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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色嫡女by淳汐澜-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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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给凌芸梳头的林氏心头一悸,这位少夫人表面上是在笑,可为何她会全身发冷?
黄嬷嬷冷哼一声,“是呀,侯爷反而还说要少夫人看在姑母的面上,好生安置张氏。”
绘妍接过话来,“世子爷还说不能委屈了张姨娘。”绘妍对叶恒也是恨上了的,这个男人真不是东西。先前为着莫须有的罪名让少夫人独守两年空闺,如今见凌家显达了,又跑来死皮赖脸巴接,哼,也亏得少夫人忍受得住,若换作是她,宁为玉碎,也不为瓦全。
“夫人呢?可回来了?”陈氏倒也是个妙人,管方家的与卢有成家的就是她安排的棋子,故意漏给陈氏听的,这陈氏动作倒是快,居然连照面都不打就帮着她回娘家收拾人去了。凌芸对这个婆母还是刮目相看的。
黄嬷嬷笑着说:“夫人还没回来呢,不过想来应该快了。”她看了林氏饶氏一眼,又说:“少夫人,两位姨娘服侍您也累了,就让奴婢来服侍您可好?”
凌芸看她一眼,知道黄嬷嬷还有私密话要与自己讲,于是挥退二人。
林氏饶氏欠着身子造退,离开抚风院后,林氏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倒是饶氏,面上闪过兴奋的神色。这凌氏,当着她们的面就说起姑太太的不是来,还毫不避讳,显然也是恨毒了姑太太的。只是,她一个晚辈,公然整起长辈来,言语中,还涉及侯爷夫人,以及世子爷,看来少夫人对叶家的怨恨可不是一朝一夕的呢。
饶氏唇角浮现笑意,哼,对夫家心怀怨恨的媳妇,放到哪儿都只有坐冷板凳的份呢。要是让侯爷夫人知道他们最看好的媳妇,对叶家怀着深深的怨恨,嘿,这可就好玩呢。
……
永平伯府陈家,陈氏身为陈家的姑太太,嫁的夫家也显赫,儿子也争气,在陈家地位超然,她的兄长陈安康对她也是客客气气的。这回陈氏回来,陈安康也是格外高兴的,正想让人吩咐自己的夫人准备好饭好菜,陈氏却说有重要的话要与他私下里谈。
等陈氏把话说完后,陈启康已经惊呆了,等他回过神来时,陈氏已带着愤怒走了。
陈安康气惨了,一把怒火气烧进了内宅,把老婆陈方氏一巴掌打倒在地上,一边骂着“你个没脸没皮的蠢妇,家里缺你银子花,还是克扣你银子了?你要到外头佘账,还佘到外甥媳妇那儿去了,还把账记到小姑子头上,你倒是面子大呀。”然后又一边狠狠踹了陈方氏一脚。
陈方氏被打蒙了,捂着被揣的腰,痛得泪眼汪汪,因为疼痛,她连话都说不出口,只能承受着陈安康的暴吼指责。
“蠢货,贱货。我陈家真的要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所以你要跑到外甥媳妇那儿佘账,还记到出嫁到小姑子头上,真是闻所未闻,滑天下之大稽。我的脸也被你丢尽了。陈若澜那个畜生呢?来人,去把这畜生给老子捆来。去表嫂的铺子买东西不是不可,佘账也不是不成,为什么非要记到叶恒头上,是不是要让全京城的人都说咱们陈家是没脸没皮的无赖吗?啊?你生的好儿子,和你一个样,都蠢到一窝去了。”陈安康已经是跳脚怒吼了,显然是气得狠了。
与陈安康冲天的怒火不同,叶氏的丈夫梁朝煌听到自己母亲对妻子的指责后,先是愣立当场,然后深吸口气,说:“这事儿,叶氏确实做得不地道。这回儿子的差事,也是多亏了舅兄从中周旋,凌家那小子也是出了不少力的。叶氏,你,唉,你……”梁朝煌说不出话来了,这回他能得到那个盐运使司的肥差,叶氏是最重要的扭带,也贴了不少的嫁妆银子,梁朝煌也不敢对妻子太过指责,只是妻子这事做得确实不地道,凌家好心相帮,到头来,你倒是横着去佘一大堆的账还不还,谁受得了呀?
叶氏哭着解释:“我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呀,这回替你周旋打点,家里可是花了不少的银子,我的嫁妆也赔了不注出去,咱们家在朝堂上又递不上多少话,所以只能四处打点,好不容易靠着我那侄女婆家靠上齐清泉,才得以把这差事揽下来。那齐清泉又说盐运使司是个比较重要的差事,所以他也不敢作太多的主,还得向右侍朗叶墨打点,等叶墨同意了这事儿,就可以连名向吏部尚书方知礼推荐老爷了。那方知礼是出了名的刁钻难缠,这人没别的嗜好,就是好茶,尤其是悠然阁的仙人醉。我这才投其所好,买了仙人醉送过去。这才把老爷的差事定了下来。老爷,妾身也是一心为您好的。只是当时多方打点,妾身手头上也吃紧,想着悠然阁的东家是我那侄媳妇,又不是外人,这才想着先暂时佘欠着,等手上活泛时再还回去,谁知,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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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继续发酵
梁太夫人见她说得头头是道,想着梁家如今的境况,以及她为儿子的付出,心头的怒火也消失了大半,但仍是粗着声音道:“侄媳妇虽然不是外人,可你就算佘账,也要事先知会一声呀。你倒是好,公然佘账不说,还把人家要账的掌柜给打出去,也难怪人家会恼恨。长辈也要有长辈的样子,看看你的所作所为,有你这样做长辈的么?”
叶氏抹着眼泪,她也没想到,那凌氏气性会如此大,早知如此,她就不会这样硬来了。确实如婆母所说,就算要佘账,应该先知会凌氏一声,想来凌氏也不会不同意的。只是她太心急了,也太小看凌氏的气性了。现在害得自己好心办坏事,出钱出力还被骂,想来就憋屈。
梁太夫人又说:“这事儿你做得确实不地道,也难怪人家母亲要着恼,这般上门打脸。凌夫人送来的这些银子,你立即还回去,再另想办法凑齐银子,早早把账还了。否则,我饶不了你。”
叶氏不敢再说什么,梁太夫人一向强势,这些年了,她早已是惯性的惧怕了,也不敢有任何怨言,恭敬应了声,与丈夫一道回到自己的院子。
梁辉煌对叶氏说:“我知道你是一心为我,只是,这回你做得忒不地道,也难怪母亲要着恼。你也别伤心了,先想办法,把你侄媳妇那边的账给还了。待我走马上任,银子还不是滚滚而来?你就先委屈一下,先安扶了你那侄媳妇,把困难克服克服。下个月就要上任了,若是传出咱们梁家欠钱不还的消息来,这个脸可就丢大了。方知礼那面瘫匠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找借口撸了我的差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方知礼生平最重名声,一旦哪个官员传出不好的名声,通常都是回家休息的下场。咱们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弄了这么个差事,可不能因为这小小的事儿就给破坏了。”
叶氏本来还在怨恨婆母丈夫的不通情理,如今听丈夫这么一解释,这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于是泪水一收,赶紧保证:“我马上凑银子,明日就还过去。”
梁辉煌这才满意地点头,又安慰了几句,“辛苦夫人”“娶了夫人真是我三生有幸”之类的话,毫不阻碍地说了出来,叶氏一颗身心又柔软起来,暗自甜蜜着,觉得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把丈夫的前程砸出一条道来。只是,银子要从哪凑呢?
还有那个凌氏,以前还以为她懦弱好拿捏呢,现在怎么如此强势了?真是失算。不过她不会善罢某休的,等自己的丈夫拿下盐运使司的差事,她一定要她好看。一个小辈媳妇,居然敢这般不给姑母的颜面,真要反了天。
……
陈氏从娘家回来,叶泰也已到家,陈氏隐忍着怒火,又把姑太太在凌芸陪嫁铺子里佘账的事儿说了出来,叶泰惊得几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怒吼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陈氏紧握着拳头,面色狰狞,“就是今儿中午……卢有成家的和管方家的告诉我的。昨晚,凌氏要借我两个账房替她算账,原来是故意借此二人的手向我告状的。”于是又把叶氏,叶怡欠账的事也一道说了出来,而自己娘家嫂子和侄儿佘账的事儿却隐瞒不提。
叶泰大怒,吼道:“什么,连叶怡……叶怡也有份?”
陈氏僵硬地点头,“欠了有六个多月了,叶怡欠了三千多两银子,姑太太……欠了五千多两银子。”
“混账,真是混账,我叶家的名声,都让她们给丢尽了。”叶泰气得暴跳如雷。自己的亲姐姐合着亲生女儿,占儿媳妇的便宜,要是让外人知道了,他也不要做人了。
极度的气忿后,又是极度的冷静。
叶泰重新落了座,冷着声音道:“凌氏也知道这事儿?”
陈氏咬牙道:“如何不知?否则也不会向我借人了。”想着凌氏昨晚冠冕堂皇的理由,陈氏只觉唇角发苦。
叶泰倒没有怪罪凌芸,反而夸赞起来,“这个凌氏,倒是好算计。不错,虽然把你我都算计了进去,不过不失为一劳永逸的法子。”
陈氏点了点头,算是认同叶泰的话。
“怡儿那儿我会处理的。只是,姑太太那儿……侯爷自己看着办吧。”陈氏淡淡地说,她对丈夫的这位姑姐从来是不对付的,但为了名声,为了丈夫,她都是一直隐忍的。这回倒是可以看一回笑话了。
现在轮到叶泰咬牙切齿了,“大姐这干的是什么事儿呀?她难道不知,她这么做,可是把凌氏给得罪了呀,当初替姐夫跑官的时候,凌家也是出了不少力,啊,对了,这事儿凌家人知道不?”
陈氏愣了下,“这个,妾身倒是不清楚,得知她们一个个干得好事后,我便出门处理事儿了,也才刚回来。”
叶泰豁地起身,“不好,赶紧把凌氏叫过来,先把这事儿给捂着,要是让凌家人知道,姐夫的差事可就玄了。”
陈氏一脸不解,“姐夫的差事,不是已经落定了么?”
叶泰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你不知道,姐夫这个差事,梁家上下,包括我,几乎连腿都给跑断了的。银子也没少花,那方知礼油盐不进,一直没有表态。后来还是恒儿找上凌家小子,凌家小子带着恒儿去了吏部官衙,找上右侍郎叶墨,叶墨又带着恒儿他们,与方知礼说了几句话,方知礼看在叶墨的份上,勉强同意了,说过几日就发放公文。”
陈氏瞪大眼,“这么说来,梁家二爷的差事,还真多亏了凌家小子?”
叶泰点头,沉声道:“是,叶墨是永宁伯府的世子,他老子与方知礼交情匪浅。凌峰又与叶墨很是交好,这七拐八弯的关系,便成全了姐夫人。只是,如今姐姐做出这等事,凌氏肯定是心生恼意的。万一她再回娘家哭诉,凌峰那小子最是护短,一怒之下找上叶墨,叶墨再在方知礼面前说姐夫几句坏话,这差事可就黄了。”
陈氏撇唇,黄了就黄了,这事儿也是那大姑子做得不地道。梁辉煌差事真要是黄了,想必大姑子就能得到教训了吧。只是当着丈夫的面,这话她可不敢明着说出来,只是嘴里道,“那现在怎么办?姑太太欠的账已有几大个月了,刚开始也只是几十两上百两,也是到了最近胃口才越来越大的,凌氏可不是会吃亏的主。她能借着咱们的手给姑太太敲警钟,没道理她娘家会不知道。”
叶泰再也坐不住,“糟了,那姐夫的差事……”然后他起身,说:“不成,我去梁府一趟。”
陈氏叫住他:“侯爷去梁府做什么?”
叶泰一边系上披氅,一边说:“把大姐和姐夫一并叫到凌家,向凌家陪罪。并把欠的银子还上。”
陈氏有些不甘愿,不过梁辉煌若是真揽下那个盐运使司的差事,对叶家也是有好处的,也就把这份不以为然放到心上,让人把凌芸叫来。
陈氏如今已见识到凌芸的手段,恼怒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她的玲珑心思,拐了这么个弯,就把问题踢给了自己,就算问题得以解决,一大家子还得欠着她,这份别扭,还真是无法用语言形容。
、第54章 毒辣
凌芸仔细观察陈氏的脸色,便知道陈氏已经把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于是摆出关怀的神色,说:“这么晚了,夫人找我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陈氏和颜悦色地让凌芸坐下来,一脸的愧疚,“你的事儿侯爷也已经知道,刚才一回来便又出去了,是去梁府,找你姑母理论去了。”
凌芸一脸的愧疚难安,“都是我没用,区区小事也要劳烦侯爷和夫人。”
陈氏说:“这事儿也怨不得你,是……我叶家对不住你。不过你放心,有我和侯爷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陈氏犹豫片刻,又怒气腾腾地说:“你这个姑母也着实不像话,还有你妹子……这可真是咱们叶家的耻辱,还有你舅母,也真够可以的,也亏得你把事情告诉了我,若是让外人或是亲家知道了,我这张老脸还真没地方放了。”
看来陈氏这是在变相地提醒她,这事儿叶家内部就能处理好,也没必要告诉她的娘家了。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凌芸身为叶家人,就得为家族的名声考虑,这是一个合格媳妇的基本要求。
凌芸听出了陈氏话里的意思,神色淡淡,“我原本也不想惊动任何人的,只是姑母行事……实在不够地道。媳妇年轻,性子冲动了,还请母亲原谅。”
陈氏眼角一跳,意思是,凌芸已把这事告知给她娘家人了?
凌芸似乎很是不安,揉着手帕,偷偷观察着陈氏的脸色,小声解释说:“我也知道,姑母虽然做得不地道,但到底还是世子爷的长辈,侯爷的亲姐姐。我也知道姑母不是那种欠钱不还的人,但这一两年来却一直佘着账,甚至越佘越多,料想姑母是手头吃紧了。所以特地好心让我母亲给姑母送些银子应应急。我母亲做事一向风风火火,又只有我一个女儿,最是疼我不过了,想必母亲今日就行动了,把银子亲自送到姑母手上了吧?”
她佯装没有瞧到陈氏豁然变色地脸,居然摆出“快夸奖我”的面容,“姑母有了银子在手,想来手头宽松,就不至于再继续佘账了吧。”
陈氏双眸呆滞,一时反应不过来。脑海里想像出,凌芸的母亲武氏送银子去梁家,当着梁家诸人说出原由来,姑太太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是恼羞成怒,还是找地缝钻进去?
陈氏目光如炬,尖锐地盯着笑得依然牲畜无害的凌芸,冷声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
凌芸沉默了会,又淡淡地道:“想过。”
陈氏强制忍着拍桌子的怒火,“那你还让你母亲这么做?”
“最坏的结果就是姑母回来骂我一顿,然后再塞十个八个人到世子爷房里。”凌芸唇角浮现若有若无的淡笑,“世子爷肩挑着叶家重任,多个女人替我分忧也是好事儿。只要姑母不打我铺子的主意,塞十个二十个我都没意见。”
陈氏气得差点从炕上栽了下来,凌芸这话实在是太……毒了。
姑太太这回被凌芸扫了颜面,肯定不会放过凌芸,破口大骂也不会伤筋动骨,最厉害的法宝还是赏人塞人。没有哪个女人喜欢自己的丈夫身边围着一大堆茑茑燕燕的。只是,从凌芸嘴里说出来,就给变味了。似乎她对这个姑母早就怀恨于心了。不过也难怪了,当初凌芸才嫁到叶家来,叶氏就公然赏人,还是当着一大家子的面儿。张氏也确实不安份,这两年来没少给凌芸上眼药水,难怪凌芸怨恨叶氏。
而另一层意思更毒,只要这位姑母不打她铺子的主意,赏再多的人她都不介意,这意味着什么?陈氏不敢往深处想。
“这回你姑母做得确实不地道,你公爹也非常生气,这不,听了这事儿饭都没吃就去梁家了,要替你讨回公道呢。”陈氏不敢对凌芸发火,刚才凌芸那句话所代表的涵义,陈氏是女人,她再是清楚不过了。没有哪个女人不善妒的,但真正面对丈夫身边女人,能够做到无动于衷的地步,这可不是好事,而是非常危险的信号了。
凌芸淡淡地道:“多谢侯爷的好意。只是我也不愿侯爷为了我,就伤了侯爷与姑母之间的姐弟情份,那可就罪过了。”
陈氏面皮一抖,死死扭着手帕。
当年,凌芸才进门还没有半个月,叶氏就把张氏送了过来,还当着一大家子的面,亲自开口说张氏是专门赏给叶恒的,让凌芸好生对待,不得怠慢。当时凌芸没有拒绝,也没有反对,而是把目光看向自己,以及侯爷。叶泰正要说话,但老太太却开口制止了叶泰,反而指责凌芸:“长辈赏人,凌氏你接着就是。还愣在那干嘛?难不成还要为了一个姨娘就伤及你公爹和你姑母之间的姐弟情谊?”
如今,凌芸拿这话来堵陈氏,显然还在记恨当年陈氏和叶泰的不作为。
叶泰从外头回来了,陈氏赶紧上前迎接,赶紧问道:“侯爷,事情怎样了?”
叶泰脸色很是难看至极,恨恨地哼了声:“蠢货。”他还要说什么,忽然瞧到凌芸还在一旁,赶紧把话咽了回去,挤出和蔼的笑容,“凌氏,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回去歇着吧。你姑母的事,不用担心,我会替你作主的。”
凌芸福了身子,“多谢侯爷替凌氏作主,时辰不早了,凌氏告退。”
叶泰摆摆手,等凌芸走后,这才狠狠地跺了脚,对陈氏厉声吩咐,“明日把叶怡叫回来。这个孽障。看她干的好事。”
陈氏吓了一跳,“怎么了,侯爷,叶怡又做了什么事儿?”
叶泰恨恨地道:“刚才我去找大姐,大姐反而还把我教训了一顿,还要我拿出做姑舅的威严,让凌氏去向她道歉认错,这个蠢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了。还有,大姐还说,她之所以要这么干,是受了叶怡的撺掇,你说气不气人?”
陈氏心里一惊,说,“这个怡儿,怎么如此糊涂……那,侯爷,这事儿要怎么办?刚才凌氏已与我说,她娘家人已经知道了,今儿个凌家太太还亲自登门送银子给姑太太……”陈氏赶紧转移丈夫的怒火,她知道,以丈夫的脾气,明天叶怡回来,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叶泰果然又跳了起来,“什么,那刚才大姐怎么没有与我提过?糟了,这事儿坏了,姐夫人的差事,十有八九会黄了。”
陈氏揉了揉额角,有气无力地道:“黄了就黄了吧,姑太太都已经是别人家的媳妇了,我们就算操再多的心也是枉然。只是,我现在更担心的还是凌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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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试探
“少夫人,刚才你真不应该对夫人那样讲的。”黄嬷嬷有些担忧。她也是有儿女的人,身为婆母,对媳妇的心是无比复杂的。一方面,希望儿子媳妇恩爱,另一方面,又怕他们太过恩爱忘了她这个老娘。所以每每瞧到儿子媳妇恩爱的场景,就忍不住想找媳妇的麻烦。媳妇善妒了,做婆母的会不高兴,可若真的大方起来,又认为媳妇不重视儿子。做婆母的,都会希望媳妇一心一意为儿子着想,把儿子放到第一位。却不愿儿子把媳妇放到首位。
刚才凌芸对陈氏说的那番话,显然是没有把丈夫放到心上的行为,陈氏身为婆母,会高兴才怪。
凌芸笑了笑,“我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黄嬷嬷跺脚,“少夫人您平时那么聪明,怎会在夫人面前犯糊涂呢?你可知道,你说那样的话,夫人心里岂会高兴?”
凌芸冷笑一声:“她高不高兴,与我何干?我就是要让她知道,她给自己儿子塞十个八个妾,我都接着,只要她不怕她儿子精尽人亡。只要她们叶家养得起,养一百个两百个都没问题。”
黄嬷嬷不敢再说什么了,只是暗叹口气,她亲手带大的姑娘呀,在叶家确实委屈呀。
这个陈氏,表面上没有给媳妇立规矩,对媳妇和颜悦色,可她的不作为,更是令人寒心。当初叶恒以对待仇人的方式对待少夫人,陈氏也只是在口头上打雷下雨罢了,如果她拿出做母亲的威严来,少夫人就不会受两年多的委屈了。舅太太和姑奶奶在少夫人铺子里佘账的事儿,陈氏不可能一丁点也不知的,却一直装聋作哑,这样的婆母,也就只能做做面子情罢了。真要拿她当回事,就只有受不完的气。
黄嬷嬷左思右想,又觉得刚才凌芸做的很对,以如今凌家的威势,叶家是不敢对凌芸怎样的。所以凌芸完全可以挺直腰杆做人,也没必要再顾忌这顾忌那的。刚才凌芸在陈氏面前的强硬,想来现在该担忧的不是凌芸,而是陈氏才是。
叶恒今日也是很晚才回来,凌芸都已经歇下了,他洗嗽一番后,上了床来,发现凌芸并没睡着,于是问道:“今日母亲可有派人过来帮你?”
“夫人一向对我好,派了两位妈妈帮我算账。”
“你那铺子问题应该不大吧?”叶恒不会打妻子嫁妆的主意,但也没有清高到当真不把妻子的嫁妆放眼里的地步。
“托爷的福,问题不大,只要夫人出面,事情应该会完美解决。”
叶恒皱眉,“怎么,还需得母亲出面?”
凌芸淡淡地道:“姑母还有你那个妹子,以及夫人的娘家嫂子,还有爷的那位表弟,从我铺子里前后佘账了一万多两银子。我那些掌柜无法要回账,我年轻面浅,也不敢开这个口,所以只能请夫人出面了。夫人当真疼我,欠了两年多的陈年老账,夫人一句话就可以拿回来。”
叶恒豁地坐了起来,拔高了声音:“还有这等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凌芸神色依然冷淡,“那时候,我连爷的面都见不着。如何告诉爷?”
叶恒滞了滞,半晌无言,却又找不到语言解释,最终恶狠狠地捶了枕头,咬牙道:“明日我就找父亲把这事解决了,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停了下,他又说,“以前都是我不好,混账,让你受委屈了,不过从现在起,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你要相信我。”
凌芸不可置否地点头。
叶恒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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