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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毒不庶by天然小宅-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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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氏从李嬷嬷手中接过盒子,微微一笑当着顾安年的面打开,柔声道:“这是当年母亲出嫁时,你外祖母给的私房嫁妆,这么些年来。我一直没有动,你大婚之时。想着嫁过去的是顾安锦,母亲也就没拿出来,现在……唉……”说罢又叹了口气。

顾安年探头去看,里面是一堆房契地契,还有钱庄的存根,盒底是一些金银玉器,看着倒像是个小宝库。心中一紧,她大抵猜到项氏是要作何了。

果不其然。

项氏随手抽出几张钱庄的存根,又挑了几张了房契地契,一同塞到顾安年手里,压低声音嘱咐道:“这是母亲给你的嫁妆,你收好,里面有几家茶馆酒楼,还有一处钱庄,近两年生意都还不错,给你傍身是足够了,你若是想做些其他的营生也可以,随你处置。还有这些银子,你用的时候就去取,吃穿用度上,即便是日后失了宠爱,也不能比逸亲王府旁的人差了去,还有……”

项氏絮絮叨叨地还在说,顾安年只觉得手中的几张薄纸有千斤重,烫手到她险些拿不住。眼眶又干又涩,喉咙也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让她张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唠唠叨叨一番,项氏搂着呆愣住的顾安年的肩膀,拉到怀中拍抚着她的背,不舍地低叹道:“这么些年来,君哥儿在宫中给五皇子伴读,只有你一直陪在母亲身边,如今你出嫁了,母亲就……就彻底失了主心骨了,你若是还惦念几分恩情,便偶尔寻些时间回来陪母亲说说话,也不枉母亲教养你这些年……”话未完,便呜呜抽泣起来。

项氏话中的意思不难听出来,顾安年嫁出了永济侯府,日后再也难帮上她的忙,她也不指望顾安年再帮她什么,可就是这么个差不多等同于废棋的庶女,却让她拿出了收藏了十多年的嫁妆,这个认知,让顾安年突然觉得迷茫起来。

落在肩头的泪水滚烫炙热,顾安年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往日极易流下的泪水,此时却怎么也出不来,她只能紧紧攥着手中的地契等物,硬生生逼出几滴泪水来。

从暖香苑出来,顾安年神情恍惚,收在袖中的地契让她觉得全身都异常沉重。

抬头望着洗练般澄澈碧蓝的天空,这一刻,她对于自己重生后所坚持的信念产生了怀疑。

顾安锦真的需要她来保护吗?

有疼惜父亲兄长,有两情相悦的爱人,有祖母的偏爱,有依仗的外家亲戚,有追捧的权贵,这样的顾安锦,比项氏幸福千百倍,比她幸运千百倍,即便没有她的暗中保护,也不过是多吃一些苦头而已,这样的顾安锦,真的需要她千方百计地保护吗?

顾安年已经对自己的答案感到了迷惘。

“年妹妹。”清脆悦耳的嗓音在前方响起,顾安年垂下头来,看到了静立在不远处的玉兰树下,白衣胜雪,清纯若仙的顾安锦。

顾安锦微皱眉,脸上带着些迟疑,以及探究,轻轻唤了一声后,张了张嘴却没有再说话。

这个人还是如记忆中那般美好,顾安年没来由生出这样的感慨,眼前的身影渐渐与前世最后所见的影子重叠起来,一样的温婉淡雅。

“锦姐姐,你有何事要与妹妹说吗?”最终,还是顾安年打破了沉默,浅浅笑道,好似方才那一抹迷茫和脆弱都是幻觉。

“无、无事,就是相与妹妹说说话。”顾安锦意外地移开了视线,牵强地扯出抹笑。过了一会,她又移回视线,定定望着顾安年的双眼,问:“年妹妹,大婚那日的事,你可还记得?”

顾安年不着痕迹地眨眨眼,皱着眉,故作沉思了一会,沉吟道:“我只记得我喝了参汤,然后有点晕,醒来时,便就在新房里了。”

顾安锦松了口气,有些局促地捏了捏衣角,咬了下下唇,问:“你……可知我与母亲的计划?”

眉心一跳,脑中有什么快速地一闪而过,顾安年满脸不解地摇头:“锦姐姐,你在说什么?你与母亲瞒着我什么事吗?”

“没、没有,什么都没有!”顾安锦慌乱地摇头摆手,连连否认,脸上却是如释重负般。

顾安年愈发觉得怪异,她直觉顾安锦知道了什么,比如她与项氏的代嫁计划。

不过她没有戳破,顾安锦这般来问她,定是心中没有个准,且应该还是偏向相信她的,那她就还没有必要在这上面过多纠结。

沉默了一会,顾安锦含笑关切问道:“年妹妹,这几日你在逸亲王府上可还好?”

顾安年听她语气中有些生硬,想来应是为方才的事紧张尴尬,便笑了笑,上前挽住她的手,亲热道:“挺好的,王爷很随和,府上规矩并不像侯府里这般多。”

顾安锦抿唇笑了笑,笑容自然了很多,点头道:“这就好。”

两姐妹手拉着手,亲亲热热说了会话,前面来人道:“时辰不早,逸亲王殿下寻娴侧妃回去了。”

顾安年到了前厅,给长辈们一一行礼后便站到了宋祁身后。宋祁站起身来,与几位长辈寒暄了几句,便道要回府了。

按规矩,今日宋祁是应该与顾安年在永济侯府中留宿一晚的,只是宋祁道明日有要事,不便在此留宿,是以留宿之事便作罢了。

与长辈们辞别后,顾安年随宋祁上了回逸亲王府的车辇。

钱财方面,顾安年在宋祁面前并不想藏私,便大大方方拿出项氏给的地契房契等看了起来,宋祁挑挑眉,笑道:“这是岳母大人给你的私房?”

顾安年手上一滞,点了点头,脑海中又浮现项氏不舍的神情,眸子黯淡了几分。

宋祁见她神色有异,免不了多嘴问了句:“怎么了?”

顾安年摇头,叹道:“只是很惊讶,母亲竟然会把自己的私房嫁妆给我。”

宋祁微微一笑,温热的大手轻柔地拂过她的侧脸,低声道:“因为人都是有感情的。”

顾安年抬眼望着他清俊的脸庞,良久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一种不可言说的氛围,从两人周身蔓延开来。

三、初理后宅之事

   项氏给的嫁妆,顾安年没有动,银两也好,钱庄酒楼也好,她都是让它们维持原样。

自回门那日后,顾安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永济侯府的事,只把所有精力放到管理逸亲王府的后院上,她需要一段时间来沉淀心中的想法。

而在青莲看来,便就是顾安年禁受不住挑唆,要对逸亲王的姬妾下手了,这可让青莲乐坏了。

管理后宅之事,顾安年并不陌生,前世虽也只是个侧妃,但也插手管理过几年后院,所以现在做起这些事来,她也是轻车熟路,只把陈妈妈叫来细细问了几句,心中便有了数。

后院的那一群女人,她暂时不打算动,毕竟还没有真的犯到她头上来,目前最重要的,是中馈之事。

逸亲王府中没有长辈,前院一直都是福禄在打点,而后院之前没有能主事的女主人,是以库房钥匙一直都是陈妈妈在保管,两人联手倒也管理的井井有条。现在库房钥匙交到了顾安年手中,像是每月月例零用,收礼送礼,这些大大小小的事就都要顾安年来管了。

像逸亲王府这样规模的大府院,要管理的事自然不少,虽说掌权的感觉很好,可堆得比小山还高的账本就让人感觉不太好了。

顾安年的院子在西苑,是离主院墨轩阁较近的虹鸠苑,比之永济侯府的暖香苑,气势规格更是宏大,富丽堂皇美轮美奂,院内便就有水榭楼阁,亭台花圃,环境清幽,景色怡人。

如今因着顾安年的一句要查账本,络绎不绝的账本便被捧着进了虹鸠苑。院子里一时间热闹非凡。

望着已经堆满了书桌,却还在源源不断送来的账本,顾安年抽着嘴角,问一旁的陈妈妈:“陈妈妈,这……都是府上的账本?”

她没有记错的话,宋祁十二岁封王,是开国以来大匡最早封王的皇子,可再怎么早,逸亲王府也就只有六七年的历史啊,况且宋祁还有四年是在军中。这府上哪来的这么多账本?!

陈妈妈却是目不斜视,态度恭谨,面无表情地道:“侧妃娘娘。这确实是府上的账目,王爷交代要事事详尽,是以大小杂事便都记下了。”

顾安年抽抽嘴角,随手翻开一本,只见上面用端正的小楷写到:“永成十六年。春,四月初三,王爷纳城北庄富商之女为妾,用银一万三千七百九十三两五钱,其中……”后面洋洋洒洒写了一堆,都是纳妾所需各项的花销。

先不说为何纳个妾要花这么一笔银两。光是后面那个五钱就真的很微妙……

顾安年直觉记账的是个抠门货色。

接着往下看,上面写着:“永成十六年,春。五月十五,张大人拜访,来礼十万两白银。”

顾安年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这是贿赂吧?裸的贿赂啊!

这种东西也敢明目张胆往账目上写,就不怕被举报?顾安年表示很不能理解!

再后面还有哪个姨娘吃什么花了多少银两,买布匹花了多少银两。买首饰脂粉花了多少银两,王爷与某位姨娘出府游玩花了多少银两。送了哪些珍奇礼物给朝中哪些大臣,等等,等等,只要是花了银子的,就是几两几钱,都写的清清楚楚,比小学生日记还要详细,顾安年突然能够理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账本了。

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顾安年带着点讨好的笑,道:“陈妈妈,这些都要看?”

她虽然想用管理后宅来抵消宋祁帮她忙的恩情,随带转移注意力,可这明显是作死的节奏啊!

“侧妃娘娘,是您说要看的。”陈妈妈依旧一脸恭敬,不动神色。

“好、好吧。”干笑两声,顾安年抽着嘴角继续往下看。

大不了就当做是看逸亲王府的日常小故事,顺带挖掘有用情报!顾安年这样安慰自己。

还真别说,从这些账目里,顾安年还真看出了些名堂。比如哪位大臣与宋祁叫好,宋祁宠爱哪位姨娘,各个姨娘大概是个什么样的性子,这些都可以看出来。

这一看,便就是半日,到了傍晚时分,顾安年已经坐得腰背发酸,两眼发晕。不过她的收获也不小,也算是值得了。

综合到现在所看的账目中包含的情报,目前值得她注意的只有一人,那就是之前看到的那个庄氏姨娘。从这个庄姨娘平日里的花销来看,就知道这个女人很受宠,而且很张扬。一般来说张扬的女人大多脑袋简单,可就是这样一个受宠又张扬,却没有什么背景的女人,到现在却依旧过得滋润无比,可见她有几分能力,是个张扬却不愚蠢的女人。

顾安年并不打算一辈子留在逸亲王府中,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会任由人欺压,起码在她留在逸亲王府的这段时间,她要压制住府上那些不安份的女人们,保住自己的地位。

算算日子,成婚已经几日,估摸着那个庄姨娘很快便会找上门来了。

顾安年正思量着该如何应付这个庄姨娘,却听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听那声音,是青莲与何人发生了争执。

脑中思绪一转,顾安年装作没有听到,继续专注地看账本。陈妈妈暗中拿眼打量她,见她没有动静,嘴角浮出一抹极淡的笑,也不动神色。

门外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只听得青莲不卑不亢道:“赵姨娘,庄姨娘,娴侧妃娘娘正在看账,不能打扰,还请两位不要……”

“大胆奴才,你是什么身份,竟然敢拦我们?!”一道尖利的女音大吼。

“奴婢只是奉命行事,还请两位姨娘不要让奴婢难做,若是娴侧妃怪罪下来,奴婢受罚是小,两位姨娘怕是也难逃一罚。”青莲不紧不慢的声音劝道。

“给我滚开!”尖利的女音更为气愤,随即便是一声响亮的巴掌声。

顾安年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青莲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这个侧妃正得宠,是后院的主事人,又表现地如此不卑不亢,不就是在告诉旁人她顾安年有恃无恐,恃宠而骄,要坐大么?这心思不可谓不缜密,几句话就把外面两个姨娘对她的仇恨值拉高了。

看样子,青莲是该教训教训了,不过是“成功”把她和顾安锦调换了,就骄傲得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了,不灭灭青莲的气焰,日后断是要替她招惹不少麻烦。

只是这几日她一直寻不到机会教训青莲,今日这丫头倒是给了她一个借他人之手的机会。这不,自找苦吃了吧。

待屋外又响起几声巴掌声,顾安年“终于”听到外面的动静了。

从账目中抬起头,顾安年皱眉不解道:“发生何事了?”放下账本起身往外走。陈妈妈自然是跟在她身后。

屋外已是红霞满天,顾安年一出门便见青莲拦着两个衣着华贵妖娆,打扮妩媚的女子,长相皆是美艳动人,各有颜色。而青莲,左右两边脸上已是红肿一片,眼中噙着泪花,好不可怜。

“这是怎么了?”视线冷冷一扫院子里的众人,一群丫鬟忙跪地请安。

两个女子似乎没有料到顾安年会突然出来,都惊了一跳,对视一眼后忙福身行礼道:“见过娴侧妃娘娘,娘娘万安。”

顾安年轻扫两人一眼,不冷不热道:“都起来罢。”

所有人道了声谢,纷纷起身。

不待顾安年出声问,两名女子中着玫红衣裙的便上前一步福身,笑吟吟道:“前些日子一直不得空,没能及时来给侧妃娘娘请安,还望娘娘恕罪。”

顾安年点点头,望向一旁的陈妈妈,陈妈妈低声道:“这位是庄姨娘。”

那青色衣裳的女子也上前福身,道:“今日冒昧前来,扰了侧妃娘娘清净,婢妾有罪。”声音尖尖细细,是方才与青莲争执的那人。

“这是赵姨娘。”陈妈妈又道。

顾安年颔首,心思转了几转,轻柔笑道:“不必多礼,进来坐吧。”

“谢侧妃娘娘!”两位姨娘欢喜地应了,赵姨娘还趾高气昂地对青莲哼了声,这才大摇大摆进了屋去。青莲咬紧下唇,眼中快速地闪过愤恨。

顾安年引着两位姨娘进了偏厅,两位姨娘道了贺喜,说了一箱子吉利话,又敬了茶,顾安年每人赏赐了些首饰,这才坐下。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她虽暂时主持中馈,可毕竟只是个侧妃,还没到要姬妾上门敬茶的地步,这两个人来,怕是不简单。

顾安年也不拐弯抹角,直接笑问道:“两位过来,可是有何要事?”

双眼却是细细打量那庄氏,这个女人确实张扬,穿红着绿,浓妆艳抹的,看着像是个霸道无理的,只是模样倒不是特别娇俏艳丽,而方才与青莲起争执,也便不见她开口,可见她的心思便不如表面这般,看来比想象中还要厉害几分。

两人见顾安年这般干脆,都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两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赵姨娘开口道:“恕婢妾冒昧,今日我等前来,是想请教侧妃娘娘,那花册可拟定好了?”

花册?顾安年抬了抬眼皮,这事她倒是忘了。 

四、顺水人情

   花册乃是安排后院女子伺候王爷的册子,顾安年既是管事的,这册子自然也是要她来重新拟定的。

原以为这两人是来示威的,没想竟是为这事,倒是实在。

略一思索,顾安年问道:“陈妈妈,那花册之前是如何安排的?”

“回侧妃娘娘的话,在娘娘进府前,府上姨娘们是按一月一轮回的规矩,轮流伺候王爷。”陈妈妈恭谨回道。

顾安年挑眉,一月一轮回,看来这后院里的女人不少,倒真是附和宋祁的风流之名。

“虽有安排,王爷却是随性的,王爷在哪房就寝,并不根据花册来定。”陈妈妈又附到她耳边,小声道。

顾安年微微颔首,心中有了主意。

她转首面对庄姨娘与赵姨娘,笑得端庄大方,道:“既如此,花册便就随两位姐姐的意定吧。”左不过是摆着看,也派不上几回用处,她没必要揽这个摊子,还可以做个顺水人情。

这话无疑是给了庄姨娘与赵姨娘极大的面子。

赵姨娘当即满脸喜色,连连点头应是,腰背都挺直了,心里只觉得这个侧妃年纪小不懂事,好说话得很。

庄姨娘却是眸光一闪,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眼珠一转,用鹅黄的帕子掩唇轻笑道:“娘娘抬举婢妾二人了,婢妾哪敢做这等主呐,还是由娘娘来定吧!”脸上却也是得意之色,这口气听着也只是客套的推脱,并无几分真意。

见状,赵姨娘也客气地恭维起来。

是真话还是假话,顾安年自是比旁人听得分明,心道这个庄姨娘果然有些小聪明。

微微一笑,顾安年道:“两位姐姐不必客气。你二人比我先入府,自是更懂得伺候王爷,也更了解府中情况,此事由你二人来做,妹妹很放心。”

她笑得真诚,看在赵、庄两位姨娘眼中,便就是单纯好欺。

然而庄姨娘明显没有这般好骗,只见她柳眉轻颦,眼中闪过猜疑,心中暗忖这娴侧妃是真的这般大方单纯。还是在演戏。面上却是不动神色。

反观赵姨娘,却是乐得趾高气昂了,这会是下巴都抬起来了。

三人你推我让一番。终是顾安年占了上风,让两位姨娘应了拟定花册之事。

“陈妈妈,你去把花册取来,一会就让两位姐姐带回去好好商议该如何拟定吧。”顾安年笑得无害,吩咐陈妈妈下去取花册。

“是。侧妃娘娘。”陈妈妈恭谨应了声,下去了。

陈妈妈一走,庄姨娘见只有顾安年一人,便瞅着时机,面露愁容,为难道:“娘娘。这拟定花册一事,婢妾本不该插手,只是念着娘娘初来乍到。对后院之事不熟悉,婢妾两人不忍娘娘多操心,才斗胆应了下来,只是王爷那里若是问起……”

这庄姨娘倒是心细谨慎,等到陈妈妈走了才提此事。想来是对陈妈妈有几分忌惮,又觉得顾安年没了可以商量的人。好拿捏一些。

顾安年也就如她所愿的,表现地单纯天真。

“两位姐姐不必担心,既然是妹妹请两位姐姐帮忙的,王爷那边妹妹自会去解释,王爷不会怪罪的。”说罢,顾安年微微红了脸,一副小女儿的娇羞模样。

庄姨娘与赵姨娘脸色微变,心中都有些不痛快,赵姨娘性子直,当即便酸里酸气地笑道:“侧妃娘娘如今正得王爷宠爱,这小小花册之事,自然是不在话下。”

“赵姐姐见笑了。”顾安年的脸更红。

“呵呵,娘娘貌若天仙,性子又这般贤淑端庄,王爷宠爱也是应当的。”庄姨娘抿了口茶水,嘴上笑着附和,眼中微不可查地闪过一道寒光。

“两位姐姐亦是天人之姿,妹妹初见便觉着亲切,日后两位姐姐若有空闲,要多到妹妹这里走动才是。”顾安年柔柔笑道。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两位姨娘连连颔首道是。

陈妈妈很快便回了来,将用木匣子装着的花册交到了赵姨娘手里。在接过花册的瞬间,即便是庄姨娘,眼中亦有掩不住喜悦。

顾安年心中冷笑,这顺水人情看来是做成了。

三人又闲聊了一阵,待到送赵、庄两位姨娘出门,三人已经姐姐妹妹叫的亲热,得了好处,赵、庄两人自然是好说话得很,顾安年从两人口中问不出了不少消息,也大致了解了一下府上其他女人的底细,只是这真假就暂且说不准了。

打发了两个姨娘,顾安年让陈妈妈把青莲叫来。

青莲心中憋着气,见了顾安年不似以往那般亲热,脸上也没了笑,只恭谨磕头,嘴里喊着:“奴婢拜见娘娘,娘娘万安。”

虽说青莲心中未必对顾安年真有主仆之情,可她表明上还是顾安年的人,方才她受了委屈,顾安年不替她出头也是事实,她自然心中不舒坦,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她都要使几分性子。

顾安年掀了掀眼皮,轻啜了口热茶,斜睨跪在眼前的青莲一眼,神情淡漠,道:“怎的,这才几天就有脾气了?”

“奴婢不敢。”青莲磕了个头,语气里还是带着几分傲气不甘。

顾安年放下茶盏,轻叹了口气,俯身去双手扶起青莲,无奈道:“起来罢,我知你心气儿高,今日委屈你了。”

“小姐……”青莲就着她的手站起身,一时情不自已,低低唤了声,眼眶发红。

“青莲,就如五年前我对你说的,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又会舍得你受委屈?可如今,我也是身不由己啊。”长叹一声,顾安年眼中泛起泪花。

“一朝功败垂成,如今我独身在这陌生的囚牢之中,没有娘家的依仗,只能靠自己,是以不得不步步谨慎小心,能忍的。不能忍的,现在都要忍,都要熬,只有熬出了头,日子才会好过,不是我不愿护着你,只是我有心无力,你懂吗?”最后三个字,竟是带着哭音,无尽心酸。着实是让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青莲一阵心酸,想着这些年顾安年确实待她不错,有何吃的玩的亦是不忘她一份。更是全然信任她,又想着顾安年此时的境遇,都是自己一手协助造成的,眼中不由泛出泪花,心中更是有一丝丝的愧疚。

顾安年心中好笑。嘴上却是假意安慰道:“你放心,总有一日,我要让这府上无人再敢欺负我,以及我身边的人。”

“嗯。”青莲拭了拭眼角的泪水,连连点头。

顾安年眨眨眼,把眼中的泪水收回去。打量了下她的脸颊,笑道:“等会叫黄杏取了药给你擦擦,这都红了。”

“谢侧妃娘娘。”青莲福了福身。犹豫了一下,皱眉担忧地问:“娘娘,我方才在门外听到那花册……”

顾安年苦笑一声,道:“无妨,就让她们去折腾吧。如今能保全自己已是不易了,哪还敢插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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