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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世界的奋斗史-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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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无泪耸耸肩,走到楼下大堂,不一会功夫,如今最热话题苏记木易绯大夫的大小琐事也就了解个七七八八了。

为木易绯感到可惜的人说什么木易大夫长相清秀,不但斯文有礼,气质温润如玉,更有高明医术在手,想要娶个漂亮夫君也不是什么难事,怎么就看上了那丑无盐了呢?

又有人说,只怕是惧于瑞王府的势力;要不,就是想借着裙带关系攀上瑞王府;这是酸葡萄心理的说法;

还有好几个不同的版本,君无泪皱皱鼻子,双手背在身后,摇头晃脑的感慨着,酒楼果然是长舌的集中地!

苏记门口,一名年轻女子婉拒苏记掌柜相送,两人说几句话后,相互拱手道别离开;离苏记不远的君无泪眼尖的看到老掌柜手中的请柬,又听到她们的对话,好奇的打量着那年轻女子的侧脸;看她正要离开的身影,忽地出声唤住;“等等,前面可是木易大夫?”

木易绯站定回头望去,对上君无泪毫不掩饰的打量视线,有些莫名,随即想起这几日不时有人借口看病来打听八卦的行为,淡淡的点头:“在下正是,不知姑娘有何指教?”

“大夫说笑了,我不过是好奇罢了。”心底忽然对木易绯有一股莫名好感的君无泪加快几步走到木易绯跟前,直白的摇头说道;

接着她摸摸鼻子,嘿嘿笑道:“在下和邱宗默邱公子是朋友,刚好听到老掌柜叫你的名字,便忍不住叫住你了。”想起还没介绍自己,‘啊’了一声左手握拳击右掌:“在下名叫君无泪,木易大夫本姓君,说起来咱们五百年前也许还是一家呢。”

君无泪的脾气,又是邱宗默的朋友,让木易绯不禁心生好感,温润如玉的眼眸含笑,她拱手抱拳:“君小姐有礼了,届时还请君小姐赏光。”

“那是一定要的。”君无泪一脸‘本就该如此’的接口答道;

正好两人回家方向相同,便一路信步闲聊,交谈倒也颇为愉快,在拐弯岔路口,相继一笑,分道扬镳。

君无泪跨进厅,一边解开披风递给下人,看见君曜来回踱步,眉头深锁的烦心样:“娘,你什么啦?”

君曜回过神来,对着女儿欲言又止,终是捏捏眉心,叹口长气,“你大爹爹有消息了。”

君无泪闻言,面色一整,“这是好事啊。可是娘,这回确定了吗?”两人所说的,正是君曜年轻时的结发夫君,君曜上京赶考后发生的一切事情并没有瞒着两个儿女,后来又专门派人回去找寻,奈何每次都被生生的浇了冷水。

君曜很是安慰,一双儿女处事明理,不但不因此而心生芥蒂,反而给她支持和鼓励;

“还没有,我已经派人去查证了。”君曜几十年修养瞬间破功,焦躁与激动在心间缠绕;

君无泪张口欲言,眼睛却看到放在桌子上的请柬,遂笑着安慰道:“娘,既然这样,你就安心等消息好了,十几年都挨了,还在乎这几日?咱们哪,还是去吃喜酒粘粘喜气,兴许,这回就能如愿了呢。”

君曜看了一眼请柬,满脑子想着希望那些人手脚快一点,失而复得的女儿,希望赶得及新人敬茶。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这章感觉很纠结,各位看了有什么感觉记得说哈!磨了一整天才这么点……




63

63、第六十二章 。。。 
 
 
马车车辕滚动的声音在耳边回荡,邱宗默打着哈欠闭目养神;没想到准备婚礼竟比出任务还辛苦;好在一辈子就这么一次,不然他还真想直接动手劫走新娘算了。心里虽然抱怨;那犹如精心雕刻的脸部线条却隐隐柔和了下来,就连嘴角,也始终保持着上扬的弧度。

邱宗默本不信神佛,在他看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倘若只是寄望于天意;自己不努力争取,一切也只是枉然。

瑞王君对他的婚事很看重;希望能带他到寺庙中斋戒几日;以求日后平安如意,他也不想驳了这份心意;而且青枫最近又和楼玉笙闹起别扭来,心情不快,干脆一起带上散散心。

想起青枫和楼玉笙的纠结关系,邱宗默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青枫喜欢楼玉笙是明摆的事实,两人的婚约也早就订下了;而楼玉笙却因一时的好奇对斐儿起了兴趣,绕着斐儿打转;在邱宗默和木易绯挑开一切剖明彼此心意,正甜蜜的时候,斐儿却说他恋上的是木易绯,对楼玉笙没有丝毫的兴趣;这情况,怎是一个‘乱’字了得!

算了,那些事他管不了也不能管,无法管,也管不了;无语的揉揉抽痛的额际,干脆把一切烦乱抛在脑后,邱宗默满心期待着七天后的婚礼。

君曜派去的人马很快传来消息。当年她的结发夫君的确落脚于那偏远的小镇,只是早在十三四年前就过世了,而他的贴身小厮同样过世了近十年的时间。留下的两个孩子外出游历,现在正落脚于京城。

伤感、思念、欣喜、失落、愧疚、自责、缅怀几种情绪瞬间涌上心头,五味杂陈。君曜沉淀着自己的心情,让下人请蔚氏前来;她靠着椅背,双目微闭,一手在扶手上轻敲,蔚氏来的时候,看到她这般模样,明白她心中有事,只是低声吩咐小厮把灶上炖着的汤拿来。

“怎么了?”蔚氏来到君曜的身后,为她轻揉头部,眸光瞥见桌案上展开的信,定睛一瞧,语气有些欣喜:“哥哥有消息了?”

君曜睁开眼,伸手把信拿给他自己看,一声叹息:“嗯,不过,终究还是晚了!”凭着一股执着坚持十几年的信念,到头来却是迎面重重的一击;

蔚氏快速的看完字条,眼眶蒙上薄雾,脸上带着自责,愧疚的说道:“都是我,要不是因为我,哥哥怎会这般……”掩着嘴唇,嘤嘤呜咽,泪珠顺着脸颊而下,说到底,事情的起因是因为他,才会造成他们一家三口的分离;

“不怪你,谁也不知道会这样。”君曜站起身,把蔚氏搂进怀里,轻拍他的背脊安慰道;一声长叹,想要忆起结发夫君的面容,惶然发现,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君曜心中一阵酸涩怅然,仿若一眨眼,十几年的光阴消逝得无影无踪,唯有眼角的皱纹,遗留了印记……

蔚氏轻轻摇头,心里明白要是当时君曜不陪着他去乡下待产,而是回老家的话,说不定他就不会这么早走了;

“那孩子呢?孩子在哪?孩子过得好不好?”蔚氏猛然想起信上所提的孩子,抓着君曜的手臂急切的问道,背负着十几年的心理压力和枷锁,快要让他喘不过气来;

君曜安抚着他,等他情绪稳定后,才慢慢开口:“照这消息看来,那孩子过得不错,现在就京城。”

蔚氏心中一喜,张口欲言,又听君曜说道:“苏记药房的坐诊大夫,木易绯就是我的孩子。”

蔚氏急急点头,拉着她的手,往后院走去:“既然这样,咱们快点把房间整理一下,再去把她接回……”霎时,脑海中一晃而过的想法,让他顿住脚步,转过身,迟疑的道:“苏记药房坐诊大夫木易绯?那不是……”不是要娶瑞王府二小姐手下管事邱公子的那个人么?街头小巷都在谈论这件事。

对上君曜肯定的眼神,蔚氏掩不住诧异,眉心立刻拧起;

邱宗默在京城算是出名的人物,先不说他的长相如女子般硬朗,导致二十上下还未成亲;男子所要遵守的三从四德更是嗤之以鼻,这也就算了,居然还学女子抛头露面,争长较短的。

这样的人,从来都不在他心中的女婿人选之列。

蔚氏心思一转,头脑也冷静下来,木易绯在京城中也算小有名气,随便娶个温柔贤淑的男子还不是极为容易的事,为何偏偏看上那不守规矩的男子?莫不是,想借着机会攀上瑞王府?

要是这样的话,恐怕不认回来为好。只是这话蔚氏不能说出口,免得妻夫生了间隙;先不说这是他心底的猜测,光是君曜找了她十几年,就不能容忍别人中伤;而他对木易绯存着一份愧疚和亏欠,也说不出阻止的话来。但不能否认的,蔚氏对木易绯的印象已先差上几分。

君曜踱出两步,双手背在身后,抬头望着远方心生感慨,“难为这孩子了,也不知吃了多少苦才有今天的本事。”

蔚氏定了定神,嘴角扯出一抹笑,柔声道:“房间早就准备好了,等一会我再让下人整理整理,妻主打算什么时候去看那孩子?”

“这……”君曜迟疑了一下,接着摇头苦笑回答:“唉,她并不知道我的存在,我终究对她有亏欠,明日再说吧。”她摆摆手,脚步有些沉重,气氛也在此时压抑了下来,两人沉默一阵;

蔚氏心中暗自皱眉,嘴上却说着宽慰君曜的话,伸手拍拍君曜的手臂,伺候她喝着下人送来的炖汤后便悄声离开。

君无泪本打算出门寻点别致的东西作为贺礼,却在半路上被管家叫住,只得折身回来找蔚氏。

刚踏进屋,就看到蔚氏脸色有些不对,心神不宁的不知在想什么;

“爹爹,你找我?”君无泪在蔚氏的下首就坐;

蔚氏猛然拉回心神,对君无泪勉强笑笑:“你来啦,泪儿…你可认识苏记药房的木易大夫?”

“有过一面之缘,爹你身体不舒服吗?”君无泪闻言立刻站起身,有些焦急的把手放在蔚氏的额头试着温度;

“我没事。”蔚氏哭笑不得的拉下君无泪的手一边嗔怪着,不过女儿的举动还是让他感觉很窝心;

君无泪松了一口气,脸上又恢复原本的散漫不羁;“那爹你问她做什么?”君无泪不由得好奇;

蔚氏想了想,还是决定跟女儿实话实说,他想让君无泪私下打听打听,要是木易绯真的是攀附权势之人,他心里也有个计较。

一番话后,君无泪霍地站起身,断然挥手反驳:“不可能!木易绯怎会是那种人,她要是那样的人,邱公子又怎么会嫁给她?”

这话一落,蔚氏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君无泪和邱宗默曾经共事过,回来也曾经提起过,君无泪对邱宗默颇为欣赏,但在蔚氏的观念里,邱宗默是进不了他的眼的。因为他自身的遭遇,只要和君府的名声相关,他更是看得极重,容不得再有一丝丝的污点。

“我当然不希望她会是那样的人,但是咱们先了解一下总归是好的,有些了解了,以后大家要相处也容易些的呀。”蔚氏语气放缓,“毕竟是爹对不起她在先,咱们寻了十几年为的是什么?若是没个好印象,别说补偿,恐怕连机会都没有。”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最主要的是他心底还有一个结,他之前还找管家打听过,这木易绯从小就带着一个小男孩在外行走;好端端的孩子偏偏去做什么郎中,这让他的心里又是不喜几分;

君无泪长叹一声,上前为他轻轻拭泪。她爹爹的死脑筋她自己也明白,不过他们想得是很不错,甚至还开始假设各种情况,但是他们有没有想过,木易绯对他们家又是抱着怎样的态度?

心中百转千回,君无泪面上却是如常的回应着父亲,说是会去好好打听一番,让他别操心便是了。

得到肯定答复后,蔚氏的心总算安定了一些,他有些疲倦的先行回房休息后;君无泪步出门外,眯眼望着天空,倏地自嘲一笑,果然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想了想,便往书房的方向走去,她决定还是先找母亲谈谈为好。

君曜在书房里不断的设想着见到木易绯会是什么情况,她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木易绯的反应又会是什么……想得太过投入,以至于君无泪的敲门声没有听见。

君无泪径自推门而入,见到母亲手指叩着桌面越敲越急,便明白她母亲正心烦意乱着呢:“娘。”来到君曜对面站定;

“无泪,你怎么来了?我正要差人去找你。”君曜睁开眼,微微笑着说道;

“娘是想说大爹爹和姐姐的事吧。”君无泪颔首,“我正好也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君曜点点头,“你知道了?”

听君无泪说道:“之前我也曾收到请柬,和木易绯有过一面之缘,那是就觉得很亲切,没想到我们居然会是姐妹。”想想那时候,她还对木易绯‘也许五百年前会是一家’的话呢!

“诶……你大爹爹过世,她独自一人长大,都是我这个做娘的亏欠他们父女俩的。现在她要成亲了,我……”君曜忽然觉得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娘可有让人打听木易绯的消息?还是先让女儿看看吧。”她老娘的手下还是蛮可靠的;

君曜把一叠信纸交给君无泪,君无泪一目十行而过,眼底的赞赏毫不吝啬的浮现;果然不简单呢,怪不得会让邱宗默那家伙倾心。

君无泪从书信里抬起头,笑得有些灿烂,“娘,我这个做妹妹的,先去和大姐打声招呼怎样!”她老娘的纠结,她还是明白的;

没消息的时候,一门心思想着要怎么找,却没想过找到以后,要怎么面对。终究是她爹爹欠下的,她这个做女儿的尽一份心也是应该的;

君曜一怔,随即释然笑起,“明天为娘和你一起去。”手情不自禁的伸进怀里,拿出一枚玉佩摩挲,一脸的怀念;

君无泪点点头,想起斐儿,表情有些伤脑筋:“不过,这斐儿…爹可能会不不大喜欢。”语气含蓄的提醒;

君曜和蔚氏妻夫十几年,哪会不知道他的性情,虽然无奈倒也没多大放在心上,大手一挥:“没事,你爹那我会去说,倒是你哥哥,没事的话,你过去看看吧。”

君无泪看她不甚在意的样子,也没多说什么,笑笑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了,就是因为不知道要怎么写君家一家人的反应……弄得我纠结得要死!




64

64、第六十三章 。。。 
 
 
隔天一早,君曜带着君无泪来到小别院;两人在门口驻足了许久;君无泪看着她的母亲脸色不断的变换,最后压下满心的激动;示意她上前敲门。

门房听到声响很快走了出来,她本是瑞王府的吓人,也见过几分世面,见来人有几分面熟,稍加打量;恍然想起之前和世子一同被皇上派差赈灾的君大人,连忙上前躬身作揖;君无泪挂着淡笑;指着怀里用红绸包裹的东西说明来意;门房闻言连忙对身旁的伙计低声说几句;见她飞快跑进屋通报后,欠身客气有礼的对着君曜母女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请她们入内。

木易绯收到下人的通报时,心中有几分疑惑,邱宗默和苏青玄曾经提过这个监察御史大人,说是难得的清官,按理说,君大人送礼应该是送瑞王府那边才是,不知为何送到她这里。其实也有不少人想攀瑞王府的关系苦于无门,转而找上她,只是木易绯难以将她们联系在一起罢了。

君家母女一路走来,别院虽不大,却胜在清雅幽静。沿路梅香扑鼻,令人心旷神怡。在君家母女打量着正厅布置的空档,木易绯已经到来。只见她拱手抱拳,对两人笑道:“不知是君大人和君小姐大驾光临,在下失礼了!”

君曜闻声霍地抬起头,双眼晶亮的侧头而望,渐渐走近的女子,那熟悉的容貌让她忍不住站起身,刚想上前一步,猛然想起来意,一眨眼间便收拾好脸上的表情,对木易绯赞赏道:“听闻君姑娘丰神俊朗,今日一见,果然英雄出少年啊!”

木易绯心中好笑,‘丰神俊朗’这个词,在这个世界上,可不符合她只是清秀的面容;君曜的神色变化虽只是一瞬间,却没有漏过她的双眼,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客套回去:“哪里,君小姐才是少年才俊,仪表堂堂!”

“君姐姐客气了,小妹先祝姐姐琴瑟和鸣,百年好合,早生贵女!”君无泪接过话头,朗声笑道,手上那包裹得严实的礼物也送到木易绯的身前;只是眼底深处的审视意味没有彻底的掩饰好,让恰好对上她双眼的木易绯捕捉到了;

“实在不敢当,君小姐唤在下姓名即可!”木易绯含笑颔首接过,请君曜和君无泪上座后,也在另一边坐定,接着又客套着:“借两位吉言,让君大人、君小姐破费实在不好意思,后日还请两位来喝杯薄酒。”

木易绯的温文疏离,君曜在官场上沉浮十几年又怎会看不出来,她假咳一声,抬头打量木易绯一番,“老妇托大,称君姑娘一声倾儿可否?”

木易绯眸光一闪,脸上依旧温文有礼,欣然答道:“当然,大人请便!”

“倾儿与我一故人十分相似,不知倾儿祖上何处?如今倾儿将要成亲,怎不见令尊令堂?”君曜小心翼翼的踏出第一步试探;

木易绯一笑,“在下自小便是孤儿,自先父过世后,并不曾回过原籍地,只是在云洲的小镇还有一处落脚地罢了。”

“令尊过世,那令堂呢?”君曜急急问道;

木易绯眼帘垂下,让人瞧不出她的想法:“先母据说是上京赶考,不过就此一去没了踪迹,断了十几年音讯,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吧。”

先母……?君曜心中难受,脸色也跟着黯淡下来;

君无泪觑了她母亲一眼:“姐姐和先伯父可有找过?”君曜屏息,宽大的袖子底下,双手紧握,静静的等候木易绯的回答,

“先父就是为了找寻先母才离开家乡的,不过他在我两三岁的时候便积劳成疾过世了,在下从未见过先母,想找也不知从何找起,更何况在下也从未想过要去找。”木易绯淡淡的答道;

君曜和君无泪顿时无言,两人怔愣的望着木易绯;

君曜不知心中是何滋味,咽下干涩的喉咙,声音低哑:“这是……为何?”

木易绯摇摇头,没有说话;

“那么姐姐可有想过,令堂或许在找你呢?”瞧见老娘有些喘不过气的模样,君无泪定定的望着木易绯;

“或许吧。”木易绯应了句模糊不清的话;

君曜眼底掩不住痛苦,满脸的哀恸之色:“你可恨她?”

“不恨。”木易绯平淡无波的语气让君曜不敢置信的对上她的眼睛很是惊喜;随着木易绯的话,瞬间又被打入谷底:“从没爱过,何来有恨?”木易绯明摆着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和君家母女兜着圈子,说些看似不找边,实际上却在打探的话;

木易绯话一落,君曜脸色惨白,搭着桌沿的手青筋浮现,失魂落魄的一个错手,把旁边的茶盏打翻,茶水顺着桌沿流下,很快打湿了君曜的衣裳;

木易绯皱眉,赶紧唤来下人,同时关切的对君曜说道:“君大人没事吧?要不先随在下到客房擦药再换件衣服?”好在冬天茶水凉得快,落在冬衣的衣摆上没有被烫得很严重;

“娘,没事吧?”君无泪大步上前,担忧得问道;

“不,不用了。”君曜回过神来抖抖衣摆,君无泪用巾布为她擦拭;“我没事,泪儿别担心。”

君曜勉强笑笑,“真是对不住了,都是老妇不小心造成的。”紧紧的握着君无泪的手腕,甚至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手劲有多大,指甲都嵌入君无泪的腕上:“若是……若是你娘还活着,想认你,你可愿意跟她回家?”

木易绯一愣,良久才吐出两个字:“难说!”

“为什么?”君曜急急的开口,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木易绯面无表情的给予回答:“要是她孤苦伶仃,不论是什么理由,我都会送她回老家安享天年,也算是落叶归根;要是她活得很好,甚至享有天伦,我又何必打扰?”

君曜挺直的背脊一眨眼间佝偻了不少,那保养得当的脸上,也同时老了十几岁。

君无泪拧着眉心,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憋着一口气杵在君曜的身旁支撑她那快要站不稳的身体;

木易绯语带关切的对君曜母女说道:“君大人脸色不好,可是身体不爽快?可需要绯看看?”若是可以瞧见木易绯垂下眼帘的眼睛,便会发现,那里头一点波动都没有;

“不,不用了,不用了。”君曜无力的摆摆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提出告辞:“老妇回去躺躺就好,先…先告辞了。”

“既然如此,绯就不多留两位了,贵府的轿子已在门口候着,还请大人和小姐路上小心。”木易绯欠身送两人出门;

看着君曜踉跄的脚步,满是愧疚和哀恸的回过头来欲言又止,终究只能黯然离去的神情,木易绯扯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转身入内。

木易绯不是傻瓜,这般绕着她的身世打转,用膝盖想也知道是和她有存在着某种关系。最狗血不过的也不就是母女关系罢了;不过这对她来说,根本没什么好说的,她对认祖归宗的戏码不感兴趣。

先不说木易绯有着两辈子的经历,根本没把这个便宜老娘放在心上;光是这一世,她靠着自己的努力长大成人,甚至习得一身本领,现在又何需有个‘娘’来关心支持?若是君曜真的是她那个便宜老娘的话,不论任何理由,她都无法原谅。她父亲为了寻找她,不惜离开家乡,一路吃尽苦头不说,最后还落得个积劳成疾过世的下场;要是她这个便宜老娘有一分情意在的话,尽早的去把她父亲接来,说不定她的父亲就不会这般不甘的离世,她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女尊异世界了。

不过,理由再多也没用,事情已经发生,再回头追究也没什么意思。她也不过是为‘君倾情’的父亲感到不值罢了;至于这个便宜老娘,不好意思,打哪来从哪回吧!

而且,就如她所言:要是她的老娘孤苦伶仃,她会看在父亲的份上,给她养老送终,也算是为‘君倾情’本人尽点孝道;要是那人已经另有家庭,过得好好的,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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