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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霸王妃by淼仔-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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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殿下亲临,不敢有差池。”纪四老爷倒是直言相告,再就急于弄明白添寿来是干什么的,两只眼睛尽瞅着他。
添寿没有多让他猜,双手虚抬,欠身带着恭敬道:“我们王爷让我来打前站,王爷还在宫中,半个时辰后出来,就往这里来。”
“啊哟!”纪四老爷一惊,再就喜出望外,抚掌道:“好,好,好!”额头上冒出一嘟噜汗出来,身后有人,招手过来一个:“快喊大公子,准备待客。”
纪士文是纪四老爷见许王的另一个骄傲。还有一个骄傲纪沉鱼,唉,她病来得奇怪!
这几天里,纪四老爷熬心熬力,没有力气多想别的。许王殿下亲临,不是件小事情。担心失仪,担心有不当的地方,担心有犯忌的地方,担心得太多,四老爷就差愁白了头发。
女儿中选是一回事,招待上不周,不妥当,这就是罪名了!
是以他真的想不了太多,只想着周周全全地把这件事办过去。
门人受王氏不少赏银,旁边听到这句话,见四老爷惊喜若狂,他悄悄地溜进来,去给王氏报信:“许王殿下半个时辰后到。”
王氏是惊喜交集!马上手忙脚乱,先喊丫头:“快快,给二姑娘打扮,”又喊人:“快快,给我拿衣服,”
再就慌乱不止:“快快,前面送香茶,送好点心。”
几个“快快”,把丫头婆子使唤得脚站不住。有一个丫头往后面园子里去,竟然没有人发现,大家都忙乱去了。
前面纪四老爷派了一个人过来传话:“老爷说,许王殿下半个时辰后到,不过有一件事为难,只有二姑娘一个人能起得来,怕来的小管家怪罪。”
王氏胸有成竹一笑:“你让老爷放心,这事有我。”打发走家人,纪落雁也到了,穿一件大红遍地金绣牡丹衣衫,葱绿色湘裙。戴着一头的首饰,有金有玉有宝石,全付家当都出来。
她更着急:“母亲,你看我,今天好不好?”
王氏含笑:“你怎么能不好,不过,再好的花,得有几片叶子才更水灵。”纪落雁疑惑的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呀,”王氏话音才落,见有人就来回话:“表姨上复姑太太,这就打发九姑娘动身。”这个人刚走,又来一个人回话:“老舅太太上复姑太太,这就打发孙姑娘动身。”
纪落雁喜上眉梢,娇滴滴道:“母亲,您真有主意!”亲戚家的姑娘们,也有生得好的,不过生得平平的,就数九姑娘和老舅太太家的孙姑娘。
等九姑娘和孙姑娘的轿子从角门进来时,前面有人狂奔来回话,来到大喘气儿:“殿下,进府了!”




、第四十二章,殿下不是傻子

;许王守礼轻装简从,只带两个家人在纪家门前停下马。先打量一下,见门两边贴的有报捷条子,不过都是前朝的事情。
纪家,果然是个老世家。
不容他仔细打量宅院上是不是烟润,纪四老爷带着纪士文跪到马上:“草民纪衡臣,”纪士文跟在后面:“草民纪士文,”
父子两个人齐声道:“恭请殿下。”
“起来吧。”许王踩蹬下马,把父子两个人看在眼里,是满意的。
纪四老爷中年有发福,但面色正气,眉间有拧眉的痕迹,是个古板的面相。而纪大公子,则是青衣飘然,有出尘之气。
许王微点一点头,古板正统的父亲,超群逸秀的兄长,配上伶俐鬼精的妹妹,倒也相衬。
大门上两边排开家人有八个,早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来的这个人是谁?是皇后嫡子,当今皇子,接的人都战战兢兢。
不敢看,又忍不住,听到脚步声从面前过,都悄悄地抬了抬头,还是平垂往下,却可以见到一双丝履徐步而过。
人人都满意了:“这就是王爷的脚!”
王氏带着一堆女眷在正厅门口跪着,许王不经意的扫了一眼,见大红浅黄天蓝一堆颜色,这哪一个是那个四姑娘?
他猜上一猜,并对纪落雁的大红衣服皱眉。这是选侧妃,这大红色怎么敢穿?浅黄,不是,有些浅薄。一定是天蓝色,稳重又不失俏皮。
穿天蓝色衣服的姑娘感受到背上一阵眼光,她心痒难搔,飞快抬眼看了一眼,这就怔在当地!
又俊秀,又贵气,又……九姑娘喜难自禁,忍无可忍地对许王抛了一个眼色。许王面色古怪,差一点背过气去!
天蓝色,若云空比高人的颜色,你以后还是不穿为好!
这姑娘生得,太普通!
他负手停步,想到了什么,面色一沉。这里只有三个姑娘,难道四姑娘她不在这里?
殿下来是为什么?就是为选自己满意的侧妃。纪沉鱼是他事先看好的,打听过的,再不来就要和武家订亲的,这些事许王殿下都知道。
四姑娘是姨娘生的,最近不走运,有几件不如意的事。许王殿下出现的正是时候,四姑娘理当对自己感恩戴德,以后结草衔环,当牛作马,尽心办事……
殿下想得这么好,却忘了一件事,四姑娘今天没出来!
这里一堆草民,守礼没必要和他们客气。他沉着脸就此不走,眼光不善地从大红色移到浅黄色,就是那天蓝色,再也不敢多看。
看多了,只怕眼睛花。
纪四老爷急了,躬身道:“殿下请厅上坐。”守礼发出一声冷笑,听到的人都骨头一颤,更垂下身子来。
“添寿,我来这里是干什么来的?”守礼开始发难。添寿心知肚明:“回殿下,您是来选侧妃。”
守礼用挑剔的眼光对大红和浅黄看着,没好气道:“纪家就这几个姑娘!”言下之意人人听得明白,白来一回!
王氏使尽聪明,也想不明白一面没相,这位殿下一竿子打死这里的姑娘们。她是要拼老命为女儿争的,在手下石阶上叩了个头,必恭必敬地道:“殿下,我的二女儿德才娴雅,人人称道!”
许王再次冷笑一声,你当本王是傻子吗!
他对添寿使了一个眼色,去找找那姑娘哪去了?自己不再理会王氏,到厅上来坐下。
纪四老爷对纪士文低语道:“去,看看你四妹妹的病好了没有?”纪士文心想,父亲大人总算开窍,哪有人好生生病得那么严重,还不干性命!
他无声无息溜出厅,往纪沉鱼的院子里来。
纪沉鱼已经得到消息,起床坐在梳妆台前:“打水来!”这是她的一个机会,她不会放过!
娘等人忙得不停,热水一盆一盆送进来,纪沉鱼一点一点耐心的把“疹子”从脸上洗干净,这不过是面粉糊上,再贴到面颊上,她为了吓走别人,把额头上也贴得都是,洗下来就费功夫。
好在丫头们多,早春和晚玉是老太太的人,可以放心,在房里给她帮忙打下手。纪沉鱼不时还要打量着丫头们的神色,见文杏是喜色,碧杏是懵懂时,纪沉鱼心里也有悲凉感。
这一次,是彻底和王氏撕破了脸!
要是不能选中,就那再有主意。但是纪沉鱼的字典里,没有“不能”这两个字。她的强,是内敛的,不张扬,却在关键时候,一一暴发出来。
纪士文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娘泼出一盆水,又喊碧杏:“再送热水给四姑娘去。”这才见到大公子过来,娘吃了一惊,牙齿打战:“大大大……公子?”
“搬把椅子给我,我就坐这外面,再告诉四妹妹,东窗事已发,问她是要我帮忙呢,还是要我拆台?”纪士文心情大好,父亲可以放心,许王殿下刚才是生气家里的姑娘出来得不多,现在可以不用生气,这不是出去一个。
唯一有内疚的,是对武其安。不过纪士文一闪而过,不放在心上。
椅子送来的时候,纪沉鱼也颠颠儿的出来,讨好的一出房门就行礼:“大哥哥,多谢您来帮忙!”
纪士文连取笑她的心都没有了,含笑道:“你这个机灵鬼,既然好了,快随我前面去。”纪沉鱼笑盈盈走近几步,再行下礼去,悄声道:“请大哥哥引殿下去豆蔻花架下。”
“嗯哼呵呵呵,”纪士文发出这一长串子笑声,站起来就去了。
纪沉鱼回房里选衣服,大红大绿,不必。浅黄水蓝,不必。她不用新衣,自己挑了一件八成新的青色旧衣,更能衬出自己雪似的肌肤。
首饰也不多,只有两三点在乌发上。对镜子照一照,娴雅有余,富贵不足。就是这样,纪沉鱼再拿上一把子牙扇,这天气不是用来凉快的,而是遮面。
估计许王出来也不会太早,纪沉鱼徐徐慢步,并不要人跟,沿着池子边上走来。




、第四十三章,豆蔻架下见伊人

许王守礼在厅上看歌舞。并且把厅上众人的神色收在眼底。
纪落雁,他是看不上。生得美则美矣,却不合殿下口味。还有另外两位姑娘,没事儿眼睛只往自己身上看,守礼就一直阴沉着,把自己的不满表露出来。
纪四老爷不安,不住的擦拭头上汗水。幸好,纪士文进来,对他笑了一笑,又点了一点头。
许王注意到这个小举动,轻声道:“且住!”歌舞停下来,王氏忙上前来:“殿下,这是知道殿下来,外面请的小戏子,不中看?再请一台好的去?”
厅上的人都绝倒,殿下有功夫在你这里等戏听?
纪士文见机会来了,起身朗朗道:“殿下驾临寒舍,令蓬荜生辉。家里的园子不堪以奉殿下,不过有几处可以赏玩,请殿下赏个金面!”
守礼在这里坐着是闷气,他做事雷厉风行,本来只打算来到定下就走,没有想到最后两天没盯住,就出这样的事情来。
满厅里看过去,纪四老爷无趣,对他说什么,他只有唯唯诺诺的。只有这个纪士文,形容潇洒,也有谈吐,倒可以说上几句解解闷。
见让出去逛,守礼漫不经心:“好啊,你给我带路!”
王氏眼里快要冒出火来,她死死的忍着,直到守礼出去,才猛的吐一口长气,女儿要是不能中选,那自己还有什么意思?
上面有老太太压着人,枕边人纪四老爷不仅是个孝子,他还不通情理,不好隐瞒。王氏和武氏一比,觉得纪落雁的亲事不如意,全怪纪四老爷。
她直奔纪四老爷而去,带着责问:“老爷,大公子把殿下带出去是什么意思?”纪四老爷不悦,这厅上还有许王殿下的家人在,就是夫妻站得近,像在说私房话,也不能这个样子!
他压着嗓音,反过来责问:“我还有话问你,你接来亲戚姑娘们,有没有问过我?”
王氏轻而易举就是一句话:“这不是好花也要有陪衬。”夫妻两个人四目相对,中间溅出火花来。
四老爷震惊,夫妻虽然不同心思,但王氏一直还算能低头。今天她气势汹汹,是带着横卷一切的架势?
对二女儿纪落雁看看,纪四老爷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忍忍气,再道:“让二丫头重新换件衣服吧。”
“她穿大红色最好看!”王氏今天是不管不顾,只按自己想的来。纪四老爷咬牙切齿:“殿下是选侧妃,她哪里能穿大红?”
王氏不耐烦地一笑:“这我能不知道,这不是还没有成亲!”纪四老爷能以忍受的说了一句:“老太太不肯多教导二丫头,也是有原因的。”
这话落在王氏耳朵里,她额头青筋跳了一跳,老太太不肯多管纪落雁,是怕王氏多心,在王氏看来,是纪老太太偏心的又一件事。
王氏晕了,昏了,什么也不想了。只要许王能选中落雁,话又说回来,许王不选落雁,选哪一个?
他昨天选中的陈家那姑娘,王氏见过,容貌也不错,却和纪落雁不能比。谁不知道,纪家的女儿生得最好!
王氏的底气,由此而来!
夫妻两个人在这里低声拌嘴,守礼跟着纪士文到了外面。纪士文还想说些花呀树的,再说到姐妹上去。
不想许王懒懒地问道:“你有几个姐妹?”他才不是废话的人,他来,目的是明确的!
见带路的人眼睛一亮,很快回答出来:“一共五个,长姐出阁,下面还有四个妹妹,刚才厅上的,是二妹妹。还有三妹妹病弱,五妹妹不在家中,四妹妹……”
他眼珠子左右乱转,许王就跟着他乱转。
文杏过来时,就见到两个俊秀的男人,一个贵气,一个儒雅,在这里乱转眼珠子。要不是知道一个是大爷,一个是贵人,还以为两个登徒子。
“大爷,四老爷找您呢,”文杏一转身,拐个弯出现在小路尽头,她面对许王心中胆怯,只敢就在那里回话。
说得软软的,怕他们听不清,自己红了脸,再略提声音道:“大爷请快去!”尾音落下时,情不自禁对许王看一眼,这一眼看过去,文杏也痴了。
天清地爽的一个男人,多看他一眼,心中烦躁也好,焦虑也好,甚至戾气也好,一丝丝都化尽。
所有情绪不是“唰”地飞走,而是无声无息,说缓慢,却又不见得很快,消融在他明珠似眼波里,消融在他微微而笑,却占尽天下的笑容中。
什么是贵人,文杏今天见到一个。她呼吸难以压抑的加快,面庞不难控制的潮红,直到纪士文咳到第三声,文杏才明白过来,自己从见到许王殿下,就一直盯着他在看。
她哎哟一声,腿一软跪下来,又想到自己的使命,双手按地,眼巴巴瞅着纪士文:“四……四……”
四不出来的时候,纪士文明白过来,他心中暗骂自己笨,妹妹要单独见许王,自己还想着在这里帮她撩阵。
他身段优雅的欠下身子:“殿下,前面红叶数株,似美人妩媚,请殿下自观,我去去就来!”许王在等添寿,他也不愿意回到厅上看那气闷的歌舞。
再者,没有说话的人。
此处小亭疏离,石径斜分,他宁在这里呆一会儿,实在不行,就决定走人。
以皇子身份降临平民之家,既不是为礼贤下士,也不是为三顾茅庐,呆得太久,让人议论。像是许王为美色一直长呆。
他为选妃而来,不是为美色。
随意地道:“你去吧。”自己转过身子,寻找一个清幽景致,徐步往那边去。
没走上几步,路边有豆蔻花架,早开豆蔻结果累累,带着清香;晚开豆蔻还有紫色小花,西风中微瑟瑟,中间发出响动来。
是什么人偷窥?这是许王的头一个心思。他面带不悦看过来,这纪家的家人丫头难道都是花痴不成?
花架子里先飞出一个娇斥声:“什么人大胆,擅入别人家里内宅?”花叶簌簌动了几个,中间露出一双明媚眼波。
似烟雨朦胧的江面,又似红粉落尽后的蕊心,带着瑰丽逸惑,中间伊人风流。
许王笑了,原来在这里! 。。,请记住本站,清爽无弹窗,希望大家可以喜欢。




、第四十四章,装模作样

那明眸在花叶中左右顾盼,很是善睐。宛转中带着几丝狡黠,又带着惊心,上下不住把许王打量。
许王一脸的惊艳,再耸耸肩头,装作并不认识,端起王爷架子,漫不经心道:“我嘛,是你们家的贵客!”
又再激她:“偷懒的丫头,还快出来,躲在那里,是什么道理!”
“丫头?”纪沉鱼嗔怒了。花叶双分,她手里摆着牙扇出来,半遮住面,薄嗔轻怒:“快说,你是什么人,说得清楚倒也罢了,说不清楚,哼!”
眸子中的怒色,如初见宝石诱人的光泽,不见千里之外的拒绝,只想更近的吸引过去。
好一个玉人儿?生气能生出来活色天香,勾人的魂魄。许王从来不是登徒子,对着眼前的秀色,悠悠然笑着:“秀色可餐,果然不假!”
“你!”纪四姑娘更恼怒,说来也有趣,她再恼怒,不过是小嘴儿嘟了又嘟,看上去倒像邀请,不容许王看实在了,抿一抿嘴收回来,及时打断他的乱心思,眼波似织如网,把薄怒层层涌来:“你再胡说,看我……”
许王在此时此刻,深深的学会一件事。这是他的师傅,他的经历从没有教过他的。以前有人敢对他说这是一种愉悦,许王只怕会狠狠处置。
而今天,他领悟到了,调戏,滋味竟然这么好!
殿下不是此中高手,只知道忽然滋味儿浓浓,不远处水波浓浓,头顶上蓝天浓浓,一切浓浓中带着适中适气的舒坦,让全身每一处都快乐无比。
他更想逗她,苦于又不会,只会接上的一句话,就是含笑:“你还要打我不成?”
牙扇轻晃,纪四姑娘真的过了来,许王轻笑举手来挡,“啪啪啪”三下子打在他手腕上,最后一声“啪”,牙扇碎了,断为两段,一段在纪沉鱼手里,一段落在地上。
纪沉鱼杏眼瞪着溜圆,带着又气苦,又羞愤莫明,红了眼圈。
“哈哈哈,这有什么可哭的,我赔你一个好的。”许王看自己的手腕,这牙扇不算结实,打起来也有一道红印子,他有了发挥的余地,把自己一段手腕伸过来:“你看,打红了不是,你怎么赔我?”
“惨遭”他调戏的纪四姑娘轻咬嘴唇,露出一段雪白光莹的贝齿,委屈无比。
纪沉鱼在心里骂,古代权贵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他和大哥哥走来的时候,看着还人模人样。见到个美貌姑娘,再和他薄嗔轻怒,马上就顺杆爬上来。
这么多废话,还有一堆欠扁的动作。
这手腕,晶莹且平滑细腻,不见一丝伤痕。纪沉鱼后退一步,再次仰头细细看他,这是战场上的将军?
呸,倒像哪个院子里的小倌。
他有一双带笑的眼睛,不笑的时候也似在笑,表面上温文尔雅,眼底深处,紧紧盯着自己的,像是随时会掀起的波澜。
这个男人,动心了!
纪沉鱼心里快乐起来,她美好的想着以后的日子,嫁入许王府,一起去迎亲,再就中途遇强盗也好,遇风雪也好,从此纪四姑娘伊人不在,改头换面,带着自己可怜巴巴的一小堆银子,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一个人对着自己看,还会走神,许王守礼难得遇到。他抿着嘴唇,眯着眼,像要把纪沉鱼从里到外剥离开来,正要出声喊醒她,旁边有惊恐万状的声音:“四妹妹,你……怎么好了?”
纪落雁见到纪士文回去,料想只有许王守礼一个人在,她找过来,就看到这一对人以花架为障,你看看我,我看着你。
在古代外男不入内宅,宅女不出二门的社会里,这样子不仅是让人误会,而且是坐实两个人有私情。
多看一眼的都有问题,何况是他们眉来眼去,互相打量不是一会半会儿。
纪沉鱼马上恭敬起来,抛下许王对纪落雁行礼,极其柔顺:“二姐姐。”纪落雁太愤怒了,许王带笑、关切的眼神,怎么看的是她?她如雄狮下山一样冲了过来,双手提着裙裾,边跺脚语无伦次:“你,装病?”
心里又急又紧缩在一处,幽怨地对许王看一眼,还不是为了他,就说了出来:“你装病在这里勾引殿下?”
她呜地一声哭了出来,还是为刚才许王那明显注意的眼神,转向许王泪如雨下:“殿下,她有欺瞒之罪。”
许王明显浮现出烦恶,他讨厌人落泪,再讨厌纪落雁此时此刻,后退两步厉声喝道:“止住!”眼角瞟过纪沉鱼,见她不知何时斜起眼角,看得津津有味。
她的脸上是此情此景很有滋味儿,决不是吃醋,生气,嫉妒,被人揭穿后的难堪,不忿,她是在看戏,而且认为此戏很好看。
一个姑娘的面上,是镇定自若。许王更认为自己挑对了,他要的不就是这样的人,在宅斗里冷静自如,不把对手放在心上。
当然这个人,她得听自己的。许王给纪沉鱼一个责备的眼神,殿下发脾气,你津津有味,这像是不对头吧?
纪沉鱼老实的垂下面庞,细声细气地解释:“请殿下息怒,二姐姐,她是关心我。”纪落雁倒抽一口凉气:“你……你装相!”
装相,纪沉鱼对着地面冷笑一下。天底下,有不装的人吗?总觉得别人装,就忘了问自己!拿把最不模糊的铜镜照一照,不装相的人一个没有。
人生在世,多少,是要装一点儿的。有人认为自己真实,有人认为自己直爽,何必!面对上司要尊重,面对尊长要恭敬,这些上司和尊长,都是那么的惹人敬佩?
孙膑装疯逃出生天,韩信装呆忍受屈辱,装,为什么不装。人人面上有面具,看谁装得更停当,更成功。
纪沉鱼再在心里斯斯文文的解释一下,演员,是本人的职业。职业素养,纪大明星一向拥有,而且很会发挥。
不装,嫁给武其安,过着一会儿胜一会儿败的日子。装,逃离这里,性命完全在自己手上。为了自己,纪沉鱼低声下气地解释:“我好了,睡得闷,知道前面有贵客,不敢往前面去,就在这里走一走,不想遇到……呀!”
她像是才想起来,起身奋力奔到纪落雁面前,张开双臂挡住她,狠狠瞪着许王,惊呼道:“二姐姐快走,这个人不是好人!” 。。,请记住本站,清爽无弹窗,希望大家可以喜欢。




、第四十五章,互相敲打

纪落雁怒火中烧,狠命把纪沉鱼一推,骂道:“滚开!”纪沉鱼一个踉跄摔出去,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许王守礼也有了怒色,按理说他应该能克制自己,不轻易表露自己情绪,不过他忍无可忍。一把抄起纪沉鱼在怀里,发现怀里这女人并不慌乱,她身子扭了一扭,只是双手抵住自己胸膛,再一动身子,从自己手臂溜下来,斥道:“滚开!”
两声“滚开”,一个是纪落雁骂纪沉鱼,一个是纪沉鱼骂许王守礼。
纪落雁瞪大眼睛,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骂了殿下,她忽然喜欢了。许王的到来让纪落雁想什么都直白,她嘻嘻傻笑一下,对着许王告状:“殿下,治她的罪,她骂您!”
遇到美男是不是能让人脑缺氧,纪沉鱼今天见到一个实例。
她的戏还没有演完,再惊呼一声,没头没脑的,忽然觉得很滑稽,掩饰的跪下来低头窃笑,惶恐不安地是嗓音:“殿下,您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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