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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咱日子没法过了by风之孤鸿-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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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重只想到这雨会下半个月,而且水位会涨,他急得赶紧赶回了入住的客栈,拿出一张宣纸在图上画了起来。
很快,男子脸色一黑,气呼呼的将宣纸搓揉成一团,甩在了地上!脸色一片阴郁,如这雨天一样。
大雨已经坚持下了五天。
柳七懒洋洋的躺在坑上,听着耳边哗哗的水声,嘴角微微的扬起一个明媚的弧度。
六道拿了个盆接从房顶上漏下来的雨,回头看到柳七那欣喜的笑意,好奇不已。
柳七突然站了起来,跳下床,走到六道的面前,“六道,上石村的村民有没有祖谱家谱之类的。”
“有。”六道倒掉漏下来的一盆水,又赶紧拿盆接上。
“我听说东陶村就是因为在祠堂家谱中发现了一张祖先留下来的河契,才说靖河段的水域是属于他们的。”柳七若有所思。
六道那低哑的声音响起:“就是因这张河契,靖河水域的水源才会判给东陶村的!”
柳七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邪的光芒,盯着窗外连绵不断的雨水发怔。
大雨持续下了半个多月,好不容易才放晴,空气中有着浑浊的泥浆和雨水的气息。水沟里的积水哗哗的流着,柳七走出门的时候,伸手挡在额前,耀眼的阳光照耀着村中的,是一片水哗哗的世界。
比起室内的发霉气息,柳七更喜欢这阳光直泻耀眼的清晰感觉。
村民们三三两两的提着锄头出了门,有些在挖塌陷的山石,有些人开沟排水。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
“渠里有鱼啊……”
“真的,你看好大一条!”
“我还看到一条金色的鲤鱼……”
“在哪儿呢?”
“在这呢,你们快看,已经跳过去了。”
那鲤鱼金色的鳞片在阳光的照耀下,灿灿生辉,宛如仙境。一道耀眼的彩虹呈现于天际,那金色的鲤鱼,欢快的蹦出水面,逆流而上,最后游进了村中那个蓄水的水库里。
村民们一阵的欢呼,大叫着,“神仙真的保佑我们了。”
六道疑惑的看着这一切,他当然不会相信真有神仙保佑,“怎么回事?”
柳七一身灰色葛袍,宽大的袖子,下了这么多天的雨,她总觉得衣服湿湿的,身上有种发霉的味道。
“你就当是神仙保佑吧。咱村的女人们烧了这么多天的香,总不会破坏了她们美好的希望吧。”
赵六道觉得柳七身上有一股神奇,少年目光璨璨,墨眸幽深。
村长推开了六道家的院门,笑呵呵的说道:“六道啊,小柳在不在?”
六道指了指在天井后面的身影。
柳七站了起来,湿淋淋的小手在衣服擦了擦,言道:“村长您来了啊。随便坐!”
村长尴尬的看了一眼院中湿淋淋的石凳,笑道:“不坐啦,不坐啦,这里是村子里几户人家的家谱。”
柳七伸手接了过去,“多谢村长亲自送过来。那个,六道,赶紧给村长倒碗水。”
六道从屋子里捡了一个接漏的碗冲了冲,舀了一碗井水过来,递给了村长。
村长那目光盯着碗里游动得欢快的小水虫,脸色就更加有些尴尬了,赶紧摆摆手道:“我不渴,我不渴。小柳啊,你要家谱做什么?”
柳七翻看着手里带着几分湿润发霉的旧家谱,淡淡而道:“我随便看看,算算咱村子有没有东陶村那样好的福气,是不是哪一代也有一个当大官的。”
村长被逗乐了,“这你可不用再看了,咱们村五代以上都是穷苦农民,靠捕渔为生的。”村长又接着说道:“我们挖的水渠,今天有好多的鱼逆流而上,大的小的都有,村民们都回家拿网子去捉了,那些鲢鱼,草鱼啊,比那靖河里的鱼还要肥大!这还多亏了你的主意,神仙都被我们感动了。”
柳七扬眉,莞尔浅笑:“村长,咱要低调。”
村长言道:“你说得对,万一被人知道了,眼红!”
村长离开之后,柳七才喃喃的言道:“都是靖河里游过来的,只不过平日里那些大鱼很难捕到而已。”
六道正在院子里收拾捕鱼的器具,突然听到村口有人大叫一声,“快看,这条鱼好大,卡在渠道口动不了了。”
又有于小含在院外大叫:“六道哥,你快来帮忙抓鱼王!”
六道扔了东西,走了出去。
于小含害羞的看了一眼柳七,娇嗔的低下了头。
“吁~”柳七轻挑的吹了个口屑。那露出手臂和小腿的于小含顿时一跺脚,脸红的跑开。
六道嘴角抽搐了一下,回头瞟了一眼柳七!
柳七无奈的摆了摆手,一脸的无辜加正经!
、第四十章、抢鱼?没门儿
村民们合力才将大鱼从渠中捞了出来,一米多长的鱼身,青色的鱼鳞在阳光下泛着灿烂的光芒,大鱼被丢在了草地上,鱼唇一张一合,尾巴还狠狠的摆动了一下,溅起大片的泥水,弄得站在旁边的几个村民一身的鱼腥。
“这条鱼可比靖河的鱼神要大很多啊。”梅发财兴奋不已。
于大娘笑呵呵道:“这是神仙赐给我们的鱼王,当然比靖河那条要大很多啦。”
村长夫人盯着那第大鱼眼睛都直了,“这得卖多少钱啊?”
“我看少说也值几十两吧。”
村民们议论纷纷,仿佛在说着丰收的喜悦。
梅发财突然指着走过来的十几个村民,言道:“你们快看,这不是东陶村的二柱他们吗?”
村民们一听,赶紧拿了网布将大鱼盖住,抬到了门板上。
村长夫人急道:“赶紧的把鱼抬走,别让人家看到了!”
二柱带着几个年青力壮的村民赶了过来,将抬鱼的村民拦住,言道:“听说你们捉到一条大鱼?”
上石村的村民一脸的警惕,几个人将大鱼围住,牛大强语气不悦:“是又怎么样,关你们什么事?”
二柱带着几个村民挡在牛大强的面前,“靖河河段的鱼王突然不见了,我怀疑就是你们捉到了这一条。”
村长夫人一声冷哼,语气泼辣:“倒真是稀奇了,这条大鱼是从我们新挖的水渠里抓到的,你们不让我们捕鱼,不是天天让人看守吗?怎么着,看到我们抓条鱼王就是你们村的?”
村子里的其他妇女也看不下去了,指着二柱他们大骂。
村长夫人不是善岔,指着那几个东陶村嫁过来的女人也骂了进去:“肯定是你们说出去了,嫁到咱们村子里来还这么不安分,回头真应该叫你们的男人把你们休了!”
二柱见妇人们骂得这么难听,那脸色也变了,愤怒道:“是不是靖河的鱼王,你们让我看看不就行了吗?我们这里有鱼王的图像,对比一下,如果不是我们也不再纠缠!”
村长夫人怒道:“我呸!我看你们就是故意找事,看不得我们村子里过得好,老娘告诉你们,这鱼是神仙赐给我们村子里的,老娘那些天烧香拜神可不是白拜的!”
二柱气呼呼道:“你这个丑婆子哪里这么多废话?你们挖渠的渠道还是连着靖河的,说不定鱼王就是那边游过来的!”
牛大强一拳头打在二柱的脸上,气呼呼的说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挖的河渠连着靖河了?再说了我们挖的河渠可在靖河的上游,中间还隔着一道大堤呢!”
陶二柱被打满脸血,也抡起袖子,抱着牛大强厮打了起来。旁边的村民见此,也纷纷捡了趁手的东西开始群殴!
六道拉着柳七站在了旁边,少年皱眉,“如意,现在怎么办?”
柳七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怎么知道?不过解决问题的人马上就要过来了!”她狡黠一笑,眸底有着让人看不透的邪邪精光。
陶二柱再次被人推开在地,爬起来的时候,看到赵六道和柳七站在旁边看戏,顿时觉得生气,抡起拳头就朝柳七砸过来。
六道见此,将柳七拉到了身后,“砰!”的一声,陶二柱那一拳头重重的打在六道的胸口上!
陶二柱觉得手背一阵痛楚,再将举起拳头朝六道的脸打过来,六道突然伸手,将陶二柱的拳头抓在掌心里,手掌猛然一扭,再顺势一甩,将陶二柱给甩在了地上。
柳七凤眸弯弯的,拍了拍六道的肩膀,笑得明媚蛊惑:“心肝儿,身手不错嘛。”
赵六道白了柳七一眼,不再纠缠叫她别再称呼他小心肝的事情,哑哑的说道:“甩网甩惯了!”
于是就将人给甩粗去了。
陶二柱握着手腕痛得哇哇大叫,“你们抓了靖河的鱼神,到时候会遭到报应的!”
村长夫人哼道:“什么报应,我们求神拜仙,天降大鱼,那是上天赏赐给我们的,倒是你们眼红,见不得我们的好,就想抢了我们的大鱼,还非说是靖河的鱼神!”
“住手!”
一声清冽的声音,淡黄色锦袍的男子缓缓的走了过来,黑红为底的腰带,腰带上系着一只玉笔,男子手里的纸扇慢吞吞的摇着,扇面上一面是秦字,另一面是个诉字!
“秦诉师。”陶二柱听到声音,赶紧爬了起来,走到秦重的身边。
上陶村的村长此时也站在秦重的身后,陶村长恭恭敬敬道:“秦诉师,这回你可得替我们作主啊。”
秦重朝陶村长点了点头,缓步走到柳七的面前,笑眯眯道:“我的当事人怀疑你们村的村民抓了他们的祖先放生的鱼神,不知柳兄弟可否让你让村民们拿开网布,让陶村长对照一下。”
柳七甩了甩衣袖,指着木板上的大鱼,笑容明媚,“我是挺随便的,不过你问问村民们!”
秦重笑声朗朗,意味深长的看了柳七一眼。
柳七觉得他那目光太他妈的露骨了,对村长夫人道:“村长夫人,我看就让他们看看,免得说我们偷了他们的鱼神!”
村长夫人那张黑脸皱了皱,挥挥手道:“揭开,揭开,就让这帮眼红的混帐好好看看,也好让他们死了这条心!”
陶村长一听,赶紧拿了一张绢帛的图纸过来对照。
此时那条大型的青鱼还未断气,鱼嘴一张一合的,突出的鱼眼让人觉得惊悚,乍一看,还会让人觉得鱼眼里闪过一丝幽怨。
陶村长看了半晌,突然一拍膝盖,说道:“这就是靖河的那条鱼神!”
村长夫人怒了,指着陶村长的鼻子破口大骂:“什么你们家的?!你是不是看到好东西,就说是你们家的?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们从你家拿东西啦?”
秦重好奇的盯着柳七,越看柳七觉得越眼熟。
柳七之前让村民们烧香拜神,不过是混淆视听,她真正的目的就是趁着春汛大雨,河堤水满,河中的鱼儿就会顺着河渠逆流而上!
拥有这个一副七窍玲珑心的人,自然是不会当他的书童的。
“你这丑婆子凶什么凶,这分明就是我们村河段的鱼神,这有图为证!”陶村长气呼呼的骂道。
众所皆知,上石村的村长夫人长得丑,那是事实,可是你说出来就是屎事!找屎的屎!
村长夫人那双利爪一下子就把陶村长的脸抓花了,吼道:“你这老不死的东西,带人来抢东西还这么多废话!老娘今天不废了你,老娘不姓于!”
秦重赶紧过来拉架,“于夫人,稍安勿燥,陶村长既然说这鱼是靖河的,有证有据,而你们又说不出这鱼从哪儿游过来的,这事呀,肯定是陶村长他们占理!到时候闹到衙门,上石村就不止还了鱼这个简单了,到时候东陶村非要纠缠个上石村杀害鱼神,触怒神明的罪名。”
一旁的柳七呵呵一声轻笑!
秦重好奇的望过来。
灰衣葛袍的清逸少年,缓缓的走到秦重的身边,语气清冽冷肃:“秦诉师这话说得太绝对了吧。东陶村不让我们在靖河段捕鱼也就罢了,怎么这手还伸到上石村里来了?到别人村子里强抢,似乎也不妥吧?我们可以告东陶村聚众抢劫!到时候去了衙门,不知道县令大人受不受理?!六道,拿笔墨来!我要写状纸,状告东陶村带人进村抢劫神灵赏赐给上石村的馈赠,以及大夏第一诉师秦重与东陶村狼狈为奸,恐吓上石村村民!”
、第四十一章、县令自觉性的偏头痛
“我怎么不知道恐吓过上石村的村民。”秦重戏谑的看着柳七?
柳七莞尔一笑,目光扫过村民,语气清冽稳重:“秦诉师刚刚有没有说如果我们不把这条鱼给东陶村,他就帮着东陶村跟我们打官司,说我们强占东陶村的鱼神,触犯神明?”
村长夫人以前觉得秦重人长得好,办事又厉害,不过想到秦重居然是帮着东陶村的,村长夫人便看秦重不顺眼了,“老娘第一次看到抢劫还抢得这么有道理的!”
柳七语重心长的说道:“有秦诉师帮着打官司,别说是抢劫,就算人家在咱们村里杀人放火,他会给辩护,判个上石村故意挑拨,动手打人,东陶村的村民压根就没有动手,结果上石村的村民自己把自己杀了!”
秦重那双黑眸有着明显隐忍的光芒,“柳兄弟这话说得过了!”
柳七一声长笑,笑声似划过清空的音符,悦耳明净:“是不是过了,秦诉师最清楚,我们村子穷,请不起像秦诉师这般大的人物,柳七见不得村民被人欺负,只得自己勉强出马写出状纸提出控诉。”
六道拿了一支木炭和一张草纸递给了柳七,要说笔墨伺候,他家哪里来的笔墨,有这两种就差不多了,他还记得上回如意就是拿了木炭和草纸画了一张银票,结果把漕帮的狗腿给唬弄过去了。
柳七将草纸铺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开始写状纸。
上石村的村民一个个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她,少女捏着木炭,字字隽秀,透着一股力透纸背的狂妄霸道之气,她虽为女子,字迹却有着男子应有的力道和凤舞。
秦重看得愣了,字迹这么优秀,语气字字珠玑,怎么可能只是上石村的一个村民这么简单。
柳七将状纸写好,站直了身子,语气清冽凝重:“抬上大鱼,跟我去县衙告状去!”
陶村长拉了拉秦重的衣服,“秦诉师,怎么成他们状告咱们了?”陶村长觉得东陶村才是原告,这下怎么的就成了被告?
秦重觉得这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漫不经心的摇着纸扇,“陶村长这是担心重斗不过那个柳七?”
陶村长尴尬的笑笑,忙着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吧,明明是咱们有理了,怎么被上石村的给告了?”
秦重手里的扇子拍了拍陶村长的肩膀,语气坚定的说道:“陶村长放心,该是你们的,秦重自然会一分不少的替你们争取回来!”
当然不是你的,也有可能变成你的!
陶村长呵呵笑起来:“有秦诉师在,我们便放心了,再说我们在京城的司徒大人若是知道了秦诉师对我们村的照顾,也对好好关照秦诉师的。”
秦重没有说话,只是皱眉!
他祖宗的,就是那什么司徒大人仗着有大官后台,抢了他的状元及弟!
上石村的村民抬着大鱼齐齐赶到了渔阳县的公堂,六道鸣冤鼓一敲,鼓声浑厚洪亮,震得大半个县城都听到了。
黄大人在衙役的馋扶下,提着官袍坐上了公堂,县丞坐在旁边的记录席上展开了笔墨纸张。
县令端坐在台上,惊堂木沉沉一拍,脸色有些黑。
“威——武——”衙役们的惊堂棍一敲,一片冷肃。
县令摆手,衙役们才停了下来,县令大人一看到上石村和东陶村的从就头痛,而且是自觉性的偏头痛!
“陶二狗,于大虎,怎么又是你们?水域的事情,本官早就判过了,余下的事情,你们直接找乡官。”
上石村的村长和东陶村的村长面面相觑,渐渐的两村村长眼底冒着仇恨的火花。
于村长拿出柳七写的状纸递了上去,跪在那里恭恭敬敬的说道:“黄大人,小的要状告东陶村村长带人到上石村抢劫,并且仗着秦诉师相帮,恐吓上石村村民的事情!”
陶村长语气一愤,指着于村长言道:“什么抢劫,那本来就是我们东陶村的东西,被你们上石村抢走了。”
“那条大鱼是神明赐给我们上石村的。”
“胡说,那分明就是靖河水域的鱼神,是属于东陶村的。”
“那是从我们上石村的水渠里发现了,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真是可笑,天下还能掉下这么大条鱼下来,分明就是从靖河水域游过去的。”
“我们村子的水渠根本没有连接到靖河水域,而且水渠还是挖在靖河水域的上游,怎么可能是你们的鱼王游过来的。我看你们就是看到神明赏赐我们好东西,你们眼红,所以就跟我们过不去。县令大人,您一定要替我们作主啊。”
“县令大人,东陶村的祖先曾经放生过一条青鱼,公祠里还有青鱼的图片,就是在上石村水域里发现的这一条!”
“你胡说!分明就是你们抢劫的借口!”
……
两大村长在公堂之上相争也不是第一次,县令头痛的拍了一下惊堂木,吼道:“肃静!肃静!”
两大村长吓得闭嘴,愤愤的看了对方一眼。
县令语气不悦,气呼呼的吼道:“本官这些天来尽处理你们两个村子的事情了,你们有完没完?你们既然递了状纸,双方可有诉师辩护?”
“有!”
一声清冽的声音,柳七从人群里走出来,目光幽深凌厉睿智。走到公堂之上,朝县令一揖礼,语气不缓不慢,“见过大人。”
黄大人嘀咕道:“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县丞在旁边提醒,“大人,这就是那天落水女尸案,当众解剖尸体的那个!”
黄大人抓起惊堂木一拍,语气愤愤的,“怎么又是你!?”
“黄大人!”秦重缓缓的从人群里走出来,脸色泛着淡淡的微笑。
黄大人见到秦重,那脸色顿时恭敬了,“秦诉师也来了啊,来人,看座!”
柳七轻轻一笑,有些讽刺。秦重抬眸看了柳七一眼,摇头:“黄大人不必如此客气,在下是替东陶村辩护的。”
“那好那好,秦诉师请先讲。”黄大人笑眯眯的说道。
柳七细长的眉毛微微一拧,冷冷地说道:“黄大人,是否没弄清主次。这次是东陶村强占上石村的东西,并伙同秦重对上石村的村民进行恐吓,上石村才是原告方。”
黄大人瞟了一眼柳七,愤愤道:“你大胆,本官说话,哪容得到你来质疑?”
柳七心底暗暗的骂了句昏官,脸上却不动色的说道:“大人若不是觉得秦诉师有皇上亲笔提名,就有巴结之意,在打官司的时候,故意给秦诉师放水吧。”
秦重脸色一变,柳七这么一说,分明就是在说,他秦重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场场官司都能打赢,靠的全都是那些大人给他放水的缘故!男子语气认真谨慎:“黄大人,秦重虽是皇帝亲笔提名,不过也是普通的诉师一名,在公堂之上,最重要的是公平公正,请黄大人不要殉私。”
黄大人瞪了一眼柳七,对秦重笑笑,“秦诉师这是哪里的话,有秦诉师在此,是与非,这不是显然易见的吗?”
、第四十二章、公堂争锋,字字珠玑
柳七朗朗的一笑,秀丽的脸上露出一丝讥屑,语气淡淡的:“黄大人,这事情还未定论,就已经知道谁是谁非,令柳七佩服不已!”
秦重那脸色更加难看了,柳七这么说的目的无非就想告诉众人,黄大人有偏坦秦重之意,秦重是大夏第一诉师,很多人都很敬佩,偏坦倒是正常,可是这刚刚还在说什么公平公正,现下就开始偏坦了,这微言肯定有人开始在传了。
六道有些替柳七担心,柳七要讨好某个人的时候,会好话说得猥琐无双,不过要得罪一个人的时候,话语犀利,让人十分难堪。
“黄大人,请公正裁决!”秦重语气加深,认真又严肃的看着黄县令。
黄县令也是个油滑的人,自然听清楚了秦重语里的意思,他好不容易才当上一县父母官,这查颜观色是强项。
“啪!”黄县令一拍桌子,语气严肃,“本官现在开始授理上石村和东陶村的纠纷,柳七,你说秦诉师恐吓上石村的村民,可有证据。”
“大人,在场的村民皆是人证,都听到秦诉师恐吓上石村村民!”柳七认真的言道。
“你上石村的,为了自己的利益自己会这么说,不过秦重也有证据,说秦重并非恐吓村民。”秦重冷冷一笑,挑衅的看了一眼柳七。
柳七勾唇,望向东陶村的村长,“陶村长,你说你们村子里李老汉曾经收养过的一个孩子现在在盛京城当了大官,而且还是三司之一的四品大理寺少卿对不对?”
陶村长点头:“对。”
“秦诉师是否还当着众人的面说过,东陶村有大官在背后撑腰,上石村若是再坚持,必须不会好结果?”柳七再次问道。
陶村长微微愣了愣,“秦诉师是有说过东陶村有大官撑腰。”
柳七嘴角一扬,“黄大人,你也听到了,秦诉师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恐吓了上石村的村民。这就好比,你家儿子被知府大人的儿子打了,人家知府大人的儿子就说,老子怕你个毛,老子的爹是某某,你爹看到我爹还得下跪舔脚指头呢?我爹一个不高兴,就把你爹给撤了!敢问黄大人,你觉不觉得这知府的儿子是在恐吓您的儿子吗?”
黄县令一阵抽搐,手里惊堂一拍,“你大胆,本官只有一个女儿!”
柳七微微愕住,赶紧言道:“黄大人先别动怒,说不定您马上就要儿子了呢,柳七略微一些岐黄算术之术,算出黄大人命中会得有一子!”
黄大人脸色一喜,好奇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柳七算卦十有八准,当初让村民们挖渠,又让村民们烧香拜神,就是算到了最近有神仙下凡,神仙打算找些虔诚的信徒赏赐一些东西。所以神仙在上石村所有的渠道里洒上活鱼,让上石村的村民有了生存的希望。”
秦重吃惊的看着柳七。
黄县令脸色大好,“那你算没算出本官什么时候才会有儿子?”
“应试不会很久。”柳七认真的说道。
突然县令大人家的奴才跑了进来,气喘吁吁:“老爷,老爷,孔姨娘怀了!”
咳!秦重被自己的口水呛了!
县令大人脸色一喜,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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