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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卷珠帘-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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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氏挺直了后背,倔强的和胤禛对视片刻,转过头去闭上眼睛,眼泪苍然落下,“我知道。”
云英本来对年氏抱有希望,如今看年氏都放弃了,一脸失望的呆坐在地下,茫然无助的摇着头,低声呢喃道:“主子,主子。”语气中充满了绝望之情,又有几分的怨恨。屋外狂风大作,树叶被风吹落,混落到泥土里任人践踏。
48、求情
我见年氏不肯出面作保有些吃惊,心中粗粗的想了一下,这王府到底不比皇宫,宫女都是经过小选入宫的,出宫前都是皇上的女人不能有私情,但王府不一样,虽然有一些胤禛旗下的女子每年被选入伺候,但也有些外面买来的汉女或是雇来的仆妇,所以王府中的侍女的规矩要松一些,有好些家想要女儿出嫁前学些规矩,还把定过亲的女儿送进府来□。我磕了个头,毕恭毕敬的道:“晏子春秋有言,拒欲不道,恶爱不祥,虽使色君,于法不宜杀也。当年侍从冒犯了齐景公,齐景公虽心下恼怒也是依法处理,并未定罪。这四人只是私下幽会,尚未做出越礼之事,就算出了苟且之事,按律也罪不至死。”
那四个奴才看年氏都不在为他们求情,以为死定了,一个个的坐以待毙,但见我为他们据理力争,也鼓起了勇气,垂死挣扎道:“主子饶命啊,奴才们真的只是见了一面啊,没敢做别的。”
胤禛本以为年氏服软就没事了,谁知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胤禛被我气的浑身直哆嗦,牙齿咬得咯咯响,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李氏她们也没想到我胆子这么大,敢反驳胤禛,愣在了原地。
福晋也是颇觉得意外,眯起眼睛打量了我几下,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转头对胤禛说道:“妾身觉得未格格说的也有些道理,这几人毕竟没惹出什么大事来,而且这云英又不是咱们王府的人,随意打杀了也不好。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给他们个恩典,放出府去算了。”
胤禛怒气填胸,狠狠地喘了几口气,面色阴沉的打量着我。年氏见我敢触怒胤禛也要为这几个奴才求情,有些吃惊,不过也一脸哀求的看着胤禛,胤禛看到年氏泪眼朦胧的样子动了恻隐之心,加上我和福晋的求情,冷冷的哼了一声,道:“以后别什么事都找我来,后院的事福晋做主好了。”胤禛说完拂袖而去。
福晋担惊受怕了一上午,有些乏了,见胤禛走了,也懒得再和我们纠缠,便道:“都下去吧。”
我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还是吉官把我从地上搀了起来,我软软的靠在骆姑姑身上,才走回了静栀化游殿。回到院里,看着吉官一脸感动的表情,我又强拿出几分精力,安慰她道:“回屋吧,好好歇歇。”说完就由骆姑姑扶着我进屋了。
我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一进屋就跌坐在了地毯上,锦绣吓得连连惊呼,“主子。”
骆姑姑赶忙安慰道:“没事,先把格格扶起来。”锦绣和骆姑姑才手忙脚乱的把我扶上了椅子,骆姑姑把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锦绣听得一脸惊恐之色。
我定了定神,对着骆姑姑道:“去厨房熬罐安神汤来,分着喝了压压惊。”
骆姑姑走后,锦绣点上安神香,有些疑惑的问道:“主子,这事福晋怎么没给咱们提前通个气啊。”说道后面锦绣猛然反映了过来,惊得捂住嘴,“难道福晋……”锦绣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我自嘲的一笑,道:“我进王府就是为了对付年福晋的,如果福晋能够凭这件事打压住年福晋,我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我若是被王爷幽禁或是赐死,弘历怕就真成了她儿子了。”自从我生下弘历后,福晋对我越来越好,暗地里也未曾使过绊子,我以为福晋歇了除去我的心思,但今日一事让我知道,福晋一直隐忍不发是在等待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完完全全能让自己置身事外的机会将我除去。
锦绣嘲讽的笑道:“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王爷还是想要保年福晋。”
我又往香炉里添了一味玫瑰香,道:“福晋对王爷的心思了如指掌,也知道王爷不会为了这么一件事而责罚年福晋的,不过是想试上一试罢了。若是成了便是一箭双雕,不成福晋也不会有任何的损失,只要我还活着就只能依靠福晋。”
锦绣歪着头想了一想,道:“也是,王爷对年福晋一往情深,这么一件小事,不可能让年福晋失宠。”
我一想到今日满屋之中只有云惠对我还算抱有善意,心中没由来的烦躁。我摘下了手腕上的绞丝镯,扔到了一旁,“把我那五福捧寿的玉镯拿来,这银镯搁的我手腕疼。”
锦绣看我置气的样子有些好笑,捡起了银镯,拿来玉镯给我戴上,安慰我道:“主子何必跟个镯子置气呢。”
我摸着温润的玉镯,平复了一下心绪,道:“我今日求情也是迫不得已,我若是不在王爷面前据理力争,让福晋知道我还有点本事,怕是以后再出了事她直接就把我给舍弃了。况且今日一事摆明了我以后会被王爷所厌弃,我若是不出面保下娟子他们,以后这府里面的奴才见了我还不是更得绕道走了。”
锦绣看我满腹心事的样子,温柔的笑了笑,慢条斯理劝慰道:“奴才看啊,主子是想多了。福晋一向沉得住气,又从来不在明面上给年福晋难看,今的事估计是李福晋她们挑起来的,多半是冲着年福晋去的,您是受了无妄之灾。”
“我自是知道这事是李福晋她们告发的,只是福晋今日闭口不言,让人心寒啊。”夏尽秋来,屋外烈日当空,却难以止住从心底散发出的寒意。我的凄凉的一笑,内心盘算着这次的得失,有些心力交瘁的道:“王爷是个聪明人,等气消了再一捉摸,也能想到这次的事是谁挑唆的,怕是恨上李福晋她们了。而我一向老实这次又吃了年福晋的挂落,希望王爷以后对我能多偏袒几分。”我无助的叹了口气,佩服的说道:“最厉害的还是咱们福晋,怎么着都是稳赚不赔啊。”
福晋做事很是利落,不过一会就让娟子过来收拾东西辞行了。娟子毕竟是吉官的人,我也不好太出面,只是叫骆姑姑送了五十两银子过去。
我在屋中闭目养神,锦绣在我耳边轻声说道:“主子,云英姑娘来了,说是要谢主子的救命之恩。”
我一听云英来了,连忙从炕上做起来,道:“赶快请她进来。”
云英一进屋就跪下了,对着我磕了三个头,恭敬的说道:“奴才谢未格格救命之恩。”
我赶忙叫锦绣扶她起来,“快起来,坐下说话。”我指着一个绣墩让她坐下。
云英连连摆手推辞道:“主子面前,哪有奴才的位置。”
我温和的笑道:“瞧你说的,你现在不是奴才了,哪好让你站着说话。”云英推辞不过,只得在绣墩上靠着边坐下了。
我好脾气的笑笑,道:“你也快嫁人了,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出了府什么都得自己年算计着。你主子财大气粗我比不了,娟子我赏了五十两银子,我这给也你五十两银子,算作你的嫁妆吧。”
云英本只想过来谢我的救命之恩,没想到我还有赏钱,感动的眼圈都红了,“未格格,您待奴才真好,今天要不是您,奴才的命就没了。”
我看云英眼中含泪,赶忙递上了帕子,安慰道:“傻丫头,大喜的日子哭什么。”我有意挑唆云英和年氏的关系,于是道:“年福晋平日里待你们不错,吃穿用度都是一等一的好,今天我看她也是想替你们求情来着,只是刚一说话就被王爷顶了回去。”
云英见我提到年氏,眼中闪过一丝的愤恨,狠狠的握着手里的帕子,低声自语道:“平日里再好有什么用,患难见真情我算是明白了。”
云英想了一下,从贴身之处拿出了一个荷包,毅然决然的交到了我的手里,道:“奴才和兰英是亲生姐妹,只是小时候家里穷送给了不同人家,后来这两家养不起了,又把奴才们卖到了同一家当差,这件事除了奴才和兰英没人知道了。这荷包是兰英给奴才绣的,今就给未格格了,以后未格格要是有事找兰英拿出这个荷包就行了。”
我对云英示好只是想从云英这打听些年氏的事情,谁知却有意外之喜,我赶忙收下荷包,轻笑一声,道:“我能有什么事找兰英啊,倒是你嫁人了该有不少注意的了。”我拉着她的手细细的嘱咐了一些嫁人后要注意的事情,我看着云英认真倾听的侧脸,一阵恍惚以为锦灿又回来了,倚在我身边听我给她讲为人妇的注意事项。原来我曾想过,锦灿性子天真爽直,嫁作人妇后怕要吃亏,很是为她打算过,本来想等她出嫁前细细的给她讲解一番,谁知却是空想一场。我一想到锦灿,对云英又多了几分真心,实打实的给她讲了些事情。
49、锦生
过了几日,福晋身边的吉祥带了十来个女孩子来我院里,说是锦灿和娟子走了让我再挑两个顺手的。
我看着一排十四五岁的女孩,问吉祥道:“年福晋挑了吗。”
吉祥答道:“年福晋挑了两个。”
我了然的点点头,转而仔细的观察着这群女孩,这群女孩见我打量着她们,一个个的低下了头,不敢与我直视。只有一个身材瘦小的女孩,半抬着头,水灵灵的大眼睛偷偷的望着我。我也就多打量了她几眼,她的身体尚未发育,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但脸盘干净,眼中透着一股灵气。一身墨绿色的旗装,虽是七八年前的款式,袖口裙边也都已经摩出了毛边,却收拾的整整齐齐,看她的外表打扮,心下就对她有了几分好感。
只是我近来刚受了责骂,这群奴才躲我还尚且不及,怎么愿意过来伺候我。我也不想强人所难,于是笑笑道:“瞧这一个个水灵的模样,看得我眼都花了,真不知该挑哪一个了。这样好了,谁愿意留下自己说吧。”我笑盈盈的看着她们。
众人被我看得发毛,全都低下了头,缩手缩脚的站在那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自己的同伴,吉祥看着眼前的情景也不禁感到尴尬。只有那个瘦小的女孩看众人没有反应,鼓起勇气道:“奴才愿伺候主子。”
我看着小女孩灵动的双眼,问道:“谁家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小女孩跪下,道:“奴才温氏,家里人唤奴才妞子,今年十二了。阿玛是翰林院孔目,家中有两个哥哥三个弟弟。”温氏提到家人时面容稍显僵硬,似是不愿提起他们。
我本就中意温氏,见她进退有度心中更是满意,抬手道:“起来吧。”转头对吉祥道:“我看温氏不错,就她吧。”
我既然选了温氏,再挑的那个奴才那就要去伺候吉官了,底下的人想到此节一个个脸色发青,缩紧了身子全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还有几个一脸懊悔的表情,恨不得时间倒流,在我选人的时候站出来,伺候我怎么也比跟着吉官强。我对吉祥继续说道:“再挑就是苏姑娘身边的人了,我也不好越权,叫苏姑娘自己来挑吧。”
吉祥倒是无所谓,答道:“凭未格格做主。”
我让骆姑姑把吉官找了来,吉官坐定后,看着一排妙龄少女不知该如何下手,只是求助的看着我。我温柔的一笑,道:“你的人还是得自己用着顺手才行,我也就替你掌掌眼。”
吉官挑了几个略有颜色的女子问了问家里的情况,最后选了一个把总的庶女,兆佳氏 。兆佳氏见吉官选了自己,眼圈一红像是要哭了出来,只是抬头看到吉官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脸上又有了几分笑意。吉祥见我和吉官都挑好了人,就行了一礼带着剩下的女孩走了。
我略感诧异的看了一眼吉官,这个人选并不妥当。吉官想让兆佳氏替自己争宠,但兆佳氏家世压了吉官一头,恐怕不会对吉官服服帖帖的。
倒是这兆佳氏不知又要生出多少事端呢,我不悦的瞥了一眼吉官,我转过头看向温氏的眼神立刻变得和蔼可亲,我笑道:“你来了我这也不好在大妞大妞的叫了,我给你取个新的名字可好?”
温氏听了我的话,立刻跪下道:“奴才请主子赐名。”温氏这一跪,倒唬了我一下,锦绣也是一愣。
我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温氏,墨绿色的衣裙早就洗的褪了色,不知又去染坊染了多少次,细看之后就会发现上面的颜色深浅不一,在不显眼处还有几个补丁。温氏脸庞虽圆润但身形瘦弱,衣裙很不合身,就像一个枕头套罩在温氏的身上。我看她赢弱的样子,不忍道:“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温氏执拗的跪在地上不肯起来,抬起头神色之中带有一丝期盼的看着我,“奴才蒙主子抬爱,才能留下伺候主子,奴才愿鞍前马后伺候主子一辈子,还请主子给奴才赐名。”温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的决然,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板不肯放手。
温氏低着头,头顶上的头发稀稀拉拉的,能看到花白的头皮。我见她可怜,柔声道:“起来吧,地上怪凉的,入秋了还穿的这么单薄,我那又几匹棉布还有点棉花赏给你做几件衣服吧。”我的拉过锦绣的手,我对着温氏慢慢说道:“她叫锦绣,你以后喊她声姐姐吧。我这原先走的那个叫锦灿,你便叫锦生了吧。”
锦生见我温声细语的样子,一脸感动的神色,挣脱了我的手又跪了下来,眼中含泪磕了一个头,道:“奴才谢主子赐名。”说完起身,对着锦生又福了一福,叫了一声,“绣姐姐。”
锦绣和颜悦色的拉过了锦生,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展颜一笑,“这么好的妹妹,姐姐我一见就喜欢,我也不能白让你唤我一声姐姐。”锦生从手上摘下一只翡翠马鞍戒指给锦生戴了上去,“姐姐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这也是原先主子赏下来的,妹妹可别嫌弃啊。”
锦生低着头,布满了皲裂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指上的翡翠戒指,嘴边露出了欢喜的笑容,“谢姐姐,我很喜欢。”
锦绣转头对我笑道:“主子有了这么机灵丫头,可别把奴才就给放一边了啊。”我也随着锦绣说笑了几句,锦生见我们打趣她,羞涩一笑,脸颊飞霞。
笑过几声,我看了一眼一直有些怨气的兆佳氏,抿嘴微笑道:“我也不能厚此薄彼,待会等你安顿好了,我叫锦绣给你送点衣料去,快入冬了做几件新衣裳吧。”
兆佳氏低下头掩盖住脸上的不满,低声道:“奴才谢主子。”
我有意给她一个下马威,道:“你以后就叫锦炫吧。”我目光如水扫过锦炫的脸,看着她颇为不忿的样子,声音一沉敲打道:“好好伺候主子,若是敢偷奸耍滑,起什么歪心思,别怪主子们心狠。”兆佳氏原本有些看不上我和吉官,但见我说的严厉也忍不住身子一抖,想来是被我吓到了。
锦生倒是机灵,赶忙表态道:“奴才听说格格对奴才们最是心善不过了,奴才们一定会忠心伺候主子。”
我心喜锦生伶俐,面色略有放缓,道:“行了,都先下去收拾收拾吧。”两人行了一礼就下去了。
吉官见我不喜锦炫不知所措的看着我,贝齿紧紧地咬住下嘴唇,讷讷的不知说什么好。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道:“店大欺客,奴大欺主,这句话你听说吧。”吉官一怔,被咬的发紫的嘴唇略微动了一下,似乎有话要说,我摆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听我说完,“你要端起主子的架势来,莫得让这起子奴才小瞧了,你自己若是不争气,日后我也帮不了你。”
吉官见我说的慎重,加上想起了娟子的事,脸色又白了几分,眼神中也有几丝惧意,有些个哆嗦的道:“奴才记住了。”
我见她把我说的话记在了心里,便放柔了声音道:“你也别一味的摆谱,恩威并施才是。”
吉官自从失宠后,内心一直抑郁,又经过上次娟子的打击,身子骨差了不少,入秋后咳嗽不止,一句话里经常要咳嗽好几次。我见她一脸病容,也不再多说,简单的嘱咐了几句就让她回去了。
屋内只剩骆姑姑一人,我有些奇怪的对她道:“我虽然自小在外祖家长大,可也知道这无论是内外八旗的姑奶奶都是顶厉害的,在娘家说一不二的主。怎么锦生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那手一看就是整日操劳,他们这么使唤自己家的姑娘,也不怕以后找不到好人家。”
骆姑姑是府里的包衣,对这些事情知道的多些,笑了笑道:“这旗人也不尽相同,像满蒙人家的姑奶奶不论什么身份都是娇养着长大的。那些汉八旗的,要不是大户人家以后指望着女儿能给家族挣个脸面,或是从了满人习俗的打小也是娇贵的不得了。只是这温家是阿哈尼堪,归顺的时间短,还是按汉人那套规矩来的,家里五个兄弟,女孩可不是最贱的嘛。”
骆姑姑一番话说得我连连点头,我感叹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难怪这么瘦小。”我又想了一想,道:“多看她几日,若是个忠心老实的,咱们好好待她就是了。”锦灿走后我身边只有锦绣一个心腹,现在急需再培养一个。
锦绣从里屋的箱底收拾出了几匹蓝色的棉布还有两匹深紫色的绫缎,准备给锦生和锦炫送去,我叫住她,又吩咐道:“去年福晋赏的绿地折枝菊花纹漳绒缎子咱们也没用完,只做了一件马甲,还剩点料子也不知道做什么。现在快入冬了,拿过去给云惠做付护膝吧,还有湖州的丝绵又轻巧又暖和,也给她送去些。今年冬天冷,让她多穿点。”锦绣应了一声,从柜子里拿出东西准备送过去。
锦生刚来做事有些畏手畏脚的,平日里也不敢多说话,倒是锦绣悄悄地告诉我,锦生私底下性子颇为活泼,人又机灵,总缠着她问些我的喜好,平日也注意观察,是个心细的丫头。
午睡过后,锦生给我泡了一杯红茶,我轻轻的抿了一口,浓郁的茶香回荡在口中,整个人瞬间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小白子推门进来,道:“奴才给格格请安。”小白子一向都在屋外伺候,很少进屋。
我问道:“什么事。”
小白子恭敬道:“常公公刚才让奴才去了躺库里,说是王爷知道您这添了两个新人,怕东西不够用,给您送了点赏赐过来。”小白子把胤禛赏赐的东西已经整理了一下,写在了一张纸上呈了上来。
我看着单子上的赏赐,微微一笑,道:“你做的不错,锦生看赏。”锦生拿出了约莫二两银子赏了小白子。
锦绣拿过单子也看了看,略有些惊喜的道:“主子,这上面的东西……”这单子上面的东西个个都是珍品,二头干鲍四只,红宝石珍珠镂空今护甲,翠缠枝莲纹盖碗,貂皮,杭绸,金线,金银玉器写了整整一张纸。胤禛经过几天的冷静回过味来了,说是怕下面人东西不够用,其实还是赏给我的,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靠,这里面的事情谁说的准呢。胤禛的心里没有我,他赏我其实是给李氏她们看的,不过这就够了。
50、死讯
三月德妃刚过完千秋,府中就收到了怀恪郡主去世的消息,额驸星德正在送郡主棺材回京的途中,在这桃李盛开的时候,玉颐离开了炫彩的世间。李氏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就晕了过去,因为是已嫁之女府中也不好为她办丧事,福晋只是嘱咐众人早最近穿的素净点,少去东配殿给李氏添堵。
到了夏天,入夜后也一直开着窗户,凉爽的晚风吹进屋里让人一夜好眠。我在睡梦中听到屋外一片慌乱声,恍恍惚惚睡到了天亮,收拾打扮好就去给福晋请安了。
女眷们陆陆续续捞到福晋的屋里,只剩年氏未到。福晋一脸憔悴的看着我们,难过的道:“昨晚上年福晋的小格格殁了,年福晋哭了一晚上。”福晋拿帕子沾了沾眼角的泪水,伤感道:“可怜见的,别再把自己的身子给熬坏了。”福晋表现的极为悲痛,可微微上翘的嘴角泄露了福晋内心的畅快。
女眷们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也都乐开了花,只有脸上露出戚戚的表情。耿氏翘着兰花指,用帕子擦着不知在哪的眼泪,干嚎道:“可怜的小格格啊。”弘昼养在年氏院里,耿氏恨不得生吃了年氏,为了避嫌耿氏表现的比我们都要伤心。
年氏在女儿死后大病了一场,一直窝在屋里养病,过了一个多月才又在福晋的屋里见到了年氏,年氏的脸色蜡黄、目光呆滞,像一具木偶呆坐在椅子上,没有了以往神采飞扬的感觉,看样子是真的大病了一场,不像以往那般装病了。
福晋怜惜的看着年氏,柔声细语的安慰道:“你的身子要紧,你这模样我看了心里也不好受,小格格孝顺定然不想看你这么伤心。”
李氏也跟着掉了几滴眼泪,道:“小格格的样子和玉颐小时候一模一样,小格格走了我跟你一样伤心。不过你年轻还有时间,养好了身子再给弘时生几个弟弟。”
我和耿氏宋氏也都跟着劝了年氏几句,年氏本来强忍着悲痛,到后来忍不住了,用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一滴滴的流了下来,整个人不停的抽搐。
福晋看着年氏失态的样子,一抹狠辣的笑意从脸上闪过,随即宽慰道:“太医说了小格格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你这身子是弱了点,一年里有大半年都在生病。不过不碍的,你好好调养调养,以后有的是机会。”众人听了福晋的话,一个个低着头憋笑,年氏平日里称病是为了不来请安,福晋如今拿年氏自己做过的事堵她心,可见有些慌是不能说的。
年氏的身体原来不错,称病只是个借口,福晋却借机给年氏下了不少的药,让年氏的身体慢慢的虚弱下去。当初年氏为了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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