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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毒不庶by天然小宅-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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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做了这一切。”

听她提起以前,陆方伯双唇微颤,终是不得不承认了她就是念儿,沉默良久,他沉声:“这些年来,侧妃娘娘对末将的大恩大德,末将没齿难忘,日后娘娘有何吩咐,末将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就算是还她的恩吧,情,他只愿就此埋葬。

宁秋霜沾沾自喜,今日她不仅替宋璟拉拢了一大助力,还得了陆方伯的承诺,如此一来,既能讨得宋璟欢心,又能得到一大依仗,真真是一举两得,太令人高兴了!她已经可以想象,日后陆方伯手握重权,助她登上皇后之位的场景,她相信,这一日不会太远!

宁秋霜浮想联翩,却没有料到她所谓的依仗,不过一日,便已倒戈相向。

从三皇子府回到将军府,陆方伯还未来得及坐下,管家便立即奉上一封信,低声道:“将军,这是方才送到府上来的,送信的人说了,要您亲自过目,看完要立即毁掉。”

陆方伯扫了眼没有署名的信封,点了点头,接过信道:“钟伯,你先退下吧。”

管家恭敬应了,躬身退下。

陆方伯拆开信封,将信取出来,展开一看,立即便知晓了此信是何人所写。

信是沈千亲笔所写,派沈家庄的人送过来的,他因要照顾重病的父亲,是以无暇亲自到京城来,只能在沈家庄等消息。在知道顾安年是被宋璟所抓后,他立即就想到了陆方伯。

沈千知道宋祁的顾虑,是以他没有逼宋祁去与宋璟硬碰硬,但这并不代表他对宋祁没有怨恨。而因着这怨恨,沈千才做出了让陆方伯出手的决定。

而要让陆方伯出手救安年,办法只有一个。

陆方伯快速将信看完,当看到最后一句话,他的手一抖,信飘然落到了地上。

“顾安年便是念儿,是为师的义女。”

这何止是晴天霹雳,这简直就是惊天巨雷!

陆方伯颤抖着双手,不敢置信地将信捡起来,反反复复看了不下十遍,终于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那一瞬间,心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那缺失的一部分,奇迹般地复原了。

“不是她……不是她……我的念儿不是她……不是她!”陆方伯狂喜地大喊出声,然而下一秒,喜悦从他的眼中潮水般消退,留下一片荒芜。

“为什么会是她……竟然会是她……”陆方伯喃喃失神。

他铭记了七年的屈辱,让他恨了七年,怨了七年,因为这份恨意,他有了打破现状的勇气,有了攀登而上的野心,然而七年后的现在,师傅却告诉他,那个他恨了七年的人,竟然就是他心心念念,默默爱了七年的人,若这是真相,那他的恨算什么,爱,又算什么……

“到底算什么……”泪,无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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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一百零四 “投诚”

或许爱与恨,真的只有一线之隔。

陆方伯想起七年前,那个趾高气昂作弄他的女孩,明明那样的瘦小,单薄的脊梁却始终笔挺,嘴里说着讥讽的话语,眼底却一片清冷,那样傲慢,却又那么清贵,令人神往,却又让人愤恨。

他想那个时候,若是他没有被愤怒与恨意占据理智,或许就能体会她眼底真正的含义。

然如果终究是如果,假设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

陆方伯轻抚着手中的银钗,长长呼出一口气,望着火光微微失神。

记忆中的稚嫩脸庞,出现在微黄的火光中,渐渐与脑中设想了无数遍的脸庞相重叠,最终,化为了如今顾安年的模样。那微挑的眉,含着疏离笑意的眼,以及轻轻翘起的唇角,一颦一笑,没有一处不附和他心目中念儿的形象,让他即便想要否认,都无法做到。

然而此刻,他却宁愿宁秋霜是念儿,那么,他就真的可以让念儿死在他的心里。

“该说是天意弄人,还是人定胜天呢?”陆方伯苦笑一声,心中依旧是有恨的,恨她对自己设局,恨她利用他,恨她让自己爱上她……然不管是爱也好,恨也好,他铭记了这个人七年,这七年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因为她,是以注定他只能为了她而活。

为了她……而活!

陆方伯眼中爆出坚定的光,望着火光中背对自己越走越远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银钗。

翌日一早,陆方伯如言来到三皇子府,彼时宋璟已经下朝回到府中,听闻他过来,立即吩咐人在水悬亭焚香煮茶。亲自将他迎到了水悬亭坐下。

“昨日下朝后,父皇将本宫唤到了御书房,商议东北地区兴修水利之事。是以没能赶回来招待陆将军,真是失礼了。”宋璟温和笑道。动作优雅地提起紫砂壶倒了两杯热茶,一杯递到陆方伯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三皇子殿下。”陆方伯微微颔首,双手恭谨地接过茶杯,却并不喝,放到了面前。

“陆将军不必客气。”宋璟轻抿口茶,姿态悠闲。淡笑道:“陆将军昨日前来,可是为御前侍卫副都统一事?”

陆方伯微微颔首,眸光微闪,道:“末将听闻了一些逸亲王妃的失踪的传闻。”

宋璟喝茶的手一顿。继而漫不经心笑道:“哦?如今逸亲王妃失踪之事在京中传的沸沸扬扬,陆将军有所耳闻亦是正常。只是本宫以为陆将军并不关心顾安年的死活。”说最后一句话时,他笑睇了陆方伯一眼,眸底带着探究。

陆方伯弯了弯唇角,道:“想来三皇子殿下已经忘了。末将曾与逸亲王妃有恩怨。”

宋璟微一挑眉,恍然大悟道:“陆将军这般一提,本宫倒是记起来了。本宫记得是因着逸亲王妃幼时曾作弄过你?”

陆方伯点头,不再和宋璟绕弯子,直视宋璟双眼。沉声道:“末将听闻,逸亲王妃如今在殿下手中,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闻言,宋璟眸中一沉,转了转手中的茶杯,随口问道:“不知陆将军从何听闻这消息的?”

“侧妃娘娘口中。”陆方伯直言不讳。

“原来如此。”宋璟冷笑一声,停下手中的动作,将茶杯放下,重又倒了杯茶,道:“陆将军提起此事,莫非是想与本宫合作?”

“末将确有此意。”陆方伯微一沉吟,抱拳道:“末将如今手中并无实权,现下,有如此好的机会,末将自是不甘放弃,还请殿下,给末将这个机会。”

宋璟笑着点头,眸底一片冰冷,直视陆方伯道:“陆将军的才能,本宫是赏识的,只是此事关系重大,一旦失败,便是万劫不复,陆将军不怕?”

“人生在世,为功名,为利禄,谁人没有‘搏’过,只是博的大小不同罢了,如今,为了早日将所有轻贱过末将的人踩在脚下,末将愿意以命相搏!”陆方伯神色坚毅。

“好,很好!”宋璟抚掌大笑,却依旧没有应承,而是恢复一副悠闲姿态,含笑问道:“不知陆将军打算如何助本宫一臂之力?”

“末将一介武夫,权势没有,添乱的本事却有几分,只要逸亲王府乱起来,逸亲王,忙得焦头烂额,相信也就无暇寻找逸亲王妃的下落了。”

宋璟连连颔首:“陆将军的武艺,本宫自是相信的。只是……”他抬眼深深望了陆方伯一眼,“怕是陆将军不止是想要权势这般简单吧?”

心中微凝,陆方伯不动声色道:“果真瞒不过殿下的眼睛。”他端起茶杯一口饮下,握紧茶杯,脸部线条紧绷,沉声道:“末将恳请殿下将顾安年交由末将处置。”

宋璟微怔,很快便猜到了陆方伯为何会有此要求,沉吟片刻,他道:“怕是要有愧陆将军的请求了,顾安年本宫不能交给你。”

“为何?”陆方伯冲口而出,“殿下只是想要以顾安年为人质,威胁逸亲王交出手中的权势罢了,既如此,那顾安年是在殿下手中,或是在末将手中,对殿下而言并无多大关系,殿下不肯答应,莫非是殿下在怀疑末将不成?!”

陆方伯越说越激动,最后眼中竟生出羞辱之色来。

“陆将军不要误会。”宋璟暗暗吃惊,他没有想到陆方伯竟会如此激动,然转念一想,陆方伯能因少时的一件事,耿耿于怀七年,会在意这种事也是正常。

这倒不是因为陆方伯胸襟狭隘,只是对于一些事,他过于偏执罢了。

沉思良久,为了打消陆方伯的猜疑,他只能编了个谎言,温言劝道:“不瞒陆将军,本宫之所以不愿将顾安年交给你,是因着她手中有一本绝世兵法,本宫正在想办法逼她将兵法默写出来。”

“兵法?”陆方伯一怔,眸中快速闪过诧异。宋璟为何会知晓念儿有绝世兵法?!

宋璟没有漏看陆方伯这细微的反应,然他下意识地以为陆方伯是对兵法感兴趣,心念微转间,温声哄劝道:“本宫知晓陆将军醉心兵法,你放心,本宫一旦得到兵法,一定不会忘了你那一份的。”这便是在向陆方伯表态——他是信任他的。

陆方伯知晓再坚持下去也是枉然,甚至可能引起宋璟的怀疑,是以便不再执着,转而道:“不知殿下可否让末将见顾安年一面?”

见他不再坚持,宋璟松了口气,对于这个要求虽有些不满,但也还是一口答应了,“这是自然,今日本宫便带你去见顾安年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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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一百零五 最后的计划

宋璟说到做到,当日夜深之后,便与陆方伯乔装打扮一番,暗中出了三皇子府,大摇大摆去了城北的偏院。

宋璟之所以答应让陆方伯见顾安年一面,一来是想打消陆方伯的顾略和猜疑,二来是要给陆方伯下定心丸,让陆方伯相信他对谋权之事大有把握,也好让陆方伯更尽心地帮助他。

到了城北的罩子,两人并未正面出现在顾安年面前,而是藏在暗处瞧了一眼,见人还未睡下,宋璟便催着陆方伯离开,去了偏院的客厅说话。

“人也看到了,不知陆将军有何想法?”宋璟带着银白的面具,轻抿了口茶,问坐在下首沉默不言的陆方伯。

陆方伯则是易了容,闻言皱了皱眉,沉声道:“末将以为,还是尽快与逸亲王交涉为好,否则日子一长,难免逸亲王不会查到这里来。”

“陆将军所言有理。”这也是宋璟一直顾虑的问题,只是在此之前,他必须要先得到顾安年才行。沉吟片刻,他道:“既如此,三日后,本宫便会与皇叔商谈此事。”

陆方伯没有放过宋璟眼中细微的变化,知晓他定是还有隐藏,心中不禁微沉,道:“为何还要再等三日?夜长梦多,末将以为,还是尽早为好。”

“这……”宋璟顿了顿,斟酌一番,为难道:“本宫也想早日了结此事,只是在得到绝世兵法前,本宫着实舍不得就将人这般还回去。”

陆方伯抿了抿唇角,道:“如此,便随殿下的安排了。只是如今,怕是逸亲王已经猜到一切乃是殿下所为,快没有耐心再耗下去了。”

这句话,是说到了宋璟的心坎里了。

梦萝失踪的事。宋祁并未声张,只道是吉贺公主宠爱的丫鬟失踪,派人四处寻找。而外人不知梦萝的真实身份。顾安年又是在京城之外的地方被绑,加之朝堂之上已经提起立宋璟为皇储之事。宋璟又一想敬重宋祁,种种原因结合在一起,是以,并没有人会猜想会是宋璟动的手。

然旁人不知,宋祁却是都知道的,宋璟一直都很清楚,他这位皇叔早就知道幕后之人是他。之所以如今还没有与他对峙,不过是念着那点叔侄情分,而他,就是仗着这点情分。在豪赌。只是,他不知这点情分,何时会被耗光。

每每设想了结此事后,叔侄之情将荡然无存,宋璟便不禁悲从中来。若是可以,他也不愿与皇叔为敌,只是母妃已经为了他含冤而死,他若只是做一个形同虚设的皇帝,如何能告慰母妃的在天之灵?要怨。便只能怨父皇太过偏心!

宋璟握紧拳,抢夺皇叔妻子的愧疚,以及父皇偏疼皇叔的嫉恨一起折磨着他,让他急需倾诉发泄的出口,而如今在他面前的,是他认为可以信赖的同盟,是以,他没有再压抑,一股脑将长久压抑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陆将军,实不相瞒,本宫之所以迟迟不出面与皇叔交涉,其实是因为本宫对顾安年动了心,想要得到她。只是她如今已是皇叔的妻子,本宫只有出此下策,才有机会亲近于她,是以,本宫并不想将她还给皇叔。”

宋璟露出苦涩的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仿似杯中之物不是茶,而是酒般。

瞳孔微缩,陆方伯攥紧藏在袖中的五指,咬紧牙关没有开口。

“从小,父皇对皇叔,就比对我们所有的皇子公主要好,当年,甚至开玩笑说要把皇位传给皇叔,陆将军,你知道本宫听着这话,心里是何滋味吗?”

我并不想知道,陆方伯眸光泛冷,在心底低低道。

兀自沉浸在自我情绪中的宋璟没有察觉到陆方伯的异样,依旧故我地苦笑道:“皇叔对所有的皇子公主都很好,父皇没有给我们的,他都给了,但他终究不是父皇,他给的再多,都无法弥补我们所缺失的。”

“本宫感激他,但也恨他,因为就是有了他,父皇才会忽略本宫,也是因为他,本宫永远成不了父皇眼中最优秀的!”

“不管是吟诗作画,还是骑马射箭,他样样比本宫强,就是犯错使坏,所有人也只会夸他聪明机灵,不会追究他的过错。而本宫,哪怕是一个小小的过错,都要遭致责罚,从小到大,父皇就从来没有公平过。”

“呵呵,他不仅是父皇的宠儿,还上天的宠儿,就连老天爷也偏爱他!”

“同样是娶妻,本宫费尽心机,娶的嫡女却成了废棋,骄横跋扈愚蠢至极!他不过是娶了一个小小的庶女,却被封为一品夫人,还那般聪慧贤淑,本宫如何甘心?!”

“本宫甚至想过,若是这个世上没有他就好了!没有宋祁这个人就好了!”

“但他是本宫的皇叔,教本宫习武,教本宫识字,本宫如何狠得下心去害他……本宫只是想要他手中的权势罢了,只是爱上了他的女人罢了,除了这两样,其他的,本宫不会和他抢,真的……”

陆方伯听着宋璟歇斯底里,毫无逻辑理智可言的话,心中生不起半点同情,不管宋璟说的有多心酸痛苦,在他看来,他只是太过贪婪自私罢了,他只是嫉妒逸亲王能拥有那么多他所没有的东西,这份嫉妒让他的心扭曲,久而久之,只要是逸亲王的,他就觉得是好的。他口口声声说他爱顾安年,实际上,也不过是因为得不到罢了。

抿紧双唇,陆方伯心底涌起浓浓的愤怒,他闭眼掩住眸中的冷意,再睁开时,眸底已经一片平静,他淡淡道:“殿下,当心隔墙有耳。”

这里是宋璟的地盘,自然是没有外人的,宋璟并不担心自己的这番话传出去,但陆方伯的话让他清醒了许多,搓了把脸,他恢复以往温雅谦和的模样,笑道:“本宫失态了,让陆将军见笑了。”

陆方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眸光微垂,道:“末将什么都没有听到。”

宋璟弯起唇角,起身道:“天色不早,该回了。”

陆方伯微微颔首,站起身与宋璟一前一后离开。

走前,宋璟给陈三留了话:“明日一早,你去给逸亲王妃传个话,就说本宫的心意不变,不管是权势,还是她,本宫都要,且,后日晚上,本宫就会去见她。”陈三恭声应了。

翌日一早,顾安年便收到了陈三的传话,知晓已经没有了谈判的意义,她与吴婷儿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开始了最后的准备。

两日时光匆匆而过,顾安年意思意思假装了两次逃跑,随后便老老实实待在了房中。

到了宋璟承诺的那日晚上,巧月巧玉早早便备好了丰盛的晚膳,在顾安年用过晚膳后,立即请她到净房沐浴更衣。

进了净房,看到玉屏风上挂着的精美纱衣,浴桶旁摆放着的香薰花露,顾安年不禁讽刺地弯起唇角,这准备倒是做得足。

眸光一沉,她低声呵斥道:“都退出去,本王妃现在不想见到任何人!”

巧月巧玉只以为她是对即将发生的事心中有恨,是以便没有再留下惹她不喜,只是却让青莲和吴婷儿留了下来,想着这两个不是三皇子的人,逸亲王妃应该不会那般排斥。

而这正好中了顾安年的下怀。

顾安年知晓巧月和巧玉不会真的放任她一个在这里,是以才故意遣退所有人,而不是只让巧月巧玉出去,为得就是打消这两个丫鬟的疑心。

巧月和巧玉前脚出了净房,青莲后脚便反锁了净房的门。

见状,吴婷儿迅速从怀中取出几包粉末来,用木瓢装了适量热水,而后逐一倒入粉末搅拌,直至成半透明的膏状体才罢手。

做完这一切,她对顾安年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后,顾安年穿着屏风上挂着的那件红色纱衣,在吴婷儿与青莲的陪同下迈出了净房,巧月巧玉忙迎了上去,恭敬道:“娘娘,主子已经在正院等候。”

顾安年神情冰冷,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巧月巧玉交换一个眼神,巧月做了个请的手势,提着灯笼领顾安年往正院走,巧玉则进了净房,见里面并无任何异常后,很快又退了出来,跟上了巧月的脚步。

顾安年所在的院子离着正院并不远,很快就到了,进了院门,青莲和吴婷儿被拦了下来,巧玉道:“这里不必你们伺候了,回去歇着吧。”

吴婷儿低低应了声是,毕恭毕敬离开了,青莲却不愿走,湿着双眸哀求道:“奴婢不放心娘娘,想在这里候着,奴婢保证不闹事,求求两位姑娘发发善心!”

巧月见院子里到处都有侍卫把守,她一个小丫鬟也闹不出事儿来,感念她忠心,便让她留下了,青莲当即感恩戴德地又是作揖又是磕头的。

一头青丝,一袭红纱,不是绝色,却足以倾城,宋璟痴痴望着刚沐浴过后,身上还带着几分水汽,更显慵懒,宛如出水芙蓉般的顾安年,一颗心像是要跳出胸腔,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安年……”喉结滚动,宋璟无意识地伸出双手,扶住顾安年瘦削的双肩,目光氤氲,低喃道:“你终于要成为我的了……”向着那娇嫩的红唇,微微俯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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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一百零六 逃离

正房内灯火通明,青莲紧攥着双手站在院子里,焦急地望着紧闭的房门,手心已经汗湿。

人进去一刻钟未到,青莲却感觉已经过了千年。

夜很静,只有草丛里的蝈蝈偶尔叫几声,在这样的环境下,主房里稍微有一点动静,青莲都可以听到。

是以,当房里传出花瓶落地的声音时,青莲心中一凝,立即跑到门前,拍着门大喊:“王妃娘娘,王妃娘娘!”

听到她的喊声,巧月和巧玉也赶了过来,这时,门里传出一声低喝,随即是一声闷响,再然后,便是宋璟歇斯底里的吼叫:“来人!叫大夫!”

门外顿时一阵兵荒马乱,巧月慌忙奔出去叫大夫,巧玉一阵迟疑过后,一脚踹开了房门。

门打开的瞬间,青莲第一个奔了进去,一眼便看见了顾安年头破血流,昏倒在宋璟怀里的虚弱模样。而宋璟一脸阴沉地按着顾安年额上的潺潺流血的伤口,眼底既怒又惊。

“王妃娘娘!”青莲捂住嘴尖叫一声,跌跌撞撞扑倒在顾安年身边,泪流满面地哭喊:“王妃娘娘,您怎么这般傻啊!王妃娘娘!”

后面进来的人见到了这情景,顿时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宋璟听着青莲的哭声,一阵心烦意乱,正欲出口呵斥,巧月带着大夫过来了。

“殿下,大夫来了!”巧月拨开围在门口的人群,将大夫领到宋璟面前,福了福身。

“快给她看看!”宋璟满面冰霜,急声对大夫下了命令。

中年大夫擦了把冷汗,连连点头应是,正要去查看顾安年的伤口,一旁大哭的青莲却忽地扑到了顾安年身上。大哭道:“娘娘!您不能就这般丢下奴婢啊,娘娘!”

“这……”大夫犯了难,这丫鬟挡着。他不方便给伤者查看伤势啊。

见状,宋璟紧皱起眉。冷眼对巧玉使了个眼色,巧玉会意,立即上前,硬生生将哭倒在顾安年身上的青莲拉了开去。

大夫松了口气,连忙跪在地上查看起顾安年的伤势,好一会后,恭声道:“这位夫人伤势并不严重。没有伤到致命之处,只是失血过多,一会上了药,好好将养就是。”

“那你还不快给她上药!”宋璟横眉怒喝。

“是是是。小的这就上药,这就上药!”大夫吓出一身冷汗,在宋璟凌冽的目光下,手脚颤抖地取出药箱中上好的金疮药,倒在伤口处。又取出绷带小心翼翼将伤口绑了起来,做完这一切,大夫的后背都湿透了。

“好、好了。”大夫颤巍巍站起身,宋璟微一点头,一把抱起顾安年。道:“送大夫出去,重重打赏。”随后头也不回抱着人进了里间。

大夫露出进来后的第一个笑脸,千恩万谢跟着巧月出去了。

里间,宋璟动作轻柔地将顾安年安置在宽大柔软的床上,望着那张苍白脆弱的精致脸庞,不禁心中一紧,低叹道:“你怎么就这么傻,为什么要伤害自己……”手指轻拨开她额间的乱发,爱怜地在她颊边轻抚。

巧玉端着热水进来,便见宋璟眸中含着柔光,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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