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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毒不庶by天然小宅-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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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璟脸上一白,知晓此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宋祁见状叹道:西南是寒苦,可终究是福还是祸,就要看你自己了。”说罢对福禄抬了抬下巴。

府上躬身上前两步,对着宋璟恭敬道:三皇子殿下,请吧。”

宋璟咬了咬,愤然转身离去。

福禄将宋璟送出门外,正要转身回去,宋璟却却叫住了他,谦和笑道:福禄公公,皇叔他……”

福禄不等他说话,便呵呵笑道:三皇子殿下,王爷的心思又怎会是我等下人能猜到的,事已至此,三皇子殿下不若为西南之行好好准备一番,以免到时手忙脚乱。”

“多谢福禄公公了。”问不到半点消息,宋璟失落不已,点点头,垂头丧气地走了。

福禄看着他沮丧的背影,叹气摇了摇头,转身回了房里。

房里,宋祁斜倚在榻上,闭目养神,听到开门的动静,头也未抬问道:走了?”

“走了,看样子很是失落呢。”福禄悄声上前,压低声音回话。

宋祁哼笑一声,道:这么大个人了,有时还是和小时一般,不禁训,聪明是聪明,可这性子要想坐那个位子,还早着。”

“王爷说的是,三皇子年轻,只是不了解王爷苦心,日后会明白的。”福禄轻声附和。

宋祁苦笑一声,不再开口,只挥了挥手。福禄会意,躬身退下了。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了宋祁一人,静谧的空气显得有些沉闷。躺了一会,宋祁低叹一声,坐起身来,想了想,终是拿过外袍,披上后翻窗而出,白色的身影几个跳跃,很快融入了夜色中。

今晚的一场晚宴,波折重重着实令人疲倦,顾安年回房后便吩咐人伺候着沐浴,随后便躺下休息了。

青莲与黄杏被安排在了下人的房间,黄桃留下守夜,半梦半醒间,顾安年突然觉得身边坐了人,那身影还颇有些熟悉。开始她还以为是在做梦,可那身影却忽然靠了过来,紧接着脸颊被什么冰凉的东西碰了一下。

那触感十分真实,顾安年一个惊吓,瞬间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猛然坐起身来,瞪大眼望着眼前的人。

“殿、殿下?!”饶是镇定如顾安年,也不由惊吓出声。

那人可不就是先前在大厅中意气风发运筹帷幄的宋祁!

“嘘——”宋祁眼中满是笑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姐,发生何事了?”外间传来黄桃迷迷糊糊的声音,想来是被吵醒了。

“没、没事,你睡吧。”顾安年赶紧扬声对外道,直到外面应了一声,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她才松了口气。

回头,又看到宋祁满含戏谑的桃花眼,黑黝黝的闪着星辰般。顾安年没好气地拽了拽被子裹在身上,压低声音声音粗声粗气问:殿下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要事?”

“本王闲着无事,四处转转。”宋祁耸耸肩,笑得邪魅狂狷,与平日并无甚区别。顾安年斜眼怀疑地打量他,惊讶地发现他荡着笑意的眸子有着丝丝落寞。

心脏像是被什么捏了一下,顾安年张了张嘴,最后低声问道:你……怎么了?”

宋祁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只是眼中的落寞完全显现了出来。弯了弯嘴角,他轻声问道:你考虑好了吗?”

顾安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难得她想安慰安慰人。顿了顿,她转动着灵动的眸子,问道:你现在的心情,和你要帮我有关吗?”

宋祁愣了愣,嘴边的笑意愈深,眼中也没了那一丝落寞,颔首道:有关。”

顾安年眨眨眼,直视着他的眸子,确定他没有撒谎后,她叹了口气,道:那好吧,以后就劳王爷多多照顾了。”说着矮了矮身子算是行礼。

宋祁会心一笑。

八十四、返航

   翌日一早,众人各自在房中用了早膳,而后便三三两两相约登上甲板看风景。

清晨气温还有些凉意,顾安年不愿早早上到甲板去吹冷风,加之又不用早起请安,是以她便在床上多赖了一会。

可能是因着平日早起养成了习惯,她虽躺着,却再也睡不着了。脑海里不由自主窜出昨晚宋祁带着落寞的脸庞,那样的神情,出现在那样一个霸道的人脸上,想想还真是有点怪异。

也不知他心底有何事,竟会露出那样的神色来……

顾安年无意识地深入了深思,双眼直愣愣地望着床顶,回不过神来。

“小姐,小姐?”耳边突然响起青莲叫唤声,顾安年猛地回过神来,抬眼便见青莲疑惑地立在床畔。

她不禁略显尴尬,竟然想那个人的事,想到连青莲进来的脚步声都未曾听到。

清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顾安年将视线从青莲身上移开,问:何事?”

青莲眼中闪过疑惑,却也没有多问,敛下眉轻声回道:表小姐来了,道是……来约小姐一同赏景。”

昨晚的事她们都很知道,宁表小姐此时过来倒真是让她们都颇为吃惊,只是她们是下人,不敢多问也不敢多管。

顾安年挑了挑眉,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好,摆手道:你去跟表小姐回话,就说我昨日受了惊,身子不适,现在不便起身,叫她自个儿爱看啥看啥去。”

“这……”青莲迟疑地望了她一眼,为难道:这样怕是不妥吧?不少字”

“有何不妥的?”顾安年反问,脸色阴沉下来。青莲是个知趣的,见状也就不再多说了,恭敬应了声便出去了。

顾安年继续窝在暖烘烘的被子里,心情因为听到宁秋霜的名字而变得有些差。

外间,青莲将顾安年的话传达给了宁秋霜,自然是修改了一下措辞的话,宁秋霜听后二话不说就要往里闯,青莲急忙拦着她,为难地皱紧眉,着急道:表小姐,我家小姐真的身子不适,您这般进去若是冲撞了可不好。”

宁秋霜不为所动,厉言道:让开!”

她就不信顾安年昨晚上还好好的,不过一个晚上就病了,这肯定是装的,为了博取同情!

青莲自然是不会让的,只垂眉低首,微躬着身子挡在了楠木镶金玉屏风旁,坚决不让宁秋霜过去。

宁秋霜不由怒从中来,大喝道:好大的胆子!不过一个小小贱婢,连我你也敢拦!”

她正愁昨晚受的气无处可发,这会还偏有人不识相,这不是摆明着找教训么!

凤眼微眯,宁秋霜正欲开口呵斥,里间突然传来顾安年的声音。

“霜表姐,妹妹身子抱恙,实在不便见你,姐姐还是请回吧。”

那声音十分虚弱,尾音还带着颤音和喘息,一听就是病的正难受的语气。

宁秋霜微微一怔,皱起眉头。莫不是真的病了?

她会这样想,只是因为她对顾安年的认识不深,而顾安年手下的三个丫鬟却是十分清楚。

见状,青莲忙搭腔附和道:表小姐,您也听到了,我家小姐是真的身子不适,是以才不愿表小姐进去,以免被过了病气。”

里间适时地响起一阵咳嗽声,宁秋霜还是将信将疑,她身后的灵雀却是焦急地拉住她,劝道:小姐,七小姐这样子听似真的病了,咱们就别进去了,以免染了晦气。”

宁秋霜这才打消了念头,扬声对里面道:既然年妹妹身子不适,姐姐就不打扰了,妹妹好生休养吧。”说罢瞪了青莲一眼,领着灵雀走了。

青莲送两人出了门,紧忙把门一关,黄桃立即对着门口啐了声,哼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狗!”

因着昨晚的事,黄桃对宁秋霜主仆可是大大的不满,这会自然要骂几句发泄。

一向稳重精明的黄杏亦是满脸愤慨,少见地没有阻止黄桃。

青莲见状有些诧异,没想这两丫鬟对七小姐倒是忠心得很。不过她没有表现在脸上,嘴里淡淡劝道:行了,私下自己人说说出气就行,可别往外处说去。”

“青莲姐姐放心,我晓得的。”黄桃吐了吐舌头,俏皮道。

青莲微微一笑,此时里间传出顾安年的叫唤,道是要起身了,三人忙进去伺候。

顾安年起了身却并未出房门,而是窝在榻上看书。

画舫会在今日午膳后不久返回出发的码头,她现在不想见那

皇室第一管家笔趣阁

些心口不一各怀心思的人,只想等着船一靠岸就下船回府。

到了午膳时候,顾安年让青莲多往脸上扑了些妆粉,把脸扑得直到看不到血色,这才领着丫鬟们去用膳。

一出门,顾安年便三步一停,五步一喘气,微颦眉头,满脸虚弱,当真是将娇柔羸弱的病态模样演得淋漓尽致。三个丫鬟跟在她身后,忍笑忍得嘴角直抽筋,顾安年回头瞪她们一眼,故作严厉道:严肃着点,别露馅了。”

“是是是,奴婢晓得了。”三个丫鬟满口应是,转眼便换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担忧模样,小心翼翼扶着顾安年往前走,那动作像是扶着瓷娃娃般。

顾安年扬扬眉,在心里夸了一句觉悟高。

以这副病美人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顾安年自然是要受到诸多慰问的。她虚弱笑着得体地一一回礼,那娇弱的模样引得在场不少男子心生怜惜。

顾安年在顾安锦旁边的位置坐了,顾安锦立即关切地问个不停,那忧愁的模样,仿似病的是她自己般,顾安年心里暖烘烘的。

宁秋霜见到顾安年的第一眼,先是惊讶她竟然真的病的这么重,而后又皱起眉,心道顾安年与顾安锦果真是亲姐妹,都喜欢装可怜博同情,用以吸引男人的注意力,真是虚伪!

经过昨日,她对顾安年的印象也已经完全改变,如今顾安年在她眼里,也是和顾安锦一样的“货色”。

不过,她自然是不会在顾安年面前表现出来的,她觉得她还用得到顾安年这个庶女。她却没有想过,经过昨晚,顾安年是否还愿意搭理她。

宋祁依旧是最后一个到的,在看到顾安年虚弱苍白的模样后,他悄悄对着顾安年眨了眨眼,满眼促黠。顾安年才不理会他,径直虚弱地微喘气。

宋祁挑挑眉,开始表示关心:七娘可还好?你说你又不会水,当时何必逞能。我知你与三小姐姐妹情深,不愿见她落水,可宁小姐慌乱中拉着三小姐呢,她们两个人,又岂是你一人能救得了?不仅险些丢了命,还闹了一场病,这可不是自找苦吃么?”

他言辞恳切,宁秋霜却是听得脸上五光十色,其他人更是对她投以异样的眼神,气得她差点哭出来,急忙向对面的兄长求救。

宁瑾丞已经知晓了事情的全部过程,加之昨晚宁秋霜的一番所作所为,他早已对这个妹妹愤怒非常。可毕竟这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此刻他也不能眼见着她求救而不搭理。

“王爷,”宁瑾丞恭谨起身,拱手道:舍妹昨日多有冒犯,瑾丞今日代舍妹向王爷赔罪,也向三位小姐赔罪。”又对着顾安年三姐妹拱手为礼。

宋祁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他对宁瑾丞的印象还颇是不错的,是以便送了个顺水人情,笑道:昨日中午之事本王早已忘了,瑾丞不必多礼。”

他说的是中午之事,而不是落水之事,也算是给宁秋霜留了几分面子。

宁瑾丞忙道谢,顺着宋祁的话一番致歉。

看着自家哥哥还对着顾安年三人赔罪,宁秋霜心中不爽到极点,可如今她处在劣势,是以便只能忍了这口气。

随后相安无事。

午膳过后,顾安年没有回房,而是与顾安锦顾安绣单灵三人一起在甲板上赏景,期间宁秋霜过来阴阳怪气地说了几句,后来被宁瑾丞拉走了。

顾安锦摇头叹气:霜表姐怎的会变成这样。”又看了看顾安年苍白的脸色,皱眉道:若是当时霜表姐不曾拉住我,你也就不用救我,也就不会病了。”语气里含着几分埋怨。

顾安年知道,她多少应该也看清楚宁秋霜的真面目了,这样也好。

很快,画舫便返航了,悠悠晃晃了一个多时辰后,停船靠岸。

众人纷纷向宋祁谢恩辞别。

临走前,陆方伯阴沉沉望了顾安年一眼,眼中浓烈的恨意让顾安年无法忽视。

抿了抿嘴角,望着陆方伯离去的背影,顾安年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何滋味。在猜到所谓的真相后,她一直逼自己忽略那个问题,可陆方伯临走的那一眼,却让她不得不直视那个问题。

日后,她所教给陆方伯的一切算计,都可能被施加到她自己的身上,只要一天她不公开真相,这种可能就永远不可避免。

顾安年突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然而即便如此,她也不会退步。

三日后,宋璟接到了去往西南城镇的旨意,纵使有千百个不愿,他也不得不吩咐下面准备行囊,打点好一切。

只是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望着远方略带阴霾的天空,他紧紧皱起眉头。

八十五、大婚前奏

  顾安年装病装了几日,借故日日龟缩在房里,省了几日晨昏定省的功夫。瞅着时候差不多,再装下去就要露馅了,到了第五日,她就开始出门活动,以示自己已经好起来了。

过了这么一段日子,春闱的成绩也出来了,顾怀卿毫无疑问拨得头筹,而洛靖远也取得了前三甲的成绩,可谓皆大欢喜。永济侯府又实实在在热闹了一次。

有时候顾安年会忍不住佩服顾怀卿,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府里,他不仅要保住自己的命,还要保住一个单纯无知的妹妹的命,还要暗地里谋划诸多事宜,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要事事争第一,如此大的压力,也不知他是如何挺过来的。

相比起来,顾安年觉得自己太轻松了,轻松到都忍不住想幸灾乐祸。

岁月流逝,恢复生机的大地一日一个变化,当枝繁叶茂,百花灿烂,气温渐渐上升,几场暴雨过后,夏的脚步临近了。

暖香苑东次间。

项氏坐在上位,顾安年与项心怡分坐在左右两侧,三人正安静地品茶。

项氏端坐着喝茶,看似精神,眉眼间却难掩疲惫焦虑,她抚了抚手中丝帕,叹道:眼看着大婚的日子就要近了,这可如何是好。”说话时,她若有似无望了顾安年一眼。

经历了这种种,顾安年已俨然成了项氏的主心骨。

顾安年自然是注意到了的,想着也差不多是时候了,于是她放下茶盏,轻声安慰道:母亲不必担忧,这两日我便会采取行动,到时候还希望母亲配合着演一场戏,想来应是不会有误的。”

“希望如此吧。”项氏叹了口气,神色仍不见放松。

项心怡神情淡淡坐在一边,便不插话,安静地仿似不存在般。

“对了,”项氏突然转向项心怡,柔声问道:心怡近日可好?”

这自然不是问的项心怡过得如何。

项心怡微微摇头,道:大少爷并未有何异常,依旧与以往一般。每日里大多是读书练武,偶尔外出会会朋友,办理父亲交代的事宜。”

“这样啊……”项氏皱起眉,见状,顾安年问:母亲可是发现了什么?”

项氏摇头,疲惫道:若是真的发现了什么倒好,就是什么都不曾发现。”

对此,项氏很是困惑,她总疑心顾怀卿不可能如此简单,可始终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来印证自己的想法,以至于她总是觉得忐忑难安。莫非真的是她想多了,顾怀卿其实真的如表面般对她不亲近也毫无恶意?又或者……他的势力已经大到她无法觉察的的地步?

前一种可能,她始终不敢相信,而后一种可能,她是不敢去想象。

现在项氏也拿不准主意了。

“母亲大可不必如此忧心,卿哥哥是否如表面这般简单,咱们一试便知了。”眼中波光流转,顾安年轻笑着安慰道。

在项心怡面前,顾安年还是会唤顾怀卿一声哥哥,就跟项氏一样,这样是有点假,不过也是给项心怡一些面子,毕竟项心怡是顾怀卿的妻子,即便她是“自己人”。

项氏来了精神,她换了个坐姿,一边胳膊搭在几上,兴致勃勃地问道:要如何试?”

正轻啜着香茶的项心怡掀了掀眼帘,不动神色。

顾安年淡然一笑,神色却很是自信,她轻快道:也不必想其他的法子来试,顾怀卿是否真的如表面这般简单,就看大婚之日他有何动作了。”

“哦?”项氏将信将疑,抬了抬柳眉,忽而话锋一转,问道:我听闻大年夜那日,怀卿去找过你,可是确有此事?”

目光微闪,顾安年哂然一笑,道:果真什么事都瞒不过母亲,的确,卿哥哥那日是寻过安年,安年犹豫了这许久,不知是否该告知母亲,现在母亲问起,安年也就不瞒了。”

“哦?不知怀卿寻你是为何事?”项氏淡淡笑道,眼中却全无笑意。

顾安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哼道:还能为何,还不是想借着女儿巴结逸亲王。”

项氏眼中闪过怀疑,面上却惊讶道:怀卿想巴结逸亲王?!”

顾安年点头,沉声道:安年也不知他打的什么算盘,所以当时便拒了。他还说只要我在逸亲王面前替他进言,他便做我的后盾,保障我在逸亲王府安然一生。”

这话自然是与以往一般半真半假,青莲听得这话,低垂的眼中闪过嘲讽。

“他倒是口气不小。”项氏勾起一抹冷笑,脑中仔细思虑顾安年所言,觉着合情合理

星际鸟语专家的悠闲生活吧

并无破绽,心下当即便就信了。

“他还做着日后继承爵位的梦呢,自然是口气大。”顾安年嘲弄道,视线不着痕迹扫过对面的项心怡,却见她依旧只是安静地喝茶。

“侯爷一日不请旨赐封世子,他就别想美梦成真!”项氏攥紧手中丝帕,狠狠道。

“母亲放心,父亲仿似还没有这方面的念头,咱们有的是时间。”顾安年安抚道。

项氏点点头,心中放宽不少。

随后,三人又将为大婚准备的计划详细商量一番,便就散了。

顾安年与项心怡一同出的东次间,顾安年对项心怡笑着招呼:嫂嫂,今日可有空到妹妹房中坐坐?”

项心怡含笑推却,歉意道:不了,大少爷今日回府用午膳,我这就要赶回去准备呢。”

顾安年拖长音哦了一声,笑嘻嘻道:嫂嫂与卿哥哥真是恩爱呢,真真让人羡慕。”

项心怡只是微微一笑,便不搭话。对于这个小小年纪便诡计多端,很受姨母重用的永济侯府小姐,她直觉不应该太亲近。

两人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回房了。

几日相安无事。

到了五月初一,顾安年与项氏的计划终于开始步上正轨。

这日,顾安年道是寻到了一本琴谱孤本,约了顾安锦到她房中探讨曲谱。顾安锦欣然前往,却被项氏派人在途中拦住,唤她到东次间走一趟。

顾安锦虽为难,却不疑有他,跟着项氏派来的丫鬟去了东次间。

彼时,顾安年正在东次间与项氏商量,待门外丫鬟来报三小姐到了,两人交换一个眼神,顾安年机灵地躲到了旁边的耳房中,隔着布帘观察外面的动静。

见了项氏,顾安锦恭敬行礼,随后在项氏的示意下坐下。坐下后,顾安锦打量项氏的脸色,发现她竟然十分憔悴。她的头发衣饰依旧如往常那般整洁得体,只是眼圈泛青,双眼浮肿,眼中布满血丝,脸上却是没有半点血色,华贵整齐的打扮丝毫遮掩不住她身上的萎靡憔悴之色,整个人仿似大病了一场般。

“母亲可是身子不适?还是唤大夫来瞧瞧为好。”顾安锦不禁担忧道。

“不碍事。”项氏虚弱地摇头,摆手对房里的丫鬟道:你们都下去吧。”

屋里的丫鬟应声退下,朱绘犹豫了一会,也跟着退下了。待所有人退下,屋里便只剩了顾安锦与项氏两人。

顾安锦有些忐忑,不安地挪了挪身子。

项氏抬眼瞧她,眼中快速闪过嘲讽与恨意,下一秒又换上焦略担忧的神色,道:锦儿,过几日年姐儿便要出嫁了……”说着便哽咽起来,浮肿的双眼不断溢出泪水。

顾安锦吓了一跳,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放,她想上前安慰,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得干涩地劝道:母亲,您放宽心吧,安锦瞧着逸亲王殿下对年妹妹是不错的,想来应是不会亏待年妹妹的。”说完,自己却觉得心虚。

项氏抹了抹泪水,颔首苦笑道:母亲也希望如此,只是……只是……”长叹一声,又哭了起来,“只是逸亲王哪回不是这样,可又有哪个是长久的?怕只怕逸亲王只是图个新鲜,过段日子就理也不理了。”

顾安锦心中一跳,更为不安起来,她捏紧手中丝帕,继续柔声劝道:母亲多想了,逸亲王殿下对年妹妹是……是不同的。”可就连她自己,也无法信了这话。

项氏在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哭的更是悲痛,鸣咽着道:又能有何不同?逸亲王府上的女子,比年姐儿姿色才华地位好的数不胜数,可又有哪个是有好下场的?”

哭了一会,她深吸口气,止了泪水,忧愁道:前些日子,母亲暗中打听了一些事,是从旁的夫人那里听到的,关于逸亲王的。此事本也不应该与你说,只是母亲实在没办法了,便只好寻了你来商量了。”

缓了口气,她压低声音,神秘道:你可知,逸亲王是如何对待那些收进府中的姬妾的?”

顾安锦愣愣地摇头,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事。

项氏也不拖拉,眼中闪过一道暗光,微眯双眼,阴气森森道:传闻逸亲王生性暴虐,凡是他府上的姬妾,只要没甚地位的,娘家不顾的,都被狠狠虐待过,那手法听说是能让人宁愿一头撞死!”

“怎么会?!”顾安锦不敢置信地捂住嘴,明艳的眸子瞬间溢满泪水,脸上浮现焦急惊恐之色。

项氏见效果达到,继续添油加醋把逸亲王如何虐待姬妾绘声绘色说了一遍,顾安年在帘子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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