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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咱日子没法过了by风之孤鸿-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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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七从厨房里切出两块姜片和用香油浸过的棉絮丢六道的手里,笑得几分邪肆与狡慧,“等会见到尸体,就把棉絮塞鼻子里,姜片放嘴里含着,遇到什么都不要惊讶,我让你当我的副手!咱先把刚刚泼粪的仇给你报了!”
他娘的,居然敢动她柳七的心肝儿,回头让你知道啥叫日子很“难!过!”。
六道微微有些疑惑,不过也照着柳七的话做了。
衙门里的捕快一方面是妒忌六道,另一方面是为了整治新人,所以出工的时候,那些工具器具都扔到了六道的手里。
柳七笑呵呵的跟钱捕头打招呼:“钱捕头,怎么没精打彩的,昨天晚上去快活楼逍遥去了吧,我听老杨说里面有个叫媚姬的,技术很好啊,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钱捕头轻蔑的看了一眼柳七,目光冷冷的,用狗眼看人低的姿态斜视了柳七一圈,冷哼道:“媚姬你可没那身分见到!不过我真是搞不懂,为什么罗县丞千方百计的请你这么一个毛头小子来当县衙的仵作,梁爷之前做得好好的,非要改行回老家做生意。”
柳七隽秀的眉目映着暖阳般的笑意,“钱捕头这是对我有偏见呢?好歹我也是县令大人指名要请回来当仵作的。”
钱捕头意味深长的瞟了柳七一眼,这才开口言道:“这到底是衙门,省时度势你懂吧。呆会去了吕家,随便看看就好了,吕家大夫人送了不少的东西,请县令大人赶紧破案,要不是万家把动静弄得太大,只怕这案件早就破了。死者还是应该入土为安比较好。”
柳七点头赞同,伸手替六道拿了一些验尸工具,跟着钱捕头和罗县丞来到了吕宅!吕家的灵堂还一直都在,却只有一个年老的家丁守着。捕快们刚刚进入灵堂,就闻到一股作呕的气味,惊得赶紧退了出来!
柳七淡淡一笑,带着六道进去了。罗县丞见此,找了块手帕捂着鼻子,也跟着进去了。
钱捕头和大胡他们几个捕快咬了咬牙,忍着恶臭,跟在了后面。
躺在棺中的是一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由于尸体时间放得太长,又到了初夏的季节,尸体腐烂得很快,已经看到了上面细细的蛆,柳七拿了手套戴上,言道:“六道,你帮我拿东西!钱捕头,你找两个人帮我把吕大爷的尸体先从棺中抬出来!再叫两个去水井里提水过来冲掉尸体上的蛆。”
钱捕头脸色一黑,指了指离自己最近的大胡和孢子言道:“你们俩去抬尸体!季槐和徐根去打清水来!”
“尸体干嘛还要抬出来,直接在棺材里验不行吗?”大胡嘀咕道,脸上有着不情愿的表情,更重要是他觉得恶臭难忍,恶心到想吐。
罗县丞却道:“为何是用清水冲洗,不应该用糟醋吗?”
“尸体的腐烂程度暂时还用不到,再说糟醋会破坏尸体上一些重要的细节,罗县丞,现在我是仵作,就得听我的!我希望衙门的各位捕快兄弟能够配合我!”柳七不紧不慢的说道,瞟了一眼大胡他们!
钱捕头冷了脸,对手下言道:“叫你们去就赶紧去!”
钱捕头很奇怪,为什么赵六道和柳七不用捂鼻子,难道他们闻不到恶臭吗?那臭味都熏得要把人给冲晕过去!
捕快们极不情愿的听从吩咐,大胡和孢子还没靠近棺材,就转身吐了。
柳七抱胸淡漠的看着他们,“莫非还得让我自己来?罗县丞,这破案可是大家的事情,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来做吧,再说兄弟不帮忙,这案破不了,责任算谁的啊?”
钱捕头在县令里当捕头快十年了,最听不得这些贬低他们的话,上前道,“我来抬,大胡孢子过来搭把手!”
见到自己的老大亲自动手了,大胡和孢子咬了咬牙,禀住呼吸,上前来抬尸体。
柳七言道:“尸身腐烂,你们最好抬的时候,在手上包块布,免得染了尸体上的秽气!”
大胡一愣,正要开口,恶臭扑鼻而来,再次转身吐了!钱捕头喉咙滑动了一下,也想要吐。
柳七淡淡而道:“赶紧抬出来放在地上的草席上,再去打水清洗!”
钱捕头咬了咬牙,忍着恶臭用破布包了手掌,将尸体抬了出来放在了草席上,季槐和徐根他们已经提了清水过来冲洗尸体上的细蛆,黄黄的液体从尸体的周围流出来,两个捕快手里的桶一丢,抱着柱子哇哇大吐。
柳七开始动手将尸体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下,罗县丞掩鼻拿着纸笔走过来。柳七朝六道使了一个眼色。
六道将沾了香油的棉絮和姜片递给了罗县丞,罗县丞愣了愣,学了六道的方法,将棉絮塞到鼻孔里,又含了一片姜,那股恶臭才缓解了许多。
柳七已经将尸身上的衣服全部脱光,看了一眼已经腐烂到发黄的尸身,拿了清水将裸露的尸体冲了冲,这才拿出解剖刀和银制的长针出来。
少年的声音严肃认真,“死者五十岁上下,身高一六七公分,死者生前应该有滥用一些邪药的习惯……”
正在旁边记录的罗县丞突然打断:“什么邪药?吕老爷平时看起来挺精神的,没听说地有什么暗病啊。”
柳七抬头,“之前钱捕头派人过来调查的时候,吕家的大夫人是不是说过吕老爷好色,家里娶了许多的小妾,还经常跑到外面去寻欢?”
“没错。”钱捕头一脸的虚弱,只差没有晕倒了,他刚刚明明忍住不吐,结果一看到柳七脱了尸体的衣服,尸体上那些黄黄的液体流到了他的脚边,结果他吐了。
整个院子里除了尸身的恶臭还有捕快们吐得乱七八糟的秽气之物。
“所谓邪药就是风月场上,男人们最喜欢拿出来炫耀的强猛丹,金刚丸以及……。”她突然住嘴,瞧了一眼正吐得欢的一帮捕快,嘴角划过一丝邪恶的笑意,敢欺负她家小心肝,这才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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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猥琐无极限(叮〕
柳七收回目光,轻轻的掰开死者的嘴,又拿着银针在死者的喉咙处扎了下去。她目光微微一凝,倒也没有说什么。不动声色的把银针收了起来。
抬眸间目光慢慢的移向尸身的下身,缓缓而道:“阴颈(茎)肿胀,包皮外翻,死者死前服用过振奋性YU的药物!”
六道那张俊脸抽搐,眼底有着受惊的光芒!
她敢不敢不要这么猥琐的盯着一个男人的那东西这么毫不顾忌的评论?就算是尸体,也不行!
“如意!”六道咬牙,提醒了柳七一句,将她的手指从死者的下身处移开。
柳七抬头看了一眼面色窘迫的六道,低声在他的耳边说道:“心肝儿,你不用妒忌,他的没你的大!”
六道受到惊吓,手里的工具哐啷一声掉到了地上。他赶紧低头捡,觉得再这么下去,他要疯了,柳七她绝对不是女人!不!应该说她绝对不是人!
县丞脸色不悦,“赵六道,你怎么回事?专心一点!”
赵六道脸色黑黑的,抱着工具站了在柳七身后!
柳七戴着手套的手轻轻的按在尸身的胸脯处,拿了解剖刀慢慢划开胸腔,言道:“心脉血管有轻微的堵塞,嗯,应该有冠心病之类的疾病。胸骨突出皮内曾经有过出血,死者生前跟人有过争执,推揉之间,被人从后推倒,撞上突起硬物,比如说桌子,或者床头柜的硬角。六道拿镊子来,帮我翻开这块!”
六道猛然回神,手有些颤抖,替柳七夹开一块开始腐烂散发着恶臭,还流着黄黄液体的肺叶,少年墨黑的眸子里有隐忍的光华,觉得大便都比这看着舒服点。
“这里没问题,就是颜色有些深,那邪药里八成放了五石散,要不然就是死者经常出入熏有五石散熏香的地方,肺叶的颜色有些深,隐隐似有吸咐式凝结的现象。”柳七说完,一抬头,屋里只剩下六道和罗县丞两人在静静的听着,捕快们软软的趴在房门口的台阶草丛处抽搐着。
罗县丞心底虽然也恶心,不过毕竟是老江湖了,又有六道之前给他除臭的棉絮和姜片,倒也还能坚持。
而六道觉得不管柳七做什么,他都一定会在身边,肯定不会扔下她不管,对于死尸,六道之前在上石村外的义庄里经常见,也没觉得什么,动物死了也就这么样,就是这么近距离得看着,觉得太恶心!
柳七之前检查过死者的喉咙和腹部发现银针有变黑的现象,而胃中却没有!她重新取了一根的银针,掰开死者的双腿,在死者的肛处检查了一下,这才很准备的言道:“不是中毒,死者没有中毒的迹象,死因还有待仔细调查!”
罗县丞双眸闪过一道淡淡的光芒,惊愕道,“不是中毒?这么说来,吕大爷不是万氏下毒所杀,那又是怎么死的?”
柳七收拾着工具,扬了扬手,“吕大夫人笃定是万氏下毒所杀,并且在万氏的身上还搜出了毒药。死者没有中毒的迹像,身上也没有特殊致使的伤痕,也有可能万氏用了别的方法杀人。万氏的嫌疑暂时还脱不了!先把尸体带回衙门!罗爷,我们先去案发现场看看!”
罗县丞收好记录,点了点头,眼底有着赞赏的目光,他以前也跟着梁全检验尸体,便没有柳七检验的这么仔细。
吕家的大夫人见柳七一行人出来,又听说吕大爷并不是中毒而死,可能与万氏没什么关系,吕大夫人急了,指着衙门一行人骂道:“怎么不可能是那贱人做的?那贱人之前欠了吕家的钱,才愿意嫁过来抵债的,出嫁的路上还试图逃跑,跟一个野男人私奔,就是她合谋那个情夫做的!”
柳七回眸,打量了一眼正在骂人的富态女人,女人四十多岁,保养的还算不错,脸上还涂了大片的粉底,一身素服,头顶另着一只白色的葬花,吕大夫人身边是一个同样四十多岁的男人,男人国字脸,同样一身素服,目光阴寒。男人拉了拉吕大夫人的手臂似乎在提醒。
柳七心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一身素服头戴白花,为何还化这么浓的妆?吕大夫人那模样看似没什么,可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来到案发现场,柳七便看到一个深青色长袍腰间别着一只玉笔的男子,男子摇着手里的扇子慢吞吞的扇着,目光凌厉严肃。
“秦诉师!”罗县丞上前言道。
秦重没想到在这里看到柳七,再看柳七一身官府工作人员的装扮,顿时一阵惊讶,原来不愿意当自己的书童啊,是要自己单干!
“柳七,你怎么在这里?”秦重言道。
罗县丞笑呵呵的说道:“这是县衙的柳仵作,秦诉师是吕大夫人请的诉师吗?”
秦重点了点头,俊朗的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望向柳七,“没错,不仅是吕大夫人的代理诉师。”
不过他也受了万家人所托!
因为他两方都收钱了,本来万家找到他,求他帮忙,他侧隐之心,便同意了。后来吕大夫人出了大价钱,请他帮忙,钱挺多的,秦重也同意了!所以他才有机会出现在吕家来调查。
新房铺满红色,床蔓凌乱,桌上摆着的食物也打翻了,酒壶碎在了地上,柳七蹲下去拿,结果听到秦重一声提醒:“别碰,酒中有毒。”
柳七愣了愣,拿出银针试了试,银针顿时一片漆黑,这毒是普通的砒霜,酒壶摔碎了,毒酒洒了一地。
秦重言道:“万氏果然有毒害吕大爷之心,你那尸体检验的怎么样了,是不是中毒?”
柳七语气平静,缓缓而道:“秦诉师,官府办案,嫌杂人等不要多问!”
“我可不是嫌杂人等,我是吕家和万家请的诉师!”秦重言道,又仔细的打量着柳七,越看越觉得柳七和那画卷上的少女很像。
“那打官司的时候,秦诉师这颗墙头草会倒向谁呢?是钱多的一方吗?”柳七冷笑,狭长的凤眸微眯,泛着一抹轻屑的光芒。
秦重不紧不慢的说道:“谁无辜,我站谁那边。”
、第五十一章、千万别惹柳七〔叮〕
“只怕是钱最无辜!”柳七淡笑,一拂长袖,说道:“看完了,回衙门。罗爷,你把这件案子的案宗拿过来给我看看。”
罗县丞一愣,疑惑道:“就看一眼就看完了!柳仵作,你要不要仔细瞧瞧,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
柳七抬袖,语气笃定严肃:“不必了,把将尸体抬回衙门停尸间,然后将这案子的卷宗交到我手里!”
罗县丞应了一声,指挥着钱捕头带人抬尸体去了!秦重看到罗县丞对柳七如此器重,甚至连卷宗都交到她的手里,不由得一阵吃惊。
那尸体用一块白布盖着,一抬出院子,恶臭弥漫,无数绿头的苍蝇围着白布嗡嗡而来!吕家的人纷纷劈得远远的!
吕大夫人抬袖拭着眼泪,悲恸道:“老爷啊,你死得好冤枉啊!这衙门要是不给出个交代,你死不瞑目啊。”
吕大夫人悲痛的冲向尸体,哭泣着好像就要扑上去,幸好被丫环拉着,不过大夫人那声音悲恸无比,让人不禁感动吕大夫人对吕大爷的深情。
柳七冷冷一笑,邪肆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戏谑的笑意,走到吕大夫人面前,缓缓而道:“大夫人对吕大爷情深义重,柳七看了之后感动不已,若大夫人舍不得让衙门将尸体带走,那柳七便再命人放回去。让衙门多派多衙役过来看管也是可以的!等事情水落石出,再入土为安!”
吕夫人顿时没了声音,一脸吃惊的看着柳七!
柳七不顾这么多人在场就撕破了吕大夫人那张虚伪的嘴脸,底下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也有吕家的二房三房们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吕大夫人脸色难看,大夫人身边的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言道:“父亲已经死了,母亲就这么在这里假腥腥的了,做戏给谁看?”
大夫人指着那男子言道:“大少爷,你这是什么话,凭什么说我做戏,老爷不在了,最痛苦的是我!”
大少爷冷哼:“是吗?”眼底有着冷意和阴寒的光芒。
大夫人气得直抹眼泪,哭诉着:“老爷啊,你怎么去得这么早?留下奴家一个人在这世上怎么过?”
大少爷言道:“没了父亲就过不下去了的话,那你为何不去陪他?”
大夫人一个踉跄,气急冲心,晕厥了过去,旁边的丫头和家奴一阵的惊惶失措。
柳七最看不惯豪门的恩怨了,凌家虽然也算是豪门,可是父亲只娶了母亲一人,家里的哥哥们也遗传了父亲的痴情只娶一个女子,并没有纳什么小妾,柳七前世算是在一个开心圆满的环境里生长的!
吕大爷那尸体抬出了吕府,柳七似乎听到了吕府众人发出一声轻松的声音。
那股恶臭随之离开,吕府的人自然开心!不过吕大爷死了,家中的人一个个的虚伪做作,各房又开始暗中争斗想夺大房的家产了。
县丞不明白柳七为何要将吕大爷的尸体带回衙门?觉得这么臭的尸体放在衙门的停尸房里,也不是办法!那停尸房靠近捕快们住着的院子,恶臭无比。
柳七却认真又谨慎的言道:“罗爷,你也看到了新房之中的酒壶里有毒药,而吕大爷并未中毒,吕家的人又都认为是万氏给吕老爷下的毒,现在检验出吕大爷没有中毒,你说他们会不会趁机有什么动作?”
罗县丞摇了摇头,表示不明白。
柳七缓缓而道:“尸体的腹中没有毒性,不过口腔和喉咙却有,我怀疑是有人曾经故意给死者灌过毒!死者死后,再灌毒的话,毒素只停留在口腔和喉咙之间,并不入腹!如果是这样的话……”
她突然皱眉,“到倒是证明是万氏是无辜的,不过到底是谁非要置万氏于死地?找出这个人,就知道凶手是谁了!”
回到衙门已近中午,后院煮饭的春婶见到捕快们回来,一脸的乐呵呵,“各位官爷辛苦了,饭做好了,等会我再炒个菜就能吃了。”
牛大强和梅发财现在是实习捕快,没有资格参加衙门出外的任务,除非人手不够倒可以凑个数。不过两个人倒也不介意,实习捕快也有个捕快的头衔,在政府机关做事,哪怕再卑微,在村人的眼中也是公务人员。此时二人给春婶打下手,劈柴和生火!
春婶那目光全在赵六道的身上,赵六道一身熨贴的锭青色捕快服,趁得他身材欣长,眉目俊美如画,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毅的气息。
柳七凤眸微挑,闪过一丝淡淡的冷芒,推开六道,笑呵呵的对春婶道,“春婶,兄弟们都饿了,赶紧的把饭菜拿上来!”
春婶看了一眼柳七,又疑惑的看了一眼钱捕头他们,露出疑惑:“钱捕头和大胡他们怎么饿成这样了,路都走不稳了,放心我马上就去把饭菜端来。”
钱捕头胸口郁积,此时一脸的肾亏模样,唇色都变成苍白,其他的几个捕快那模样比他还要狼狈。
牛大强抱着一个大的木桶,桶中装满了白米饭,梅发财也端着炒好的几个菜拿了过来,高呼道:“开饭开饭!”
从捕快听到开饭二字,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拿了大碗就冲了过去,很快就将桶中的米饭盛光了。
余下六道拿着空空的大碗站在米桶前不知所措,墨眸里泛着愤愤的光芒望向大胡他们!
柳七拍了拍六道的肩膀,“心肝儿,别急!”
六道端着空碗,疑惑的看着她。
柳七走到大桌前,语气欣喜,“六道,有红烧肉啊!切得真好,肥瘦相间。咬在嘴里肯定满嘴流油,啧啧……我今天划开吕大爷那全是油脂的肚子时,那肉的层次可没这么好,全是油啊,粘呼呼的,还流着黄脂!哎呀,六道,你快看,还有猪肺胡辣汤,我今天切开吕大爷胸膛的时候,那肺叶是暗黑色的,你看这看,春娘手艺多好,暗红色的,一看就是新鲜的。还有鸡蛋葱花汤呢,青黄相间的可真漂亮,不像今天吕大爷胃里的食物渣滓,就一团黄,还流着油!”
大胡他们爬上大桌前,拿着筷子往自己的碗里拔拉菜?!结果一听柳七那话,那脸色便顿时变了!也顾不得抢菜了,碗一扔,趴到墙头再次哇哇的吐了起来。
、第五十二章、那他们只能吃SHI了
柳七随手在桌上拿了一碗饭,示意六道坐下,丢了双筷子给他,笑得邪恶又无辜:“吃吧!我想他们是吃不下了!”
六道喉咙滑动了一下,听了柳七那么一说,他心里也恶心,咬了咬牙,却也没有说话,拿了一个碗开始扒饭!
钱捕头吐完,颤颤微微的扶墙,走到井边刚要打水喝,便听到柳七那玩世不恭的语气传来:“六道,你知道井水中含有多少细微生物新陈代谢产生的尸体残骸吗?光那肉眼看不到的就有一千多种!”
钱捕头一听到尸体二字,差点儿一头栽到井里,抱着井沿,双腿打颤!眼皮一翻晕死了过去。
大胡和其他三个捕快也已经吐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以至于以后他们每次吃饭,只要柳七在场,都胆战心惊,而且闻肉色变!
县丞将吕家一案的案宗全部都送到了柳七的手里。
老县丞看了一眼一脸淡定的柳七,咬了咬牙,言道:“柳七啊,钱捕头他们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虽说渔阳县衙没出过什么大案,捕快们也清闲,可是你看他们一个个的眼眶双陷,脸色发青,脚步虚浮,比我还柔弱,这万一真有大匪做案,衙门里派不出人啊,再说赵六道也不能以一当十!”
柳七拿了旁边的瓷碗倒了一碗水,喝了一口,言道:“尸体腐烂肯定有恶臭散发,堂堂一县捕头,不可能连这点恶臭就不了了吧?你看六道是新人,也没见得跟他们一样。”
县丞叹了一口气,“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从昨天开始,就见他们吃什么吐什么,光吐不说,还泻,上吐下泻的,吃什么拉什么!”
柳七头也未抬:“吃什么拉什么啊?那他们只能吃屎了!”
县丞那语气一愣,“你!你怎么可这么说话?粗鲁、粗陋、没品味!”
“罗爷,你别急,钱捕头他们除了心理因素以外,还沾染了一些腐尸身上的尸秽之气!之前我让六道送给你喝的祛秽汤可以给他们用!”柳七勾唇,淡淡一笑。
今天下午赵六道碗了一碗暗褐色的药汤给他,还叮嘱罗县丞用醋熏浴!县丞照办了,果然觉得压抑在胸口的秽气没有了,头脑也清爽了起来,。
“真的!?”罗县丞脸色一喜,拍了拍柳七的肩膀,“柳仵作,那除秽汤怎么做,要不你写张药方?”
柳七叹了一口气,“罗爷,六道第一次涉足衙门职场,你也知道六道是老实人,捕快面试的时候,也不懂得掩饰自己的锋芒,倒让大胡兄他们有异议了!”
罗县丞知道捕快之间的那些小心机,喜欢惩治新人,况且赵六道还是一上任就是一等捕快!被人妒忌也是很正常的!
“我写过一个祛秽汤的药方交给六道去药房抓药,可能现在还在他的身上,钱捕头想要,就去跟六道要吧。”柳七淡淡抬眸,嘴角有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罗县丞自然知道柳七的意图,当即也没有再说什么,将事情告诉了钱捕头他们。
赵六道正在庭院中打水,打算回小院做晚饭,春婶家离衙门很远,一般晚饭是不会做的!牛大强和梅发财因为是见实捕快,一到日暮的时候,就会赶回村子,他们趁着天未全黑下来,还能做些农活。
衙门的捕快们离得近的就回家,远一点的就在路边的小摊对付一顿了!
六道怎么也没有想到上午还对他讥讽不屑的大胡他们,此时见到他,恭恭敬敬的把他当大爷一般,还说请他到福满楼吃饭!
六道兄的警惕心又升起,疑惑的看着对自己称兄道弟钱捕头。
大胡主动上前说道:“六道哥,今天早上那夜香是我们弄的,实在是对不住啊,早知道六道哥这么有能耐,给我们十个胆也不会捉弄六道哥啊!”
孢子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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