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妆罢山河-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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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天顺元年十二月初,漠北萧帧率十余万众来到了惠州城下。(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 硝烟(2)

大周天顺元年这年冬天对于在漠北各处的北狄人来说,无疑同一场噩梦一样。漠北萧帧至舟州开始逐渐蚕食他们铁蹄下的荒凉大地,他的崛起点燃了漠北各地民众的熊熊大火,在这些愤怒的民众中,位于漠北腹地的他们终于开始害怕,一步步往后退怯起来。

大周天顺元年十二月,萧家军的回回炮将北狄驻军最多的惠州轰得千疮百孔,惠州城内驻军在死撑了十余天中终于弃城往西边仓惶逃窜。惠州军统帅宇文飏在惠州战中身受重伤,被部属抬着回到了拉贡大草原。

北狄可汗宇文贺然面对重伤的儿子,和漠北各地的滚滚硝烟,勃然大怒,等不到冰雪融化,再次集结数十万人马,不顾大臣反对,亲领大军,重新踏上了征服漠北之旅,在拉贡大草原与汜水关对峙。

滚滚硝烟再起,黑水河再度红涛翻滚,汜水关内萧家军第二军副统领孙瑾瑜的顽强让北狄可汗宇文贺然一筹莫展,汜水关再次成了北狄人不可逾越的障碍。大周天顺二年一月,在漠北腹地转战的萧家军第二军统帅方墨率众增援汜水关。

在这半年里,萧家军第二军统领方墨的大名响彻的漠北大地各处,有她出没的地方,北狄人无不退怯,一夜之间拿下汜水关,率一众众萧家军转战漠北各地,不到半年时间,就陆续拿下漠北燕云十六州之新州,晋州,林州,利州等州县。她的名字在北狄人脑海中常与偷袭屠杀死亡联系在一起,对于北狄人来说,这人是个噩梦一样的存在。她神出鬼没,诡计百出,杀伤力巨大的诡异的武器频频出自她手里,与她对阵。无人不胆寒,谁也不知道她下一个会拿出来是什么东西,会在哪里出现。

宇文贺然到现在都不明白,这年稚丫头如何一夜之间就夺回这天下第一雄关的。那样高耸的城墙。等闲如何能上得去?上面密集哨岗如何能悄无声息就被屠杀殆尽?那样守卫森严营地,大火难道是从天而降的吗?

每每想到这些,宇文可汗就心口剧痛不已,他大半生都被拦在这汜水关之外,费劲心机才将它踏在脚下,却不过转眼功夫,就被这么一个年稚丫头给夺了回去。使得他不得不再次退回到那高耸城墙之外徒然徘徊,这是他平生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那方墨的大军还在来汜水关路上,北狄军中就有人露出了胆颤之色。宇文贺然在一箭射死这人后,下令大军再次猛攻汜水,他要让那小丫头还没有到来前就让这汜水关变成一座死亡之城,要让她也尝一尝在城下徒劳徘徊的滋味。

大军如潮水一样涌过去,却又很快停步不前,胶着。杀戳,在一次次震天喊杀声中,那盘旋在苍灰色大地上巨龙依旧傲然屹立着。大地变成一片血红。索索寒风过来,战马悲鸣,士兵将死未死的呻吟,不远处黑水河红涛拍岸。而不远处汜水关城墙之上,那黑壮汉子依旧神勇,巨刀挥过后,一手就将爬满了人的云梯推了下去。

宇文贺然心中一阵剧痛传来,喉头一痒,嘴里便上涌出一团腥液。两军对阵之中,众目睽睽之下。他将这血水生生咽了回去。令挥旗退军。到了大营后,却再也支撑不住了,脚步踉跄,幸得一把扶住了帐门,才稳住了身子,做到主帅位上。将一众将领陆续打发了出去后。头顶就开始直冒冷汗。

在他身边的宇文熙见状,立时上前唤道:“父汗……”

宇文贺然挥了挥手,无力说道:“扶我进去罢。”

宇文熙搀扶宇文贺然进到大帐后面营房里面躺下来,看了看他苍白面色,十分担忧说道:“父汗,要不要唤医官过来看看?”宇文贺然无力点了点头。

宇文熙转身出了营房,对营房外面守着的近侍低声说道:“可汗旧疾复发,快请医官到大帐来。”那近侍得令后,立时往后面跑去。

宇文熙在大帐门口稍站,抬眼不远处的汜水关。在初夏的暮色里,那巍峨盘旋的汜水关仿佛成了一条沉睡的巨龙,薄雾渺渺四起,那巨龙首尾不见,如腾飞一般,越发活灵活现了。那人就要来了,她青色身影即将站在着巨龙背上,渐沉的暮色在她身后映衬,那如白玉脸上黑深眸子幽寂森寒。

当年他与她定下的约定到眼下算是个平局,双方各胜一次。此汜水关一战后,将会定下他们后来至关重要的一局。不过一年不见,她就从盘旋在祁山的土匪头子成了一方统帅,她的卓越才能正逐步展现在世人面前,她越来越让他感觉惊讶了。如是能将这样的人物纳入自己麾下,他的大业何愁不成?

只是这人实在狡诈,屡屡在紧要关头突发奇招,而一扭局势,他要令她臣服,前路非是平坦。大帐里面突然传来了几声闷咳打断了宇文熙的思路,他将目光从暮色中若隐若现的汜水关收回,转身进了大帐里面。北狄可汗正歪在榻上,面色苍白,双目微合,在他手边不远处一块白色汗巾上,赫然有一团猩红。

宇文熙一惊,大步过去,低声唤道:“父汗。”宇文贺然睁开眼睛,有气无力说道:“熙儿,医官可来了?”宇文熙低声说道:“就快到了。”

宇文贺然又说道:“扶我起身吧。”宇文熙又仔细看了看他,迟疑说道:“父汗……”

宇文贺然摆了摆手,说道:“你放心吧,你父汗一时还死不了。扶我起来罢,我口有些渴了。”

宇文熙伸手搀扶他坐起,拿过靠垫置于他背后,又转身倒了温热茶水过来,喂了他喝一口。宇文贺然气息稍稳,面上渐渐又有了血色。

近侍带着了一四十岁上下医官进来,宇文熙连忙让开来,让医官看诊。医官先把了宇文贺然手脉,又翻看了他眼睛口舌,拿过榻上白绢,细看半响。宇文贺然掀开眼帘看了他一眼,说道:“如何?”

那医官后退几步,垂头回道:“可汗是旧疾犯了,下官想看看可汗近来用药方子。”宇文贺然摆了摆手,道:“去吧。”医官被近侍领了出去,宇文贺然又要了热茶抿了一口,对宇文熙说道:“熙儿,那方墨大约还有几日能到?”

宇文熙想了想,说道:“从利州出发到这里,最快也需费上了五六日时辰。从我们得到的消息来看,她应是已在路上走了三日了,大概后天左右就可以到汜水关了。”

“后天……”宇文贺然喃喃说道,“明日只怕还要来一场恶战啊。”

宇文熙略掀眼皮看了一眼宇文贺然,低头不语。今日一战,他们这方已是折损了不少人马,大军尚未缓过劲来,若在接着再战,未免仓促了些。可是他也明白宇文贺然在担心什么,他们现在面临孙瑾瑜都有些为难,若是再等方墨带大军过来,只怕这一趟南伐之旅真的要无功而返了。

宇文贺然抬头看向宇文熙,说道:“熙儿,听说你在肃北时候曾与这方墨和孙瑾瑜两人打过照面,依你看,这两人到底到底如何?”

宇文熙心里一惊,再抬头看了一眼宇文贺然,见他面上无甚恼怒和怀疑之色,便知道方才自己那一刹那是想歪了。当年肃北城外的事,他带去的都是自己的亲信,外人当中除了方墨萧帧孙瑾瑜外,再没有其他人知道了。便是他四哥,也被他瞒在了鼓里。他父汗远在汜水关这里,更是不可能知道了。

宇文贺然温煦看着宇文熙,挪揄说道:“怎么?不记得了?听说当年在肃北时,这两人都在萧荣麾下,你带人在山林之中伏击萧荣,应是与这两人打过照面啊。”

宇文熙心里一松,青色眸子里流露出几分笑意来,说道:“父汗不提,我还真忘了。当年萧荣麾下确实有他们两人身影,萧荣突围不成,倒是让这两人进了山林,虽是四哥后来也派了人手追击,却都没有收获。四哥还曾在我耳边夸过这两人,说是极难得人才。儿子当时心里还不服气来着。”

宇文贺然脸色越发温煦,说道:“你四哥这人倒是将南蛮子那一套学得通彻,只可惜他虽是爱惜人才,却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这两人是不会跟咱们站在一处的。”宇文熙附和说道:“父汗说得对,被萧家喂大的狼崽子怎么会听我们的话?”

宇文贺然点了点头,说道:“咱们虽是要南蛮子的大好山河,却不一定要将南蛮子那一套虚假东西尽数照搬过来。你四哥他什么都好,就是对南蛮子太心慈一些。熙儿,你需得记牢了,要想让草原的野狼乖乖听话,还是只有刀子和鞭子管用。”

宇文熙看了看宇文贺然脸色,低垂听话应到:“儿子记住了。”

宇文贺然抬头看向大帐外头,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也怪我。若是我早些将你们兄弟俩个从晋州接回来,你四哥也不会尽学南蛮子那一套了。”(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 徒弟

宇文贺然抬头看向大帐外头,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也怪我。若是我早些将你们兄弟俩个从晋州接回来,你四哥也不会尽学南蛮子那一套了。”

宇文熙听出宇文贺然话里的惆怅来,青色眸子闪了闪,头越发低垂了。

逆水盟约之后,漠北十六州尽数归于北狄,北狄这一场南伐之战中最大的功臣原本是他四哥宇文曜,按理说,他得到封赏也应该是最多的,可是结果却并不是如此。漠北燕云十六州,反是让老二宇文飏得了大半。别人都不知道缘由,就连他们两人自己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大多数人以为这是父汗有意将汗位传给老二了,他四哥还因此一度消沉。

他原是隐隐猜到是这原因,但是亲口听宇文贺然说出,那感觉还是不一样。

他跟四哥小时候是在漠北晋州度过的,他三岁时候,才被接回了拉贡大草原。父汗一直将他们兄弟两个带在身边,许多东西都是亲传亲教,这其中多少有些愧疚在里面。父汗一直属意四哥承继汗位,一直对他寄予了厚望,虽然他不喜四哥学南蛮子那一套,但是也不会就这么将汗位传给老二的。

宇文贺然说了这话之后,脸上也浮现了疲倦之色。宇文熙见状,就低声说道:“父汗,我去看看医官将方子定好了没有?”宇文贺然挥了挥手。

宇文熙出了大帐,天已经完全黑了。初夏夜里雾色渐浓,不远处的汜水关城墙成了一道暗色影子,上头火光星星点点密布,乍一看去,犹如黑色苍穹点缀的无数星光。拉贡草原被沉重暮色笼罩着,大帐密集,点点火光从各帐营里透出来。将巡逻士兵的身影拉得长短不定。

他径直来到医官帐营里面,一进来就闻道一股浓郁药味,帐营里面的两个人都抬起头看。医官立时上前来,恭敬唤道:“二王子。”

宇文熙看了看医官旁边那人,那小子约莫十四五的样子。瘦长个儿,脸色虽是有些不好看,却也甚是机警,黑幽幽眼珠子骨碌一转后,不等吩咐,就主动出了门去。

宇文熙看了看医官,低声问道:“你说可汗是旧疾复发,到底要不要紧?”

那医官想了想,说道:“回四王子,可汗虽是早有心悸旧疾。但是这回却是来得比以前凶险得多,若不好生调养静修,难保不会再犯。且这病多犯一次,就会愈加凶险一分。”

宇文熙一怔,低声说道:“如何能保证不犯?”

那医官垂头说道:“可汗这旧疾与七情相关。七情变化越大,越是易发,若要保证不再犯,只有看可汗本人了。”

宇文熙又是一怔,这医官是自己人,说得话自然不会有假。可是眼下要想让宇文贺然七情不动,却是难得很。宇文熙又说道:“你看过以前的药方子了,可有不妥之处?”医官垂头说道:“那倒没有。只是可汗犯过这一次之后,以前的药方子需得改一改。”又递过来药方子,“这是下官的新写的方子。”

宇文熙接过之后,只瞟了一眼后,就将方子递还给医官,道:“照方子用药。”那医官得令去药房抓药煎熬。他徒弟见他出来之后,立时就跟了过来,两人一起到了药房后,那小徒弟笑盈盈搬了一几子过来,请医官坐下来,说道:“师傅,要抓那几味药,你跟我说就行了,您只管坐着,我来。”

医官见这小徒弟这么懂事,脸上也露出笑容来。坐在几上,一边看他抓药,一边殷殷交代说道:“小苏啊,你是今日才过来的,虽是有些底子,但是这大营的事跟外面药店却是大不相同的。你需得记住了,在这里规矩最重要,等闲不要乱蹿。这军中的大爷们可都是不好惹的,要若是冲撞了他们,被一刀砍了脖子,可是没有人会替你喊冤的。”

那小伙计笑盈盈说道:“我只管跟着师傅您,您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医官见这小伙计就出来一口白牙来,竟是与黄瘦小脸极不相称,这般回头笑盈盈说话,居然看得他呆了眼睛。不禁心里自己把自己呸了一口,明明是好好的男娃子,他心里居然还生出了绮丽想法来。看样子,他是在军中呆久了,看到这么一个清秀少年,就犯了迷糊。

那小伙计自是猜不到自己师傅脑袋歪想的事,他一边忙活,一边笑嘻嘻问道:“师傅,您今日替可汗看诊,他到底得了什么病?要不要紧?”

这话越逾了,这医官当下脸色沉下,说道:“小苏啊,这话以后不要再出口了。主帅的事情岂是我们能乱问的?”小伙计见医官脸色沉下来,也端正了脸色,说道:“师傅,我以后不问就是了。”

医官点了点头,自己这小徒弟虽是喜欢问东问西,却不过是新来的缘故,他手脚勤快,又有些底子,只要好好教一教,让他改了这习惯,还是蛮不错的苗子的。医官说道:“嗯,你知道就好了。有关主帅的事都是军机大事,不是咱们这些人能探问的。小苏啊,你以后不要问东问西,咱们是后面干活,前头的大事,还是少搀和的好。”

那小伙计正背着医官,缓缓看过那方子的几位药材,嘴里答应的极是爽快,黑幽幽眸子却慢慢冷寂下来。

汜水关

孙瑾瑜下了汜水关城墙之后,就朝大营走去。刘四平跟在他身边,边走边说道:“大人,方将军派来的人就在里面。”孙瑾瑜点了点头,掀了帐帘进去。

里面背身站着的那人听了身后响动,就转过身来。孙瑾瑜一愣,说道:“爹,你怎么来这里?”孙掌柜上上下下看了孙瑾瑜一通,脸上露出欣慰笑容来,拍了拍孙瑾瑜肩膀,说道:“是方将军让我来的。她让我领你看一样东西。”

孙瑾瑜清亮眸子一暗,说道:“方墨她不来了吗?”孙掌柜微笑说道:“她暂时还有要紧事要办,恐是会晚些再到这里。瑾瑜,你不用担心,她让我领你看的东西应是能解你眼下困境。”

孙瑾瑜将心中失望掩住,跟在孙掌柜身后出了大营。正夜深时,汜水关城墙上火光星星点点,大营里喧闹已是落了尾声,数队巡逻穿插而过,在经过孙瑾瑜身边,齐声唤道:“大人。”孙瑾瑜点头颔首,让到一边,等他们先过。

孙掌柜转头看他,孙瑾瑜在汜水关这里已是有大半年了,脸上耿直渐褪,举手投足之间也已经有了大将军的气度。看见儿子这样,孙掌柜心里一股激动暗涌。拍了拍孙瑾瑜肩膀,说道:“走吧。”

两人出了大营,往山上走。孙瑾瑜心里愈加疑惑,脸上却没有露出分毫,只默默跟在孙掌柜身后。

初夏夜里山林里寒气渐渐上来,到处都是黑漆漆影子,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外面营地里的声响渐渐听不见了。孙掌柜突然站住了脚步,环视四周一圈,而后拍了拍手掌。啪啪几声响后,山林之中如幽灵般出现数百黑衣人。

孙瑾瑜不禁转头看孙掌柜,眼下他汜水关里虽是缺人,但是仅仅这些人,饶是身手再了得,在千军万马之中却是起不来多大作用的。孙掌柜却不解释,只走到一敬笙渥忧埃蚩耍贸鲆谎狡嫣氐某ね参锛矗谂环缓蠖似穑范运镨に档溃骸拌ぃ憧春昧恕!�

他话音刚落,那长筒物件就发出了“嘭”一声闷响,山林中一群鸟拍着翅膀惊飞上天。孙掌柜转头看了看孙瑾瑜,领着他走到前面一个大树前,取了火把,让他看那树身。

孙瑾瑜的手摸到树身上冒着热气的圆洞后,黝黑脸上终于露出了震惊神色。

孙掌柜将那长筒物件交到孙瑾瑜手中,说道:“这是火枪,能远射至百米之外,且发动只在眨眼间,其威力你也看见,这树身尚且如此,更别说血肉之躯了。我身后这些人都是使者玩意的好手,能弹无虚发。现在北狄想夺回汜水关,方将军现在一时到不了这里,让我将这一批东西和这些人交给你。有了这东西在你手上,宇文贺然就不足为俱了。”

孙瑾瑜仔细看手中火枪,孙掌柜看着他,又慎重说道:“这东西威力巨大,且杀伤力惊人,方将军让你不到非不得已地步,最好不要用它。”孙瑾瑜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孙掌柜又再三交代,说:“瑾瑜,这东西切勿让它外流了。这也是方将军一再交代的。”待看见孙瑾瑜点头应许后,他又拍了拍他肩膀,说道:“瑾瑜,这东西现下到了你手上,我也要回去了。里面所需弹药若是不足了,提前与我说明,我会让人送来的。”

孙瑾瑜见孙掌柜转身,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爹,你知不知道,方墨现在在哪里?”孙掌柜将头转向了汜水关方向,眼神却似越过了高耸城墙,看向遥远处,顿了顿,说道:“你很快就知道了。”(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 夜刺(1)

次日的汜水关大战依旧处于胶着状态,饶是宇文贺然心如火煎,汜水关城墙巍然不动,他们仍是未能上前一步,多次冲锋后,已方军中死伤惨重。没奈何,宇文贺然只得下令撤军。策马率军回营时,他一头从马上栽了下来。

待到再睁开眼睛时候,满目昏黄灯火摇曳,原来天已经黑了。宇文熙正坐在塌边几子上,见他眼睛睁开了,脸上忧色一扫而光,立时俯下头去,关切问道:“父汗,您感觉好些了没有?”宇文贺然挣扎着要起身坐起来,宇文熙连忙伸手按住了他,说道:“父汗,方才医官说过了,您这会不能离塌。”

宇文贺然不以为然,大手一挥,正要强行起身来,却眼前又是一花,身上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只得对宇文熙说道:“你扶我起身罢。”

宇文熙见宇文贺然脸上神情执拗,只得扶着他半坐起。宇文贺然费了这大力气才能勉强靠坐着,长长松了一口气,看了看眼前儿子,年华正好,举手投足之间从容有度,一时心中生出几分廉颇老矣的感概。

宇文熙将他灰败脸色看在眼里,脸上担忧之色又重了了几分,说道:“父汗,要不要让医官再过来看看?”宇文贺然摆了摆手,说道:“不就是旧疾复发罢,我心中有数,不要紧的。各路斥候可有回营里?那方墨现下到了哪里?”

宇文熙脸上居然露出了几分笑意来,说道:“父汗,我正要告诉您一个大好消息呢。那方墨来不了。”宇文贺然直起身来,看着宇文熙,诧异说道:“当真?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快说。”

宇文熙面露微笑,说道:“方才斥候来报,昨夜方墨在襄州遭到了襄州总兵乌苏海的伏击,中箭落马,现下里是否还活着。都不好说。这汜水关,她是绝对来不来了。”

宇文贺然紧紧看了宇文熙半响。突然挥手说道:“熙儿,你马上那传这信的斥候进来。”宇文熙微笑着按住宇文贺然,说道:“父汗,这消息不会有假的。襄州总兵乌苏海亲自让人传了信过来。”

宇文贺然仍是怀疑这事的真假,只催促说道:“你将这两人都带进来。我有话要问。”

宇文熙微笑出去,不大会,就带了两个人进来。那两人进来后,就跪伏在地上。宇文贺然心情激动。坐直了身子,看着这两人,问道:“方墨中箭落马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快说。”

地上跪着的两人先后将所知道的军情详细说完。宇文贺然一边听,一边问,而后半响不语。宇文熙见状,挥手让这两人退下。话说,他听了这消息。也是不相信的。那乌苏海虽是有几分本事,但要想拦下方墨,却是不大可能的。可这消息却是襄州那边递过来的,萧家军第二军统帅方墨中箭落马这么大的事情,乌苏海绝对没胆子敢胡编乱造。他也想到这会不会是方墨虚晃的一枪。可是她这么做有何目的?她中箭落马可以是假的,可是萧家军第二军大队人马停步在襄州附近却是来不得半点虚假的。

汜水关经过这大半月围城。虽是没有让他们上前一步,可是伤亡必定惨重,这时候最是需要增援,第二军不来,他们就不担心汜水关会被攻破吗?汜水关门户一旦到手,那在惠州的萧帧就会四面楚歌,落得他父兄下场,那是迟早的事。这一点方墨不会不明白吧?

“父汗,父汗。”宇文熙连叫几声。宇文贺然这才转过头来,看着他。宇文熙将手中文书递过去,说道:“父汗,这是乌苏海的信。”宇文贺然接过去,看完后,脸上露出释然神态,点头说道:“想不到这乌苏海还有这份能耐,用漠北人当饵引那方墨中伏,好!好!熙儿,你也看看吧。”

宇文熙接过文书,很快看完了。宇文贺然这时脸色已是慢慢好了起来,感概说道:“这方墨到底年幼了些。”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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