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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妓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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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鹄矗蚶戳艘恍┧檬峙琳醋潘E他细细地擦拭干净了脸。
靠近了他,叶眉儿才发现他比她记忆中瘦了许多,脸颊和眼眶微微陷了下去,连颧骨都明显了许多,下巴更是尖得让人心惊。他身上的那股香气越发浓了,满屋子都被香气所盈满。
叶眉儿收回了手,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转开头,想站起来,手腕却忽然被人捉住。叶眉儿一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原来是夏侯竺已经醒了,伸手拉住了她。夏侯竺看着叶眉儿,眼中带着欣喜的笑,方才苍白的脸也泛出一丝红晕。
叶眉儿看见他眼中的笑意,方才心中的酸痛立刻化作了怨恨和委屈。她转回头抬步想要走开,手腕却被夏侯竺死死的攥住,任她怎么用力也挣脱不掉。
叶眉儿不再似平日一般,一挣脱不开便由着他为所欲为,而是回身,将夏侯竺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拉开,摆脱了他的桎梏,决然离去。
夏侯竺艰难地直起身子,伸出手,想要叫住叶眉儿,可是张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他仰头倒在床上嘴角泛出一丝苦笑。
在叶眉儿出门之时,她似是听见了夏侯竺的深深的叹息。他的叹息那么无奈和惋惜,伴着屋外又开始淅淅沥沥飘落的冰冷秋雨,听得叶眉儿心中发颤。她咬着唇,狠心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叶眉儿回到怡红院,始终心绪不宁,坐立不安。不是泡茶时心不在焉的烫了手,就是画画时舀着沾满墨的笔,却一动不动,任墨水滴下来,弄花了雪白的画纸。
夜里静下来时,她的耳边反反复复的回响着夏侯竺的那一声叹息,让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不能忍受自己这样,便请秋娘帮她买了许多布料来,开始日以继夜,不眠不休的蘀怡红院的姑娘做衣服。她想让自己忙起来,只要开始做衣服,她便可以忘了一切。
侍卫见她这样,回去报与恭泽知道了。恭泽沉着脸,自言自语地说:“她的心中果然还有他。”
这一夜,叶眉儿又缝衣服缝到深夜,最后体力不支的趴在桌上睡着了。
忽然有人将她摇醒。叶眉儿睁开眼,只见幽幽的月光下,一个黑衣人站着她面前。叶眉儿吓了一跳,正要惊叫唤人进来。那人却捂着她的嘴,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叶眉儿闭上嘴,默默的看着他。
那人摘了蒙面的布,露出脸庞来。这人竟然是自从将她卖了便不再露面的霍挺。
叶眉儿立刻站起来,往后退,靠在门上,愤怒地瞪着他说:“你又来做什么?你还想得到什么?难道要将我再卖一次吗?”
霍挺苦笑了一声,在叶眉儿面前单膝跪下说:“夫人,我那时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出于无奈。主人为了保护你,又不能让人察觉,所以才和我一起演了那场戏。败家是假的,将你卖与我是假的。就连怡红院中的恩客,除了那个被主人一气之下打死的,其他都是主人叫人假扮的。”
叶眉儿冷笑一声:“你当我是三岁小儿,这么好骗吗?如今你不过是想将我拐骗出去,好再向太子殿下勒索些钱财吧。”
霍挺叹了口气说:“我知道夫人不会相信我。可是如今时间紧迫,我无法一一向您解释。请夫人一定要相信我,不然等下被太子的暗卫发现,我们就走不掉了。”
叶眉儿忍住怒气,努力平静地说:“你的主人是谁?”
霍挺犹豫了一下,说:“夏侯竺。”
叶眉儿点头笑道:“是了,你得知我前几日救了夏侯竺,以为我心中还有夏侯竺,只要你搬出夏侯竺来,我便会跟你走?可惜了,我已经被他休了,如今我与他是路人,再无关系。所以请你快走吧!若不然,我便大声要叫人来了,到时,你就跑不掉了。”
霍挺急得眼眶发红,往前一步说:“夫人,我要如何说你才相信呢?”
叶眉儿往后退了一步,被靠在门上,警惕地看着霍挺,悄悄用手拨开门闩,心中盘算着怎么样跑出去。
霍挺似是很焦急,在慌乱地思索着什么。许久他才似下定决定一般,有些语无轮次说:“夫人,主人不许我告诉你。可是如今到了这个地步,我也顾不上了。主人写给你的休书是太子殿下逼着主人写的,老主人夏侯殷和夫人是被皇上逼死的。皇上曾向老主人和老妇人许诺,说会放了主人,可恶的是,他竟然出尔反尔。在老主人去了之后,主人最开始的打算是,演一场家破人亡、败家卖妻的戏给外人看,等皇上放松了警惕,他再伺机带着你逃出去。主人从未怠慢过你,他夜里常常悄悄的来探望你。其实你比我清楚,因为你应该常在梦中闻见主人的香气吧。”
叶眉儿停住了手下的动作,愣了。她皱着眉想了想,说:“今日夏侯竺是要带着我逃跑吗?”
霍挺摇了摇头。
叶眉儿冷笑道:“那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霍挺留下泪来,单膝跪下说:“因为主人已经不行了。其实那日从怡红院回去,主人就很不好了。这些日子他总硬撑着,说你会再去看他。他又不许我们来找你。他总说,你心中终归是有他,你一定回去看他的。可是左等右等,你都不来。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能瞒着他偷偷跑出来?
、31第三十一章暗香散
叶眉儿听他说夏侯竺不行了;心中一沉,不由得慌乱起来。她深深吸了几口气对自己说:“别慌,不要又被骗了。一定要沉住气。”
她强压下心中的焦急和不安,淡淡的说:“那日的伤;我找郎中给他看了。郎中说只是皮外伤,为何忽然又严重了。”
霍挺沉声说:“主人身上致命的不是伤,是毒。”
霍挺接着说:“恭元在主人小时候就三番几次的想要杀死主人。他设计主人落水,被人劫持。还好主人命大,每次都有惊无险。恭元便给主人下了毒药。这种药会让主人浑身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暗香。不管主人去了哪里,恭元都可以轻易的找到他。”
叶眉儿的脸色变得苍白,她喃喃的说:“难怪他的香气在受伤生病时越发浓郁;原来那个时候他最虚弱,所以……”
霍挺点点头;接着说:“因为主人虽然浑身有那香气,却也没有别的异样。所以老主人以为是恭元给小主人下药不过是为了监视主人,所以没有放在心上。直到遇见了你。”
叶眉儿慢慢的垂下手走到桌边坐下,听霍挺接着说。
霍挺说:“那日在叶家老宅中,主人与你亲近之后,你便忽然满身长满红疹。主人立刻意识到,这种毒药没有那么简单。主人回去告诉了老主人。老主人派人暗查才知道,原来那种毒药叫“宿命”。中了此毒之人,除了会散发香气,若与女子交合,会使女子如中剧毒一般。轻则浑身长红斑,重则口吐鲜血。我们寻了很多解药 ,主人越试身子约虚弱。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来这个毒药还不止于此。在与女子交合之后,它还会让中毒之人慢慢的虚弱直至……”
叶眉儿想起她与夏侯竺成婚之后唯一的一次肌肤之亲,第二日自己便口吐鲜血昏迷不醒。叶眉儿说:“既是如此,那些怡红院的姑娘们为何没事?”
霍挺叹息了一声,看着叶眉儿的眼睛道:“因为主人除了夫人之外,从未其他女子有过……他来怡红院和去赌场都是为了做这场戏。”
叶眉儿想起夏侯竺反反复复的对她说的话:“你要相信我,只要再忍耐几日。”心中忽然一阵发慌。她惊恐无措地站起来说:“快走。”
霍挺见她信了,立刻到了窗边,对叶眉儿拱手道:“得罪了。”然后将叶眉儿背在背上,从楼上一跃而下,然后一个跳跃又上了屋顶。
霍挺在屋顶飞快的奔跑着,周围的一切在暗淡地月光下飞快的闪过,。
天空忽然飘起了细细的雪花,像是软软的棉絮一般,飘落在叶眉儿的脸上,化成了水。叶眉儿感觉寒冷的夜风似刀子一般割在她脸上。她忽然哭了起来;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的一颗一颗落在霍挺的衣服上。她在心中对自己说:“你为什么就没有看出来。霍挺虽然买了你,却从未做出任何越矩之事,外人不知,你还不知吗?你为什么没有早些知道,让他一个人承受着痛苦,你却在怡红院里整日为他添麻烦。”
霍挺感觉到了背上的热热的水珠,知道叶眉儿在哭。他低声安慰道:“夫人莫要自责,既然主人要别人相信,自然是要骗过你才行。”
叶眉儿哽咽的低声应了一句。
霍挺也红了眼眶,说:“主人不许我告诉你。他说,若他能过了这一劫,便会带你走,然后他自己告诉你这一切。若是他逃不过,便由着你恨他、怨他也好,这样你便可以忘了他,安心留在太子身边。所以,稍后夫人见到主人之后,请夫人务必装作不知道。我到了夏侯府外,便会将你放下。请夫人自己走进去。夫人就对主人说,是你放心不下主人,所以趁着今日暗卫松懈,你翻窗偷跑出来看主人的。”
叶眉儿擦干净了眼泪,强止住了自己的哭泣,点点头。
到了夏侯府外,霍挺果然将她放了下来。叶眉儿深呼吸,勉强做出平日那淡然的表情来,走进了夏侯府。只是心中的焦急和害怕让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比平日快了许多。
叶眉儿还未进入房间,便已经闻到了那浓烈的香气。这幽幽的香气,在冬日的夜里也引来许多小蝴蝶。蝴蝶飞到房间外便冻僵了,落在院子的地上。院子里密密麻麻的落了许多各色的蝴蝶。在月光下闪着清冷的五彩的光。
叶眉儿一闻见那香气便知道,夏侯竺果然是很不好了。她的心似被人反反复复的割划着,痛得她眼泪又要夺眶而出了。
叶眉儿的身子不住轻颤起来。她艰难地稳住脚步,才能让自己不至于踉踉跄跄的夺门而入。
房间中点着一盏幽暗的烛光,寒风从门口吹进来,将烛光摇曳得让一切显得不真实。叶眉儿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做着那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夏侯竺气息微弱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有些透明,湣鹚媸倍蓟岜环绱瞪⒁话恪R睹级旁谏砼缘氖诌袅俗约旱囊麓⌒囊硪淼淖叩较暮铙玫拇脖撸琢讼吕矗嵘阶潘骸绑谩N依戳恕!�
夏侯竺睁眼看着叶眉儿,费力的一笑说:“你来了。你能来,真好。”
叶眉儿点点头,怎么努力都说不出话来。
夏侯竺抬起手,叶眉儿忙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好凉,比那日他在雪地里摘给她的红梅花还要冷。
夏侯竺气息微弱地说:“抱歉,是我无用,逼着你嫁给我,却没有让你过上几日舒心的日子。如今我走了,你便忘了我,找个好人家吧。”
叶眉儿心痛得连呼吸都停止了,却哭不出来了。她机械地点点头说:“你放心吧。我会忘了你,我会好好过。”
夏侯竺淡淡地一笑说:“这样便好。我想抱抱你,你莫怕。”
叶眉儿僵硬地站起来坐到床上,伏在他胸前抱住了他。夏侯竺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一般,那么微弱和遥远。他轻轻地说:“抱歉,若是可以,我愿意一直陪着你。我以为我能找到解药,我以为我可以给你幸福。可惜了……。”
叶眉儿伏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渐渐微弱,一下一下的慢了下来,最后消失了。那浓郁的香气也像是夏日的雨一般说没有就没有了,骤然消失在清冷的月光中。
叶眉儿这才流下眼泪,喃喃地说:“我恨你,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让我能多陪你些时日。我恨你,我不原谅你,绝不,一辈子也不会!”
叶眉儿站了起来,低头看着他如今沉寂的脸。她想要自己转开脸,抬步离开,却动不了,她忽然涌上一个强烈的念头:“他一定像我这样,去了别的地方,我要追上他。不然我会将他弄丢了。”她想到这里,便抬头在周围慌乱的找着刀。
霍挺进来,一见床上安静的夏侯竺和朝刀扑过去的叶眉儿,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忙飞身拦在叶眉儿面前说:“夫人节哀,你不是刚刚答应了主人,说你要好好活着吗。而且,你还要蘀他报仇。你知道吗?主人原本可以一个人走的,也可以轻松将你从怡红院带走。是恭泽!是恭泽将怡红院团团围住,我们试了好多次都被失败了。恭泽对主人说,若是主人带着你跑了,他便将你全家都……。”
叶眉儿茫然的转头,看着夏侯竺冰冷的脸,原来是她亲手害死了他。她被内疚和心痛堵住了呼吸,胸口一阵剧痛,一丝甜腥涌到唇边。她觉得眼前一黑,夏侯竺的脸便从她的眼前消失了。
叶眉儿做了许多梦,梦见夏侯竺在湖边笑着对她说:“小姑娘,你总是让我惊喜。”梦见夏侯竺在月光下的院子,从背后温柔的揽着她说:“你为何不吃晚饭?”她梦见在山中的小亭子中,夏侯竺看着满脸墨水的她,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梦见夏侯竺被人围住,见到她却忽然笑了。
夏侯竺笑得如此的温柔,温柔得让叶眉儿心碎。她哽咽着在梦中喃喃的说:“我恨你。你宁肯你背叛了我,我宁肯那一切都是真的。”
叶眉儿在半醒半睡之间,似是听见有人在她身边低声说话。有人说:“如今要舀夫人怎么办?”
另一人说:“便照主人曾吩咐过的那样,若是她愿意留在太子身边,便由着她。若是她不愿意,便护送她离开南岭国。”
叶眉儿醒了。她睁开眼,看着周围,原来自己躺在怡红院中。她坐起来,想着自己做的梦。屋里的人一听见这边的动静,忙走了过来。叶眉儿转眼一看,一个是霍挺,另一个,是曾经到过怡红院的,叶眉儿为数不多的恩客之一。叶眉儿知道,那也一定是夏侯竺的人。
霍挺低头对叶眉儿行礼道:“夫人醒了。”
叶眉儿喘了口气,问:“我这是怎么了?”
霍挺努力的笑笑说:“夫人伤心过度,晕了过去,都睡了三日了。如今醒了就好。”
叶眉儿盯着他说:“竺呢?”
霍挺红了眼圈,说:“小的们已经将主人葬了。”
叶眉儿觉得眼前一阵发花。她闭上眼,方才自己在梦中还自欺欺人的在想,也许只是一场噩梦,醒来了就好了。原来是真的,原来他真的彻底的丢下她了。
叶眉儿睁开了眼说:“他葬在哪里?带我去。”
霍挺低头说:“主人葬在山中,就是瀑布边亭子下的树林中了。”
叶眉儿点了点:“那里,他应是极喜欢的。”
霍挺咬着牙低声说:“那里是恭元指定的地方。说是皇恩浩荡,其实是依旧不放心。连主人都去了,还不放过他,依旧要监视他。”
叶眉儿也忍不住怒火中烧:恭元的这是想要看看,到底谁会去拜祭夏侯竺,顺便将夏侯竺的“余党”一网打尽。
她冷声说:“如此,你便不要去了。我一个人去。我倒想知道,我一个寡妇去给丈夫上坟,他要如何对付我?”
霍挺行礼道:“我们也不便在这里久留,夫人多保重!”
叶眉儿看着他们,点点头问:“你们有何打算?”
霍挺叹了口气说:“夫人不用担心我们,主人身前都已经为我们安排好了。只是夫人你……”
叶眉儿点点头,站起来,看着窗外忽然放晴了的天空说:“你放心吧,我再不是那个胆小,柔弱的叶眉儿了。那个叶眉儿已经随着他去了。”
霍挺他们拱了拱手,小心的探头在窗口看了看,便一跃而下,顷刻间就消失了身影。
叶眉儿起身换了一件素色的衣服,到了山中的亭子下。她果然看见原本茂密的树林中被清出了一块空地。一座孤零零的简陋新坟立在空地上。
盖着新雪的黄泥在温暖的冬日下闪着耀眼的光,明晃晃的,刺得叶眉儿发痛。她努力睁大了眼睛,走近,看着墓碑。墓碑上只简简单单的写着几个字:夏侯竺之墓。
叶眉儿此刻才完全接受了夏侯竺已经死了的这个事实。她蹲了下来,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自己的脸埋在手臂中。她忽然觉得无比的无助,这种感觉,即便是在夏侯竺的休书摆在她面前时,她也从未有过。莫非她潜意识中早已知道,其实他从未背叛过她。所以虽然她怨恨、愤怒、伤心,却从没有觉得孤独,总觉得自己还有依靠。如今,她像是瞬间失去了温暖的靠山一般,冷得发抖,对未来无比的恐惧。
她抬起头看着夏侯竺的墓碑说:“你是骗我的,是吧?你为了让我死心离开你,所以故意这么做的是吧?你太坏了,明明知道我胆小怕事,却老是骗我。这次你也是骗我的是吗?”她伸手挖着坟上的黄泥。她的指甲被粗糙的黄泥蹭得满是雪痕,却似是没有感觉到一般。只是喃喃地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那么强,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了。我不信。”
、32第三十二章树倒猢狲散
忽然有人落在叶眉儿身边;拉住了她的手。叶眉儿抬起头看,原来是霍挺。
霍挺叹了口气说:“夫人,我放心不下你,所以偷偷跟着你。没想到你真的……”
叶眉儿说:“你们又合伙骗我是不是?我不信;夏侯竺一定不在里面。里面这么冷,这么黑,他一定不愿意老老实实躺在里面。”
霍挺叹了口气,说:“夫人,给主人留些颜面,他最是喜欢干净,最是自傲的。他一定不愿意你看见他如今这个样子。”
叶眉儿转头看着夏侯竺的墓碑;颓然的坐在了地上,又抱着膝盖;将自己的脸,埋在手臂中。
这时,远方忽然传来脚步声,似是有人靠近。霍挺立刻提步一跃,消失在树顶。
脚步声渐近,原来是恭泽来了。
恭泽一见叶眉儿毫发无伤的坐在墓前,似是松了口气。他快步的走了过来,将叶眉儿扶起来说:“我今日一早便去怡红院接你,便不见你。我以为你……”
叶眉儿默默的退后了一步,转头看着夏侯竺的墓碑,说:“太子殿下找民女何事?”
恭泽似是毫不在乎叶眉儿冷淡的态度。他温和的说:“我知道,夏侯竺死了,你会很伤心,毕竟你曾是他的妻子。只是如今你被他休了,与他再无关系。他自己败光了家产,将你卖了。这一次也是因为他怡红院与人争风吃醋,被人打伤,才一病不起,最后丢了性命。这种人,你大可不必为他伤心。”
恭泽的话提醒了叶眉儿:是恭泽困住了叶眉儿,让夏侯竺最后只能坐以待毙,如今才会孤寂的躺在这里。叶眉儿咬紧了牙关,愤怒的火焰烧得她眼睛发红。她闭上了眼,强压住自己的愤怒,暗暗地深呼吸,她对自己说:“你要忍耐,你要留住性命,从这逃出去,杀了恭元,蘀他报仇。你一定不能让他为了你,永远只能这么冤屈的躺在这里。”她抬眼看着恭泽淡淡的说:“话虽是这么说,他毕竟曾是我的丈夫。”
恭泽伸手扶着她的肩膀,说:“莫要想那么多了,你已经仁至义尽了。如今你便安心的等着嫁给我。”
叶眉儿睁开眼,眼睛却依旧望着夏侯竺的墓碑,淡淡的说:“好,只是我要六礼完备,八抬大轿,每个城门都要巡游到,绝不能比我嫁给夏侯竺时少一分。”
恭泽有些意外,呆愣了一下,便立刻笑道:“好,只要你肯乖乖的嫁给我,你要什么都可以。”
叶眉儿一字一顿地说:“这次,我要亲自做嫁衣,我要成为南岭国最漂亮的新娘。”
恭泽柔声问:“你可要回叶府待嫁?”
叶眉儿摇头说:“不用,我就在怡红院中。”
恭泽点头说:“也好,反正过几日,怡红院便关门了。所有的姑娘都会离开,你在那里很安静,不会有人吵到你。”
叶眉儿听了,终于转眼看向恭泽,眼中满是惊奇。
恭泽淡淡地说:“只要怡红院没有了,时间一久,自然就不会有人再说起你在怡红院待过的事情。”
叶眉儿垂下眼帘,说:“你若做了皇帝,我便要做除了皇后之外最尊贵的女人。”
恭泽点头,喜悦地说:“这个自然。”说完,恭泽便转身吩咐人找轿子来。
叶眉儿忽然想起夏侯竺的那句话:“我只要你,谁都不要。”她低声用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喃喃地说:“我只要你,谁都不要。”
叶眉儿安静的坐在怡红院中,开始一针一线的为自己做嫁衣。怡红院中的姑娘因为夏侯竺的死,都有些伤心。她们听说恭泽要迎娶叶眉儿的事情原本就有些愤愤不平。再见到叶眉儿这个样子,姑娘们都忍不住暗暗的说叶眉儿是那寡情薄意之人。说叶眉儿丈夫刚刚去世,便开始为自己做嫁衣,大家心中都有些瞧不起她。怡红院中的姑娘对叶眉儿冷言冷语,有些还把叶眉儿做的衣裳扔出了房间。叶眉儿见了只是笑笑,也不出声为自己辩驳。
秋娘忽然说要解散怡红院。由于怡红院的姑娘都是卖艺不卖身的,所以姑娘都是处子。那些朝中的达官贵人,京城中的有钱人家,听了怡红院要解散的消息,都争相来娶院中的姑娘。姑娘像是与叶眉儿赌气一般,也要八抬大轿,敲锣打鼓。于是怡红院中日日花轿进花轿出,唢呐吹得震天响,热闹得很。
秋娘像是嫁女儿一般,每一个姑娘,都要亲自相送。每一个姑娘走,她都少不得要流上几滴泪,感慨一番。
就连青儿,也因为夏侯竺的死去而彻底死了心,安心的答应嫁给恭允。恭允也对青儿极好,在父亲那里跪了几日,硬是为青儿争到了正妻的名分。青儿走那日,特地穿着喜袍到了叶眉儿房中。
那时,叶眉儿正在低头为自己做着嫁衣,一针一线的很是精心。见到青儿进来,叶眉儿笑了笑,站起来。青儿一步步走到了叶眉儿的面前站住,却冷不丁忽然伸手给了叶眉儿一个耳光。青儿的力道极大,打得叶眉儿头一偏,一边的脸颊立刻肿了起来。
青儿冷冷地说:“这一巴掌,是蘀夏侯公子打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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