?
嬴岚沉默不语,只是看着嬴城不说话。
湛箫眼中有泪水,他张了张口,却是什么都没说。
一旁的嬴从煜早就气的不行了,他本以为嬴城回心转意了,结果却是更执迷不悟,这算什么?威胁?思及此,嬴从煜怒道,“你以为这样做,我就会改变主意?你若想陪着蓟家去找死,我根本不会拦!”
并没有被嬴从煜的话所影响,嬴城自始至终都很平静,现在也一样,他磕头道,“多谢君父成全,儿臣也替蓟家谢恩。”
三下叩首,仿佛叩尽了这辈子的所有旧事,也叩尽了一切缘起缘灭。
良久,只听湛箫浅叹一声,扶起了嬴城,他像是苍老了很多岁,“城儿,我本该说你不孝,然而,我却也没资格这样说。”轻轻抱住嬴城,湛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你若真无法再回来,那爹爹就去找你。”
这句话让嬴城有些心惊,他阻止道,”爹……”
湛箫摇摇头,放开嬴城后,又恢复了之前的语调,”其实人终有一死,无非早或者晚,总归会再次相见。”
他们对视着,湛箫朝嬴城笑了笑。
嬴从煜始终铁青着脸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雨越下越大。
五天后,嬴城将和蓟常曦从王都出发,前往北疆。
嬴从煜答应了他,大梁的君王依旧生气,他气嬴城这样忤逆自己,也想证明自己不会被亲情绊住哪怕一丝一毫。嬴城要去,那就让他去,不管怎样蓟家的结局都不会改变。他等着自己儿子想通,然后乖乖回来。至于北疆那边,他已经派了人盯住嬴城,生气归生气,他也不会让嬴城跟着蓟家去白白送死。只是嬴从煜和嬴岚一样,始终不那么了解嬴城,总觉得那人迟早会想明白,然后回心转意,重新回王都。只是这一次,他们全部都错了。
在嬴从煜宣布这个消息后没多久,睿王府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
且不说无双,就连赵亭筠这种没心没肺惯了的都发现事情很不妙,他霸着嬴城的书房,脸颊都被气的微红,“你不声不响就做了一个这样的决定,白白去送死。蓟常曦肯定不知道吧?知道了绝对也会被你气死!”
嬴城坐在桌前,难得也没觉得赵亭筠烦,大概以后也听不到这人的嚷嚷声了,这几日由得对方去算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无双起身道,“王爷,带我一起去北疆吧。您不在王府,我也没有留下来的意义了。”
赵亭筠不爽道,“那我也要去!”
“你们啊……”嬴城叹气,“以为是去北疆游览风光吗?我们是去打仗,一不小心可能就会……”他没有说下去,但是对面两人都听明白了。
无双咬着下唇,忍住眼泪。赵亭筠也失落至极的垂着脑袋不说话了。
房子里安静了很久,终于,嬴城说道,“抱歉……这次是我欠你们太多。”他看向赵亭筠,“以前总觉得你是孩子心性,整日吵吵闹闹。以后要收敛着脾气,安容不在你身边了,我也要走了……你自己多长个心眼,别总是把人得罪光了还不知道。”
赵亭筠忍着不哭,声音都有些哽咽却还是想着反驳,“我才不会!我怕过谁啊……”然而后面的话终于还是无法继续,赵亭筠不再言语。
嬴城说道,“赵亭筠,我还想拜托你一件事,就是多照顾无双一些,他无亲无靠,我很不放心。”
“我……只想跟着王爷。”无双眼眶红红的,看着嬴城,坚定的说道。
“我不能那么做,”嬴城轻轻说道,“因为我想让你们活着。”
如同道别一般,赵亭筠和无双都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们无法克制伤感,总觉得心情像是被这场大雨也带的阴郁起来了。
在之后的几天时间里,嬴城依旧哪都去不了。
嬴从煜身边的禁卫时刻不离,但是他也无所谓。将府中的事情一一交代完之后,嬴城像是了结一个牵挂,他本是谁都不愿带,只想和蓟常曦安安静静的走。但宁祥怎么都不同意。
虽然自己有时很固执,但宁祥也毫不逊色,终于让自家主子举手投降了。
最后难得的安静时光,嬴城靠着窗台,雨声仍旧没有停过。他看着这片水幕,总是一不小心就会想起很多事。
然而在这天,却发生了一件事,那便是湛箫身边的人将蓟常曦送回了睿王府。
嬴城简直不敢相信,他一直以为不到最后一刻,嬴从煜不会放人。
到了前厅之后,已有人朝他走了过来,“王爷。”那人说道,“我们是奉了凤君的命令,将蓟侧君送回睿王府。凤君说了,蓟侧君身体不适,让王爷好好照顾。”
几分喜悦在听到这样的消息后立刻烟消云散了。嬴城快步走到府外,就见到一人扶着蓟常曦,常曦的脸色有些差,比起上次见面时,又瘦了一点。
心里一着急,嬴城也顾不得那么多,他将蓟常曦搂到自己怀里,轻声道,“常曦,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只是有一些发热。”蓟常曦笑了笑,握住嬴城的手,“别担心。”
嬴城点点头。
之前那个扶着蓟常曦的人说道,“凤君说了,此番去北疆路途遥远,也很凶险,希望王爷万事小心。”
蓟常曦听到这句话后,身子有片刻的僵硬,很快又恢复过来。
嬴城自然是发现了,只是他不动声色。
送走了那些人后,赵亭筠和无双还有沐塘也过来看望了蓟常曦。
看到一切平安无事,大家也就松了口气,至于两日之后的事情,此刻谁都不愿提起。
第42章 卷四十一·重回北疆
是夜,无休无止的大雨敲打着窗台,天空黑沉看不见一点月光。
房间里,蓟常曦坐在床边,目光却始终落在木桌旁的嬴城身上。相比气氛的凝重,嬴城此刻倒是比较放松,明确目的之后,人反而没什么负担了。所以,他只是倒了一杯茶,走到了蓟常曦身边,“你身体不舒服要早点休息,别坐着发呆了。来,喝点水。”
蓟常曦偏过头,没有接那杯茶。
“生气了?”嬴城跪在他面前,双手搁在蓟常曦腿上,自下而上的看着对方“怪我事先没有告诉你要和你一同去北疆吗?”
“你不能去。”蓟常曦对上嬴城的眸子,语气带着些不容反驳的意味,“你明知道我们是要去做什么,为什么还要……”
嬴城打断道,“那你也明知道我是为什么才去北疆的,为什么还要这样问?”
嘴唇动了动,蓟常曦皱眉道,“我就是知道……所以才不同意。”他面色有些挣扎,终于还是摇头,“不值得的王爷,如果你真的和我们一起走,有可能会……死。”最后那个字,他说的很轻,手指反射般的想要攥紧,却被嬴城握在了手心里。
“值不值得,当然是我说了算。”嬴城知道自己和常曦在一起的时间会越来越少,但他不想去数着日子过,所以唯有尽力过好每个时辰才是正事。如此一来,他只觉心境都空明了不少。
看见常曦不安的样子,嬴城笑着安慰,“也许我们都能活下去,别那么悲观。”
“太难了……你有时候就是特别固执。”
“论起固执,我完全比不了你啊。”嬴城和他十指交扣,“每次你脾气一上来,我就拿你没辙。”
蓟常曦想要笑,然而唇角的弧度却是稍纵即逝,“我在牢里这些天,总是想着……要是当时没进睿王府就好了,什么事都不会有……甚至我们都不会有交集。”
“对啊,可是……你就遇不到像我这样好的人了。”嬴城也不生气,玩笑般的吓唬道,“说不定就把你关在后院哪都不让去了。”
“你别闹。”终于,还是被对方逗笑了,“你每次都这样……”总是想让我过的开心,可是你自己呢?和我在一起,你真的开心吗?那么现在也是如此吗?还带着笑意的眸子突然就有了泪水,蓟常曦垂下头,然而眼泪还是滴落在了嬴城的手背上。
嬴城从未见过这个人在自己面前哭的这样伤心。
窗外雨声不歇,房间里却安静的很。
好半天,嬴城终于说道,“虽然……我的玩笑不好笑,但是常曦,你让我好受挫啊……”他可怜兮兮的抬头看着对方。
“你又在……瞎扯……”蓟常曦一双眼睛还是雾蒙蒙的,却忍不住瞪了嬴城一眼,接着狠狠拧了一下他的鼻子。
“哎呀……痛……”嬴城赶紧求饶。
待对方放开自己后,他起身坐到常曦身边,帮那人把眼泪擦干,又轻轻刮了一下对方的鼻尖,像哄小孩似的,“乖啊……常曦,有我陪着你呢,你一哭我就心疼了。”
深感刚才失态的蓟常曦这会儿也接不了嬴城的话,只能由的对方去了。
“其实我有个东西想给你看,很有意思的,也许你会喜欢。”嬴城冲他眨眨眼,想尽办法让眼前这个人高兴一点。
“嗯,”蓟常曦也知道嬴城的想法,所以配合的问道,“是什么?”他自己也不愿总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走一步算一步,他不想拂了嬴城的好意。
“这个东西我做了很久。”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嬴城说道,“你得先把眼睛闭起来。”
蓟常曦乖乖照做了。
嬴城从屏风后抱来了一个开放式的木盒,盒上盖着红色的绸布。他把东西放在床上,抓住蓟常曦的手腕,带着他一起将绸布扯落,“先别睁开眼睛,就用手来感受一下,能猜到是什么吗?”
蓟常曦顺着嬴城的指引,碰触到盒子里的东西。是不规则的形状,有些凉,却又非常光滑。蓟常曦问道,“该不会是你做的瓷器吧?”
“你怎么一猜就准啊?”嬴城笑道,“还记得以前我和你说过,我在这方面很拿手吧?”
蓟常曦笑着没说话,他现在还不知道嬴城做的到底是什么,只是慢慢的仔细的感受着,盒子里一共有三块陶瓷,每个都是不平整的,倒也不像是花纹……摸着那些东西,蓟常曦越来越觉得像是一个人的轮廓。
“这个……”蓟常曦手放在第一块陶瓷上,问道,“是按着你的样子做的吧?”
“太厉害了常曦。”嬴城击了下掌,“这也能猜到。”
“不是猜,是因为这个和你的轮廓太像了,鼻子啊还有脸型。”蓟常曦笑道,手往旁边挪动了一下,“这个肯定是我。”
“最后那个呢?”
“嗯……”蓟常曦有些苦恼的蹙眉,“身体很小……是不是个孩子?”
嬴城笑道,“对啊。常曦,睁开眼睛。”
果然和猜测的一样,眼前的小瓷人就是嬴城照着他们的样子做的,只是最后那个……蓟常曦拿在手里看了很久,终是询问道,“谁家的孩子?”
嬴城笑趴在床上,半天气喘匀了才说道,“我们家的孩子啊,他叫盼儿。”
蓟常曦愣了很久,他看着手心里那个瓷娃娃,良久,很是小心的双手牢牢捧住,小声说道,“原来是盼儿啊……”
“对啊,以后我们的孩子就叫嬴盼。我盼他健健康康,盼他无忧无虑,盼他快点到咱们身边来。”
“我也……盼着能有这么一天。”
嬴城慢慢靠近,蓟常曦很顺从的和他接吻。他们慢慢拥抱在一起,一直倒入柔软锦被中。
如潮水般的感情总是轻易就会翻腾。如同天生彼此吸引,他们大多时候无法抗拒对方。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包括体温和所有甜蜜的碰触。
在意志临近决堤的最后,嬴城低声说道,“常曦……你还在生病……”
“你不想我么?”浅浅的喘‘息在嬴城耳畔扩散,蓟常曦稍稍离开嬴城的唇,“可是王爷……我很想你……”他抬眸,深邃的黑眼睛温柔的像一泓秋水。最后的时光啊……请容许我放肆一点吧。
他们甚至比第一次还要更热烈,就像一场浩大的盛世烟火,在最高‘潮的时刻纵情享受极致的欢‘愉。
离别终有时,两日后,嬴城和蓟常曦要对睿王府的一切道别了。
沐塘拉着蓟常曦,一直哭就是不愿撒手,他想要和自己主子一起走,可蓟常曦却更希望他能安全的待在王府,哪都不要去。
赵亭筠和无双也都是一脸不舍。
“你记着一定要回来。”赵亭筠脸鼓的和包子似的,“你别说什么找其他人嫁了吧这类烂话,反正我就在睿王府哪都不去,无双也是啊,对吧。”说着,碰了一下旁边的人。
无双点点头,“我会一直等你的,王爷,你和蓟家都会没事的。”
嬴城笑了笑,他扭了一下赵亭筠的耳朵,在对方哇哇大叫的时候,轻轻抱了一下无双,“若我没死,一定会来找你们。”
他们这次去北疆,除了宁祥之外,剩下的都是嬴从煜身边的那些禁卫。即使去了北疆,这种监视也不会停止。
看时辰差不多了,两人就此告别了府中的那些人。嬴城最后看了一眼王都中矗然而立的皇宫,转身欲走,却见前方站着一身着青色长衫的男人,仍是一副悠悠然的姿态。
嬴城笑了,朝那人走近几步,说道,“清姚,好久不见。”
“你这次一走,才真的会很久不见。”依旧是和往常一样的语气,只是少了从不离手的折扇。
未等嬴城说些什么,骆清姚反倒先叹息了一声,“抱歉了,变成如今这样的情境,只怕我也少不了一份责任。”
“你已经做的够多了,清姚,是我欠你一句谢谢。”
“我有时候真的不懂你,蓟常曦对你而言就这么重要吗?”他们远离其他人,声音也并不大。
“这种问题已经没有意义了。”嬴城说道,“你该祝我路途顺利才对。”
“得了吧,这么多禁卫贴身跟着,不顺利也给你变顺利了。”
嬴城哈哈一笑,他上前抱了一下骆清姚,“若有机会,真希望再和你坐在一块儿喝酒。”
“那你得快点啊,”骆清姚也反手搂住嬴城,“我前些日子刚拿了几坛好酒,就等着你了。”
两人相视一笑,至此天南海北,各自保重。
嬴城终是策马扬鞭,和蓟常曦一起离开了这个红尘喧嚣三万丈的烟华之地。
去北疆的路很遥远,而且也不见有多平坦。嬴城去过一次,自然知道。
好在这次同行的其他人也都是有经验的,所以路上没出现什么突发情况。越近北疆,天气越寒。
近一个半月的时间,足见艰辛。
虽说一切还算顺利,但嬴城却有一件非常担心的事情,那便是常曦的身体近日好像有些不对劲。
按理说北疆是那人长大的地方,不存在无法适应这种说法。可这些天来,常曦总是没什么精神。嬴城最初以为他是太累,连着休息几日后,却也丝毫不见缓解。此外,对方的食欲也开始下降,除了脸色苍白之外,整个人还瘦了一些。
嬴城说着要带他去看大夫,可是蓟常曦却没太当回事,只说自己可能是累到了。
联想到之前常曦中的毒,虽然毒早就解了,可那一次还是对身体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这样想来,嬴城也以为只要多休息多调养就好,便让宁祥买了一些调理的草药回来煮给常曦喝。
不久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北疆的轲坪镇。
重回故地,可身份和处境却已大不相同,嬴城不由生出几分感慨:真是世事难料,又有谁会知道下一刻将发生什么。
是活下去……又或者,埋葬在这片黄土之下?
第43章 卷四十二·最后一役(上)
如今的轲坪镇再不是以前太平长安的模样,人们脸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忐忑与不安,街上也冷清了下来。
这一切都是因为战事的缘故。
驻守轲坪的将领特地过来接引嬴城,一路上讲了不少北疆的情势。
“现在两军对抗愈加紧张,浒牢关的危机一直没有消除,倒是近几日交战,又折了一位总兵。”轲坪驻将摇头道,“楚国这次是准备了已久,再这样下去……大梁怕是……”
嬴城岂会不懂他的意思,静默片刻后问道,“那么蓟老将军呢?他们也会来轲坪镇吗?”
“王爷,蓟家的人今日应该已经到了浒牢关。明天,我会派人送你和蓟侧君过去。”
点点头,嬴城此刻心里也不安宁。浒牢关是抵御楚国的一道重要关卡。只要能守住,那么取得胜利还是有很大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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