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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郡主误终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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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看之下才发现女孩长得非常清秀,除了眼睛极大之外,其余五官都格外小巧,端端正正地长在最标准的位置上,就像拿尺子量过似的。她的皮肤非常细腻,哪怕凑近看也看不到任何毛孔,仿佛就像冰雪精灵一样。
乌兰静的心脏扑通直跳,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这种不知所措的紧张感。他知道这样搂着一个衣着单薄的小女孩有失礼数,但是双手就像被吸住了似的,怎么也放不开。
就在这时,女孩缓缓睁开眼睛。用一种极慢的、极美妙的动作,仿佛是一朵洁白的小花迎着清晨的曦光悄然绽放。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在乌兰静眼中却被无限拉长,时间和世界都仿佛全都静止了,只剩下怀中的女孩。
虽然乌兰静仍然呆呆的,但是女孩却已经回过神来。当她意识到自己正被乌兰静亲昵地抱在怀中时,猛地抖了一下。她这一抖,把乌兰静也吓了一跳,从呆愕之中回到现实,下意识问道:「怎么了?」
但是女孩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挣扎着爬出乌兰静的怀抱。见她挣扎,乌兰静也没有用力拦她,而是主动松开双臂。
很奇妙的是,女孩虽然发出了反抗,但是她的动作非常轻柔,一点也没有慌乱。如果换做其他人,这时候肯定已经跳起来吵闹了,但是她却仿佛天生没有焦躁这根筋似的,无论表情还是动作都平平淡淡的——还是那句话,哪怕活着,但却感觉不到一丝活气。
这时乌兰静几乎已经肯定了,女孩便是传闻中的狐狸精。无论是雪白的衣衫,垂到脚边的长发,还是面无表情的美丽脸庞,凡是看到她的人都会下意识地往非人类的方向去联想。
女孩逃出乌兰静的怀抱后并没有站起来,而是敞开四肢,平平地躺在离乌兰静大约两步远的雪地上。她对乌兰静并不害怕,也并不厌恶,当然更不感激,只是彻底不搭理罢了,仿佛雪地中只有她自己和这片枯树林。
乌兰静越来越觉得这个女孩不对劲,翻身坐在雪地上,拉住女孩的手臂,好心说:「天气这么冷,你穿这么单薄躺在雪地里,会冻出病来的。」他甚至怀疑女孩之所以看上去面无血色,就是经常做这种自虐的事。
但是女孩毫不领情,依旧躺在雪地上,仰望着头顶盘旋落下的雪花,轻轻地说出四个字:「不要碰我。」
她的语气一点都不强烈,但是淡漠的口吻仿佛比雪风更冷,从乌兰静耳边呼啸而过,惊得乌兰静急忙把手缩了回去,无比疑惑地凝视着她。
这是乌兰静第一次听见女孩说话,没想到却是如此冷漠的话语。
还不等乌兰静回过神来,女孩的声音又从雪风中飘来:「你们北燕每个人手上都染满血腥,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
同样的台词如果是别人说,肯定会配上咬牙切齿的表情,但是从女孩口中说出来,却平静得感受不到一丝情绪。没有怒意也没有憎恨,如果硬要从中找一种感情出来的话,那便是悲凉孤寂吧。
乌兰静出神地注视着这个凭空出现并搅乱了他所有常识的女孩,蓦然感到世界有点不真实,仿佛被女孩带进了一个只有他俩的神秘空间。
女孩就像没看到乌兰静似的,依旧仰望着天空。偶尔有雪花飘落在她又长又翘的睫毛上,她微微眨动眼睛时,那高傲中透着灵动的神情令乌兰静看入迷了。耳边和心灵都安静下来,静得仿佛可以听见落雪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乌兰静终于鼓起勇气打破沉寂。他好奇地问:「难道你不是北燕人?」
女孩没有回答,但是乌兰静心中却隐约找到了答案。他记得以前听说过,五年前昭明靖安王的女儿作为人质被软禁在皇宫中,好像就住在冷宫附近。当年六岁大的女孩今年应该十一岁了,正好与眼前这名冰雪精灵相仿。
女孩对乌兰静的漠视并没有削弱乌兰静渴望更加了解她的决心。
乌兰静笃定地说:「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就是景华郡主吧?」
即便被戳破了身份,女孩依旧无动于衷,完全不打算与北燕人有任何交流。短暂的沉默后,乌兰静竟情不自禁地说:「我,我不是北燕人。」这真的只是一瞬间的判断,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他莫名其妙地知道,只要这样说,女孩就一定会搭理自己。
结果果然令他惊喜。听到这句话后,女孩突然扭头望着他。
美丽的黑眸中闪烁着诧异的神色。伴随着扭头的动作,女孩头顶细软的黑丝从她雪白的脸颊上蜿蜒落下。有几缕垂在白皙柔美的颈项上,有几缕擦过她紧紧抿住的樱红嘴唇,更多的则在冰冷柔软的雪地上撒开成一朵艳丽的花——这样的画面有一种魔性的魅力,再次吸走了乌兰静的灵魂。
「你说什么?」女孩不仅望着乌兰静,而且还主动发问。
于是乌兰静更有信心,坚信自己的法子肯定行得通。他煞有介事地编造了一个谎言:「其实我是昭明青州人,五年前青州沦陷后,我与家人失散,被强盗抓到了北燕,后来他们就把我卖到宫里当太监了。」
皇宫里有不少太监都是这样净身的,所以乌兰静说起来格外镇定。
年幼的华年还不懂得分辨谎言,似曾相识的故事令她封闭的心门敞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而乌兰静则成功挤了进去。
女孩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从忽然变得柔和的目光中,乌兰静看出她已经对自己产生好感了——不敢说好感,但至少没有敌意了。
为了更进一步走入女孩的心中,乌兰静也学着她的样子,敞开四肢,平躺在雪地上,仰望着雪花盘旋飘落的天空。躺下之后才发现,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冷。蓬松的积雪很柔和,就像软绵绵的褥子似的。他觉得自己仿佛躺在一张大床上,飞舞的雪花就是一床美丽的被子。
「我也好想回青州呀……」乌兰静睁开眼睛,望着偶尔从天空掠过的飞鸟,装作很有感触似的说,「有时候抬头望着那些自由的小鸟,我就非常羡慕它们,真希望自己也能长出翅膀,飞回家乡去寻找失散的亲人……」
其实他只是随口说说罢了,期待女孩会给他更多的回应,如果可以绽放笑容就更好了。哪知道他一席话说完,女孩非但没有与他一起怀念「故乡」,而且还陷入了彻底的沉默。
察觉到情况不对劲的乌兰静扭头一看,这才发现女孩正侧躺在雪地中直直地盯着他,光洁如雪的脸庞上滑过一行晶莹的泪水,顺着小巧的鼻尖滴落在雪地上。再仔细一看,雪地上已经被热泪融化出一个小坑了。
一看到女孩落泪,乌兰静顿时慌了神,一骨碌从雪地爬起来,扶着女孩的肩膀,惊慌失措地问:「郡主,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
这次女孩并没有反抗,而是在乌兰静的搀扶下坐了起来。她低着头,一边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水,一边哽咽着说:「我也想回去,总有一天我要回去,总有一天我要报仇……我要救母亲和父亲,我要灭亡北燕……」
冰雪般冷漠的女孩直到这时才终于爆发出激动的情绪。她越说越大逆不道,吓得乌兰静反射性地紧紧捂住她的嘴巴,急促地警告道:「嘘嘘,郡主,不要说了,这里可是北燕的皇宫呀。」
不知道是不是他捂得太紧,女孩突然窒息般的没了力气,软软地倒进他的怀中。
刚从雪地坐起来的女孩衣服上沾了不少雪花,那些雪花夹在乌兰静与女孩的身体之间,很快就融化成点点冰水,浸透乌兰静的衣服,带来一股钻心般的凉意,冻令乌兰静龇了一下牙。
女孩的衣服更单薄,这时想必更冷。想到这里,乌兰静下意识把女孩抱得更紧了,希望把自己的体温传给她。女孩不再胡言乱语,而是埋在他的怀中嘤嘤哭泣,断断续续地传来嚅嗫声:「报仇,报仇……」
这两个字仿佛已经占据了女孩的心灵,意识到这点后,乌兰静的心情更加复杂。身为北燕皇族,他无法切身感受到女孩失去家园和亲人的痛苦,但是当他抱着女孩颤抖的纤弱身体时,心中自然而然地莫名哀痛起来。
「郡主,不要哭了,我送你回去。」不知道如何安慰女孩的乌兰静只能转移话题。但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女孩的身体软绵绵地向下滑了一下,似乎全身重量都靠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郡主?」乌兰静摇了一下她的肩膀,但她没有任何反应。
意识到情况不对劲的乌兰静立即抬起女孩的头,发现她竟然昏迷了。一摸额头,热得就像火炉一样,烫得乌兰静急忙把手缩回去。
怎么办?怎么办?乌兰静急忙把女孩从雪地上抱起来,焦急地环顾四周,但却看不到一个人影。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瞥见树林的尽头有一堵绵延的围墙,这才蓦然记起冷宫就在不远处,急忙抱着女孩快步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3章了哦第3章了哦,还没收藏的赶紧了。这就是乌兰静和华年的相遇,毫无疑问的,乌兰静是被惊艳到了。虽然现在他俩都很小,不过很快就会长大的哈。


、004 人小鬼大

再次睁开眼睛,华年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她微微一动,额头上的冰袋就滑落下来。这时她才突然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情。
这里是她自己的房间,熟悉的环境很快令她恢复冷静。她虚弱地趴在床边,探头向窗外唤去:「心莲——」心莲就是当初与她一起被掳到北燕的婢女,也是她这五年来最亲近的人。
刚喊了一声,走廊上就立刻传来脚步声。但是令华年的紧张的是,从脚步声听上去,来人并非只是崔心莲一人。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下意识把身子缩回床上,躲进被子里,只露出两只充满惊愕的眼睛在外面,心惊胆战地竖起耳朵仔细凝听脚步声的靠近。
「郡主。」伴随着崔心莲关切的呼唤,房门轻轻打开了。与崔心莲一起进屋的还有两个男人,一名已经成年,另一名则是少年。
成年男子华年早就认识,是太医院的李敏德太医,大约四十多岁。这几年华年染上的小病小恙全是他治好的。确定了男子的身份后,华年又把目光移向旁边的少年,一看之下才蓦然发现,少年竟是雪地中的那个小太监。
最令华年惊讶的是,那本应是太监的少年现在穿的却不是太监服,而是一套银白色的绢面衣,领口上绣的精致雷云纹一看就知道是有身份的人。
一时间华年呆住了,愕然地睁大眼睛盯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少年。
这时崔心莲和李敏德已经来到华年床边,乌兰静跟在他俩身后。李敏德坐在床边,和蔼地问道:「郡主,你感觉好些了么?」不等华年做出反应,崔心莲就接着说:「郡主,快让李太医帮你把一下脉。」
华年愣愣地把手从被子下拿出来,悬在床沿上。李敏德用双指按住她的脉搏,低头仔细诊察。然而在这个过程中,华年的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李敏德和崔心莲身后的乌兰静。
乌兰静担心华年的病情,原本正探头想要看她,没想到却被她直勾勾地盯着,顿时就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把头缩回去了,躲在李敏德身后。
就在这时,崔心莲和李敏德都发现他俩神色怪异。崔心莲身为奴婢,不便多言。倒是李敏德把完脉,轻轻把华年的手放进被子后,坦率地问道:「二皇子,你还没有老实告诉微臣,郡主到底是怎么晕倒的?」
哪怕面对如今最得宠的宁妃之子,李敏德依然显得不卑不亢,语气就像父亲一样。乌兰静似乎与他十分亲近,态度非常轻松,即便被追问也只是局促地搔了搔下巴说:「李太医,你只管把她治好就是了。另外,这件事你千万不要告诉我的母妃,我怕她又数落我惹是生非。」
李敏德严肃地说:「郡主只是受寒了,用汤药调养一下便无大碍。倒是二皇子你,你怎么会在冷宫附近溜达,而且还穿着太监的衣服?」作为一名太医来说,他的确管得太多了,但是乌兰静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大概是不想在华年面前坦白事情经过,乌兰静尴尬地搪塞道:「事情说来话长,我以后再向你解释。」
谁料就在这时,一直默默无语的华年突然出声了:「你是二皇子?」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冻得所有人都哆嗦了一下,把目光集中到她的脸上。
只见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充满了不敢置信,仿佛正在严厉地质问:「你为什么骗我?」
唯一可以看懂华年眼神的乌兰静顿时乱了分寸,心急地解释道:「郡主,我不是故意骗你。我只是,只是……想和你说话。」
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觉得欠缺说服力。首先,贵为皇子的他为什么不惜说谎也要与一名卑微的人质说话?而且华年晕倒后,他还亲自把人质送到冷宫休息,然后再亲自跑去请太医,并且一直留在冷宫等待华年苏醒。
因为太医院里面全是熟人,乌兰静一身太监服反而更引人注目,所以去太医院之前,他匆匆地换了一套衣服。
听到这里,李敏德不禁诧异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李敏德与乌兰静的母妃宁妃是同乡。宁妃入宫以后最信任的太医就是他,就连宁妃怀乌兰静的时候就是他负责帮宁妃调养保胎的,所以李敏德与乌兰静的关系才如此亲近,有时候还会站在长辈的立场上管教乌兰静。
不等乌兰静想出借口,就听见华年冷漠地说:「心莲,赶他走——」华年人小脾气却不小,被欺骗的厌恶感令她只想尽快把乌兰静赶出视线。
「郡主?」崔心莲露出为难的表情。今时不比往日,寄人篱下、软禁之身的华年无论如何是不能对皇子如此不逊的。
然而华年态度十分坚决,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头,刷的一下转身面朝墙壁的方向。用冷漠的背影对好心的乌兰静下达失礼的逐客令。
不愿让崔心莲为难,乌兰静决定主动告辞。他失落地叹了一口气,依旧用温和的语气对华年的背影说:「郡主,你好好休息吧,这件事我以后再来向你解释。」说罢转身离去。
「你不用来了。」蒙在被子里的华年丢出一句任性的话,也不知道乌兰静到底听见没有。
乌兰静离开后,李敏德也告辞了。崔心莲送走两人后,再回到房间照顾华年。
这时华年已经把头从被子里面探了出来,黑宝石般的眼眸中竟噙着几点泪花。她伤心地钻进崔心莲怀里,啜泣着说:「他明明说他是青州人,说他也像想鸟一样飞回去……结果他骗我,全都是骗我的……」
前所未有的伤心席卷了华年的心。在此之前,她总是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不会开心也不会伤心。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难过,也不明白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北燕人而落泪,只知道自己的信任被他背叛了。
崔心莲轻轻抚摸着华年的秀发,低声叹了一口气。她们虽是主仆,但是情同母女。看到华年落泪,崔心莲也深深皱紧眉头。她站在长辈的角度,温和地安慰道:「郡主,奴婢倒觉得二皇子十分关心你。他把你抱到冷宫的时候,已经累得快要直不起腰了。把你放到床上后,连气都没有歇一口,马上又去请太医。无论他是青州人还是北燕人,他都是一个关心你的人呀。」
华年依旧小声地啜泣着,眼泪不断涌出,但却再也没有说出任性的话了。似乎崔心莲的安慰已经传入她的心中,让她认识到自己的无理取闹。
「那,那我应该怎么办?」华年擦去眼角的泪花,仰起小小的脸蛋,疑惑地问,「我还要不要报仇?」
崔心莲心痛望着她说:「郡主,仇恨只会让你活得更加痛苦。你何不放下那些令你彻夜难眠的东西,好好感受一□边单纯的美好?」
华年似懂非懂地望着崔心莲,困惑和不解纠缠在她的表情中。
她还需要更长的时间和更多的磨砺,才会真正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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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御书院。乌兰静刚刚落座,太子乌兰宜就马上凑过来问:「静,拿到牌子没有?」话音刚落,几乎所有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唯独乌兰辰就像缩头乌龟似的,把头埋在书案上,以为自己输定了。
谁料乌兰静却爽快地回答道:「没拿到。」
虽然昨天他去了冷宫,也从牌子底下经过,但是光顾着华年,竟然忘了与乌兰辰的赌局。后来被华年赶走,离开时心里也都装着华年的一颦一笑,就像中了邪似的,哪还记得赌局的事情?直到今早起床时才蓦然记起。
听到乌兰静说没拿到,缩头乌龟状的乌兰辰立刻跳起来,发出小人得志的尖锐笑声,讥诮道:「哈哈,我就说你是胆小鬼。」
乌兰静镇定自若地整理了一下书本,说:「虽然没拿到牌子,但是我的确去了冷宫,而且还在去冷宫的路上,看见了……」
他故意拉长声音吊大家胃口。乌兰宜果然不负所望地替他说出最后两个字:「妖怪?」那机敏的眼神中没有一点害怕,反而全是兴奋和好奇。
乌兰静点点头,故作神秘地说:「没想到冷宫附近真的有妖怪。太子,你可千万不要靠近啊。」那严肃的表情吓得乌兰宜咽了一口唾沫。
就连最不信邪的乌兰静都承认冷宫有妖怪,其余少年也都信了。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乌兰静得意地看着大家的反应,在心中暗暗偷笑。
其实他这样做是有私心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愿意让别人有机会邂逅华年。雪原之中,从空中飘落下来的蝴蝶,洁白的皮肤,乌黑的秀发,还有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眸……那全是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只有自己看到的梦幻美景。从今以后可以接近华年的人,也只有自己而已。
他正想着,忽然就听乌兰宜问:「这下子赌局该怎么判?」其他少年也都纷纷议论道:「是啊是啊,到底谁输谁赢?」
从不服输的乌兰辰鼓起眼睛,刚要抢着说自己赢,忽然听见乌兰静煞有介事地咳嗽了一声。
成功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后,乌兰静从容地说出早已准备好的台词:「昨日我已去了冷宫,这场赌局应该算我赢……」
看到乌兰辰挽起袖子冲过来,乌兰静急忙伸手拦住他,连珠炮似的说:「但是我没有依约拿回牌子,而且你没有说谎,冷宫的确有妖怪。这么一来,倒像是我输了——不如这次算打平,我们谁都不欠谁的。」
听到这席话后,乌兰辰冷静下来。他想到自己密谋装鬼吓乌兰静的诡计,心中有些愧疚。略作犹豫后,爽快地答应:「好,那这次就算打平。」然后两人握手言和,一起大笑起来。少年终究是少年,哪有什么深仇大恨?
这时窗边有人喊道:「大学士来了!」
大家就像受惊的蝌蚪似的,「哗」的一下全都坐回自己的座位。
待四周安静下来,乌兰宜偷偷摸摸地凑到乌兰静耳边问:「静,狐狸精到底长什么样,是不是特别漂亮?」
忙着取课本的乌兰静下意识答道:「那当然是特别漂亮啦。」
说话时不禁回忆起华年动人的模样,心中还美滋滋的。
这时他突然发现乌兰宜听到「漂亮」两字后露出想入非非的表情,急忙收敛笑意,正色警告道:「太子,你千万不许去,狐狸精会咬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发现乌兰静的肚子里还是有点坏水的,不是一只文弱的小白兔。


、005 韶华流水

三天后,乌兰静又偷偷溜去冷宫探望华年。仅仅三天而已,他就已经饱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苦,无论睁眼闭眼,眼前总是华年雪白的身影。哪怕幻想中的华年依旧只是冷若冰霜的模样,乌兰静仍然渴望陪伴在她身边。
就连乌兰静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像着了魔似的。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改变了他的生活。从前他知道埋头念书,最大的烦恼就是御书院的月考,脑袋里面装的全都是诗书歌赋,但是华年的出现,却占据了他的一切。
这三天他虽然没有去冷宫,但却让伺候自己的近侍去内务府传过话,说景华郡主染了寒疾,让他们多送一些取暖的物资。不知道是李敏德告了状,还是其他人走漏了口风,宁妃知道这件事后,专程把乌兰静交到面前仔细询问过。在母妃面前,乌兰静不敢有所隐瞒,一五一十全都招了。
可喜的是,宁妃听后亦十分同情华年,不但没有责罚乌兰静,还把皇上赐给她补身体的名贵药材都差人转送给华年了。
乌兰静心想,这三天里自己对华年多番照顾,就算华年真是冷若冰霜,也该在自己雪中送炭的关怀中稍微解冻了。这时候去冷宫探望她,说不定还能听她对自己说几句感谢的话语。
想到这里,乌兰静前往冷宫的脚步迈得分外轻松。他光是幻想着华年脸上绽放笑容的样子,心中就美滋滋的,一点都感受不到寒风的刺骨,在雪地中健步如飞地直奔冷宫而去。
冷宫虽然冷清,但是地方很大,足有三进十多个房间。华年与崔心莲住在第三个院子中最偏僻的厢房中。没有人住的地方定期有太监打扫,但是在大雪的日子里,依旧到处都堆着积雪,连走路都十分困难。
乌兰静走进第一个院子,第一脚刚踩下去,积雪就淹没了他半条小腿。他情不自禁地发出「哇」的一声惊呼,急忙把腿缩回来,打算从没有雪的回廊绕到后院去。然而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很偶然地瞥见屋顶上有一抹奇怪的身影。下意识抬头望去,居然不是幻觉,屋顶上真的坐着一个人!
「郡主?」乌兰静一眼就认出那是华年,惊叫之后吓出了一身冷汗。
华年坐在第一个院子与第二个院子之间、正对着大门方向的堂屋屋顶上。倾斜的屋顶上积满了雪,依旧一身白衣的华年乍一眼看上去,仿佛就是檐角上装饰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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