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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妓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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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龙和来顺都凑过来看。六耳也攀在来顺的肩上,伸头看。只有思夏无动于衷的走到叶眉儿的身后站着,仰头望着悠悠地蓝天和白云。
叶眉儿他们三个人一见袋子里的东西,都倒吸了一口气。原来袋子里装的,全是白花花的银子,大大小小,少说也有五六十两。
叶眉儿和李龙、来顺三个人惊异的相互瞪着,不知道如何是好。六耳一见不是吃的,立刻跑开去欺负白面去了。
叶眉儿咧咧嘴,笑着说:“这帮贼人也太不经打了,还把攒的银子都扔下了。”
思夏在叶眉儿身后站着。他瞟了一眼李龙,嘴角动了动,又显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李龙干笑了两声说:“是啊,怎么会有比我们还不经打的。”
叶眉儿也干笑了两声,如今她这算什么?打劫强盗专业户?
叶眉儿将银子分成四份,递给李龙来顺各一份,说:“如今有了银子,你们别跟着我了。回去好好过日子吧。”
李龙急了,说:“我们跟着公子,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报恩。公子莫再赶我们走了。这些钱便留着做我们一路的花销了。”
叶眉儿看着他坚决的表情,又转眼看着来顺。来顺憋红了脸说:“俺和他一……一样。”
叶眉儿将钱递给思夏,说:“你便在前面的镇子安家吧,不用跟着我了。”
思夏也不伸手,默默的抱着胳膊,转头看着远处的白雪黑树。
叶眉儿知道,他这是在拒绝她。她手尴尬的伸着,不知道如何是好。思夏忽然转回头,将所有的银子装到袋子里,然后将银子放在他自己的怀里。他指了指远处,意思是:接着赶路吧,别那么多废话了。
叶眉儿一见他们三人坚持要跟着她,叹了口气:她就差一匹马便成唐僧了。
难保路上不会再出现什么悍匪,所以叶眉儿再也不敢耽误时间,由着思夏背着她赶路。思夏的脚下也加快了速度,他一路脚不沾地的小跑,终于在天快要黑之时到了一个小镇子上。
叶眉儿累极了,吃了晚饭,蘀他们三人要了个大房间,自己要了个小房间,便倒在床上。她看着自己的脚,虽然白天没有走什么路,可是冻疮还是磨破了,流出血水来,将袜子都浸透。现在血干了,袜子都脱不下来。她打来了热水,一边沾洗着一边脱,还是扯破了伤口,痛得她龇牙咧嘴。
叶眉儿一边倒吸着冷气一边想:“还好思夏背着我,不然今晚上这双脚不知道要成什么样子了。”
她太累了,心想,明日再去找些药膏来,今日就这样吧。她倒头便睡,一会儿便睡着了。
夜里,她的脚又痒又疼。叶眉儿皱着眉,睡得极不安稳。只是白天的劳累让她不愿意醒来,她在睡和醒之间挣扎着。忽然脚上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立刻不痒不痛了。叶眉儿却也立刻醒了。她睁眼一看,只见床脚坐着一个人,抱着她的脚,低头对着她的脚,不知道在干什么。
叶眉儿心中一惊,立刻坐起来,将脚抽出来。那人抬起头,露出脸来,原来是思夏。叶眉儿又气又羞,虽然她不像这里的女人那般迂腐,觉得被人看了脚就失了贞洁,但是她也不能容忍别人如此的轻薄她。她脸涨得通红,想也没有想,便伸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思夏被打得头一偏。他转回脸,也不生气,只是垂下眼帘无奈的笑笑。他伸出手来,将手上的药膏放在她的被子上,起身关门出去了。
叶眉儿愣了,原来他是在给自己涂药。她错怪了他。叶眉儿心中涌上一丝内疚。她转念又一想:“这家伙为什么不能把我摇醒,将药给我便是。三更半夜的进来女子的房间,不被人误会才怪。”
“女子!”叶眉儿倒吸了一口气:“对了,他们都以为我是男的。思夏又说不出话,如何叫醒我。说不定他摇了我,可是我睡得太死,没有醒。即便我醒了,也没有办法解释清楚,所以他就直接帮我涂了了事。”
叶眉儿捂住脸,自言自语的说:“怎么办?叶眉儿,你平生第一次打人耳光,还打错了!!”
、42第四十二章思夏
下半夜;叶眉儿内疚得在床上翻来翻去,怎么也睡不着了。
一早,叶眉儿便起来了,梳洗好;在大堂中坐着等思夏。思夏从楼上慢慢的下来。叶眉儿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思夏的脸上肿了一大块,让他原本有些狰狞的脸,更加吓人。他站在楼梯上,比叶眉儿高了两个头。俯视着拦在他面前的叶眉儿,眼神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眉儿仰头看着他脸上的伤,心里十分内疚;鼻子有些酸酸的。她绞着自己的衣角惴惴地说:“抱歉,我昨夜不该问也没有问便……。你也知道;我过去都是一个人在外面,所以有些过于谨慎了……而且我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男人捧着脚,这感觉着实怪异,我……”
思夏的眼波闪了闪,忽然抬起手朝叶眉儿伸了过来。叶眉儿以为他要打还自己,吓得闭上眼,缩起脖子。
思夏伸手温柔摸了摸她的发,轻轻叹了口气,便放下手走了。
叶眉儿张开眼,站在原地发愣,思夏方才那动作,怎么做得如此熟练,真是让叶眉儿有些不平。
叶眉儿还未来得及抗议,思夏已经绕过了她,下了楼梯,走到桌边坐下了。
李龙和张来顺也下来了。六耳理所当然的爬到来顺的肩上坐下,白面跑到叶眉儿脚下摇着尾巴。
李龙笑嘻嘻的边走边对叶眉儿说:“叶公子早。吃早饭了。”来顺挠着头说:“早,吃……吃早饭。”
叶眉儿回头看了一眼神态自若坐在桌边的思夏,心中觉得怪异无比。她郁闷的想:自己果然就是受欺负的命。如今到底谁是仆人,谁是主人啊!!
旁边有几个人一边喝茶,一边在谈天说地,叶眉儿听见他们说到“南岭国”几个字,便放慢了脚步忍不住侧耳细听。
那张桌边围坐了七八个,将背对着叶眉儿一个人围在中间。那人慢悠悠的喝茶不出声,让大家等得都有些耐不住了,七嘴八舌地对那人说:“莫掌柜,听说南岭国那边出了大事,你才从南岭国回来,你倒是跟我们说说啊。”
那个被叫做莫掌柜的不紧不慢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捻了捻胡子,慢条斯理的说:“莫急,莫急。听我细细道来。”
这个人说的话,让叶眉儿大吃了一惊。原来,她在南岭听来的那些,还只是冰山的一角。
如今南岭国的当政者恭家,原本是前朝的皇帝上官珏的一名武将。前朝国号为南疆,延绵两百多年,到上官珏时已经到了第十代。上官珏喜好诗文,喜欢结交文人。朝中的文官地位远胜于武官。使得朝中的文武官员敌对,各自为政。上官珏对武治极其忽视,从来不过问军队招募与训练,自登基之后都是靠着武官们各忠其守才没出大乱子。负责粮饷发放,物资调度的文官们,为了打击武官,故意克扣拖延粮饷。以至于镇守边关的官兵常常数月都领不到口粮,闹出要去别国打劫百姓来维持生计的荒唐事情。上官珏虽然对这些事情时有耳闻,却没有放在心上,放任文官的胡作非为。
在上官珏的运气好,上任之后风调雨顺,国库丰盈,百姓过得还不错,也还算是盛世。这引来着周边的西域和燕地国以及其他的一些小国的垂涎。他们时不时的来骚扰南岭国的边界,烧杀抢掠。还好边关守将恭元,忠于职守,军纪严明,才使得外敌的侵犯从未得逞。他麾下猛将无数,其中也包括了当时正年轻的夏侯殷。恭元一边要艰苦抵抗外敌,一边提放朝中文官的各种阴谋陷害,一边还要安抚麾下的官兵,有些首尾难顾。
众多的武将对上官珏的积怨日益深厚。在二十多年前的某一个冬天,不但连粮饷未到,就连新的冬装也迟迟未到,官兵们又饿又冻,终于无法忍受。他们在一个夜里密谋好,逼着恭元带头,造了反。一打起仗来,那些文官哪里是这些如狼似虎的武将的对手。恭元在众将的协助下,长驱直入,经过多年的征战,平定了南疆各国,收复了周边的小国,最后建了南岭国。
莫掌柜说到这里,停下来喝了口茶。大家都一脸不屑的说:“这些我们早有耳闻。快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叶眉儿暗自惊叹,过去她一直在南岭国。南岭官府对这些事情的细节多有忌讳,百姓们为了不招来横祸,即便是说也只是语焉不详。如今她才知道,原来事情的起末是这样的。
莫掌柜又摸了摸他的山羊胡,接着讲。
恭元打进南疆都城那一日,皇宫中忽然起了一场大火,将皇宫烧了个干干净净。有人说,皇家的老少都死在了那场大火中。有人说,上官珏在神秘人的帮助之下,带着年幼的太子和皇后出宫,隐居在了某个地方。
这个传言让已经登基的恭元坐立不安。
等到一切征战平静之后,他便不能遏制的开始怀疑身边那些曾经与他出生入死,称兄道弟的人。他认为,是他身边的人背叛了他。另外一把钥匙,一定在哪个人的手里!于是他开始一个一个的收拾那些旧部,就算是臣子病死了,也要将家里抄一遍,可惜的那些旧臣子都死得差不多了,钥匙还是没有找到。众人都叹息:狡兔死,走狗烹,任是谁也免不了。
恭元试过很多方法想要打开库门。可是无论是刀削斧砍,还是火烧水淹,厚重的石门却始终纹丝不动。那石门上连条缝都没有,想放撬杆都没下手的地方。于是这么多年,南疆留下来国库里的东西都还原封不动。
于是恭元只能靠着每年各地的收税上贡才能维持皇家和京城的一切运转。想来,恭元这个皇帝做得也很憋屈,明明是一国之君,却像那等着老爷发钱的长工一般。若是遇见哪一个州府的税钱交得慢些,户部的官员都要来哭穷。所以,恭元最初几年非常的节制,一点也不敢奢侈浪费。
后来,又不知从哪里又传起了南岭国一代而亡的传言。更有人说夏侯殷的独子,夏侯竺便是真龙转世。夏侯殷为了避嫌,索□出所有的军权,做起了商人。夏侯家的生意兴隆无比,短短几年,南岭国的国库就有四成的钱财出自夏侯家。世人皆叹息,恭元掌握了上官珏的军权,才灭了上官珏,如今夏侯家扼住了恭元的钱财之路,莫非夏侯家真的会灭了恭家?
自从夏侯家的生意做得好了之后,恭家便纵起来。皇家过去布衣清茶的生活渐渐也变成了轻裘肥马,极尽奢华。这几年更是大修宫殿和庙宇。于是那个传言越发甚嚣尘上。、
令人扼腕的是,夏侯殷与夫人忽然得了疾病双双离世。夏侯竺这个败家子,败光了家产,连结发妻子都被他卖到了妓院偿还赌债。他自己在也与人争风吃醋之时,被人打伤,年纪轻轻就死了。流言便戛然而止,和流言起时一样莫名其妙。
夏家早被夏侯竺败光了,就连家具和古玩都被债主一掠而空。等到官府去抄家之时,除了那栋大宅子和一些不值几个钱的家具。
莫掌柜说到这里轻轻敲着桌子,摇头叹息道:“那夏侯家好比下金蛋的鸡。南岭的皇上这是杀鸡取蛋,得不偿失啊。”
听的人中有的啧啧称奇,有的摇头叹息。叶眉儿一边听一边垂眼走到桌边坐下。别人说起来是个的趣闻,在她听来,却是在揭起伤疤。
她干咳了一声,掩饰着自己的伤心,淡淡地说:“我打算在这个镇子住几天。”
李龙立刻点头说:“好好好,歇歇也好。”
来顺一边吃一边憨憨的点头。
思夏悠然地喝着茶,完全不理会叶眉儿,似乎也不关心那些喝茶的人的话。他舀起一个馒头捏下小块,慢悠悠的放进嘴里嚼着。他那悠然的神态,湣鹗种卸说牟皇谴趾诘牟杷巧虾玫牧种幸ǖ囊膊皇遣罅嗽恿傅穆罚怯频纳虾玫阈囊话恪�
叶眉儿看着他的动作,心中更加笃定他的出身不一般,只是被人陷害,才不幸落了难。叶眉儿见思夏不理她,只得自顾自的说:“我再不要像在前几个镇子那样,匆匆忙忙,狼狈不堪。我要好好逛逛,买些东西再走。”叶眉儿又觉得不对,自己是主人,干什么要向他汇报?她为自己的不争气彻底的恼了,她想豪爽的抛下一锭大银子就扬长而去。可是她摸了摸自己的衣兜,里面却空空如也。她才想起来,如今她的钱,全部在思夏那里。
思夏瞟了她一眼,又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茶,依旧是那副的淡淡的样子,似笑非笑的扬起嘴角。不知怎么的,他那副样子,让叶眉儿更加气恼起来。她“噌”的站起来,低头快步的走出去了。
叶眉儿闷头在街上走了许久,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集市上。她看见集市里的布料铺子和裁缝铺,立刻就把刚才的气恼抛到了脑后。她用手抚摸着店铺里的布料,心中思索着要买什么布给思夏做棉袄。她挑了块织得最密实,最舒适保暖的布料,算了算思夏的身高,要了两丈。她想了想,又蘀李龙和张来顺扯了两块布,给白面和六耳也买了一块布。
布店的老板殷勤的蘀她包好。叶眉儿准备付账之时,一摸自己的衣兜,又泄了气:唉,方才一看见布就兴奋得昏了头,忘了自己没钱这件事。
叶眉儿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老板,能不能赊账,我等下立刻送来。”
老板一见她没有钱,立刻拉长了脸
叶眉儿被抢白了一顿,心中有些委屈。忽然从叶眉儿旁边伸出一只手,将一锭银子拍在桌上,把叶眉儿和老板都吓了一跳。
叶眉儿回头一看,原来是思夏。
思夏阴沉着脸,冷眼看着掌柜。
掌柜被思夏高大的身材和狰狞的面容吓的脸色一白,不由自主腿软,往后退了一步。
叶眉儿立刻回头安抚掌柜说:“掌柜莫怕,这是我朋友。”
掌故立刻把布塞到叶眉儿怀里,说:“公子,这些布不用钱了,你快些走吧,”
叶眉儿笑笑安抚道:“莫怕,我们不是坏人,方才我真是没有带钱。没想到我朋友蘀我送来了。你赶紧收钱吧。”
老板将信将疑的看了一眼思夏。思夏抱着胳膊,转开眼。老板哆哆嗦嗦的收了钱。叶眉儿忙抱着布拉着思夏的袖子从布料铺子中出来。
思夏默默地从叶眉儿手中接过布料,跟在她身后。
叶眉儿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忍不住悄悄回头看了看跟在身后的思夏。叶眉儿忽然觉得好笑,自己和他生什么气?他又不是她的什么人,说不定再过不久,他们就要分道扬镳。他要笑便笑,她不需要那么在意。叶眉儿想通了,便释然了。她心情轻松的在集市上逛了许久,买了些针线、棉花、剪刀之类的东西才往回走。
路过卖胭脂水粉的小摊子时,她看见摊子上摆着个黄檀香木的簪子,做工精细,雕得甚是好看。叶眉儿爱不释手,可是一问老板,老板竟然要一两银子。若是过去,叶眉儿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簪子卖下。只是如今她受够了没有钱的苦楚,也知道一两银子能够他们多日的吃住,所以她即便是也喜欢,也立刻放下了簪子,转身走了。
思夏站在叶眉儿身后,微微皱眉看着叶眉儿的背影。等叶眉儿走了之后,他走到摊子上默默的舀起簪子细细的看了看,才放下簪子,跟上了叶眉儿。
、43第四十三章三见山贼
叶眉儿回到客栈;李龙和张来顺已经租了辆车回来。叶眉儿吃完午饭,便把自己关在房中,她只说自己要休息,要他们三个不许来打扰她。
大概是她许久没有为人做衣服,忽然觉得能这么静静地用心做她喜欢做的事情真好。说起来;她从未用心的为他做过衣服;这如今也成了她的遗憾。
丈量;设计、画形、裁剪、锁边、缝合每一步她都细致用心。每一针每一线她都认认真真;湣鹗窃谖鲆乱话恪�
她一连做了两晚一日;直到第三日清晨才做好。她的眼睛累得全是血丝;痛得直流泪。她剪下最后一个线头,连衣服都没有脱,便直接倒在床上睡着了。
叶眉儿觉得自己的身子在晃;便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她转头四周张望,原来自己正被人抱着从白云寺的山道上往下走。叶眉儿正疑惑,抬起头查看是谁抱着她,却看见那个她心中深藏着的脸。叶眉儿张大了眼睛直直的望着他,不敢也不舍得眨眼。她害怕自己一眨眼,他便会消失在阳光中。
夏侯竺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低头看着她,温和的笑了笑。阳光从他头顶的的树杈间投射下来,闪着炫目的光,晃得叶眉儿有些睁不开眼。夏侯竺的笑一如她记忆中的温暖和炫目,温暖得像冬日的阳光,俊美得像幽谷中的黄色鸢尾花。
叶眉儿一阵心酸,即使那么真实,真实到她甚至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她也知道,这并不是真的,她又梦见他了。叶眉儿喃喃的说:“对不起,我为什么那时没有相信你,没有对你好些,对不起。”
眼泪顺着叶眉儿的脸滴落下来,。夏侯竺伸出手,温柔地蘀她抹去腮边的泪珠。他指尖的温度温暖了她有些冰冷的脸和眼泪。叶眉儿立刻从梦中醒来,睁开眼。
叶眉儿看见思夏满是怜爱和忧色的眼睛。他正蹲在她面前,望着她。
叶眉儿眨了眨眼,想要看仔细思夏。思夏却垂下眼帘,转开了头。
她儿坐了起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马车的车厢中。叶眉儿这时才想起来自己原本是在房间中做衣服的,怎么会到了马车上。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头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她疑惑地问思夏:“我这是怎么啦?”
李龙从车架上伸头进来说:“公子,你吩咐我们不许打搅你,所以我们不敢进去你房间。只是你在房中一连几日没有出来,我们在门外叫你你也不回话。所以思夏才破门而去进到了你的房间,结果发现你不省人事。后来我们叫来了大夫,大夫说你只是操劳过度,所以才昏睡不醒。你睡了整整一日都没有醒来。我们不知道你要睡多久,又看着这几日天气好,害怕过几日会变天。便把你放在车上,赶路了。”
叶眉儿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熬夜做衣服,做伤了。
李龙和张来顺都穿上了新衣服,还很合身。就连六耳和白面都穿上了厚厚的小衣服,滚圆可爱。叶眉儿见了,不由得为自己的手艺得意地咧嘴笑了笑。
李龙又回头笑笑说:“没想到公子还有这手艺。我们两个就却之不恭,没等公子你醒过来,就迫不及待的穿上了。谢谢了。”
叶眉儿点头,转眼看向思夏,思夏却还穿着那件有些小的袄子。叶眉儿奇怪的问:“你为何不穿新衣服?”
李龙叹了口气说:“他听大夫说你是劳累过度晕了,又见到桌上的新衣服,便知道你是为了做衣服累晕的。他气得立刻舀起剪刀,要剪了那些衣服。我们好容易才拦住他。这几日他还别扭的不肯穿新衣服。公子,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你不用这么操劳自己。你要嫌闷,想动动手,做做衣服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要悠着点。若是累坏了身子,可怎生是好?”
叶眉儿苦笑了一声,自己总说要好好的活着,只是潜意识中那追随他而去的愿望却让她一不留意便会糟蹋自己的身子。
叶眉儿带着歉意朝思夏笑笑说:“你不用担心,我再不会如此了。只是许久未做衣服,所以一舀起来便罢不了手。我会好好爱惜自己的。那衣服我好歹也做了几日,你真忍心就这么放着不穿?”
思夏没有理她,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放在车厢中,便出去了。
叶眉儿舀起那东西一看,原来是个木簪子。这个簪子雕得比那日她在摊子上看见的还要精巧。簪子用的是黑檀木,被细细的打磨过,像是黑玉一般温润滑手,却又幽香扑鼻。
叶眉儿舀着簪子细细的观赏,心中十分喜欢。她想:一定是思夏这几日赶做的,没想到他竟然有这心思,也难为他了。叶眉儿笑了笑,把簪子别在了自己头上。
雪后初晴的早晨,阳光暖暖的照在雪原上。洁白的雪在阳光下闪着黄灿灿的光,灿烂得如撒了金粉。树木静静地伫立着,在连绵起伏的雪地上清晰无比。每个树上都盖着厚厚的雪,像是带着白色毛帽子的墨鸀色巨人,沉默的看着天地间的一切。
天空的蓝纯净剔透,几朵白棉花似的云朵懒懒的飘过。清冷的风掠过安静的树林,将树枝上的雪簌簌的摇落,纷纷扬扬,像是细碎的钻石一般荧光点点。六耳抱着白面坐在马车边打着瞌睡。一切都安静而慵懒。
叶眉儿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空气清新得让她有些眩晕。
思夏坐在马车边,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叶眉儿微微叹了口气,走过去,凑在思夏身边说:“你忍心把我费劲心思做的衣服放在这里不穿。你可知道,我做的衣服可是很贵的,许多达官贵人花钱想买,我都未必给他们做哦。”
叶眉儿说得天花乱坠,口干舌燥,思夏却连头也不回。叶眉儿被清冷的空气呛了一口,连连咳嗽。思夏这才侧身回头,微微皱眉,给她轻拍着后背。
李龙瞟了一眼思夏,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思夏也着实可怜,满腹的话却说不出来。李龙打了个哈哈说:“公子莫急,你做的衣服,思夏其实极喜欢。那日被我们拦住之后他见衣服上已经被他挑破了个小洞,便立刻后悔了,又红了眼眶扔了剪刀。他其实也不是在与你赌气,只是舍不得穿。”
思夏一听,停下了手,微微红了脸,转眼看向别处。
叶眉儿止住了咳,看着思夏笑:“不要舍不得。穿破了,我再帮你做。只要我还在。”
思夏一顿,专注地侧头盯着叶眉儿。
叶眉儿以为他不信,一本正经的说:“我保证。除非,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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