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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卷珠帘-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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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切的说道:“这么晚了,夜露又重,三福晋早些回去吧,省得三爷惦记。”董鄂氏又福了一福,由奴才搀着走了。我和锦生找到了扇子,也就回了院子。
第二日我无聊坐在镜前,把玩着镶满了珠宝的首饰,锦绣站在我身后替我一一的戴上,点评着每个首饰的优劣。锦生不知从哪打听来了八卦,叽叽喳喳的就进来了。
我看了一眼锦生,半责备半玩笑道:“你这跳脱的性子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改,要是一直这么毛毛草草的,看哪家的小子敢把你娶了去。”
锦生脸色一红,娇羞的叫道:“格格。”
我和锦绣相视一笑,道:“罢了,不打趣你了,你又听人说什么了?”
锦生凑到我身旁,挑了一只镶满了红宝石的步摇给我戴上,“奴才听说三福晋昨晚上拜月的时候受了凉,今个有些咳嗽。”锦生看着镜子,替我细细的整理着发髻。
我撇了她一眼,道:“三就福晋病了咱们送些个药过去完事了,至于这么急的过来报信。”
锦生小嘴撅得老高,满脸的不乐意,撒娇道:“格格,您猜猜昨晚上三福晋单独留下来都祈祷了些什么?”
我对昨晚上的事本没在意,听锦生一问,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上供桌上的果子鲜花,道:“如今钟姑娘也快生了,三福晋连个消息也没有,想来是想求织女娘娘赐子了。”我从镜中看到锦生一脸得意的样子,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我说的不对。”
锦生咧嘴一笑,道:“奴才听人说,本来三爷有些埋怨三福晋不会照顾自己,在这节骨眼上生病了,三福晋从娘家带来的镜月看不过去,就把昨晚上三福晋单独祈福的事说了。三福晋看钟姑娘预产期都过了还没生,心里有些担心,就向织女娘娘祈求钟姑娘这次能平安生产,给三爷添个大阿哥,还希望织女娘娘能保佑三爷多子多福。听说不光三爷感动,就连王爷和福晋都知道了,还赏赐了不少东西呢。”锦绣一听就愣住了,拿着宫花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过了一会才放下。
我见锦绣发呆,便自己拿了一朵碧色宫花戴在了头上,笑靥如花道:“王爷千挑万选,可算是没白费,给三阿哥选了个贤惠人啊。”
锦绣低着头,转着手里的宫花,狠狠道:“依奴才看,这三福晋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都是设计好的。”
我拉了一下锦绣的袖子,示意她继续给我打扮,我笑的灿烂道:“你跟这瞎操什么心,真贤惠如何,假贤惠又能如何,只要不是西配殿的人让王爷高看了就好。”我垂下眼帘,思索片刻道:“弘历还称赞过他这三嫂好几次呢,想来也是个不错的,将来就算是有什么大造化也好。”
过了十几日,钟氏生下了胤禛的长孙,给胤禛笑的合不拢嘴,满人本就有抱孙不抱子的传统,听云惠说胤禛整日里抱着不肯撒手,当日就给取了个小名元安,等到第二日就从早已列好的名册里选了个名字,永@钍弦宦鲇挚吹搅似鸶吹南M《鞑欢希A艘恍┡拧�
我不清楚胤禛是真心疼爱这个长孙,还只是想分散一下众人对年氏的仇恨,只能按兵不动。最近前朝局势十分紧张,搞得我的心也七上八下的,生怕我和年氏的到来改变了历史,让胤禛无缘大位。我精神状态不好,人看起来病怏怏的,锦绣见一连几天都睡不好觉,担心我的身体,就让小白子把万言请来了。
锦绣引了万言进来,万言行过礼后,坐在一张椅子上替我诊脉,时不时的问问我最近的生活情况。锦绣眼睛亮晶晶的,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不知说些什么。
我看了万言一眼,刚要说话,万言便道:“年福晋身子本就不好,怀孕时又太过忧伤,生出来的孩子多半体弱多病。”万言以为我是忧心年氏才会有些抑郁。
我的心病不在年氏,可实情又无法对万言说,只好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喜笑颜开道:“听了万大人的药方,就知道我这病快好了,有劳万大人了。我该好好的谢万大人一番。”
万言见我说的认真,连忙拱手道:“替格格排忧解难是下官职责所在,不敢居功,更不敢领赏。”
我摆手道:“万大人何必这么客气呢。”万言依旧是推辞不已。
我见状便道:“既然万大人执意不肯,我也不勉强,那就另备一份薄礼送给尊夫人好了,也算是我一番心意。”说完我也不等万言推辞,接着问道:“不知万大人妻妾几人啊。”
万言一愣,看了一眼站在我身后的锦绣,才缓缓道:“微臣和拙荆识于微末,算是患难夫妻,又育有一子一女,怎敢想过纳妾之事。”万言一字一句说的掷地有声。
我看着万言坚定地样子,心生感慨道:“你倒是个重情义的。万大人疼爱夫人,我这份礼自然也不能薄了。”我笑着对锦绣道:“你去把我那松下仙人黑檀木的盒子找出来,绿松石牡丹华盛还有那金银花钗想必夫人都会喜欢,你再挑些贵重的让万大人带回去。”
万言脸上的表情惊疑不定,又要推辞,我满面笑容道:“万大人不必担心,小小一个首饰盒放在药箱里拿出去,谁也不会知道的。”万言这才不再推辞,谢过收下了。
万言给我诊完脉,开了药方就匆匆的走了。锦绣送了万言回来,无精打采的往屋里一站,眼中泪光闪闪,让人心生怜意。我叹了口气,无奈道:“不是我不肯帮你,你的心思我早就知道,今个也替你问了,他们夫妻二人鹣鲽情深,他也无纳妾之意,你去了讨不到好。”
锦绣别过头,看着屋外已有些泛黄的树叶,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凄苦的笑容,几滴泪珠从眼中悄然落下,轻声道:“奴才知道。”
57、纳妾
年氏在东配殿里呼天喊地的生产时,我正在屋里接待着锦灿;锦灿也有五个月的身孕了;前几个月收到锦灿的信后;特意去向福晋求了个恩典,许锦灿入府给旧主请安。
锦灿穿了一件紫红色绒底绣花对襟广袖长袄;下配浅蓝色碎花马面裙;挽了个妇人髻,发髻上插了一只铜花如意簪,一派汉家妇人的打扮。五个月的身孕让锦灿的身形有些臃肿;面庞也胖了一圈;一个碧衣小丫鬟紧紧地搀着锦灿;生怕她出了什么事情。
锦灿进屋见到我,神情激动;眼眶也红了,俯身就要拜我。我一手把她揽住,百感交集道:“都有身子的人了,还讲那些个虚礼做什么,快坐下。”我把锦灿按到了椅子上,不肯让她起来。
锦灿喜极而泣,道:“主子。”
我替锦灿擦干脸上的泪水,看着她脸上厚重的白粉下的细纹,心中酸楚不已,强颜欢笑道:“傻丫头,哭什么,仔细肚里的孩子。”
锦灿拿帕子沾了一下眼角,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笑脸,对锦绣道:“锦绣姐姐。”
锦绣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哽咽的笑道:“好妹妹。”
三个人站在一块,手拉着手又哭又笑了好久,才略有所平静,擦干了眼泪坐下后,锦灿关心的问道:“主子过得可好。”说完似有觉得自己有些失言,自嘲的笑了笑,恭维我道:“奴才这句话是白问了,主子看着比奴才走的时候年轻了不少,想来过得顺心。”说罢低下头,有些无奈有些感慨的道:“奴才却是老了,都没脸见主子了。”
我见锦灿比原先成熟懂事不少,有些欣慰又有些心酸道:“好好好,我这一切都好。”我伸手拍了拍锦灿的脸,“锦灿没老,是我的锦灿长大了。”我心中一痛,眼泪又要落下。
锦灿见我泫然欲泣的表情,赶忙强颜欢笑道:“奴才带了几筐新鲜果子来,都是自家种的,给主子尝尝鲜。”
我用帕子沾了沾眼角溢出的泪水,也笑道:“难为你还惦着我。我这有几匹布料你也拿回去,其中有几匹颜色鲜艳的都是南充进上来的上好缎子,你自己留着用。剩下的也都是外面买不到的好料子,你拿回去孝敬公爹、婆母和族里的长辈用。”
锦灿泪光盈盈,感动道:“奴才谢主子替奴才想的周全。”
锦绣见我们俩眼中含泪,像是又要大哭一场,温婉一笑,打趣道:“这再哭下去可要水漫金山了。”锦绣虽说的好笑,但我和锦灿都没有心情,只是轻轻的咧嘴笑了一下。
锦绣见我二人还是愁眉不展的,只得转移话题,问锦灿道:“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婆家待你如何。”
锦灿缓缓地讲着这几年在婆家的事情,声音中不带一丝的感情,神色也是淡淡的,像是在讲述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虽然锦灿没把这些年的辛苦说出来,但一个毫无根基的少女,能在娘家族里站住脚跟,其中的艰辛外人无法想象。
我安慰锦灿道:“苦尽甘来,等你生下了孩子就是他家正经的当家奶奶了,还有哪个敢小瞧你。”
锦灿苦笑了一下,眼中露出愤恨的神情,“我那婆婆哪会这么容易放过我,我刚怀上就要给我那傻相公纳妾。”
我和锦绣听了都是一惊,锦绣和锦灿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姐妹,心中更是生气,满脸的不屑,啐了一口,骂道:“一个傻子还想着纳妾,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死。”
锦灿见锦绣为她抱不平,眼眶微红,拉过锦绣的手,柔声道:“姐姐,我哪能被个老婆子给拿捏住了,放心吧,我已经让我那个傻相公回绝了我婆婆。”说完神色一变,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悲凉道:“只怕我这个孩子保不住了,我婆婆发了话生下来就抱到她身边养着去。”
锦绣勃然色变,脸红脖子粗的骂道:“这个老虔婆真是不要脸,这么作贱自己的媳妇。”锦灿也是唉声叹气的,想是无计可施了。
我饮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问道:“你公公有几个孩子啊。”
锦灿说了这么久也口渴了,喝了点水道:“只有一个儿子,还是这般光景。”
我点了点头,心中有了计较,志在必得的一笑,道:“你公公的子嗣艰难了些,你婆婆年纪大了不能生育了,该纳几个小妾给你公公开枝散叶了。到底是有功名的人,只有一子说出去也难听了些。”
锦绣听了眼睛一亮,脸色稍霁,道:“你婆婆到时候都自顾不暇了,哪还顾得上你这边。”
我用护甲轻轻的划过茶杯盖,发出‘滋滋’的声响,“你当家这么多年了,总该熟知几个媒婆吧,实在不行我让阿玛给你找几个官媒过去。”
锦灿有些心动,但还有些犹豫,扭扭捏捏道:“只是我公公年岁大了,怕是没人肯嫁过来。”
我有些无奈的扶额道:“你这说的什么混话,妾通买卖,一个玩意儿罢了,哪还需得她们同意。再说了你公公就这么一个傻儿子,若真是嫁过来生了儿子,讨得你公公欢心,以后这硕大的家产说不定就是她们母子的了。”我顺了口气,接着说道:“况且年岁大有年岁大的好处,老头一死,她的儿子继承了家产还不都是她说了算,怕是想要进府的人都要打破了头了。王府里这些年你也不是白混的,那些个小妾能不能怀上,生不生的下来,长不长的大,还不都在你一念之间。”
锦灿听了我的话,立刻兴奋了起来,想了半晌,一扫刚才的困苦,喜滋滋的道:“奴才明白了,谢主子提点。”
我正和锦灿说着话,骆姑姑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格格,年福晋生了个哥儿,听太医说母子平安。”
我脸色一僵,锦灿和锦绣的脸色也变得不好,本以为这次年氏怀孕时忽喜忽悲的,产婆也是福晋特意安排的,大人孩子都会不好,谁知竟是母子均安,一时间屋内寂静无声,过了一会,我笑道:“她还真是命大啊。”我紧紧的攥着手里的帕子,意味深长道:“命大,怕是福薄啊。”
58、入宫
正月初二和初五宫中要办千叟宴,福晋虽不能出席;但是各府王孙公子都要进宫伴君;福晋不光要忙活过年的节礼;还要准备着胤禛父子进宫的朝服,整日累的够呛;若不是碍着规矩怕是要连每日的请安都免了。
一日请安过后;福晋单独留下我,我心下微觉奇怪,近来福晋忙的要死;怎还有功夫与我闲谈。我端坐在下首;等着福晋吩咐。
只听福晋清了清嗓子;道:“如今事多,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就直说了。”
我恭顺的道:“但凭福晋吩咐。”
福晋一派雍容华贵的样子,看着我笑道:“当初让你进府的时候看中的就是你的才气,以为你和年福晋一样的性格,没成想你倒是个安静的人,后来见你不骄不躁的样子,就想着你和宋格格一样只想守成了。往日你也不像李福晋她们似的整日蹦蹬,但一出手就刺激了李福晋,一幅鸳鸯图就借刀杀人结果了福宜。”
屋里都是福晋的亲信,我也不惊恐,只是低眉顺眼的道:“替福晋分忧是奴才的本分。”
福晋颇为满意的一笑,点头道:“你这孩子耐得住性子,比李福晋她们都聪明。”福晋脸上又染上了一层忧色,进而道:“如今年福晋平安生下了儿子,里三层外三层的防的又紧,人为的想让这个孩子去了是不大可能了,只能听天由命了。”说罢重重的叹了口气,接着道:“那个产婆的事虽然料理干净了,但有朝一日王爷疑心了,也是个麻烦,如今能靠的只有四阿哥了,你是他的生母,你怎么看。”福晋说道弘历口气也凝重了起来。
胤禛这几年对年氏越发的宠爱,让我想起来都有些心惊,若是再没有个人出来分胤禛的心,胤禛怕是真的要偏向年氏了。
我见福晋说的慎重,也知道这件事一个谋划不善就是满盘皆输,思来想去,沉吟许久道:“当初福晋和奴才商量让弘历藏拙,一是怕他风头太盛遭人嫉恨,二是怕王爷看他聪明对他寄予厚望,小小年纪就骄傲自满。后来五阿哥上赶着表现了一阵,吃了些亏也明白了过来,开始藏拙了。如今王爷虽然还顾着三阿哥长子的身份提点着他,但也不抱太大希望了,要不年福晋生了小阿哥王爷也不会如此的欢喜。长子不成材,幼子又太小,王爷膝下正好缺一个承欢的儿子,弘历如今也知道分寸,是时候露脸了。”我顿了一下歇口气,道:“天时地利人和如今占全了,等五阿哥他们反应过来再出手就晚了。”弘昼养在年氏那,被年氏教导的聪慧伶俐,原本胤禛看在年氏的面子上对弘昼颇为疼爱,但年氏生下福宜后,胤禛对弘昼就有些疏远了,年氏对弘昼虽然一如既往,但她身子不好,难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弘昼本就和耿氏私下有联系,见年氏对自己不那么关心后,和耿氏来往的更加频繁了,府里面除了年氏傻傻的被蒙在鼓里,其余的人都知道年氏养了只白眼狼。
福晋本还有点犹豫,听我这么一说也下定决心,道:“咱们俩是想到一起去了。”福晋有些累了,闭上眼睛,用手支着头道:“行了,你下去吧,弘历的事情我再想想,今就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过了年就是千叟宴,全凭弘历的造化了。”
自从这日和福晋谈过后,我心下惶惶不安,食欲大减,饭菜往往动了两口,就叫人撤下去了,睡觉睡的更不安稳,只能整晚的点着安神香,香气稍有散去,我就会从噩梦中惊醒。
锦绣和锦生跟着寝食难安,还要打起精神来安慰我,一时间也消瘦了不少。锦生入府后调养的不错,早就不见当年瘦弱的模样,反而养出了婴儿肥。如今一劳累又瘦了下去,不过不像入府时那般干瘦,只觉清秀俊逸。
锦绣见我食不下咽,收敛了愁容,劝我道:“奴才知道主子心疼四阿哥,可是如今这形势四阿哥不争一把,可真叫人踩到脚底下了,现在满府的奴才都恭维着西配殿那位。四阿哥还不如拼上一把,就算比不过年福晋生的哥儿,让王爷高看一眼也是好的。”我想着弘历小小年纪就要如此谋算,不由得肝肠寸断,心里更把年氏骂了千万遍,恨不得立时把她杀死才好。
过了初五的千叟宴,我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弘历入宫侍宴进退得宜,皇帝问话也是对答如流,康熙对他颇为喜欢,赏了不少的玩意下来。弘历从赏赐品中挑了两锭曹素功亲制的紫玉光给我送来,我看着两锭墨泪水不自主的流了下来,虽说是心痛,但也有些欣慰,我的儿子长大了。
过了年之后好消息不断传来,一出正月董鄂氏就被诊出怀孕了,虽是弘时的嫡长子,但胤禛急着伴驾出行,也只是按例赏赐,没有太多的表示,对李氏也没有从新亲热起来,依旧和年氏好的蜜里调油一般,让众人不禁有些失望。
桃花刚刚长出了骨朵,胤禛就打算搬到圆明园去住一段时间,福晋和年氏必会随行,其余的女眷则是由福晋来决定了。
锦生早就听府里的奴才说过圆明园里风光秀美,里面豢养了不少珍禽异兽,比王府好了不知多少,听得有机会去园子里看看,一脸向往的看着我,兴奋的道:“格格,奴才听说王爷的园子建的很是漂亮,和天上的宫殿似的。”
我放下手中剥了一半的石榴,擦了擦手,道:“我也没去过,不过去了的人都说好,想来也是不差的。”鲜红色的石榴汁好似一摊血迹印在白色的手巾上。
锦生接过我没剥完的石榴,慢慢的扒着,一粒粒晶莹如红宝石一般的石榴子落在了雪白的瓷盘中,锦生道:“耿格格和宋格格都去过了,今年怎么也该轮到格格去了吧。”锦生眼睛一转,道:“奴才听说王爷打算带着四阿哥一起去呢。”
听锦生说到了弘历,我微微一愣,随即就平复了下来,微笑道:“一个园子有什么好看的,路上颠磴好几个时辰,住的又不如府里面舒坦。再说好不容易王爷福晋都走了,能松快松快了,何必再去园子里立规矩去。”
锦生听我一说,有些失望的低下头,准备再说些什么,见她如此,我微觉有些好笑,道:“王爷每次去圆明园,除了年福晋的孩子,这几个阿哥都没有随行过,说是怕误了学业,只是偶尔去几次给王爷福晋请安罢了。这次突然带上弘历,我心里有些打鼓,到时候我向福晋求个恩典,让你跟在弘历身边也算是有个照应。”福晋待弘历犹如亲子,断不能让弘历受到一点的伤害,我虽知我的担心有些多余,但不知为什么还是不能释怀。
锦生脸上的失望神色一扫而光,立刻抬起了头,不顾满手的果汁,开心福了一福,道:“奴才谢格格恩典。”
锦绣佯装恼怒的瞪了锦生一眼,笑骂道:“你个没良心的,只要有的玩立刻就把主子放在脑后了。”锦绣转头对我说道:“主子,您平日里都白疼她了。”
锦生见锦绣又拿她开心,对着锦绣不满的撅了撅嘴,一脸委屈的道:“格格,奴才不敢。”
我不在意的笑了笑,随即收敛了笑意,正色道:“我知道你忠心,不然也不敢把弘历托付给你。你这次去可别光顾着玩了,把弘历给我看好了。”
锦生郑重的点了点头,“奴才知道,格格放心吧,奴才定然照顾好四阿哥。”我见锦生说的慎重,才略微放下心来。
三月初胤禛带着福晋、李氏、年氏还有郭凉儿搬去了圆明园,我和几个格格留在了王府里。
一日下午,我和锦绣坐在窗前细细的挑着绣荷包的丝线,只听见‘哗啦啦’的声音,门口珠帘卷做了一团,锦生一阵小跑的进来了,脸上的表情有喜又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格格,刚才皇上去了园子里考校了四阿哥,皇上对四阿哥很满意,说是还要把四阿哥接进宫好好教导一番呢。”
我听了锦生的话大惊失色,猛的从绣墩上站了起来,手中的丝线也都掉在了地上,心中乱作一团,千丝百绪涌进了我的脑海,无数的问题想要问,却不知从何开口,一时间愣在了那里。锦绣也是惊得跌了手中的托盘,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锦生。
锦生见我们不说话,喘了口气,继续说道:“福晋遣奴才回来给格格报信,四阿哥要被皇上亲自教养了,这是天大的恩典啊。”
锦绣愣了许久终于回过神,眼中含泪,喜道:“主子,大喜啊,四阿哥得了陛下的青眼,总算是有了出头之日了。”
我看着锦绣和锦生欢喜的模样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心中的恐惧难以压制,苦涩道:“宫中哪是那么好呆的,一个王爷的庶子去给那几个小叔叔当伴读的资格估计都不够,进宫后怕是要被人欺负死了。”我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的留了出来,想到弘历进宫后的日子我泣不成声。
锦绣见我哭得肝肠寸断,也跟着抹起了眼泪,“主子,四阿哥是皇上接进宫去的哪会受苦啊,主子就是爱瞎操心。”锦绣转过头,有些责怪锦生道:“瞧你这么没头没脑的话把主子给吓得,你说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锦生也收敛了脸上的喜色,正色禀告了起来,“今个一早皇上就到了圆明园了,奴才们都被拘在了各自的院子里不让随便走动,奴才跟在四阿哥身边伺候着,后来苏公公来找四阿哥,让四阿哥去给皇上请安。苏公公来的时候奴才听苏公公说王爷先让福慧阿哥给皇上请了安,但是福慧阿哥年纪小,见了陛下就哭闹不止,惹得皇上很是不快,苏公公一直嘱咐四阿哥让他注意些呢。奴才一直待在院子里,后面的事情就不清楚了,不过后来吉祥姑娘让奴才先回来告诉格格一声,四阿哥要被皇上接进宫去,等陛下走了就让四阿哥快马回来向格格请安。”
我越听越是心惊胆颤,浑身直冒冷汗,等到锦生说完再也坚持不住了,眼前一花就要往地上摔去,锦绣离我最近一把将我扶住,锦生也赶忙过来扶我,将我扶到了床上。锦绣一边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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