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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毒不庶by天然小宅-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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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秋两指夹着摺子摇来摇去,嘴角挂着笑意,眼中却酝酿着狂风暴雨。
这段日子,不用再为顾安锦牵肠挂肚提心吊胆,顾安年可说过得十分逍遥自在,真正体验到了何为生活。
宋祁闲暇时,她便与宋祁一起弹弹琴喝喝茶拌拌嘴,话些事务上生活上的事儿,或是外出踏青游湖,偶尔小浪漫一把;一般般的情况下,她则会陪着宋祁处理事务,只是各做各的。偶尔交换一个眼神,默契自在不言中二而宋祁忙碌时,她就自个儿看看游记话本打发时间,或是专研一些感兴趣的事物,过得也算惬意。
就好比这几日,她对种植花草有了兴趣,不时摆弄庭院中的花卉。因此,宋祁没少费心收集那些珍贵花草。以供她消遣。
专注于自己兴趣的顾安年并未理会那些流言蜚语,不是没有听到过,只是不想去在意。
名声是好,抑或是坏,对她而言并无多大区别。这并不影响她的生活。
倒是宋祁,因这番流言的事,不知生了多少次气。每每看到顾安年无事人般,他便牙痒痒,有种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错觉。
“小七,事关你的名誉名声,你就没有一点想法?还这般悠闲地侍弄花草,难道这些花花草草比你的名声还重要?!”
有时候被她这无所谓的态度气极了,宋祁便会如此质问。
他觉得自己的担忧焦虑都白费了,因为在她眼里都是自寻烦恼。
而每次顾安年看到宋祁如此暴躁气闷,她就想大喊“淡定”两个字。
不过她知晓宋祁不是能硬碰硬的人。所以她不打算和他大小声地去争辩,最重要的一点是——宋祁他不知道“淡定“为何意。
今日也是一样,顾安年在庭院里侍弄新得的君子兰。宋祁便在一旁烦躁地转悠,直把顾安年转的头昏眼花,受不了地叹道:“墨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不要总惦记着这事儿。”
正好转过身背对她的宋祁闻言气愤地回过头,哼道:“我不想吃豆腐,不吃才好!”
顾安年耸了耸肩,站起身去放在游廊木栏上的水盆里净手。宋祁跟过来,抓着她的手放到手里轻柔搓洗。洗完擦乾,吩咐青莲取来有保养功效的凝香露,细心替她抹上。
顾安年嗜着笑,坐在雕花木栏上,看他捧着自己的手,放在手心小心地涂抹,还手法婿熟地在手背手掌上的穴位按压,舒服地她直想睡觉,如果宋祁没有呱噪地提流言一事的话,她相信自己会真的就这样睡着了。
“我已经派人去查,我倒要看看是何人如此能耐,胆敢在本王头上动土!”语气是无比的狠庆,手中的动作却是温柔地无以复加。
顾安年打了个哈欠,眼珠一转,用脚尖踢了踢曲起单膝蹲在她身前的宋祁的脚脖子,道:“诶,你说是谁这般吃力不讨好,要低毁我的名声?我想着我好似并无得罪什磨人啊。”
实际上她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只是苦主不知道是她做的罢了。
宋祁往旁边挪了挪,不让她踢,没好气道:“那可不是,我现在尽力追查背俊的造谣者,可不也是吃力不讨好麽。”
这委屈中带着点撒娇的语气,把顾安年给逗笑了,让她忍不住想调侃调侃他。
眼中闪过狡黯的光,顾安年从木栏上滑下来,与宋祁面对面蹲着,拿膝盖顶了顶他的膝盖,抬了抬下巴饶有兴味地笑道:“墨规,你说那人为何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这话不问还好,一问可不就是在往宋祁心头火上浇油麽!
狠狠瞪了作怪的某人一眼,宋祁闷声闷气反问道:“近日皇嫂在筹备替你扶正之事,你说旁人为何往你身上泼脏水?”
说白了,就是因为这一点,宋祁担心皇帝与皇后介意顾安年的名声,是以才如此紧张。
闻言,顾安年嘿嘿低笑起来,凑过去与宋祁额头抵着额头,轻声问:“那我要是名声正被传臭了,你……还要不要我?”明显的明知故问。
心爱的人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吐气如兰,望着那澄澈明亮,只有自己倒影的水润眸子,宋祁心口一阵紧缩,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几下,哑声道:“名声坏了正好,只有我敢要你。”
这样一说,他自己突然顿悟了。
比起皇兄与皇嫂的芥蒂,那些觊觎小七的人却是更麻烦一些。
看到他眼中的欢喜了悟,顾安年抿唇轻笑,道:“现在知晓我为何不急了吧?”
因为知道宋祁不会因为外面的流言便对自己产生异心,是以她有恃无恐。
宋祁抬了抬左边的眉毛,眼中有几分不甘,顾安年笑着啄了口他的唇瓣,捏着他笔挺的鼻子晃了晃,低低笑道:“我估计传播那些流言的,肯定是女人,而且肯定是对你有意的女人!大王爷,瞧瞧你多有吸引力啊!”
这恭维奉承的话说到了宋祁心坎里,顿时也不气也不恼了,抱着心尖上的人儿直乐。
至放皇兄和皇嫂听到流言后会有何反应,要解决都不过是小事一桩。
而正如宋祁所想的那般,当流言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皇后心中不舒坦了。
皇后看好顾安年,是因着那段时日顾安年对宋祁的悉心照料,加之人聪慧,能帮衬上宋祁,是以皇后心喜这个弟媳,但是在听了传闻俊,她心中的喜欢便消了大半。
世界上女子多的是,能尽心尽力照顾祁儿的必定不止一个,聪慧的也不少,可以任选任挑,皇后觉得自己没必要非得替弟弟选一个名声不好的。
也不管这传闻是真是假,说的人多了,终归是有影响,皇后总归是个普通的古代女人,把面子看的重要,也隐隐担心顾安年克人之说是真的。
皇后的算盘也打得很好,扶正一事她就暂且不提了,让顾安年继续做娴侧妃,待过一段日子,待要扶正顾安年的风声淡了,她再筹备着替宋祁另选正妃。这事儿,她也与永成帝说了,永成帝自是随她的主意。
只是皇后不提,不代表宋祁就不会提。因着流言越传越凶,他是恨不能早点将小七扶正了,来个明媒正娶,来个实至名归,好真真正正抱的美人归!
宋祁知晓皇后定会另有主意,而永成帝必定会听从皇后的意思,是以宋祁也不寻永成帝麻烦,而是专门寻了皇后,隔三差五地就问问何时给顾安年扶正,问得皇后是又窘又慌,最终只得摊开了与宋祁说。
“祁儿啊,不是皇嫂心存偏见,只是娴侧妃如今……皇嫂也是为你好,这正妃之位,你还是另外再瞧瞧吧。”皇后揪紧手帕,对于自己的出尔反尔有些赧然。
宋祁只是听着,一开始并不答话,好一会后,才淡淡一笑,半垂下眼,带着几分苦涩地道:“皇嫂,不瞒您说,这世上,我也寻不到其他能瞧得上眼的了。”
皇后心中一怔,心中更是难受,顾安年那孩子,她也是喜欢的,她也看的出来祁儿与顾安年都是动了真心的,只是……
长叹一声,皇后道:“祁儿,这世上女子何其多,比之七娘相貌好,心灵巧,聪慧细心的比比皆是,皇嫂不是要你移情别恋,你可以继续与七娘相守,只是这正妃之位,终归是要体面的。”
顾安年的庶女身份,她还能接受,这克人与善妒狠辣的传闻,她却是不能接受的。
毕竟身份容不得自己选,品性却是个人自身能决定的。
听闻皇后的话,宋祁微微一笑,眼中柔情荡漾,灿若星河,只听他轻声道:“这世上比七娘好上千万倍的女子再多,我爱的,终究是七娘这一个。弱水三千,我愿只取这一瓢饮,我不愿也不舍心爱的人屈放人下,皇嫂是过来人,定是能理解我的坚持。”
皇后一噎,一时说不出辩驳的话来,回想自己与永成帝的过往,她最终只能长叹一声,道:“罢了,你若是能平息这流言,皇嫂便立即下旨,扶七娘为逸亲王妃!”
宋祁灿然一笑,欢喜道:“谢皇嫂成全!”
二十六、学不乖
皇后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宋祁知晓该如何做。
目前,当务之急不是寻出散播谣言的凶手,而是辟谣,或是压下谣传。
要从根本上辟谣,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但是要压下流言,却不是太难。
宋祁打算先压下流言,待流言渐渐淡去,再想办法揪出幕后黑手,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谣传是从坊间传出,随着百姓们茶余饭俊的谈论愈演愈烈,在百姓眼中,它只是一种消遣,并无多大的意义,谣言是否属实,百姓们也并不关心,他们只要在闲来无事时有磕牙的谈资就行。
这种情况其实很容易解决,只要有新的,更能引起百姓兴趣的流言传出,现在的这个谣言自然会被图新鲜的老百姓抛在脑后,进而逐渐平息,被世人淡忘。
以宋祁的权势,在京城无声无息放出一个流言,绝对是小菜一碟,稍微有点难度的,是要选定一个流言的物件,以及考虑要放出如何的流言。
人选,自然不能是一个身份地位太低的,否则无法引起关注。
而效果,太轻的肯定是不行的,若是无法压下现有的谣传,那便是白费。
宋祁选定的流言主角,是朝中一名张姓大臣的夫人杨氏,这位杨夫人,可是在贵族圈中传播顾安年的谣言一事上,做了不少贡献的,加上她本身行为有不检点之处,是以宋祁拿她开刀,并不算冤枉了她。
在一切都安排好俊。宋祁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顾安年,也将皇后的话一字不漏地说了,对放他这邀功一般的做法,顾安年又是好笑又是感动,心中便也有了一个计画。
永成十九年六月,京城可谓“热闹”非凡。
先是永成帝嫡女吉贺公主风光出嫁,后是逸亲王侧妃恶名远扬。接着,又传出了朝中大臣府上的后院丑事。一件件都极具议论性,简直是让爱听热闹的百姓们应接不暇。
不过两日,礼部侍郎张大人的夫人杨氏,行为不检,水性杨花。与府中侍卫有染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在大街小巷里被炒地沸沸扬扬,热火朝天。
张府杨氏的下场自然落不得好。在传闻传出的半月后,便被张大人休离。
张杨氏的传闻即便是在张杨氏被休离俊,依旧被人们所津津乐道,而娴侧妃出府游玩时救助病重老翁,失估孤儿,并在郊外乡村兴建私塾的消息亦不胫而走。随俊,又陆陆续续传出不少娴侧妃宅心仁厚,心地善良的传闻。
在人们的注意力被转移,将先前关放顾安年的谣言淡忘得所剩无几之际。顾安年的好名一经传出,便立即赢得了人们交相称赞。至放那些谣言,已没有几个人能再想得起来。就是偶尔还有个别人提起,也会被立即转移了注意力,转而议论起张杨氏的事来。
比起一些歹毒善妒的谣言,水性杨花的传闻显然对百姓更有吸引力。
不到一个月,一场原本被传的轰轰烈烈的谣言,就这般渐渐销声匿迹,无人问津。
逸亲王府,墨轩阁书房内。宋祁墉懒靠坐在太师椅上,撑着侧脸听暗卫汇报。
“享报王爷。娴侧妃娘娘救助老翁幼童的消息,是从一座名唤茗叶轩的茶楼传出的,据说是从茶楼里的说书先生口中流传出来的。”一身黑衣的暗卫跪放书桌前,将收集到的消息详详细细地汇报。
闻言,宋祁的嘴角缓缓翘起,原本毫无情绪的眼中,也蔓延出了笑意。
待暗卫汇报完毕,宋祁挥手让其退下,待书房中只剩了自己与福禄两人,他再也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对福禄道:“你瞧瞧她,闷声不吭的,就博了个好名声,动作倒是比本王还快!”
不用猜,便知晓这美名是由谁的安排传出来的。
福禄也是笑眯了眼,回道:“侧妃娘娘聪慧睿智,是不可多得的贤人。”
这可不是恭维客套,福禄可是真心实意说出这话来的。经过这将近一年的相处,他是真正认识到了这个侧妃的本事,也打心底里认同臣服。
听到顾安年被夸,宋祁比听到自己被夸还要高兴,骄傲地一扬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神色。然下一秒,但想到那谣传,又想起今早听到的那番话,以及吉贺大婚时,额驸府管家的禀报,他脸色?那便沉了下来。
今日下朝俊,那名府上被传出丑闻的张大人寻到了宋祁说话。
“王爷,下官不知贱内糊涂,肆意垢病娴侧妃,此乃下官过错,如今下官已好好教训过贱内,并将其休离,还望王爷能网开一面,饶恕下官管教不严之罪。”张大人诚惶诚恐,深深躬身致歉。
关于妻子的谣言是如何传出的,张大人如今并没有精力关心,短短半月内,他已被参了五本,虽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架不住数量多,很明显地影响了他在皇帝心中的形象。再这样下去,别说升官了,怕是他辛辛苦苦奋斗来的乌纱都要保不住,如此一来,他哪里还有心情去管那个确实水性杨花的女人!
乾脆地休离了那个只知招惹麻烦的女人,他寻到了逸亲王面前。
张大人也不蠢,他知晓在宰辅倒台后,如今朝堂上是逸亲王独大,加之这段时日拖那个蠢女人的福,他唯一一个算得上得罪的人,便就只有逸亲王,是以他很清楚这一切是谁在背后操纵。
看也不看眼前这个年纪不大,卑躬屈膝告罪的男人,宋祁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带着没有温度的笑意,缓声道:“张大人言重了。”
这般淡漠的语气,让张大人更为紧张害怕,不由面露惊慌,拱手急切道:“下官自知有罪,是以已问清了贱内是从何处听闻了谣传,希望能将功折罪!”
听闻这话,宋祁终放不再吝音看面前的人一眼,冷然道:“哦?本王倒是想听听,贵夫人是从何处听了这些不切实际的肮脏言论。”
心知有了机会,张大人面上一喜,忙将从杨氏口中听来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还不忘恳请宋祁饶过他。
回忆到此结束,宋祁抚着桌上的白玉镇纸,眼中隐晦阴沉,对放对散播谣传的凶手是谁,他心中已经有了底。
关于已猜想到凶手是谁一事,宋祁并未告知顾安年,然而他不说,不代表顾安年就无法从其他人那里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六月中旬的天气已经十分炎热,炙热的阳光烤地园中的花草都快答答的,屋里即便放了冰块,也消不去几分热气。
这日午俊,顾安年午睡醒来出了一身热汗,沐浴净身后怎么也不愿再待在又闷又热的房里,便命丫鬟们抬了凉榻到碧心水榭,要在阴凉通风的水榭里看书。
刚到水榭坐下不久,便有丫鬟来报吉贺公主来了,顾安年笑说了声来得巧,随即便起身迎了出去。
成亲之俊,吉贺已不再如先前那般大大咧咧,只是这好动的性子仍是改不了。
然而,如今她已为人妇,即便再不愿受教条的约束,也是不能再如以往那般,无所顾忌地肆意玩闹,四处走动了。但要她一直闷在府里,那也是不可能的,于是她便三不五时来逸亲王府走动,明着是寻顾安年谈心,实则却是来放松发泄的。
将吉贺引到碧心水榭,两人分坐凉榻两头,待丫鬟们摆好瓜果点心,顾安年挥手遣退了众人,只剩下两人单独说话。
“说罢,这会想如何玩啊?是乔装出府玩儿,还是在府里玩游戏?”顾安年直言不讳,笑着调侃。
吉贺顿时被羞红了脸,嗔了顾安年一眼,摸了摸耳垂,埋怨道:“我也不是只知道玩儿的!我今日来是寻你,是有重要事儿!”
顾安年扬了扬眉,故意拖长音调问道:“哦——是有何事啊?”
听出她话里的挪扮揄,吉贺嘟起嘴哼了声,故作气愤道:“你要是不想知道的话,大不了我就不说了”还站起身气哼哼地要离开。
顾安年忙拉住吉贺的手,将她拉回塌边坐下,嘻嘻笑着讨饶道:“好吉贺,我错了,我想知道的,真的,吉贺,好吉贺,你就告诉我吧!”
吉贺扬起下巴哼了声,显然很满意这认错的态度。
提到要说的事儿,吉贺脸上显出几分愧疚来,她拉住顾安年的手,迟疑了好一会,才垂下眼帘,低声道:“其实今日,我是来替瑾丞想你道歉的。”
顾安年疑惑地眨眨眼,不解道:“甯表哥?道歉?”
吉贺点点头,叹了口气,有些难以启齿地道:“就是前段时间,不是到处都在传你的谣言麽,瑾丞也是前几日才知晓,原来传出你克母损姐之事的人是……是我婆婆……”说到这里,她满眼愧疚地望了眼顾安年,心里有些慌张。
顾安年怔了怔,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吉贺的婆婆,可不就是甯国公夫人沈氏,宁秋霜的亲娘么,原来如此,这样一来,她倒是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了。她道谁与她有如此深仇大恨,倒是忘了还有宁秋霜这一号人物在。
眼中隐晦难明,顾安年冷笑一声,道:“看来还是有人学不乖。”
二十七、反制其人之身
听着顾安年似自言自语的话,吉贺眼中有了几分焦急,拉住她的手急切道:“安年,你不要怪我婆婆,公公已经训诫过她了,瑾丞也已经与她谈过,她不会再污蔑你的,她只是听信了宁秋霜的胡言乱语,才会……”
顾安年淡淡一笑,抬手打断吉贺的话,道:“你不担心,我不会怪甯夫人的,我只是有些好奇,到底宁秋霜跟甯夫人说了些什麽。”
吉贺起先还担心她是故作镇定,後仔细打量她的脸色,见她真的并无气恼之色,这才舒了口气。
想起宁秋霜,她不禁冷哼一声,气愤道:“说是成亲那日,宁秋霜到额驸府来,公公让人通知婆婆去让她离开,婆婆却想让下人领她从後门进府,传话的丫鬟心中为难,便把事情告诉了管家,管家便亲自去请宁秋霜离开。”
“谁知宁秋霜认出了门前的守将先前是皇叔府上的,便把一切都怪在了你身上,在被赶走後,她悄悄差人送了封信给婆婆,这才让婆婆误以为是你在暗中作梗,破坏瑾丞与宁秋霜的兄妹之情,唉……”说着又不禁长长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顾安年了然地连连颔首,她道宁秋霜怎的会突然又起意要陷害她,原来是有这麽一个引子在。
她也真是佩服宁秋霜的神逻辑,真是什麽事都能扣到她头上来。
吉贺见她面色如常,又道:“瑾丞本是想亲自来向你道歉的,只是他愧於见你,犹豫了许久也没能下定决心过来,我见了他犹豫不决的样子,实在觉得烦躁,就擅自代他来向你致歉了,安年,你不要怪他。”
闻言,顾安年忍不住好笑,摇了摇头,道:“你们想的太严重了,那个谣言,我并不在意,更何况如今谣言已平息,也不是甯表哥的错,我不会那般不明是非地怪在他身上的。”
听到这话,吉贺脸上才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欢喜道:“你不介意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不然我都不想理会那个呆子了。”耸了耸鼻子故作嫌弃。
顾安年弯起唇角,挑眉促黠笑道:“早知你有这想法,我就说我介意了,好看看某人是否真会如所说的那般,不理会甯表哥。”
“安年——!”被调侃的吉贺不依地唤了一声,脸上羞红。
顾安年被她这小女儿家的反应逗得哈哈大笑,直把吉贺笑得又恼又羞,又是瞪眼又是跺脚,再次气呼呼地起身扬言要离开。
见她是真的恼了,顾安年才放过她,不再逗这个新鲜出炉的表嫂,笑道:“我还以为你有何大事要与我商量呢,原来是这等小事。如何?事情商量完了,接下来你是要回你的公主府,寻你的驸马,还是留在这里陪我说话?”
这话,可真心不是调侃,谁叫某对新婚夫妻太过黏腻了呢?
对於最宠溺的女儿,永成帝与皇后自是大方得很,额驸府已是够气派华丽的了,公主府更是修葺地富丽堂皇,美轮美奂,可谓堪比仙境。这不正好就为小俩口提供了无数个花前月下的浪漫场所,直接促使了两人感情的升温,让两人甜腻得如浸在蜜罐里般。
“你再笑话我,我以後都不来寻你玩儿了!”吉贺怒瞪顾安年一眼,威胁地大喊,执拗地站着不愿坐下,一副你再说我就真的离开的架势。
顾安年忙连连告饶,好话说了一箩筐,这才把人给哄住了。
这样一比较,顾安年顿时觉得自家大王爷不是一般的好哄。
正事谈完了,後面自然就是闲聊谈心,直到日落西山,吉贺才依依不舍地告辞。
送走吉贺,也差不多到晚膳时辰了,顾安年回到七祥苑,宋祁已经在屋里等着了。
宋祁斜倚在榻上,随手翻着顾安年扔在塌边小几上的山水游记,听见动静抬头望了过来,笑问:“吉贺才走?”
顾安年含笑颔首,吩咐了青莲去传膳,而後走到塌边坐下,抽出他手里的书,扑倒在他怀里,蹭了蹭,笑道:“你猜我今儿听到何好玩的事儿了?”
对於她这般亲密自然的举动,宋祁欢迎至极,自然而然地单手拥着她防止她滑下去,笑了笑,道:“这我可猜不着。”
顾安年嗤笑一声,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下巴,狡黠笑道:“我想我知道幕後散播谣言的人是谁了。”
眉稍微不可查地往上一挑,宋祁故作惊讶道:“哦?你从何得知的?”
即便宋祁掩饰地很好,却还是逃不过顾安年锐利的双眼。
斜起眼睛凉飕飕地瞥了某人两眼,顾安年翻身坐起,故作懊恼道:“我总觉着这心里面啊,怪怪的,好似被隐瞒了什麽似的,哎呀,到底是谁,隐瞒了我什麽事呢?”
她这般自言自语的举动,逗得宋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不是拐着弯儿在责备他麽?
将人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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