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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难当by杜娘-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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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过去这么长时间,将近半年,她竟一点也没有放弃么?
不知道该评价什么好,总之既然是繁音亲自找上门,那么也就是说这一对夫妻真的就是我的亲生父母了么?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打量着他们,眼前的妇人倒是一脸忠厚相,人虽老了点但的确有我的影子;再看那个男人,先前已经说过眉眼相似,已经换了一种思维,再看他们倒是只有悲伤和老实巴交了。
心态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那……你们说得都是真的?”我迟疑地问道。
“阿澈,这下你终于肯与我们相认了么?”妇人朝我伸出手臂,似乎想要拥抱我。我只好也张开双臂抱着她,任她在我耳边感慨:“哎哟我的好闺女,娘可想死你了!”
耳边充斥着这对中年夫妻的哭声,我颇为难为情地抬头看着屋顶,这就是有爹娘的感觉么?
这个夜晚从提心吊胆到将信将疑,到客栈住一夜还给我住出一对父母,这种糟心事儿我实在我不知道该如何对庄雪绍开口,可他又不是瞎子聋子,店主夫妇对我的热情他不可能看不出来。
所以我觉着,天大地大,坦白最大,赶在下楼吃早饭之前,我有必要对庄雪绍说明一下这件事。
比起这对莫名其妙的父母,我还是宁可相信庄雪绍多一些。
我将昨夜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地对庄雪绍说了之后,后者高深莫测地抚着下巴,眯着眼睛抓住了事情的关键。
“是繁音派来的?”
“嗯……”我点了点头,对于“派”这个字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
“那就是假的。当初的事情你还小不知道,具体细节除了将你拐卖掉的人谁能说得清楚?是非黑白都教人说了个遍,你自然被动一些。”庄雪绍淡淡道。
“可、可我觉着陛下她不会骗我。她这样做也许是想……挽回我,也或者是觉着心中有愧想找到我的亲生父母让我好过一些……”我弱弱地道。
不为别的,哪怕是为了十年的陪伴,繁音找到我的亲生父母也都是理所当然。
“那这父母你认了么?”庄雪绍轻飘飘地看着我。
我垂头丧气道:“还没,先来问问你。我怕一不小心进了什么圈套,不好解决呢。”
“那你觉着可信度有多高?”庄雪绍又问。
“本来是毫不可信的,但是他们既然说了她……我相信她会是干出这种事的人。”我道。
庄雪绍直视我的双眼,凉凉地道:“你果真是相信她的。”
为什么不信呢?她是这十年来对我最好的人,也是最好的主子。如果不是她半路感情方向发生变化,我跟她也不至于到了这尴尬的一步。
“就算我相信了,应该也没什么坏处对不对?只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你脑瓜比我好使,一定能有更周全的办法。”我道。
庄雪绍向我走过来,边走边道:“最周全的办法就是,你现在跟我下楼吃饭,然后结账走人。”
“走?万一他们真的是我父母,我这样一走了之多伤人……”我弱弱地道。
庄雪绍耐着性子瞧着我,“既然你认为他们是你的父母,那就去相认,何必还来问我?”
见他这样,很明显是生气了。我低头圈弄着食指,弱弱回道:“我自己也判断不了,是相信你才来问你的,你别生气。”
“如果你真的信我,就跟我下楼吃饭结账走人。”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我若再辩驳什么肯定会发生不快。我闭口不言,默默跟着庄雪绍下了楼。
因着我的关系,今天的早饭倒是十分不简单,很明显是特意准备的。这饭吃得一直很沉默,气氛也是怪怪的。老夫妻也是一言不发,庄雪绍的脸色也不甚好,我也没敢大声喘气。
“啪”地一声,庄雪绍撂下筷子,倚着后背看着我吃饭。
“你吃完啦?”
“是,快吃,我们还有要事处理。你先吃,我去结账退房。”说罢庄雪绍就起身离开了桌子,去了柜台结账。
我哎了一声想说些什么,但庄雪绍明显铁了心,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我只能收回手,内心做着激烈地挣扎——究竟是跟他走,还是留下。
留下,也只是想弄明白这堆夫妇到底是不是我的亲生父母。
“退房结账。”庄雪绍言简意赅地道。
中年男人问道:“全退还是退一间?”
“我们是一起的,自然要全退。”庄雪绍明显不悦道。
“真是不好意思,只能给你退一间房。”
“退几间甚至不退也没问题,反正阿澈会跟我走。”
针锋相对。
上次碰到这种局面,还是庄雪绍对上繁音,如今是跟这个不知道是不是我父亲的男人。好像这其中,都是因为我呢。
“那就问问阿澈的意思。阿澈,你要跟这个小子走还是留在这儿?”
来了来了,问题还是归到了我的头上。
我看了看庄雪绍,又看了看这个眉眼跟我有五六分相似的中年男人,最终,我避开了庄雪绍毫无情绪的眼神,低头道:“我留下。”
“你看,我就知道阿澈肯定会留下。”柜台那边传来一道得意的声音。
“好。”庄雪绍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就退一间。”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竟是连押金也未收,转身就走。
我见状赶忙站起身追出去,身后“我娘”焦急地唤我的名字:“阿澈!”
我充耳不闻,扶着店门紧张地看着庄雪绍越走越远的背影,大声喊叫他的名字:“庄雪绍!”
那道声音有过停顿,紧接着硬梆梆的声音传过来,没有任何温度:“什么事?”
“对、对不起,我会找你的,好吗?”我心如刀绞,指甲抠着门板,弱弱地道。
“不必。前路凶险未知,你留在这里也是极好。”他继续向前走,头至始至终不曾转过来看我一眼。
我知道,他这是生了我的气。
气我不愿意相信他,气我最终没有选择他。
明明这个时候,更主要的事情还是庄雪绍夺嫡,可我却自私地选择了为了搞清楚自己的父母双亲而留在这里,让庄雪绍一个人前去面对那些艰难凶险。
我果然还是自私的么?
这时“我娘”走过来,她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之上,甚是介意地说道:“阿澈,你看他都能狠心将你抛在这里,不考虑你的事情,你也不必自责,依娘看,这样的男人也不值得托付终身。”
“是么?”我缓缓转过身去,“你们到底是不是我爹娘还无法确认,不如来一场滴血认亲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一天两更是必须的了……直到本周四昂。
然后女官进入尾声,情节写得七七八八辣,新坑神马的完结那天再放吧~
也不知道多少人在跟,o(︶︿︶)o 唉T T
第40章 若爱分对错
“阿澈……你是爹娘的孩子毋庸置疑,何必还要多此一举,伤害你爹和你的身体呢?你既然留了下来,这不就是相信爹娘了吗?”
“谁说的。”我无力转回身,“想让我尽信,就滴血认亲吧。是亲生父母,又怕什么呢?”
“你……你这孩子!”“我娘”有些生气地转回身,走向了“我爹”,跟他说了我要滴血认亲的事。
不是我在任性,这件事是我突然决定的。就算是对庄雪绍的一个交代也好,不盲目相信人也罢,万一这是被繁音摆的一道,岂不是亏了?
“认就认,都过去了二十年,不想再失去自己的孩子!”“我爹”坚定地说完,就命“我娘”去倒水。
反正这店里也没什么人来,所以他们就爽口地去做了。
也好,有一个答案也算给彼此一个交代,从前就过了这么多没爹没娘的日子,今后若能尽孝也是极好。
清澈见底的凉水,平静无波。我与他们夫妻对桌而坐,一把剪刀放在旁边,刀锋犀利,看起来刚开刃不久。
话不多说,我操起剪刀就给自己的中指划破,皱了下眉头之后赶紧把血滴到碗里。
“该你了。”我吸住中指,含糊不清道。
“阿澈,非得这样你才相信我是你爹、她是你娘吗?”中年男人问。
“是。”
“那好!”
男人狠心一咬牙,拿起剪刀,也将中指划破,鲜红血液滴进水里,迅速晕开。
我紧张地把头凑过去,他们两个人亦是如此。三张脸倒映在清澈的水面,可我们的目光都锁定在了碗里的两滴血上。
奇迹发生了。
本来已经晕开的血这时慢慢融合,逐渐凝聚成一滴血,虽然并未完全组合成滴,可那融合的迹象是有目共睹的。
“融了……”
我跌坐在椅子上,一时之间有些茫然地目视前方。
“阿澈,这下你总该相信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了吧?”我娘把碗推到一边,眼泪又流了下来,“你这孩子,我们说了你也不听,非要闹到这个份儿上……唉。”
“对不起,爹、娘。女儿如今处境艰难,不得不多加小心,如有伤了二老的心,女儿日后会加倍报答你们的。”我的心中有些酸涩,至此,这父母算是真的认了吧。
“老婆子,把这些有的没的都拿下去吧。什么都比不过自己闺女重要,你也别多怪她了。”
我爹嗟叹一声,也是颇有感慨。他看着店外的街道,万千话语许是都凝在腹中,不再多言。
“我来吧。”我站起身,端着那碗水走向后院。
我娘手拿着剪刀跟在我的身旁,说道:“我跟你爹原本是这么打算的,你在西岚始终不是个法子,不如就跟我们回大渊吧。陛下对我们说过,如有一天与你相认,代替陛下说一句话。她说她从前说过的话永远作数,你回或不回她都不会再为难你。”
繁音还真是厉害,连他们都成了她的说客么。
“娘,我只是陛下身边的一个宫女,而且我差不多也到了出宫年龄,不会再回去了。”我将那碗水倒掉,然后去刷碗。
“唉,那就随爹娘回大渊吧。西岚再好也比不过故乡,那个皇子对你也不是真心,不然怎么会自己走了,把你留在这儿?”
她一边收拾厨房,一边用商量的语气跟我说话。
“娘,我不想回大渊。”我坚定地表明了我的立场。
这场认亲结束的太快,我也从善如流地接受了他们。但提及庄雪绍以及回到大渊等事,我的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不舒服。
那感觉,就像有外人在插手我的私事一样。
我说完这句话时候,我娘倒是没说什么,一言不发地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这一天就这样平静地过去,但是老两口对于回大渊一事似乎特别执着,轮番上阵劝我跟他们回去。
“我不能回去,我有我的理由有我要做的事情,如果你们偏要回去,那就自己回去吧!”
我一气之下说出了这话之后,两位老人直接沉默。这个夜晚不太愉快,但最终两个老人作出让步:“我们老两口合计着回到大渊也算落叶归根,但就你这一个闺女,陪你在西岚也算弥补当年的错……”
我娘端过来一碗刚蒸好的鸡蛋羹,坐在我的面前,满面慈祥地看着我。
“当娘的没什么能给你的,只能你做什么我们支持什么。”
我有些感动,道了一声谢谢后接过鸡蛋羹,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能多吃就多吃一点,娘能多补偿你一点就多补偿你点。”
“谢谢娘。”
我吃了这一碗鸡蛋羹后,就直接睡了过去,再也没有多余的话了。
直到我再次醒来,是在辚辚的马车之中。
坐垫很软,马车内的味道也很舒服。一睁眼睛就见幽暗的光亮下,奢华的车壁四角悬挂的香囊随着马车行驶的节奏微微摇晃。
“醒了?”
这音色清冷好听,夹着满满的关怀。
如今是什么时辰了?迷迷糊糊恍若隔世。
我揉了揉太阳穴,向说话的方向看去。那人衣着华贵,银白色的袍子衬着那贵气逼人,精致面容端丽无双,乌黑的眸子隐含说不清的情绪。
“陛下?!”我一时惊讶失声,甚至忘了掩住吃惊的模样。
“你倒是还认寡人这个陛下。”繁音笑了笑,“睡好了吗?”
不不不……不对!我怎么会在繁音的马车上?她不好好的在大渊上早朝,偏偏在马车里又是闹哪样?!
“寡人知道你有一肚子的话要问,但是现在,你什么都别问,由寡人来告诉你。”
“噢。”
我缩回马车角落,双手环抱低着头,只顾着看着自己的膝盖。
心情逐渐平静,泛起的涟漪也逐渐恢复。繁音,又是繁音。事实上我什么都不想说,任何问题的答案都在看到繁音之后有了分晓不是么?
“你不想知道?”繁音好奇地问我。
“说白了,都是陛下的精妙安排罢了。陛下才智无双,我这种小小女官哪里逃得过你的手掌心?”我一字一句平静地阐述这个残酷事实。
“既然你都清楚,那就乖乖随寡人回大渊。这半年就算你调皮出走,寡人可以既往不咎。”我没有抬头,却感觉到繁音的视线就落在我的身上,让我浑身不自在。
“陛下宽宏大量。”
“那只对你一个人。”
我缄口不语,反正我说什么都说不过繁音,不如乖乖闭嘴。
“看你倒是不愿意回大渊,还在想七皇子殿下?”
我深吸一口气,平静地看着繁音,说道:“陛下,强扭的瓜不甜,你明知道我不愿回去,说什么尊重我的决定,如今又强行将我带回大渊,陛下出尔反尔真的好吗?”
繁音笑了,嘴角浅浅的梨花窝浮现。“寡人不要它有多甜,解渴足矣。”
多说多错,我眼观鼻鼻观心,实在不想多说话。
“我们是在回大渊的路上不假,阿澈,考验庄雪绍对你有多深情的时刻到了。就让寡人来让你认清这个男人,看看他究竟是用你来与我做利益交换,还是真的爱你。”
繁音薄凉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对上她的双眼。
她的样貌清丽,幽暗的光线下双目更是明亮得吓人。做惯了帝王的她威仪十足,已经不用再刻意去端架子就可以镇得住人。
“为爱情失足的阿澈,真是傻到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呢。”
“你说什么?”生怕自己听错,我特意问了一遍。
繁音收回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倚在车壁上,没有回答我的话。
突然想起与庄雪绍深夜幽会被繁音撞破的那一次,两个人撕破脸皮,言语之中也涉及了一些利益问题,但那时我并没有深想。
难不成那场看似简单的和亲背后,另有利益关系存在?……可是这其中,又与我何干?
我沉默思考,认真回想当夜两个人的对话。
“再走个一两天就到了边境,就看这一两天之内,庄雪绍会不会把你带走。”繁音意味不明地开口,之后真的闭目养神,不再多言。
庄雪绍此刻还在南湘郡,或许根本不知道我被带走吧?他能来救我才怪,繁音真是……
不过,她能亲自从大渊来到西岚,只为了把我带走的话,也算有心了。
我没问我睡了多久,也没问关于繁音的任何问题,就这样一言不发没有交谈也挺好,尽管繁音繁音之后一直在对我实施语言攻击,试图让我乖乖跟她回到大渊,但我一直沉默以对,她也拿我没辙。
所以第二天繁音终于忍无可忍,冷着脸气急败坏道:“你就这么惦记着庄雪绍?他根本就是在利用你!马上就出西岚,等回到皇宫寡人绝不会再让你踏出皇宫一步!”
“那陛下呢?”我平静地反问回去,“陛下能保证一直对阿澈没有别的心思,没有一丝利用与算计吗?”
“阿澈,这不一样。寡人之于你,不应该等同于庄雪绍。”繁音认真地强调。
“不,陛下。在微臣的心中,一直是等同的。一个是我相伴了十年的主子,在最后竟让我无法继续陪伴下去;一个是仅仅接触了一年的人,却可以让我全心全意的相信。”
时间不能代表一切,它只能让感情沉淀,不能令其升温。人心始终会变,以后暂且不论,可当繁音对我的感情变质时,站在我身边的人只有庄雪绍。
“正因为相伴十年,寡人才分外珍惜你。阿澈,寡人也遭遇过背叛,也曾被抛弃。寡人与庄雪绍之间的交易与利益你都不需要参与,你被他拐到歧路寡人将你带出来,这十年的感情在背后,让寡人选择原谅你的错误决定。寡人信你,你为什么不信寡人?就因为我对你存了那样的心思,所以你开始嫌恶寡人么?”
乌黑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小心,连带看着我也少了那么些身为帝王的架子。
“阿澈,你告诉我,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如果这错非要归到一个人身上,也怪你不该把棉衣给我,不该将温暖给我。你可知道你当初晕倒在我怀里,我的心有多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
局外人才分对错,繁音和庄雪绍只看利弊。
第41章 残忍的真相
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呢?没有错,谁都没错。可是错就错在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那就是在给彼此找罪受。
繁音的质问让我无言以对,心如刀绞,无法呼吸。从未想过她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一刻的繁音不再是帝王,她也只是个……在爱情上求而不得的女子而已。
我这人向来心软,何况那个人是繁音,我无论如何都心硬不起来。
我伸出手握住她的柔荑,认真地道:“陛下,若你真的珍视我们这段友谊,就不该把这份感情说出来。是我没有福分,不能长伴陛下。何不忘了这十年,就当它没有过呢?”
繁音的眼圈发红,却坚强着没有让眼泪流出来。
“我舍不得你离我而去,甚至想过只要你在我身边,就算禁锢你也好,囚禁你也罢,阿澈,只要你还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我不禁打了个冷颤,缓缓收回手,心思却渐渐冷了起来。
已经扭曲至斯,教我如何接受?
繁音是好,我的确也舍不得这十年,若能回到从前则再好不过。可是执念这东西太可怕,我疏离繁音是因为她的心思没错,隔绝二字是我觉着在面对一个你所不喜欢的人时最好的办法。
断了他的念想,与她失去联系,让时间慢慢去抚平伤口。
就算我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重新站在繁音身边做她的女官,但整日接触是无法避免的,光是她看我的眼神就已经让我浑身不自在,甚至说不定哪天她真的将我囚禁起来,那样我会疯掉的。
感情面前谁都是自私的,繁音也是,我也是。我怕她会因为自私而限制我的自由,所以我因为自私义无反顾逃离。
更何况这段感情有悖伦常,她是帝王,我更加不能做的就是任她做为,将来死后,等后人翻看史书时,若发现这位女帝曾经喜欢过女子,这是要给她添污点的。
我也不想死后也受人唾骂。
好人我做不到没什么,但我不能做一个坏人。
“陛下,放过我,我会保证一辈子不会出现在大渊势力范围之内。”最后,我听见自己把所有的想法用这样一句话概括给繁音听。
没有听见她再说什么,马蹄声伴着马车声,寂寞的旅途无声的沉默。
这十年情分到底是情缘还是孽缘到底要因人而异,不过就算我这辈子再来一次,我还是不会后悔当初脱下棉衣救繁音,这是我做人的准则,换了繁音的命,我从不后悔。
“站住!”
马车外面,传来有力的一声高喝。紧接着马车停下,脚步声交错,以及凛冽的拔刀声。
“你的心上人来了。”繁音已经恢复了常态,短时间内的变化给我一种方才会哭鼻子的繁音都是假象的感觉。
我心念一动,是庄雪绍来了吗?我好想打开车门冲出去,赶紧逃离繁音身边。
可是我不能动。
我只能安静下来,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声音。
“两年前西岚七皇子出使大渊,寡人见他雄心勃勃便有意拉拢,出于私心也想过将他留在大渊做凤君。西岚与大渊联姻对两国来说都是好事,可七皇子却给寡人说了一个故事,这件事你也听过,就是他母妃与西岚皇帝之间的种种。”
就在我仔细听着外面动静的时候,繁音突然开口对我说了当年的事情。
她这个时候开口是几个意思?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她嘴角含笑,继续说了下去。
“只要他留在大渊乖乖做寡人的凤君,寡人会想办法在西岚皇室中照顾她的母妃,并且确保他做凤君的这段时间,十一皇子绝对没有机会登上皇位。寡人要千方百计地让他留下,直到他心甘情愿做寡人的凤君,辅佐寡人治理大渊。可是他不愿。”
这便是繁音与庄雪绍之间的交易?“然后呢?”我忍不住问。
“渐渐的他不满意这个交易,想回西岚,而寡人不同意,结果他偷偷出了皇宫,幸好寡人发现及时,在城门处将他拦了下来。之后,他便将目标锁定了你。”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繁音定定地看着我,目光之幽深,十分地高深莫测。
“……我?”
心中隐隐生出不妙之感,繁音做事向来有她的目的,如果不是能达到一定的效果,繁音绝对不会临时起意对我说这些话。
不知道就算我此时做好了心理准备,面对繁音将要告诉我的话,我又能承受几分呢?
“你是寡人最器重的女官,而寡人对你的心思他那时就已知晓。如果能将你掌控并且利用你来牵制寡人,他就可以利用寡人来达到一切目的。幸好你并未中计,直到那一晚,寡人亲眼见到你走进了中宫,寡人就知道想要留住的,很有可能再也留不住。”
“我……”我心情纷乱,如何冷静也收拾不清。
我需要一个人去静一静。
如果说庄雪绍对我一直以来都是利用,那么她对我相信繁音如此生气也算是情理之中。我无法理解的是,既然是利用关系,那么那晚的告白又算什么?戏弄,玩弄?
“失足于爱情的小阿澈果然单纯的可爱,早就告诫过你庄雪绍并非良人,你所以为的爱情,实际上都是再可笑不过的利用。阿澈,这一点,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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