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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长嬴by繁朵-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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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氏忙去开箱子寻衣裳要给她更换,卫郑音不耐烦的道:“横竖是夏日,就这么点儿水迹,一会就干了。”让她不要忙,却先给侄女沏上茶来。
卫长嬴可哪里有心思管什么茶水,忙道:“姑姑快别叫石嬷嬷忙了,您这是怎么了?好好儿的怎么就?”
“还不是钱氏那贱。妇!”卫郑音显然气得不轻,也不管女儿、侄女都在跟前,开口就直接骂起了大嫂,“为了不耽搁她女儿出阁,却把鱼丽往死里埋汰!真以为假托了我的名义去顾家说好了,我就没办法?横竖顾乃峥又不要赶着去边疆!”
就对侄女道,“你来的正好,闻说你和端木家的八小姐关系不错?能不能给姑姑讨些类似于沉疴散的药来,姑姑这会不病上个一两个月,就……”
“母亲!”苏鱼丽实在忍不住,委婉的道,“如今日子都改了,您这样……”
“你不要担心。”卫郑音冷笑着道,“日子是改了,可若是我病得沉重,你想晚点出阁留在娘家侍奉我尽孝,谁能说个不字?钱氏这贱。妇,她有本事让鱼漓赶在你之前出阁啊!自己迫不及待要把女儿嫁出去,竟然敢拿我女儿做垫脚石!”
……卫长嬴听到这儿算是明白了,之前婆婆苏夫人就说这次赴边中的顾弋然和钱练因为婚期都在今年,所以俱由长辈向圣上求了情,可以完婚之后再走。但顾弋然还好,只两个月,钱练却是在年底,圣命肯定不会容他拖延到那时候的,这样就要移动婚期。
但钱练的未婚妻苏鱼漓却是苏家的二小姐,大小姐苏鱼丽还没出阁,按着此时的规矩二小姐也不好嫁的。所以钱练想速速娶了妻子过门,好去赴命,须得苏鱼丽先嫁才成。送沈藏锋回来的路上,苏夫人轻描淡写的说日子已经改了,卫长嬴还道是几家一起商议好的,但现在听卫郑音的意思,却是钱氏生怕耽搁了女儿的婚期,假借了卫郑音的名义去顾家商量提前娶苏鱼丽过门!
作为女方,主动求着男方早日接过门——这叫苏鱼丽过门之后脸往哪里搁?
也难怪卫郑音气成这个样子了!
卫长嬴听着也觉得心里不痛快,道:“这大舅母怎么能这样?就想着二表姐,却不想大表姐了吗?”
卫郑音冷笑着道:“顾家来了人,我知道后去质问她,她居然还有理由得很,说什么知道我是个贤惠的,定然不忍心耽搁了鱼漓出阁的日子,又想着我是鱼丽的母亲,亲自打发人去顾家请他们提前来娶也不合适。所以她才代我去说了……合着她害了我女儿,我还要谢谢她?这个不要脸的老虔婆!自己前世里不修克死了亲生儿子,又险些坑死了好好的嫡媳!如今居然算计到我女儿头上来了?我要是让她顺顺利利的把女儿按日子嫁出阁,除非我……”
苏鱼丽忙打断了她的赌咒发誓,劝说道:“母亲,女儿知道母亲是为了女儿抱屈,只是如今事情都成这样了,难道还能再打发人去顾家说日子再推迟吗?何况这件事情到底如何,不只咱们家上上下下都看在了眼里,顾家也未必不知道!大伯母她就是那么一个人,之前二堂哥没了、二堂嫂被她迫得要触棺自尽那会,满帝都都晓得她的性情了,顾家怎么可能真的以为是母亲托了她去的?”
卫郑音气道:“你不要帮大房说话了!我知道你和鱼漓交好,怕她夹在中间为难!我也知道鱼漓不似钱氏!但凭什么她的母亲坑了我女儿,我明明知道还要任她去坑?钱氏敢让我女儿不好,她的女儿也别想好!这样一辈子的事儿,要不是你祖父祖母还在,上回我直接在大房里跟她拼了!”
“姑姑您且消一消气儿。”卫长嬴见卫郑音说到激动处满面通红,额上青筋都要暴起了,知道卫郑音如今一股心火难消,忙不迭的劝说道,“大舅母这事做的着实是缺德,可如今她都已经做下来了,咱们还是商议商议怎么替表姐把这场子圆回来罢?”
卫郑音恨道:“若是能够圆回来,我又怎会这样生气?”因为这会内室也没外人,就诉说道,“钱氏直接过去说因为我不想耽搁了鱼漓出阁,所以要顾家提前来迎娶鱼丽。若是这会我去说我没有说过这样的事情,一来顾家现下都开始准备起来了,这样反复折腾他们,鱼丽过了门,还不是一样落埋怨?二来,鱼丽的祖父祖母也要怪我故意为难鱼漓——钱氏这贱。妇,无怪鱼羡好好儿的就病故了,该到这样一个作孽的母亲,凭怎么样大富大贵的命也搪不住报应!”
苏鱼丽苦笑着道:“可是母亲您想过吗?您现下这样装病,祖母她兴许不知道,但祖父那儿……就算祖父忙着朝堂之事无暇注意到您这儿,大伯母会不去说?到那时候,祖父定然也不喜欢的。”
声音一低,“万一拖累了五弟……”
卫郑音一惊——但想了想,却还是摇头道:“这回是钱氏作孽在前,又不是咱们三房挑的事儿!咱们没有招惹大房,大房倒是往死里坑着你,还不许我还回去?你们祖父不是那么偏心的人!”
又道,“何况此番赴边建功,鱼舞在其列,鱼梁却不在,大房已经输了咱们一头,还要这样坑你,我报复回去也是理所当然!”
苏鱼丽低声道:“大伯母这回这样做,也许就是为了四弟去年因故没能夺取到名额,心头不忿,所以才这样的。这份心思哪儿瞒得过祖父去?母亲您想,若您是祖父,这会您报复二妹妹,祖父是能理解,可若是您宽宏大量,不因为大伯母而迁怒二妹妹,祖父会不会……”
“直接一锤定音?”
这话让卫长嬴也是悚然一惊,不禁对苏鱼丽刮目相看——论到这回钱氏背着三房,假称受卫郑音之托去顾家要求顾家提前来娶走苏鱼丽,最没脸的就是苏鱼丽了!
正如卫郑音担心的那样,女方催着男方把自己女儿娶过门,以后夫家能看得起苏鱼丽吗?卫长嬴自己已经出了阁,很清楚做媳妇比做女儿为难了多少。在家里做小姐时,上头父母长辈护着宠着,嫂子们都不敢轻易得罪,即使有行差踏错的地方,也是众口一词的帮你说。
可做了媳妇就不一样了,妯娌之间的倾轧、姑叔们的小性。子、姬妾的明争暗斗、长辈的看法……可以说只要错了一点点,没准就要引一场风波。
因此卫郑音怎么都替女儿咽不下这口气!
照理来说被害得最惨的苏鱼丽即使不像卫郑音这样气到了对着钱氏破口大骂,也该对这个大伯母恨在心头。不意苏鱼丽这样有气度,竟还反过来劝说卫郑音起来了。
不但自己劝,苏鱼丽又转身对卫长嬴道:“表妹你也来帮我和母亲说一说,现在是不是这样?五弟已经胜出四弟一筹了,眼下我受点委屈,更显得咱们房里宽宏大量,是能容忍大伯母的,这样也叫祖父放了心——说起来大姑丈早早定了沈三表哥在族里的地位,就是为了给其养望,譬如这回御前侍卫赴边一事,也是大姑丈带头劝说圣上的。五弟比起沈三表哥来已经差了好几年的辰光,如今咱们有现成的机会可以助祖父下定决心,为什么要再拖延呢?”
卫长嬴半晌作不得声,许久后才道:“二姑姑,您有表姐这样聪慧大度的女儿,又为她还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呢?要说这没进门就没脸,谁有我去年丢的脸大?我堂伯母把白绫都送我跟前,让我不要辱没了卫氏门风了,可您看我如今还不是好好儿的过吗?何况表姐这里,钱舅母她有几乎逼死嫡媳的前例,顾家但凡有一个人是清醒着的,就不会受她的蒙蔽。更不要讲表姐这点儿事,比我那时候真的什么都不算了。”
石氏见大小姐和表小姐都赞成放过钱氏和苏鱼漓,也缓声道:“夫人,表小姐所言有理,这件事情人人都看出来是大夫人的不是,咱们大小姐是受了伯母算计。夫人如今不肯罢休自然是占理的,可若是占着理还愿意忍让,婢子想,以阀主和老夫人的为人,必然不会让咱们三房平白受这场委屈。”
卫郑音沉着脸许久,才道:“这么说,你们都赞成就这么算了?”
听出她语气里还有少许的不甘心,苏鱼丽忙跪到她膝前,道:“女儿晓得母亲现下怎么做都是为了女儿,只是母亲请想,女儿一介女流,自己女红针线才情再好,又能如何?终究女孩子家前程都是指着父兄来的,父兄好了,女儿才能好;父兄耽搁了,女儿又能好到哪里去呢?再说帝都顾氏也不过是世家罢了,女儿乃是阀阅嫡女,过门之后,有青州苏氏在,顾家谁敢怠慢了女儿?若五弟再有份好前程,翁姑见了女儿定然都要客气几分的,更不要说妯娌之流了。所以只要顾好了五弟,母亲还怕女儿会受委屈吗?”
卫长嬴叹息道:“我一直都以为表姐只是一个贞静淑娴的闺秀,今日始知表姐胸中丘壑如斯深远,不让须眉。”
苏鱼丽说的并不是什么非常深奥的道理,换了其他人来说并不奇怪。但现在这番话由她这个受害者说来却足见她的心胸气度与为人了——终身大事非同小可,哪个女儿家对待此事不是慎重慎重了再慎重?
正常的闺秀,这会怕是早就扑在自己房里的榻上哭得昏天地暗,暗骂大伯母、迁怒堂妹、等着长辈给自己讨个公道了。卫郑音这个做母亲的,虽然说是在装病,但依卫长嬴看,姑姑心里这口气再不散了,却要真的要生生气病了。
可苏鱼丽非但没有躲房里哭着闹着以示委屈,反而一迭声的劝说母亲以大局为重、甘愿自己忍下这口气。
之前卫长嬴一直担心这看着文静贤淑的表姐许的却是世家子弟里的奇葩顾乃峥,过门之后日子可怎么过。如今方知苏鱼丽不可貌相,绝非寻常闺秀能比,凭这份心胸气度,凭这份识大体,卫长嬴相信这个表姐出阁之后绝对过不坏。
听着侄女的叹息,又看着跪在自己跟前抚膝相劝的女儿,卫郑音紧紧蹙紧了眉尖,迟疑难定。
这时候,门却被叩响了。
内室四人同时一惊,苏鱼丽忙起了身,卫郑音迅速躺回榻上、翻身朝内,卫长嬴则是急步抢到水盆边,绞了把帕子递过去,石氏忙接了,慌慌张张的给卫郑音敷在额上——虽然都在劝说卫郑音,可也不能叫外头知道卫郑音是在装病,否则叫钱氏那儿得了把柄,依这妇人的性情还不知道要生出些什么样的是非来!
手忙脚乱的弄好了,苏鱼丽定了定神,才扬声问:“谁?什么事!”

、126。第一百二十六章 苏鱼漓

第257节第一百二十六章 苏鱼漓
就听外头一个小使女的嗓子怯怯的道:“大小姐,二小姐来了,说要给夫人和大小姐您请罪!”
苏鱼丽微微一怔,随即苦笑着看向榻上,压低了嗓子,道:“母亲您看,二妹妹这就过来请罪了,您不看旁的,也得看二妹妹的面子。毕竟二妹妹向来对咱们都是既亲切又尊敬的,从来没有得罪过咱们,您说是不是?”
卫长嬴听出她话里的意思:钱氏有很多对不住三房的地方,苏家上上下下也看在了眼里,但苏鱼漓对三叔一家却向来尊重也亲热,并没有像其母一样由于苏鱼梁和苏鱼舞之争,对三房横竖看不惯眼。
这样一个侄女亲自过来请罪了,卫郑音这婶母要是还计较下去,那就和不声不响坑了苏鱼丽的钱氏一个样了。
遂也柔声劝道:“表姐已经吃了亏,姑姑不为五表弟赚点回来,表姐这回已经吃下来的亏,岂不是白吃了?”
卫郑音凝神数息,到底深深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你们都是好孩子,看得都比我清楚!倒是我,反而是糊涂了。”
“母亲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您都是心疼女儿,女儿懂。”苏鱼丽忙道。
卫长嬴也道:“姑姑这一片爱女之心,怎么能说糊涂呢?表姐却是体恤姑姑,正是慈母孝女呢!说起来我就想到自己在闺阁里时的情景,真是惭愧得没法说,我做女儿比表姐可是差得远了,常常要让母亲操心,哪有表姐体贴懂事的十分之一?”
“就凭你这番话,你做女儿时也差不了。”卫郑音感慨的道,“你说的很不错,我有这样识大体的女儿,远远胜过了我,帝都顾氏门楣还不如我青州苏,我还为她担心什么呢?”
苏鱼丽抿嘴笑道:“女儿还不是母亲教导长大的?何况女儿往后要母亲教诲的地方多着呢,哪里就能胜过了母亲?”
石氏松了口气,就笑着提醒:“夫人既然主意已定,莫如现下就请二小姐来见,免得二小姐一个人在外头怪惶恐的。”
“正是这个理儿。”卫郑音点了点头,冷冷一笑道,“钱氏让她这女儿来请罪,不就是想显得我是和她一样不体恤侄女的人吗?我就偏不迁怒鱼漓,不但不迁怒,我还要好好的宽慰她,让她惶惶恐恐的来,放放心心的走!”
于是接下来二小姐苏鱼漓果然是惶恐着进来请罪:“闻说三婶病了?都是侄女不好,因着表哥要去东胡,连累大姐姐提早出阁,使得三婶……”
她话还没说完,垫了两个隐囊的卫郑音就拿帕子遮着嘴,咳嗽了两声,哑着嗓子道:“你这孩子,我就想你好好的过来请什么罪?原来是为了这个?你也太多心了,我之所以病了,却是这两日房里多搁了冰,有些头疼,这才躺一躺的,却怎么能怪到你头上?”
苏鱼漓一愣,握着帕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苏鱼丽就道:“是呢,二妹妹,你想到哪儿去了?母亲躺了这一日,如今精神好了许多,表妹又带了黄姑姑过来,你知道黄姑姑是跟季神医学过些的,过会请她再开点药,想是母亲明儿个就能大好了。”
“……侄女听说季太医没看出来三婶的病,还以为……”苏鱼漓显然是个老实的性情,不擅说谎,因为卫郑音母女和她想象里回答的话不一样,一时间就乱了方寸,话说了一半才发现不妥,尴尬得满脸通红,僵在那儿窘迫得手足无措。
看到侄女这样稚嫩,卫郑音心里又得意自己女儿的眼界,又对这个不类钱氏的老实侄女有些怜意,倒也真的迁怒不起她了,咳嗽了一声,主动提起来道:“我晓得了,前两日,大嫂她没有知会过我和你三叔,就擅自打发人去顾家商议改动了婚期。你这孩子想是以为我如今病着,是为了计较这个?”
苏鱼漓红透了脸,点头不是摇头不是,只是讷讷的道:“都是侄女,若不是侄女,母亲她……大姐姐也不会……侄女……总之是侄女才让大姐姐……”
卫郑音打断了她语无伦次的话,和蔼的道:“这一回赴边建功的机会是几家联手才争取下来的,你们五弟也在其中之列,我哪里不能体会钱家长辈的心情?按理也是该提前婚期,免得耽搁了他也耽搁了你,究竟这一别三年呢,你如今也有十九了,三年之后就是二十二,今年不嫁,三年之后再出阁委实是太晚了。只是鱼丽的终身大事,要去和顾家说,大嫂她怎么也该先来和我、和你三叔说一声——我呢,起初知道后确实不高兴的,不然,也不会跑到大房去寻你母亲理论。”
苏鱼漓听着这话,越发局促不安,垂着头道:“三婶,侄女对不住您和大姐姐,要不是侄女的婚期,母亲她也不会……”
“你听我把话说完。”卫郑音朝她摇了摇头,喘息了几声才继续道,“不高兴是一回事,可事情你母亲已经做了,顾家那边都答应提前来接你们大姐姐过门了,难道我再去说不成吗?那样既耽搁了你,也叫顾家晓得咱们两房生出罅隙,这又是何必呢?你们大姐姐已经受了委屈了,总不能再让你也受委屈——咱们家两位小姐一起受委屈,却叫外人看笑话,划得来吗?”
苏鱼丽抿嘴笑道:“顾家的顾子鸣这回也是暂缓赴边,先要迎娶承娴郡主的,女儿想顾家如今定然是会体恤女儿的。这事情说开了,明理的人都能体恤,至于不明理的,女儿当作没听见就是了。”
苏鱼漓却羞愧的差点哭出来了:“大姐姐……”
“总之我想着木已成舟,这事就这样罢。”卫郑音先表达了女儿为苏鱼漓受的委屈,继而又是话锋一转,安慰她道,“好在帝都顾氏也不过是世家罢了,你们大姐姐乃是阀阅嫡女,有咱们家的门楣在这儿。想来顾家人私下里嘀咕两句,也不见得有胆子委屈了她。”
又说,“我晓得你这孩子老实,是不是什么人跟你说了,三婶是因为被这事气病了,你才过来的啊?”
苏鱼漓忙道:“不是的,是侄女……”
“你不要理这些人的话。”卫郑音苦口婆心的道,“咱们都是骨肉之亲!纵然有些磕磕碰碰,大家子里么,都是难免的。你方才一再说,你母亲都是为了你才这么做,这话很对,我不计较这事,说到底也是为了鱼丽和鱼舞——你们一起长大的嫡亲兄弟姐妹,断然没有理由为了一两件委屈就翻了脸的道理。若是不彼此谦让容忍,这算什么一家人呢?你说是不是?”
“三婶说的是。”苏鱼漓低着头,轻声道,一滴泪就掉了下来,扑簌着打在手背上。
卫郑音就道:“你这孩子,怎么反哭了起来?”就叹息道,“好啦,我跟你说这些,就是叫你不要多想了。倒不是旁的,你如今就要出阁了,三婶自己也是过来人,凭是平常心胸多么开阔的人啊,这快出阁时总归是心思格外细腻的,你卫表妹方才与鱼丽说了两句她出阁前的心境,都就把鱼丽惹哭了呢!”
“承欢膝下十几年,一朝嫁入他家,从此鲜少能够侍奉父母跟前,自是心潮难平。”卫长嬴叹息着道,“好在两位表姐都是嫁在帝都,离家近,来往也方便,却都比我好多了。”
“你也是事出有因。”卫郑音道,“父亲病得突然,否则这会还没致仕,你要回娘家却也便利。”
卫长嬴笑着道:“姑姑这话说的是,卫府距离太傅府确实是不远的。”
姑侄两个说笑了两句,苏鱼丽趁机拉了苏鱼漓到旁边劝慰。
如此等苏鱼漓收拾了情绪,卫郑音又叫她过来叮嘱道:“你且放开了心思,听我说,因为这次婚期提前,又是一连两场,家里格外的忙碌,所以恐怕你母亲和我都顾不上及时的开导你们。咱们这样的人家,非同寻常门第,出阁的仪式既隆重,你们到那一日的花冠嫁衣也沉重得很,却都要戴足一日。而且为了避免尴尬,那日是滴水不沾粒米不碰的,不把身子养好,想撑下来真的很吃力。”
卫长嬴笑着道:“这个我最有体验,说起来我自幼习武,自认体力耐力在女子里头都是好的。然而凤州离家那日,若非兄长背我上轿,我是走到一半就要走不动了。之后路上,硬是磨着姑姑们,答应让我只穿便服。到了帝都,进门那日,可把我累得呀!夫君出去敬酒,嫂子们和小姑陪在跟前时,大嫂子问我要不要吃点什么,我别说矜持了,连客气的话都没顾得上,简直是迫不及待的嚷着要!”
这话让众人都笑出了声,苏鱼漓也不禁笑了一下,有些惊讶道:“这样累?”
“单是一顶赤金嵌宝的花冠就有几十斤重,还没算其他的钗环珠花。”卫长嬴道,“嫁衣至少也有几十斤,还有种种的佩饰,穿戴整齐之后根本是抬一下手臂都不容易。更不要说那一日三更半夜的就要起来梳妆,偏什么都不能吃——腹中空空的应付这一日种种仪式,可不是又累又困又饿?”
“你们也别被她吓倒了。”见苏鱼丽和苏鱼漓都有点变色,卫郑音又把话接过去,道,“长嬴说她体力耐力因为习武的缘故比起寻常女子来要强得多,这是真的。但你们想,天下这许多人出阁,咱们阀阅里头也不少,也没听说谁家新妇中途出事啊?所以即使是你们这样娇弱的闺秀也是撑得下来的。”
苏鱼漓忍不住道:“可长嬴表妹都说累得很,咱们怎么能撑下来呢?”
“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卫郑音笑着道,“所以这一日凭谁都会觉得累,但是呢,谁都撑得住!”
这话说得苏鱼丽和苏鱼漓都是面红耳赤,苏鱼漓轻嗔道:“三婶!”
“但也要保养好了身体,你看我,这两日贪凉,多搁了冰,可不就是头疼了?”卫郑音道,“亏得不严重!所以季太医过来,我想到那些苦汁子就腻,不耐烦叫他看——鱼丽又担心,非要厨房里熬,弄得整个院子里都是药味,我啊越发的不想喝!好在现在长嬴领了黄姑姑来,有不吃药的法子就能好——这两天天气躁热,你们可别学我,宁可捱着点儿,万万不能在这眼节骨上病倒,知道了吗?”趁机把苏鱼漓方才的疑惑圆了起来。
苏鱼漓感激的道:“谢三婶关心!我如今觉得房里的冰鉴正好,但今儿回去,还是减掉一个放心些。”
“你们年纪轻,稍微热点儿受得住,然而女子性阴,宁可热点儿,不可受凉……”卫郑音慈爱的殷殷叮嘱着女儿和侄女们保重身体……

、127。第一百二十七章 余氏

第258节第一百二十七章 余氏
从苏家回去,自是先去将卫郑音的病情向苏夫人禀告。苏夫人听卫长嬴言辞凿凿的表示卫郑音最多一两日就能好:“断然误不了大表姐的婚期。”就露出讶色,道:“先前不是说季太医都瞧不出来什么病?可把我吓了一跳……原来不严重?”
卫长嬴笑着道:“先前媳妇也吓得不轻,结果见了姑姑才晓得,姑姑因为自觉只是小恙,不耐烦吃药,所以不肯给季太医瞧,这才传出季太医瞧不出来是什么病的话来。”
苏夫人若有所思道:“那后来呢?”
“后来媳妇让黄姑姑给姑姑看了看,黄姑姑记起来从前在季神医那儿学到的一个偏方,却是不必用药的。”卫长嬴道,“姑姑这才肯治,黄姑姑说姑姑身子骨儿好,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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