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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霸王妃by淼仔-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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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老太太回想往事,眼眶子微润:“儿啊,我为你操劳了一辈子,为的都是你的脸面。昨天我生气,四丫头比平时要早些来问安,我让她请你来,亲自交待你这些话。家里只有四个丫头,两个小子,小子们大了,外面进学我不理论。丫头们的事,你心里要有数。”
“请母亲教导!”纪四老爷更为恭敬,他觉得这话说到他心里去了。
耳房里的纪沉鱼把耳朵伸得更长听着。
“头一条,好的人,先尽着二丫头挑,不要让你媳妇心里再置气。”纪老太太冷笑,纪四老爷身子更低:“不敢。”
纪老太太冷笑不止:“给二丫头先挑吧,这样家里太平。再说,人是要看以后的。舅奶奶家的女儿,先挑了一个说怎么怎么有前程,后来呢,没成亲半年就夫妻生分,是有前程了,可夫妻不和,这算怎么一回儿事?”
纪沉鱼忍住笑,说得有理!
“让二丫头先挑,我看几个人都不错,余下的给其余三个丫头。嫁妆不用问,我备下的,一般儿多,你们房里要另给,是你和媳妇的事情,我不管。第二条,你不容易,把这个家挑到现在,姑娘们再不讨你喜欢的人,也太太平平让她们出嫁,像武家一样,弄出来姑娘房里进了男人的丑事,这姑娘一生是毁了,武家脸上难道光彩?”
纪老太太颤声颤气地道:“我要的,就是一生光彩。”她絮絮叨叨又碎嘴上来:“从我到你们家里,这一辈子没有让人背后说过什么,老了老了守不住这家里太平,我死了不能见先人。”
衣衫轻响,纪四老爷跪下来,眼里也有了热泪:“母亲您放心,儿子明白您的意思。儿子要的,也是不丢祖先光彩的意思。丫头们的亲事,我不会偏心谁!”
“该偏的还是偏吧,二丫头是太太生的,偏些儿没什么,只是大样儿不能走!”纪老太太流下两行泪水:“四丫头好好的落水,三丫头又要跳河,我这心里呀,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出来。”
用过早饭,纪老太太单独留下纪沉鱼,告诉她:“你一切放心,祖母还在呢。”纪沉鱼感激不已,其实她不是为亲事,她是为最近的安宁。
把祖母和父亲这里安顿好,纪沉鱼又往王氏处送了一方帕子,对她说去看纪三姑娘。纪三姑娘落了水,正在养病。她很明白,拉着纪沉鱼的手,流泪道:“四妹妹对我说的话,我一个字不会往外面说。”
纪沉鱼彻底放心,见纪三姑娘病容,找可笑的话说给她听。正说着,见外面有脚步声,碧杏急急忙忙出现在门口:“四姑娘不好了,大姑奶奶回来,正在太太房里哭呢。”
大姑奶奶,是王氏亲生的长女,纪家的大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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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纪大姑娘回门

王氏生下来一女一子,还有一个长子,是纪四老爷去世的兄长纪大老爷的儿子。纪老太太一生有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女儿远嫁到京外,让她时常想念却不能见。长子纪大老爷年青早夭,纪大太太伤心夫死,没过半年抛下幼子去世,纪四老爷承续家业。
兄弟十分友爱的纪四老爷,承续家业前,当着族中长辈们发下誓言,纪家的家业,在兄长的儿子长大后,有一半归还于他,纪老太太很欣慰,让纪四老爷把长孙过继到膝下,平时以“父”呼之。
这也是王氏一根眼中钉,不过她也没有办法。她成亲数年后没有生儿子,亲戚们要说三道四,要不过继侄子,就要过继别人。
就是过继了别人,血脉在这里放着,百年以后,家业也是纪大公子继承。再有纪老太太虎视眈眈,又怕她不容自己。
没有想到过继侄子以后,第二年就生下一个儿子,王氏肠子都悔青,木已成舟,她没有别的办法。
有时候王氏深恨丈夫,纪四老爷为人古板,原则上的事情,半点儿不通情面。
家里有几个庶女,以后要分一份嫁妆还是小事,这个侄子才是真正的肉中刺。但是老太太的心头肉,纪四老爷出门常跟的人,王氏只能忍着。
今天回来的,是她的长女纪羞花,嫁给近,从七品的小官儿,是王氏千挑万选的女婿,只为他是个官,曾经很是炫耀。
纪沉鱼和纪三姑娘听到大姑奶奶回来哭,两个人面面相觑。纪沉鱼还没有见过大姐,纪三姑娘却知道纪羞花的为人。
比纪落雁认真来说,纪羞花为人大度得多。她唯一的缺点,就是趾高气扬。说话只有她压着人走的,没有别人压着她。
自言自语来上一句,三姑娘纪宝容道:“还有人能让大姐哭?”纪沉鱼马上清楚纪羞花是个什么人,忍不住微笑一下,赶快收起。
“四妹妹,我们赶快去看看。”纪宝容挣扎着要起来。纪沉鱼离她最近,搀扶住她,触手滚烫,吓了一跳道:“三姐姐,你还病着呢。”
伸手去探纪宝容额头,一样滚烫。
有昨天的姐妹同心,纪宝容直言相告:“要是不去,太太那里怎么交待?”纪沉鱼苦笑:“没听到大姐姐回来哭,不去不好,去了其实也不好,大姐姐要是有什么伤心事,太太以为我们去看笑话。”
姐妹两个人苦笑,纪沉鱼咬咬牙:“我不是病人,我还是得去。三姐姐,”她妙目流转:“你有不去的缘由。”
走出去等的碧杏见姑娘们不出来,等不及地又来回话:“王涣家的使唤我还有事,我抽空儿来说一声,又绕了一圈才找到四姑娘,我得去了。”
“你快去吧,”纪沉鱼这小姐的身子,对丫头叮嘱。外面走来纪宝容的一个丫头,病人房里也只有一个丫头。
姑娘们房里一人两个丫头,不过王氏借口说人手不足,时常借故儿使唤走。纪落雁房里的丫头,当然王氏不使唤。
纪老太太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对儿子说的,她只要孙女儿顺顺当当的出嫁,不像别人家里糟心就行。
纪沉鱼和纪宝容出来的时候,每位后面就只跟着一个丫头。纪沉鱼是丫头文杏,纪宝容是丫头红杏。
到了王氏院门,不敢大意的先让人去通报:“大姐姐来了,我们来看她。”过了一会儿,王涣家的亲自出来,满面陪笑:“太太喜欢呢,请姑娘们进去。”
又小声交待:“大姑奶奶有糟心事,太太说,不要告诉老太太,让她难过。”
王氏虽然不怎么样,这一点儿她还明白。当然王氏也有不让婆婆看笑话的意思。在孙女儿亲事上,纪老太太和王氏从来相左。
初次到王氏这里,纪沉鱼用目观看。一明两暗三间正房,左右厢房各有,比别处多桃杏树,过了开花季节。
一个小石桌,上面有风雨痕迹。石凳子只得三个,还有一个不知道哪里去了。
廊角转柱可见陈旧,不过洁净异常,增添不少明亮。
房里“嘤嘤”哭声不止,纪沉鱼和纪宝容存着小心上台阶,王涣家的再悄声道:“太太不喜欢呢。”手打帘子,让两位姑娘进来。
王氏颦眉深皱,眼里滴下泪水,旁边坐着一个穿着青色旧衣的年青女子,正哭得厉害:“都说过过就好些,过了这半年,他更加不把我放在眼里。新纳一个妾不如意,外面又包上一个,我劝他留些银钱,他就打起来。妈呀,那马鞭子,我怎么能受?”
纪宝容惊得身子软,不是扶着纪沉鱼,就要坐地上。这是以前的大姐姐吗?她可从来不让人。
“妹妹们来看你,快别说这些。”王氏叹气,又拦一次女儿话头。纪羞花这才住嘴,带着犹没说完的样子,凄凄惨惨转眸来喊:“三妹妹,四妹妹,”
见纪宝容笑容灼灼,纪沉鱼容光焕发,纪羞花又哭起来:“只有我不好。”王氏急忙来劝,纪羞花又问:“二妹呢?”
王氏道:“她一早和武家的姑娘出门,你回来了她能不来,依我说,在家里住几天,让那个混帐自己过几天!”
纪宝容和纪沉鱼都不敢说话,知道王氏也气得口不择言,当着自己的面就开始说。
纪羞花哭哭啼啼:“人家才不怕,我说我回娘家去,他说一辈子别回来,拿着门闩跟我后面撵,我这才回来的。”
王氏惊得目瞪口呆,沉着脸看了两个姑娘们,她们两个人垂着头,一副老僧入定,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
“罢了罢了,”王氏这话是对自己说的,纪羞花出这样事情,在家里是想瞒也瞒不住的。王氏怒气无处可发,怒目丫头们:“二姑娘呢,怎么还不来?”
有纪落雁在,把纪羞花弄走哭,王氏觉得至少还有三分脸面。
“回太太,五姑娘来看大姑奶奶。”外面来的人还不是纪落雁。一会儿又来了纪老太太的丫头,是笑容满面地问:“老太太问,怎么还不去见她?”
把纪羞花交待几句,王氏带着她们往纪老太太这里来。正要走,纪沉鱼不得不出列提醒,陪笑道:“母亲,请大姐姐换件衣服洗把脸再去可使得?”
一件旧衣,足见骨瘦肩薄;面有泪痕,不知道受了天大的气?
王氏黯然神伤,唤丫头们打水,又送出纪落雁的新衣。打扮好,才重新迈步出门。
纪宝容是病弱身子,纪沉鱼是落水才好,两个人故意走慢几步,也有不去听笑话的意思。王氏见她们知趣,先把纪羞花带去。
西风吹得到处菊花香,选一个向阳的坡地,纪宝容说给老太太掐花儿,支开丫头,对纪沉鱼不敢相信地道:“大姐姐这亲事,当初可算是亲戚们里头一份儿?”
“为什么是头一份儿?”纪沉鱼借机打听家里。文杏小嘴儿快,纪沉鱼总担心她对着别人也嘴快,把自己问的话说出去。
穿越收买丫头家人,说起来容易,可纪沉鱼没急着这样做。人家平白无故,好好的听命于一个庶女?
她一直没轻举妄动,因为纪沉鱼有自己的计划。
几片残落菊瓣随风卷来,纪宝容接住在手心里捻着,慢慢道:“四妹妹忘了,咱们家从祖父开始,就再没有中举的人。”
“我没有忘,不过记得舅奶奶家里,姨奶奶家里,”纪沉鱼露齿一笑,轻描淡写拂过去。纪宝容在出神,对着竹子叶上一点儿日头凝神看着:“说也奇怪,从祖父没中举,几家子都没有再中举。老太太常说祖上积德,不然咱们家里哪能还有这样场面?”
石径通往各处房头,因走动的人不多,很是幽静。
“大姐姐原本要许舅奶奶家里的大表哥,太太娘家人说来大姐夫,知道是个官儿,不过从七品,太太一听就喜欢上了,说离得近好,和姑妈似的嫁得远,从出嫁老太太就没有再见过。把老太太气得发晕,不再管大姐姐的事。事后父亲上门去赔礼,舅奶奶再不同我们家来往。”
几丝明晃晃日头打在纪宝容面上,是池子水反光。
打醒纪宝容,她歪着头一笑:“这事儿你是不知道,你这个人,从来能沉住气,舅奶奶再不登门,很少回都城,我也没听你问过。今天你问,我告诉你,你可不许说。”
纪沉鱼嫣然:“大姐姐这样,我才一问。”
见王氏走得不见,两个人跟着过去。才在院子里露头,就见纪五姑娘的丫头使眼色。耳房里,纪五姑娘正在偷听,见她们来,招手轻笑,再指墙壁。
那边纪羞花痛哭流涕:“原以为嫁个好人,不想成亲两年,一年不如一年。头半年里还能听句话儿,后半年里就恶形恶状,今年这一年,无事就骂,举拳就打,祖母,这日子我怎么能过?”
纪老太太生气道:“当初我相不中这亲事,就是为他是个当官儿的。你老子娘相得中,就是为他是个当官儿的。当官儿的,也得娘家压得住才行。”
见王氏羞愧,纪羞花哭得不行,纪老太太住嘴,难过的道:“既然回来,就住下吧。等你老子回来,找族中的长辈们,去他们家门上去说理!”
耳房里的三个姑娘,有三个人在伤心。纪宝容默默流泪,不是为纪羞花,而是为自己,都说于归是大喜,有纪羞花做样子,纪三姑娘害怕。
纪五姑娘是呆若木鸡,以后的亲事嫁什么样的人?
纪沉鱼再一次回想自己的计划,一定要走,离开这里,不嫁这古代妻妾成群的男人。




、第七章,抱了一个屁股墩儿

耳房里三位姑娘各自心思,外面传来回话声:“二姑娘来了,武家三姑娘来了。(。。)”
纪五姑娘玉容先一个激灵,小声道:“这是个魔头。”
武家三姑娘的母亲,和王氏是姐妹。所以武家出了残害姑娘们的事情,纪老太太要当面羞武老太太,又喊来儿子亲自交待他:“孩子们不好,家里没有脸面。”
这位武家的三姑娘,最喜欢的就是和庶子女们过不去。
“老太太,我来了。”武家三姑娘脆生生,纪老太太回得不冷不淡,不亲不热:“三丫头来了,快坐吧。”
她横了王氏一眼,王氏低下头。武三姑娘已经大惊小怪:“大表姐,你怎么了?”不等人回话,武三姑娘气可拔泰山:“大姐夫欺负了你?走,二表姐,咱们找他去!”
纪沉鱼三个人窃笑,有你什么事情?
王氏喝住她:“站住,你一个姑娘家,没你的事!”武三姑娘力快拔泰山:“姨妈,母亲平时说你太软弱,果然你是软弱的人!”
当着纪老太太,王氏面上无光,本来为女儿气,现在是气上加气,扶着黑漆高几的手有些发抖:“快闭嘴!”
眼角偷看纪老太太,见她若无其事,正在呷茶。有武家作例子,纪老太太更要维护好老世家的体面,不能学武家老太太,一个劲儿的搂钱,全然不管儿孙们闹得乱蓬蓬。
“姨妈,你不用怕!”武三姑娘变本加厉,走过来扶住王氏的手:“我回去喊哥哥们,再喊上表哥们堂哥们,大家一起上门,看他敢说半个不字!”
纪玉容在耳房里撇嘴,小声道:“这事不是你干过一回了!”纪沉鱼收在耳朵里,还是好笑。
武三姑娘一定要去,王氏不让她去,正争得热闹,纪羞花大放悲声:“妈呀,没有人心疼我。”
纪沉鱼和纪宝容,纪玉华瞪瞪眼,我们出去劝,还是不出去劝?
正乱得热闹,纪老太太放下茶碗,不慌不忙地吩咐人:“给大姑娘收拾房子,还是她以前住的那一处。让人请四老爷回来,再去请族中几位长辈。他们有人住在城外,今天也要住这里,太太去收拾房子,准备酒饭。”
一席话,武三姑娘也闹了,王氏也不气了,垂手应道:“是。”
纪大姑娘也不哭了,耳房里三位姑娘出来陪她说话。坐到晚上纪四老爷回来,大家用过晚饭各自散开。
菊花更浓,纪沉鱼心情才开朗,身后有人喊:“四姑娘留步。”王涣家的披着月光赶来:“大姑奶奶回来,没有人手,让文杏去帮几天可使得?”
文杏垂下头嘟嘴,碧杏不在,自己又去了,四姑娘可怎么办?可她不敢说。
“让她去吧,天天在房里也是淘气。”纪沉鱼落落大方,王涣家的倒不敢直视,陪个笑容,带着文杏离开。
石阶映上月影儿,前面就是自己房里。纪沉鱼不再喜欢,不是为丫头,而是为自身。
古代山美水美,要是有一处佳园,几个小婢,赏花对月,倒是乐事。能有一个知心人更好,没有,也比有几个糟心人要好。
去见纪老太太补漏,得到纪老太太安慰:“有祖母还在。”其实纪沉鱼不是为亲事,只是为眼前的片刻安宁。
纪羞花的事,更让纪沉鱼离开这里,免得一定要嫁人的心思更为清晰。
怎么走,她还没有主意。
作为明星,纪沉鱼会一手漂亮的化妆术,可以把自己化得和别人一样。不过,她不想走以后还有后话绵绵不断。
纪四老爷人不坏,纪老太太更慈祥,纪沉鱼也还没有准备好。比如去哪里,出去花用什么,都要有点儿计划。
走,要走得别人不起疑心。不会自己走以后,给纪老太太和纪四老爷心中添堵,脸上抹黑。
有人喜欢小三吗?不会。是自己的丈夫被别人夺去,没有人会喜欢。
有人喜欢当小三吗?想来一般的人也不会。最多的就是人,优秀的也不止那一个,一叶障目,不能说再无泰山。
王氏固然不贤德,纪沉鱼也没打算装死诈死,让王氏落一生的骂名。纪老太太的话提醒她,纪沉鱼泼一盆脏水在王氏身上,最后没脸面的还是纪家,还是纪老太太和纪四老爷。
纪沉鱼不可怜她,只是从纪老太太的话里学到不少,纪老太太一生最重脸面,倾心护着几个孙女儿。
不由得想到入神,石径上原本明亮可鉴,“扑腾腾”一片黑影跳出来,一个人乐开怀:“四表妹!”
他张开双手,带动衣衫如宽大的羽冀,似猛兽欲吞噬,扑面而来。
猝不及防,纪沉鱼摔坐在地上。看清楚是一个面庞肥肥,身子肥肥,面带嘻笑的青年男子扑过来,尖叫一声打个滚儿,狼狈地滑出石径,跌坐在草丛上。
露水上来,沾了她一身的湿。
“四表妹,表哥来扶你!”青年男子嘻嘻哈哈笑着,带着要流口水,又扑过来。
纪沉鱼眼前一黑,完了!她无力再避,心里闪着古代男女授受不亲,古代姑娘沉猪笼……。
“表少爷!”一声正义的声音出现!奶娘站在月洞门中,怒气冲天大喝出来。
青年男子不防还有人来,身子一颤停下来。扑势太猛,收势不及,踉跄步子滑倒,重重坐了个屁股墩儿。
痛得他一咧嘴:“我的娘呀!”怒目而视奶娘:“你怎么出来了?”
奶娘过来扶起纪沉鱼,这才是赔礼:“表少爷,我来扶你。”
青年男子手一缩,气喘吁吁骂道:“什么东西,滚!”见奶娘出现,再占不到便宜。青年男子色迷迷在纪沉鱼面上扫一眼,扫得纪沉鱼心里骂他,这才走开。
“奶娘,这是哪一个?”纪沉鱼浑身颤抖,紧紧抱住奶娘。奶娘怜惜的半抱她回去:“这是舅老爷的儿子王大宝,太太的娘家侄儿。四姑娘,家里园子大人少,你晚上回来,文杏怎么不跟着?”
纪沉鱼赶快掩住奶娘的口,奶娘会意不再说话。守门的婆子也不在,奶娘把门紧紧插上,道:“太太说大姑奶奶回来,说两个人用不了,让拨一个人去给大姑奶奶守夜。”
“文杏也去了,”纪沉鱼近乎于虚脱,一脚深一脚浅的进了房。
奶娘给她备下的有热水,服侍她洗过,安慰几句,看着纪沉鱼睡下,在外面给她守夜,一个人暗暗伤心。
纪沉鱼没有睡着,听着奶娘有鼾声,披衣起来,抱出自己的首饰匣子,打开来十数件金银首饰,只有两个是有宝石的。这里面,是她全部家当。
枕头下面又有一个银包,里面碎银子倒有一堆,都不大。纪沉鱼瞪着这堆银子,也看不出来一张大额的银票。
银子要换成银票,可是纪沉鱼不敢相信文杏。奶娘呢?纪沉鱼除了今天见到奶娘是真心护自己,可以试一试?
换成几张小面额的银票,反而这里钱也不多,不会有多少张。留一点儿碎银子在荷包里,走了以后路上可以用。
如果自己走得圆满,那首饰除了身上戴的,别的不能动用。纪沉鱼对天微叹,天呐,给我一张地图吧,给我一个逃跑的工具吧,给我……。
王大宝的露面,纪沉鱼不能不提高警惕。那一声“四表妹,”可以膈应坏人。
王大宝在王氏房里,纪四老爷在书房里,族中接来的长辈全在那里会面,讨论一下明天去讨个说法的话。
王氏初见王大宝咧着嘴,忙着让丫头给他收拾。收拾好,屏退别人,王氏一个劲儿的说自己命苦:“你大表妹嫁给这样的人家,真是我们母女的命苦。”
“姑母,我屁股摔得疼,你还没有问!”王大宝斜着身子,一只手揉着屁股,两眼对着空中放桃花:“四表妹,我沉鱼落雁的四表妹。”
王氏关切:“你抱住没有?”
“没抱住,你也得给我作主,我这一屁股摔几半了,就算我抱住了。”王大宝死皮涎脸。王氏嗤笑一声:“你没抱住,怎么能算!我对你说过,不管有人看到无人看到,只要你抱住了,近了身,这个人就是你的。要是你有运气,”
对王大宝一身胖肉打量:“你是个男人,还抱不住一个女人?抱住了,从她身上取一件东西给我,或是簪子,或是帕子都使得,这亲事呀,我包是你的。”
王大宝没好气:“早几年怎么不说这话,早几年我小,有的是机会。现在大了,你们家闹什么世家的酸款儿,不是过年过节来拜,压根儿见不到表妹。今天我一听大表妹回来,机会来了,我就赶快来看她,这不,四表妹一个人走着,我就去抱……。”
咧一咧嘴要哭不哭:“抱了我一屁股墩儿。”王大宝扯开嗓子:“我生气了,再不给姑母打听许王纳妃的事儿,要抱,早说!我给你打听事儿,你才让我抱,现在晚了!”
这是王氏嫡亲的娘家侄子,娘家虽然东西不多,也还有几亩地一分宅子,王氏不肯给自己的庶女们,在王大宝打听来许王要纳侧妃,才咬咬牙答应让他抱:“我们家是什么人家,有规矩的人家,只要抱住,不管有人看到没有人看到,她能赖得了?”
见王大宝用打听话来要胁,王氏忙笑容可掬:“我的儿,表妹们大了,你再抱不迟。你爱抱哪一个,就抱哪一个。”
“我只抱四表妹!”王大宝还挺着脖子,一脸的不待见。王氏笑着:“好好,看你能耐了。”笑容放得多多,柔声再问:“许王殿下纳侧妃,是真的肯要老世家里的人?”




、第八章,订亲事的机会

王大宝一脸的得瑟,不住把屁股揉着,嘴里吸着凉气,好似他的屁股有多疼。那鼻子,快歪到天上去:“还能有假!除了嫡亲的侄子,谁会告诉姑母这话!”
他嘴咧着:“哎哟,我的屁股。”再一跳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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