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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卷珠帘-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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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凝重的气氛下天申的满岁宴没有大办,只是在府中摆了一桌酒席,没有请外人来,便算是请了也不会有人来的。弘历的抓周已经出尽了风头,天申再怎么抓无非也就是和弘历一样,文武双全罢了。
天申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抓了金钥,耿氏略松了一口气,我知道这是她训练的结果,一辈子富贵不算出彩,也不算是太差。胤禛脸色淡淡的看不出来喜乐,福晋倒是贤惠大方的笑道:“果真是王爷的孩子,腰里别着金钥匙出生,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胤禛听了福晋的话才露出些许的笑意,耿氏惴惴不安的看着胤禛的脸色,本以为天申不过不失的抓个金钥匙,就可以过关,谁知道马屁却拍到了马脚上。我暗自庆幸幸亏弘历先抓周,要是让天申先出生抢尽了风头,现在为难的就是我。
胤禛看了看耿氏,微怒道:“一个好好地孩子让你给惯成了个二世祖,你这个额娘是怎么当的。”
耿氏一见胤禛发火连忙跪下,磕头道:“奴才知错了。”语气之中有说不出来的委屈。
年氏见耿氏被胤禛责骂,面上一喜并不打算劝说,宋氏则是一副明哲保身的样子坐在一旁,李氏一脸看戏的表情,完全没有打算施以援手。
我见状也不敢多说,只是劝了一句,“爷别气了,孩子还小看着金灿灿的东西可不就喜欢,这抓周也就是图个吉利算不得数的。”
福晋也在一旁劝道:“可不是吗,天申是龙子凤孙怎么会没出息。”
胤禛也知道火发的有点大委屈了耿氏,语气软了几分,道:“起来吧。”看了看耿氏怀中的天申,语气又严厉了起来,“这孩子从小就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长大了也好不到哪去,到底是你这个额娘失职了,天申就让年福晋先养着吧。” 年氏进府两年多了还未怀上,胤禛都替年氏着急,如今把天申抱到年氏院里是为了讨个好彩头,希望天申能给年氏勾来几个弟弟妹妹,若是年氏生不出来,胤禛也可以把天申正式记到年氏名下。
胤禛的安排来的太突然,众人一听都呆住了,只有福晋面无异色面,笑道:“年妹妹是个懂事的人,让她养天申最合适不过了。”我看福晋的样子瞬间明白了,福晋早就知道胤禛会让年氏抚养天申,还有可能是福晋提议的。如今李氏和耿氏有子万事足,对于只有宠爱而无孩子的年氏没那么大的仇恨,福晋急需要有一个人来和年氏打对台,耿氏的儿子被年氏夺走,耿氏势必会和年氏对上,再加上李氏的帮助,年氏估计要吃亏了。而且年氏天天看着胤禛和别的女人的孩子,心中的气愤可想而知。
我也不清楚年氏能不能生,不过我能猜到福晋在年氏刚进府的时候就给年氏下了药,让年氏四五年内生不出孩子来。福晋向来是走一步看十步,还有三条后路留着,说不定福晋在下药的时候就想到了今天这一幕,随便抱个小格格的孩子放到年氏的院里,既能给年氏树敌又能刺年氏的心。
耿氏见胤禛和福晋都发话了,知道木已成舟,天申要抱给年氏抚养。耿氏低着头掩藏着眼中的恨意,耿氏死死地抱着天申,不住的发抖。耿氏纵有千般的不愿,天申还是被年氏抱走了。
我一直搞不明白年氏的心思,她对胤禛的女人十分的厌恶,恨不得把我们全杀了,但对胤禛的孩子却很喜欢。正常人都会盼望别的女人生的孩子早早死去,对情敌却没有置之死地而后快的劲头,年氏偏偏和正常人不一样。
但年氏的疼爱也分人,她对弘时和弘历就不太喜欢,听骆姑姑说她对死去的弘晖和弘昀很不错,对玉颐很好,看今天的样子她对天申的感觉也不错。
第二天众人给福晋请过安后,不约而同的去了耿氏的后院,耿氏借口身子不舒服没去请安。
耿氏前段时间睡眠不好,仗着天申的脸面让胤禛移来了不少的松柏,四季常青的树木,在这银装素裹的冬日郁郁葱葱的竖立在后殿中,平添了不少的生气,让人有一丝宁静安详的感觉。
耿氏见众人来了放下了手中的绣活,从白酸枝椅子上站起来,揉了揉颈部僵硬的肌肉,笑道:“姐姐们快坐吧。”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照在耿氏恬静的面容上,好似戴了一层金色的薄纱,乌黑的青丝只是随便的挽了个髻子,插了一朵三色的牡丹绒花,一身肉粉色的旗装,衬得耿氏的脸色比桃花还要娇艳几分。
耿氏过了一晚就恢复了往日的镇定,笑着招呼我们坐下后,就较有兴趣的看着一旁琉璃鱼缸中游曳的金鱼。凉儿给我们端上今年的雪芽,凉儿上完茶就立在耿氏身旁伺候着。凉儿是耿氏的外甥女,进府已来很得耿氏的信任,整日跟在耿氏身边伺候。凉儿今日穿了一身墨绿色的旗袍,府中女眷多不爱穿暗色衣服,容易让人显得生硬死板。宋氏近些年来诚心礼佛,穿的虽是素色衣服,可也大多是颜色浅亮的。不过凉儿这一身的暗色却是让人眼前一亮,犹如上好的玉石一般墨绿色却趁得凉儿肌肤胜雪,眼如寒星,温润的红唇微微一笑更显得她青春无限。
耿氏不信任素妞,就变着法的把自己的外甥女弄了近来,这样的美人无论是献给谁都不会有人拒绝的。我闻到凉儿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不由得挑了挑眉。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茶,笑着赞道:“好茶,姐姐这里的东西就是好。”
李氏也尝了一口,道:“今年的雪芽就是不一样。”
耿氏和我一向不对付,昨晚我没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但她和李氏本是一条船上的,昨晚李氏竟作壁上观,一句话也没说,耿氏对李氏的恨可想而知。耿氏掩饰住对李氏的不满,光滑如白玉般的手上戴着金色的护甲,轻轻地敲着桌子,发出“噔噔”的响声。耿氏笑嘻嘻的说道:“姐姐要是喜欢我这还有一些,都包好了让姐姐带走。”耿氏如今没有儿子傍身,还不能和李氏翻脸。
李氏听了欢喜的道:“那就谢谢妹妹了。”李氏看了一眼耿氏的脸色,关心的道:“听说妹妹近来睡眠不好,还是少喝点茶吧。”
站在一旁的凉儿扬了扬脸,嘲讽道:“李福晋可是不知道呢,自从主子生了五阿哥后,这一颗心都扑在了小阿哥上面,整天操心的不得了,连觉都睡不踏实了。如今年福晋帮忙养着小阿哥,我家主子是一百个的放心,这睡觉也睡的安稳多了。”
耿氏听到凉儿说话,脸色一沉,怒骂道:“什么东西,主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的分,倒时候传出去了,府里的人都会以为我这里的人都是这么没规矩的呢。”
凉儿赶忙跪下了,一脸惊恐的道:“奴才知错了,请主子责罚。”
李氏在一旁看着耿氏主仆两人一唱一和的做戏,有些尴尬,但还是一脸的宽和,道:“妹妹何必为了一个不知礼的奴才生气,凉儿也是为妹妹担心呢。这规矩慢慢教就是了,关键是这份忠心难找,何必寒了奴才们的心呢。”
耿氏见李氏给凉儿求情,就顺势说道:“你起来吧,这次是姐姐给你求情,就先饶过你了,下次再这么不懂规矩,仔细你的皮。”
凉儿跪在地上给李氏磕了个头,恭敬的说道:“奴才谢过李福晋。”说罢,才从地上起来。
我见耿氏和李氏岌岌可危的同盟关系,微微一笑,暗中提醒耿氏道:“这姐姐睡的好了,怕是因为王爷移过来的松柏有安神静心的功效,和五阿哥没什么关系。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可不是姐姐一句没规矩就能打发过去的了。”耿氏的话要被人知道了,一个为母不慈的罪名是跑不掉的。
耿氏脸色一变,笑容也有些僵硬了,不好意思的道:“妹妹提醒的是。”耿氏狠狠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凉儿,不再理她。
回到屋里锦绣迎了上来,递给我了一个暖手炉,问道:“耿格格今个气色可好。”
我闭着眼,喘了口气道:“我倒是小看耿姐姐的狠心了,看她今的样子已经把天申看成弃子,准备调养好身体生下一胎了。”
骆姑姑在一旁听了,脸有喜色的缓缓道:“若是如此年福晋可就是接了个烫手的山药。”年氏攥着天申不仅不能威胁到耿氏,又要时时刻刻的护着天申的安全,十足的费力不讨好。只不过耿氏的如意算盘也打不成,她已经生不出来了。
今天是万言来请平安脉的日子,我刚回院没一会万言就来了。万言如今也算是有品级的太医了,加上他医术高超,年氏那里也偶尔会叫他去请脉。我看着多宝阁上的古董摆设,问万言道:“这麝香和红花用久了女子便不容易受孕,可耿姐姐她们也闻了一年多了,按理说太医应该能诊出来了,怎么耿姐姐到现在也没察觉呢。”我本来打算事情一被发现就把下药的人给弄死,谁知等了这么久也没见耿氏闹腾开。
万言低着头,看不出脸上的表情,声音依旧是淡淡的不带一丝情绪,似乎这个女人的的子嗣与他没有半点关系,“麝香侵体的症状在脉息中很难探查出来,除非是扁鹊再世的大国手,要不就是原先诊治过麝香侵体的大夫,一般的大夫都不知道。再说……”万言略有迟疑,想了一下接着说道:“再说就算是有太医知道了,断不敢说出来,毕竟事关皇家隐秘,王爷膝下又有子嗣,何必为了个小格格冒险呢。”
我看着万言一脸谨慎的样子,有些好笑地道:“本以为太医院能好些,谁知道也是群欺上瞒下的人。”
万言脸色不变,还是平静的答道:“太医虽然职位低位,却也懂得为官之道。”懂得为明哲保身的道理也好,省的我的手沾上血腥。
我又有些拿不准的问道:“这麝香和红花闻了一年,若是断了药,会不会再怀孕呢。”
万言摇了摇头,道:“这香气侵体不是这么好治的,况且太医院也不敢开这样的药,只能等这药效慢慢的散了,不过等药效散了怕是也过了生育的年纪了。”我点点头放下心来,送走了万言。
等万言走后,我对骆姑姑道:“现在凉儿是个大姑娘,不会有人怀疑对她下药,等到时候王爷给她开了脸,就让霞妞断了药吧。”我沉思了一下接着说道:“你让霞妞仔细些,如今凉儿整天跟耿姐姐身边伺候,等太医来请脉的时候,就让她别再往凉儿的香囊里面加东西了,回头太医闻到了不好。这是五十两银票你去给她带去吧。”霞妞在耿氏的院子里伺候了五六年了,本来流云去了就该提了霞妞上来,可是流云的位置偏偏叫素妞给顶了,过了没多久凉儿又来了,耿氏身边更是没霞妞的位置了,霞妞心中对耿氏的不满可想而知,我大把的银子砸下去,哪有不背叛的道理,耿氏把自己身边围得像铁桶一样,可是凉儿一个小丫头那里还是很好下手的。
过了没一个月,就传来了凉儿被收房的消息,不过也是个没名分的女人,是和吉官一样,只是让底下人改口叫郭姑娘了。
42、有孕
晶莹的雪花飘飘摇摇的从天空中飘落下来,满天飞舞的雪沫迷乱了双眼,松树的针叶上盖满了白霜,远远望去好像是一树盛开的白菊。耿氏请来一尊送子观音摆在屋中,观音座前亮起了长明灯,耿氏一日三拜,虔心供奉只盼能够早日得子。慈眉善目的观音抱着怀中娇小的婴孩怜悯的看着红尘琐事,心安理得的受着香火,耿氏不知道她这辈子都不能再有孩子了。
吃过晚饭我让小白子搬了个躺椅放在廊子下,我懒洋洋的躺在上面享受着日光浴,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驱走了身体力的寒气。刺眼的阳光照在身上,反射出金色的光芒,我像一只千年老妖在吸收着日月精华,我“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转过年就是康熙的六十岁大寿,京中热闹非凡,胤禛表现的极为开心,一派恨不得康熙再活六十年的架势,可心里巴不得康熙明天就咽气。康熙面上对于众皇子在诚亲王府上起彩衣娱亲的戏码十分的喜欢,但他私下如何看待这群盯着他宝座的儿子就不得而知了。当权力在近在咫尺时,父子亲情不过是场戏。年氏身在胤禛府中,可是她的家人又在乎过她吗,她的两个哥哥和八皇子还有三皇子过从甚密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
仲夏时节,我喝着冰凉的酸梅汤驱走这炎炎的暑气,窗外的知了奋力的叫着夏天,它们的生命也就短短一季,秋风一吹万籁寂静。毒辣的阳光透过了纱窗照到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烧着我的脸,我忍不住抬手遮住我的脸。锦绣一脸不忿的走了进来,因为走得急了头上的珠花不停地颤抖,我看她满脸的大汗的样子,心疼道:“什么事情值得你这么急,快喝碗酸梅汤去去汗。”
锦绣从锦灿手中接过酸梅汤,一饮而尽,焦急的对我说道:“主子不好了,年福晋有了。”
我听了锦绣的话手不由得一颤,碗中的酸梅汤撒出不少,月白色的衣服被褐色的汤水染上了颜色。锦灿也是捂住嘴低声惊呼,满脸疑惑道:“主子不是说年福晋服过甘遂了吗,如今怎么就怀上了。”年氏服过甘遂只是我私下的猜测。
当年我隐隐猜到福晋对年氏下药时,专门请教过万言让人难以察觉的避孕药物。这种断人子嗣的方子上不了台面,只在大户人家的主母中流传,时间久了衍生出不同的配方,不过最主要的一味药从未变过,那就是甘遂。
甘遂味苦有毒,人一喝就能察觉出来,吃多了还会出现腹痛呕吐等症状,避孕的效果不如红花麝香,但磨成粉末下在混在别的药中不易被人看出,等到药性积累到一定程度就很难受孕了,就算药性弱了生出的小孩也会体弱多病。
我把酸梅汤放到了桌子上,忖度了半晌,不确定的道:“那玩意不比麝香红花来的厉害,年福晋入府四五年了,估计药性也散了。不过生出来也没什么,活不长久。”
锦灿听了才略微的放下心来,拍拍胸脯,干笑了几声,“刚才可是给奴才吓得够呛。”
我看她一脸天真浪漫的样子,叹了口气,道:“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如今那位可是欢欢喜喜的等着生孩子呢,到时候孩子没了,指不定要怎么闹呢。咱们在这件事里本来就不太干净,小心到时候吃挂落儿。”
锦绣倒是一脸平静的样子,笑答:“既然主子都知道了,咱们先有所准备也就不怕她闹腾了。”
我点点头,道:“原本以为她怀不上来了呢,谁知道突然一怀上打了我的措手不及,如今也没什么趁手的礼物送给她。”
锦绣思索片刻,道:“奴才记着去年琉球进贡了上千颗珍珠,宫里赏了福晋一匣子粉珠,福晋都给了主子。珍珠既能安神,又能美容养颜,如今送了年福晋可好。”
福晋赏给我的珍珠颗颗浑圆,而且大小一样,当时我一看就喜欢,让锦灿收了起来,到现在还未用过,正好一百零八颗。虽然有些可惜了,不过我手头也没有趁手的东西,只得把珍珠送给年氏了。我道:“就依你的吧。”又想了了一下,道:“上次福晋还赏了几十颗淡水珠,你一并找出来给吉官送去吧。年福晋脾气不好,你们若去了,她保不齐给你们脸子看,让骆姑姑给年福晋送去就好。”骆姑姑是府里的人,年氏不会太刁难她。
锦灿和锦绣齐声应道:“是。”锦灿笑嘻嘻的道:“还是主子心疼奴才。”神色又有些黯然,道:“那么好的珍珠,主子没用上白白的便宜了年主子,剩下的还要给苏姑娘。”锦灿的嘴嘟的老高,像是一朵喇叭花。
我擦了擦脸上的汗,道:“吉官也是被我给连累了,那么好的孩子就要在王府里呆一辈子,让我于心不忍。”
锦灿看我说的苦涩,想要缓和一下气氛,笑道:“苏姑娘见了这珍珠,怕是整天就要琢磨着怎么打首饰了,哪还有时间想王爷啊。”
我看她说得开心,故意逗她,“说到首饰你这脸上都快笑出了花了,是不是看上我的东西了。”我看着她二人姣好的容颜不禁为她们惋惜,道:“你们去我的首饰盒子里挑去吧,只要是没记过档地随你们选。”
锦灿和锦绣大喜,连忙福了福,谢道:“谢过主子。”
俩人手拉着手,往内屋跑去,我叫道:“慢些走,东西就在那还能跑了不成。”我又想到一事,连忙吩咐道:“等你们挑好了,把原来咱们剩下的那些玉石还有玛瑙也找出来,连带着上次额娘送进来的金块一起给吉官送去,让她自己打些首饰,毕竟是王爷的人了,也不能太寒酸。”
过了几日锦绣偷偷摸摸来找我说道:“主子,苏姑娘收了主子的金子,却没用来打首饰,而是送回家里去了。主子看这事该怎么办。”
我听了有些吃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锦绣回道:“这吉官家里本就人口多不太富裕,当年进府的时候家里就花了一大笔,如今她嫂子刚生了个儿子,家里面更困难了。吉官得了主子的赏,挑了十几颗成色不错的珍珠自己留下了,把剩下的珍珠还有金块都送回家去补贴家用了。打首饰用的都是黄铜,她手里面还剩下些王爷过年赏的金子,让打首饰的融了镀了层金在上面。”
锦绣看我的脸色还有些迟疑,继续劝道:“奴才知道主子心软,拿月钱补贴娘家就算了,可拿上面的赏赐也去补贴是府中的忌讳。”
我心中难以定夺,一手支腮,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锦绣道:“还不是小白子说的,他家就跟苏姑娘家住一条街上,上次他回家看他老娘的时候,正好看到苏夫人手里拿着东西回家了,他也算聪明,没声张只是跟街坊邻居细细的打听了一下,知道后赶紧告诉了奴才。”
我颔首道:“这吉官也是个有孝心的孩子,这事我估计王府里的人还不知道呢,小白子看见了也算是凑巧,不过咱们也不能不防。你让我阿玛额娘拿些钱把东西赎回来,再送进来吧,算是我成全了她一片孝心。”
锦绣答应了转身要走,我连忙叫住她,还未等我开口吩咐,锦绣就笑道:“奴才知道,一定要做的隐秘些才好。”我点点头,安心的放她离去。
我趴在桌子上,想着要不要去看年氏,锦灿走了进来,微微一福,道:“回禀主子,李福晋还有耿格格院里的人都传来话了,说是她们主子一会去看年主子。”
我一听立刻打起了精神,问道:“耿姐姐也去,那郭姑娘呢。”
锦灿摇摇头道:“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想是也会去的吧。”
我思忖了一下,道:“既然如此我也就和她们做个伴吧。”
我带着吉官和锦灿去看望年氏,远远地还没进屋子,就听到里面欢声笑语一片。进了屋子,只见府里面女眷齐聚,就连一向避世的宋氏也在,看来她是存了和我一样的心思,不来面子上说不过去,来了又怕惹上事端,只能等人多的时候凑凑热闹。
我先给福晋、年氏还有李氏请过安,就带着吉官在最末的位置坐,只盼着越不起眼越好。
年氏怀孕之后气色并不是很好,脸色惨白无一丝的血色,眼神无光,看着好像天上的白云一样飘渺,头发略显枯黄,嘴唇也有些青紫的感觉。我看了心中诧异不已,当初宋氏怀孕时心情抑郁,面色也没有差到如此的地步,看来福晋在年氏身上没少下功夫,我一直微悬的心总算是落地了,安安静静地坐在后面,看着众人关心着年氏腹中的骨肉。
李氏一直盯着年氏还未鼓起的小腹,心中不知道盘算着什么,偶尔看到年氏憔悴的面容时才露出一点笑意。李氏关心的问道:“看妹妹脸色不是很好,想来是第一次怀上还不太适应,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就和姐姐说,姐姐帮你去办去。”
年如心虽然神情憔悴,可是傲气却是依旧,下巴抬了抬,傲然道:“王爷已经吩咐过了,有什么需要直接打发奴才找管家要就行了。”年氏眼波流转,看到了桌子上剥好了的柚子,笑道:“昨个突然想吃柚子了,随口说了一句今一大早就给送来了,虽然不如冬天时水灵,可是味道还是不错的。”年氏挑衅的话听的李氏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柚子是冬季的水果,炎炎夏日想要弄到个柚子比登天还难,年氏怀孕后胤禛对她关怀备至,别说区区一个柚子,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年氏想要也能给他找来。年氏盛气凌人的摸样气的李氏浑身直颤,不过好在是摸爬滚打那么多年过来的,很快就镇定下心来,勉力一笑,尴尬的想要缓和一下气氛,“这怀孕的人,口味难免奇怪些,妹妹莫说是想要吃柚子,便是再难找的东西管家也得给找来,不能委屈了肚子里的小阿哥啊。”
耿氏一脸谄媚的样子,恭喜道:“不是奴才自夸,这弘昼真是个有福气的,刚抱给年福晋几个月年福晋就有了。”耿氏以为自己的儿子养在年氏院里,她就能抱上年氏的大腿。
年氏听了耿氏的话,不屑的瞥了一眼耿氏,道:“弘昼确实不错。”年氏对耿氏轻蔑的态度让耿氏的脸一下子变红了。
凉儿在一身蓝衣的坐在耿氏身后,幔子的阴影打在脸上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突然一阵风吹了进来,墙上的帘子随风摆动,一缕阳光洒在凉儿的脸上,让人看到了她满脸的恨意,不过她说话的声音却是包含着无数的欢喜,似乎怀孕的就是她自己,让人以为看花了眼。凉儿羡慕道:“如今姐姐怀着小阿哥,管家哪敢有什么怠慢。李姐姐也是关心则乱,生怕姐姐不好意思开口,才问上一问的。”倒是凉儿帮李氏说了句话,缓解了李氏的尴尬。
福晋看众人唇枪舌剑,微微一笑对年氏道:“你要好好保养着,别辜负了王爷还有姐妹们的心意。我看你这脸色确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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