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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大梦 作者:苏清以-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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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很久,我听到他轻轻的笑声,然后他紧了紧抱着我的胳膊,语调深沉如酒,“阿玖,你真是个欠扁的丫头。”
。。。。。。
他温热的鼻息一阵一阵扑打到我的脖颈上,挠的我有些不舒服。
诚然我一直都是欠扁的,可是并不代表我会留下来让你扁。
于是我毫无预兆地将手臂曲起往后一捣,给了他一记肘子,不要脸的宿然闷哼一声,趁他松开胳膊的空挡,我飞快逃了出来。
我冲他呵呵笑,说我要回家去了,你也早些回去救你娘吧。
宿然一张阴沉的俊脸上闪烁着一丝恼意,我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为什么方才就觉得他今天有些不大一样,原来是因为他这样不经意露出的表情。
其实他就是一个表里不一的自大狂。
我不再看他,转过头抬脚就走。
“阿玖姑娘?”里间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青儿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
、春秋大梦_19
令我很郁闷的是,为什么我俩在剧烈争斗的时候青儿不出现,而在我想要告别的时候青儿出现了。
宿然坐起身来冲我眨眨妖孽的桃花眼,笑的一脸灿烂。
“宿公子你醒了?”青儿激动又娇羞,忙不迭不上前去看这儿又看那儿。
宿然点点头,挑眉向我看来,“阿玖,你不是说今天要去集市上买几条鱼来给我吃么?”
吃吃吃,吃你个大头鬼吃!
我提溜着两条新上的草鱼无限郁闷地往回走,正午的太阳热的让人无端又起了几多烦躁。
我不明白宿然为什么什么事情都一定要带着我,难道不觉得我只是一个累赘吗?我不仅不会武功,更不会替他做那些所谓的伤害别人的事情。
拔下那天女儿节套中的那只簪子,典雅的兰花静静地开放,在阳光下发出柔和的光芒,晶莹剔透,光华流转。
到今天为止,我跟宿然见过也就这两次,按说他是不会知道我的身份,即使知道,我又有什么可以让他利用的?
我只是个公主,不是个神医。
“姑娘,来碗酸梅汤啊?小店新上,酸甜可口啊。”路边挂着布巾的小哥热情地招呼我。
我咽咽口水,仿佛酸梅汤的味道早已经蔓延进口腔里面,于是不自觉地便走进小摊里面。
“哎,你们听说没有?禄赞国出大事儿啦。”我身边一个绿衣男人脸上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禄赞国?就是前几天刚刚出使我国的禄赞国?我忙竖起耳朵来正大光明地偷听。
那个绿衣男人继续神秘兮兮地往下说,“听说前一段时间禄赞国的四皇子出使大成国,并且大成国还把二公主建安许给了禄赞国的三皇子,本来是件好事,而且建安公主也被洛北安将军送到了禄赞国,可是这时候听说禄赞国的四皇子好像没有回来。”
有好事者就凑上前问了,“这消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想啊,你四皇子是谁啊?四皇子可是禄赞国的储君,这关乎一国的兴盛啊。储君出使不见了,听说禄赞国国君大发雷霆,非要大成国的国君给出一个交代,前几天我有一个兄弟跑商回来,都被盘查的特别严格,这几天咱们白沙城里城外戒备也森严起来了,这时候恐怕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了!”
“封城怎么能封到我们白沙城来?我们白沙城现在可不是他们两国的管辖范围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绿衣男人得意洋洋地笑,端着酸梅汤喝了几口,吊人胃口的架势做的十分足。
“兄弟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有人急了,催促道。
绿衣男人放下碗,压低声音,“听说前几日洛北安将军来过咱们白沙城,还将沈太守家的宝贝儿子教训了一顿,要我说,咱们太守这心思谁也猜不准,反正城是他的,有油水的活儿谁不干?”
有人点头笑,语调嫉妒,“这太守得赚多少才满意?”
“这一把估计不少,我听说禄赞国这次可是把大成国的洛北安将军给扣留住了,说是找不到四皇子就绝不放洛北安回去。”
什么?禄赞国扣押了洛北安?
绿衣男人还在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我都没有听见,只觉得耳边一片茫茫,脑海里一直绕着洛北安被扣押了这件事儿转悠。
禄赞国的四皇子究竟是自己故意消失的,还是被消失的,我不清楚。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洛北安被扣押之后,我们大成国的兵力就相当于削弱了一半。
想到那天的梦,还有庆安王府里的秘密,我不由觉得一阵一阵的冷,彻骨的寒气蔓延上来。
如今白沙城也被封锁,我哪里都不能去。
国都内现在是怎么样的情况,我根本无从知晓。
想起焦头烂额的父皇,被扣押的洛北安,还有两国现在箭在弦上的紧张关系,尤其是子楚国的虎视眈眈。。。。。。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玲玉了,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顺利抵达国都,将我写给父皇的密信送到。
我躲进一处僻静的地方,冲东南方向挥手,比了个手势,接着便有一个黑色的影子飞到我面前。
“参见公主,公主有何吩咐?”
我从袖子里取出另一封密件交给他,“现在我在白沙城里一切都好,你暂且不用顾忌我的安全,而今国都有难,希望你能将这份密件交给一个人,另外,这段时间听我调遣。”
等我赶回谈空谈家的院子时,已是下午,现在的天气即使阳光稀薄,也不见得有多冷了。
我心里已经有了一番计较,比之方才的慌乱,现在反而平静下来。
我从小到大吃了大成国这么多的皇粮,赖了大成国子民那么多的账,总得做些什么来证明我并不是一个吃白饭的白痴公主。不管禄赞国的四皇子是生是死,我必须要尽力保护我的国家。
“玖丫头,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慢啊,等你买菜做饭,我就得饿死了。”宿然优哉游哉地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一副“你是猪”的鄙视样子。
我“哼”了一声没理他,将手中的提溜的草鱼放到他面前,草鱼还是活的,扑棱扑棱在他衣襟前撒野。
宿然抹了一把脸,面色不善,“阿玖,听说那群匪徒还在附近转,改天我带你去溜一圈?”
我笑嘻嘻地,一锤捣上他胸前的伤口,如愿再次看到他痛苦的表情。
“等你伤好了再说大话。”丢给他一个笑的抽筋的背影,感觉真爽。
谈空谈窝在厨房里摆弄他炼药的炉子,抬头看是我,立马黏住我,露出一副愁苦的样儿。
我抽抽嘴角,“你又怎么了?”
他拍着大腿叹气,“玖丫头啊,地主家都没有余粮了,我想练续命丸也没有药材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宽慰他,“等宿然好了,让他给你去采来赔偿你。”
谈空谈偷偷看了一眼正在一边忙碌的青儿,压低声音问我,“你确定这不是要耗费我更多的续命丸?”
青儿放下手里的菜刀,撒娇似的埋怨谈空谈,“爷爷,不就是吃你几颗续命丸吗?反正我们留着也没用,还不如救宿公子一命。”
谈空谈扯住我挤眉弄眼,学着青儿的语调,“说得轻巧,不就是吃你就几颗续命丸吗~这是宝贝,又不是大粪!”
这骚狐狸= =!
晚饭很丰盛,飘香的鱼,绿油油的菜,很温馨。
谈空谈喜得兴高采烈,抓起筷子就要夹菜,“哎哟,我这个宝贝孙女可从来不做这么多的菜给老头子吃,今天托你俩的福,都快吃都快吃,别客气。”
我揉揉眉心,估计是我们两个托人家宿然的福吧?
三杯酒下肚,脸色已经有些红润的谈空谈望着不时给宿然布菜的青儿,拉着我的手开始胡言乱语,“玖丫头啊,你不晓得我这么大把年纪了最怕什么,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孙女,从来没离开过我身边,这傻丫头连别人的心思都看不透,以后要是我走了,谁来照顾她?”
宿然手里的筷子一顿,脸上有些意味不明的情绪闪过。
青儿拍打了谈空谈的筷子一下,佯怒道,“爷爷,你看你又喝醉了,赶紧回屋休息去!”
谈空谈松开我的手,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仿佛刚才说的话真是醉话。
他点点头,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哎呀,这人老啦,就喝不了了,想当年你爷爷我可是人称酒仙人啊。”
青儿扶着谈空谈,附和着“爷爷现在也很年轻”云云。
昏黄的灯光下,宿然一张脸变幻莫测。
“阿玖,他一直都知道。”
我知道他口中的“他”指的是谁,是的,谈空谈一直都知道,知道宿然的计谋,知道青儿的心思。
可是,为什么他要给我这些东西?
我紧了紧方才被谈空谈握住的手,手心里有一小包形似圆溜溜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窗外月光皎洁,银白色的流光一洒一个世界,毫不吝啬的奢侈。
我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谈空谈塞给我的是三颗续命丸,我不知道这三颗续命丸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他是想传达什么意思,是要留给我,还是要我送给宿然?
见到他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他并非等闲之辈,虽然相处几天乌龙不断,但是谈空谈也许真的不仅仅是表面的神医那么简单。
我这厢正辗转反侧无法入睡,那边窗棂处却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我问了一句,谁?
那边却久久没有回应,等到我责怪自己可能是神经太敏感的时候,对面却又有了动静。
接着便看到一身白衫的宿然爬了上来。
他落地后拍拍身上根本看不见的灰尘,冲我勾引的笑。
我爬起来嘲讽他,“怎么?受了伤爬上来挺难的吧?”
他脸上无耻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僵硬,一副不要脸的下流样儿,缓缓向我走来。
太阳穴突突地跳动,我潜意识里认为,要出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果然,那厮抽出折扇,故作潇洒地撑开扇风,一双眼里波光流转,“阿玖,我是来绑架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本周可能会隔日更新。。可能。。具体见作者有话的通知~3Q~
、春秋大梦_20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再次硌的我屁股各种疼,我暗暗下决心,以后再也不要坐马车这个败家玩意儿了。
宿然倒是闲适潇洒得很,摇着扇子喝清茶,一双妖精眼流光涟涟,完全不见前几日那个落魄样儿。
我好奇地拍拍他的胸膛,这样恢复力极强的人我见过那么一两个,一个叫洛北安,一个叫阿澈,一个叫宿然。
果然男人有千万种造型,却都有一个显著的特点。
宿然的特点就是让我很瞧不上。
过了一会儿,宿然在我目不转睛的注视下终于停止了他的耍酷的动作,瞬目过来,“阿玖,你该不会喜欢上了我?”
我伸手挥掉他的扇子,也倒了一杯茶来喝,“你自恋也得有个限度,我不过是在想,你怎么那么让我讨厌呢?”
宿然不怒反笑,手中的杯子碰上我的,“为了让你记住我,也得用非常手段。”
我立马嫌弃地甩开手中的杯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马车继续往前走,漆黑的夜里,一切轻微的响动都显得格外清晰。
车轮的咕噜声,马匹的吠声,连带着车夫低沉的策马声,融进暖暖的风里。
白沙城的城门都封了,我怀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情,想象着宿然在我面前出丑,然后脸色赤橙黄绿青蓝紫什么都有的模样。
不逾时,马车便停了下来。
布帘外面传来一声冷兵器的响动,混杂着官差盘查的声音。
“什么人想要出城?”
车夫隔着帘子往里面禀报,“公子,是盘查出城的官兵。”
假寐的宿然微微睁开眼睛,坐起身子,嗓音慵懒,“没说出什么事儿?”
他这样问,是不是就代表他与我一样,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我冷眼旁观,当然是怀揣着窃喜的心情冷眼旁观。
然后,宿然淡淡地瞥了我一眼,“阿玖,你笑的嘴都快歪了。”
。。。。。。
有表现的那么明显么?
我揉揉僵硬的脸颊,闭目假寐,嗯,假寐。
宿然刀子一样的目光划向我的脸,一下一下。我受不了翻了个身,之后身边一轻,那厮整整衣衫,慢吞吞地走下马车。
我立马坐起来扒拉着布帘子往外面看,宿然一张俊脸半冷,外加一身华丽白衣,那长相那气质,怎么看都是一个活色生香的贵公子。
我摸摸下巴,由衷觉得,这人真的太他妈能装了!
片刻之后,宿然掀开帘子弯腰走进来,悠然坐下,继续端起茶杯来喝茶。
马车晃悠悠地重新启程。
我斜眼睨他,“你给了那个人什么好处?”
宿然合上扇子敲我的头,“我还用给他什么好处?”
还说没有?明明就是给人家看了一个什么东西,原本凶神恶煞的官差才点头哈腰地恭送我们出城来着。
我揉揉额头,翻了个身不再理他。
人人都活在谎言的世界里,反正别人给我制造的谎言已经不止一个,说与不说现在之于我,已经没有那么的精力去甄别。
难得糊涂,难得糊涂。
我闭上眼睛养神,强迫自己抓紧睡一觉,最后还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阿玖,阿玖?阿玖起床了。”宿然的声音。
我伸手推开他,翻过身继续睡觉。
片刻后,有凉凉的感觉顺着我的脸颊慢慢下滑、下滑,我拂手打开,继续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闻到一股浓重的香味儿。
那香味儿愈来愈近愈来愈近,香喷喷的鸡腿儿香喷喷肉滑滑。。。。。。
“噫,”宿然嫌弃的声音,“这么长的口水。”
我睁开眼睛,睡意朦胧地看他。
他晃晃手里的烤鸡腿儿,嫩黄酥香的烤鸡腿儿哟,我嘴里满满的都是洋溢的口水。。。。。。
“想吃吗?”宿然一脸戏谑的笑。
我不住地点头擦口水,“好啊好啊。”
然后,我抓住他的胳膊,恨恨地就着手臂咬了下去。。。。。。
宿然“嘶”的一声吃痛,手里的鸡腿儿顺其自然地掉到我手里。
我喜滋滋地啃了口鸡腿儿,顿时满嘴的香气,真好,这么美好的事儿幸亏不是梦。
宿然揉着自家红肿的手臂,一双眼睛鬼气森森。
外面有门敲响的声音,小二的语调异常欢快,“公子,您要的盐水鸡、辣鸡块来啦~”
我的右眼皮微不可查地跳了跳。
宿然略带凉薄的眼神斜睨了我一眼,优雅地起身开门接过香喷喷的肉块。
他那张桃花样儿的俊脸上浮现出一丝妖孽的笑,一步步向我走过来,震得我心中一颤一颤,“阿玖,还想吃吗?”
我心中一抖,那个悔恨哎。
接下来几天我装的特别乖巧,宿然叫我干啥我干啥,宿然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向西;宿然让我去城东的糖水铺子买新上的梨汁,我立马驾着风火轮“嗖嗖”就去了,纯质量与速度的保证。
别说我没有腰杆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提自尊勇气什么的,伤感情!
宿然接过我手里沉甸甸的纸包打开,禄赞国的特产正宗手抓羊肉的味道顿时钻进我的鼻子。
“阿玖,”他拍拍我的肩,给了我一个赞赏的微笑,“你的鸡腿儿在后厨,去跟小二讨吧。”
听到“鸡腿儿”这仨字儿,我立马双眼放光地跑了出去,谁还管他那包骚气味儿的羊肉怎么处理。
当我啃下第四只鸡腿儿的时候,宿然一袭白衣翩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一把折扇扇的真是潇洒风流,当然那包羊肉也就消失了。
我前几天刚听他提起过,顺便便问了他一下,为什么隔三差五会有一只叫做“咕咕”的老鹰来叼走我们的东西。
宿然斜着眼鄙视我,“阿玖,那是我的东西,不是‘我们’的。”
我默了默,仰起脸来不依不挠地问他,“那它为什么要来叼走你的东西?”
宿然笑的一双桃花眼里艳光盈盈,老天真是不公平,创造了一个比女人还要妖孽俊俏的男人。
他冲我眨眨眼睛,笑的意味深长,“想知道?”
我点头,“想。”
那厮潇洒地撑开扇子遮住俊脸,“那就不告诉你。”
。。。。。。
不说就不说,还整这么多妖蛾子,我横了他一眼,扭身出了房间。
此刻他淡定地坐在我对面,淡定地看我啃到一半的第五根鸡腿儿,拿扇子逗我,“阿玖,听说最近禄赞国的鸡大部分都生病了。”
我嗓子眼处微妙地“噎”了一下。
不过说到禄赞国,我一直都很好奇宿然为什么会带我来禄赞国,他的着装打扮无一不在向人宣扬着“他其实是个子楚国富贵公子”的身份。
虽然一直不明确他的目标,但我的目标却是很明确。现在大成国内人心惶惶,与其回去跟无头苍蝇一样找寻那个人间蒸发了的四皇子,还不如到禄赞国趁机来找洛北安。
“阿玖,”宿然托腮看着我,眼神哀愁,“你看这绿草如茵、草长莺飞的春天,你看这风和日丽、温暖如絮的春光,你看这。。。。。。”
我“哇”的一口,将嘴里噎着的鸡腿儿尽数吐了出来。
第一次觉得吃鸡腿儿也是这么恶心的一件事情,捂脸,我有阴影了。
宿然满意地拍拍我的背,递给我一杯清水,“阿玖,你看你最近老吃鸡肉身材都整整大了一圈,不如我们趁着春光明媚出去游玩一番?”
我咳嗽的更厉害了。
娘喂,自从上次青儿同宿然一起出去采药,他被自己设计砍成那个熊样,以至于骗了人家五颗续命丸后,我就再也不干跟他出去玩耍了。
万一哪一天他一时兴起,带我去个土匪窝,将我一个人抛弃在那里,你说说,我该怎么办?
世上是没有卖后悔药的,而我也不是那“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初生牛犊,别嘲笑我勇气不足,等你自己一个人面临被抛尸荒野的时候,你就能明白远离宿然珍爱生命的道理。
我拍拍胸膛,说我不去。
宿然继续对着阳光哀愁,“阿玖,陪我去晒春光的话我给你买糖人儿吃,买梨汁喝。”
我心动了一下,面色不惊,“这都已经是初夏了,哪里来的春光?”
宿然淡淡道,“那我们就去踏夏。”
于是一刻钟后,我们乘着马车,载着一路的夏光,在禄赞国边境的小城里招摇过市。
我掀开帘子望着最近总去的那家糖水铺子,叫了一声,“啊,我要喝梨汁。”
不逾时,我俩便抵达踏夏的目的地——凤栖城西部郊外的一处原野上。
我伸展腰腿,舒舒服服地躺在草地上喝梨汁,阳光暖暖的味道里带着清新的草香,携风扑面而来。
人生真是高雅又悠闲。
我这样想着,在温热的日光下有些迷糊。
宿然在我旁边坐着,看我这样由衷的开心,也笑得春光明媚。
优雅的公子腹黑的少女,要是此情此景是沉默的,那该是多么美好的画面。
啧啧,我伸出一只手来想要遮挡眼前的日光,却滚进一个略有凉意的怀抱,清新的香气把我的好心情全都搅合了。
我威胁似的用手肘捣他,却被宿然一把握住胳膊,片刻之后,我听见他闷在我肩胛里的声音,“阿玖,给我抱一会儿。”
你大爷的,我凭什么给你抱?
我复又挣扎了几下,奈何被他揽得实在太紧,想抽出手来简直是妄想。
想了想,我说,“那好,我要喝你的梨汁。”
他闷闷地笑,紧了紧抱我的手臂,“好,都给你。”
我觉得宿然应该是发 春了,才会找我来抱,因此我再次躺下时却没了像先前那样放松的心情,只能努力睁大眼睛,警惕他是否会有别的动静。
我拥有了梨汁,却被毁掉了愉悦,人人都这么说,鱼跟熊掌不可兼得,谁让我目光这么短浅来着。
宿然一动不动,不一会儿便呼吸均匀,我低头看向他闭目的俊脸,长睫安分又妥帖。
我放心的闭上眼睛,恍恍惚惚也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窸窸窣窣的一阵声响,立马惊得一下子坐起来。
宿然泛着微笑的眼睛仍然盯着我,笑的很快活。
我问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运动会+班级聚餐~于是先不更新鸟~周知~
、春秋大梦_21
我懵懵懂地望着有些偏斜的日光,又看看笑的淫荡的宿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宿然斜了斜眼睛,算是回答了我的话。
顺着眼神望过去,只见一个怒气冲冲的灰衣老者站在我俩面前,一双眼睛瞪得铜铃大。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灰衣老者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边摇头叹气便将手里掐着七寸的小蛇放进腰间的竹篮中,“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知道害羞,不知道害羞也就罢了,还不要命了。”
“咳咳,”我清了一声嗓子,跟这位老伯套近乎,“老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啊?”
老伯嘴角抽抽,“姑娘你难道不知道方才你差点就被这条毒蛇给咬上了?”
我迷茫地回头看宿然,方才我干嘛了?我好像是睡着了来着。
宿然无辜地眨眨眼,“别问我,我也睡着了。”
老伯深究的目光在我俩身上来回逡巡几下,也不再说什么,抬腿便走。
宿然立马拽着我起身追赶。
我揉揉发烫的眉心,怎么隐隐约约又有一种被他出卖了的感觉?
“老人家请留步。”宿然走得飞快,我只好一路小跑着以防手臂被他拉断,这老头看着老的不行,走的还真快,一点儿都不知道照顾一下年轻人的心情。
那背着竹篓的老头子跟没听见似的,依旧快步如飞。
我俩尾随一路,直到那人拐进一个僻静的街巷。
“嘭”一声,我俩被关在一扇陈旧的大木门前,要说这门,旧也旧的很出彩,不说零星掉落的漆,单说千疮百孔的漏风洞,让人不由生生怀疑,这门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摸摸碰了灰的鼻子,斜睨了宿然一眼,“这人手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宿然理所当然地点头。
我咬牙切齿地瞪他,“方才你是不是打算故意要让那条蛇咬我的?”
他停下摇扇子的手,望着我吃人的眼神,片刻后摇头,“不是。”
我不自觉地冷笑出声,毫不犹豫转身就走,宿然,不带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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