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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长嬴by繁朵-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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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夫人找不到戒尺,索性挽了袖子空手下阶来,咬牙切齿道:“你还怀疑不是我亲生的?我都怀疑当年接生的稳婆是不是骗了我!我是几个前世里不修,才生下你这样不省心的女儿,三不五时的不给我一场气受就不高兴是不是?!”
卫长嬴赶紧上去劝:“母亲消一消气儿,四妹妹她年纪小不懂事……”
“天天年纪小不懂事!”苏夫人怒道,“你们没说腻,我听都听腻了!”
卫长嬴忙换个词:“四妹妹说的也有道理,这么点小事,大家转头就忘记了,不可能过上一年半载了还说嘴的。”
她试图避重就轻瞒不过精明的苏夫人,冷笑着道:“我如今是问她说不是我亲生的……你这个混帐给我滚过来说清楚!要不是你自己不争气,好好的我会打你?”
“母亲!”卫长嬴见苏夫人不依不饶的,赶忙就地一跪,拉着她裙裾道,“四妹妹今儿个都是替媳妇出头才会推那卫长娟的,母亲要打还是打媳妇罢!要不是媳妇,四妹妹今儿个一准乖巧无比,什么事都不会惹!”
沈藏凝三蹦两跳的跑到柱子后,以防嫂子跪下来时被苏夫人趁机抓住,人躲在柱子后面露个头出来吐舌头:“三嫂真是可怜,娘家姐妹不安好心,回来了还要哄母亲。母亲啊母亲,我既然是您亲生的,您就不能对我好点儿么?您看今儿个鱼丽表姐出阁,三舅母哭得那样——万一我往后嫁得远远的,您到时候想看我一眼都难,再想起来如今这样动不动就要打我,别懊悔的天天蒙着被子哭了!”
“你想得美!”苏夫人被媳妇拖着抱着不能去追打她,只好恨声骂道,“我巴不得把你远远的嫁了,眼不见心不烦!”
卫长嬴劝道:“母亲不要说这样的气话,四妹妹你也别当真……”
苏夫人恨道:“你给我放手!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真心话我也不伤心!”沈藏凝针锋相对的道,“横竖我还有父亲疼!”
“你这个小东西!给我回来!”看她说完这句就往外跑,苏夫人怒道。
沈藏凝哪里会听她的?哈哈笑着跑远了——苏夫人这才无可奈何的叫媳妇起来:“都是你们护着宠着,藏凝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
卫长嬴一面起身一面赔笑道:“母亲这话说的,不是媳妇说自己娘家的堂妹,但四妹妹和媳妇娘家的七堂妹比起来,论到懂事那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苏夫人叹道:“她大事上不糊涂,可你想,她一个女孩子家,这辈子能挨上几件大事?往后出了阁,相夫教子,打理后院的琐碎事情是正经!这些她又做不好,我哪能不替她急?”
“四妹妹如今是贪玩,毕竟还没到那时候,以四妹妹的聪慧哪能一点都不知道呢?”卫长嬴觉得婆婆口口声声说不心疼小女儿,实际上是关心则乱——对沈藏凝是太关心了,这么聪慧的小姑子,论到胸中丘壑不在苏鱼丽之下,往后出阁还怕她过不好吗?
苏夫人道:“唉,但望如此罢。”
因为没有旁的什么事了,又才赴了宴,苏夫人觉得疲乏,就打发媳妇下去。
卫长嬴回到金桐院,少不得要把事情给黄氏听,冷笑着道:“真不知道我这二婶怎么会教出这样的蠢女儿?连累得我在母亲跟前都没脸!”
黄氏听罢,却诧异道:“怎么会这样呢?按着二夫人的为人,不可能把七小姐教导成这样的。”就问,“七小姐当时是和大小姐在一起的呢,还是和谁在一起的?”
这话提醒了卫长嬴,沉吟道:“一开始没留意,后来刘若耶出来劝说,我想可能是和刘若耶一起坐的。”
“别是这刘十一小姐弄得罢?”黄氏立刻道,“二夫人又不是傻子,如今老夫人尚在,她有几个胆子敢跟少夫人您作对?更不要说撺掇着女儿们来了,今儿这事叫二夫人知道了一定会训斥七小姐,没准还会打发人来和少夫人赔礼的。毕竟阀主之争在于二老爷和五公子,二房一个劲的和少夫人过不去,传到凤州,不只老夫人厌他们,阀主也会觉得二老爷这一支心胸不够宽阔——二老爷和二夫人若是如此不智,也不可能在阀主和老夫人离开帝都后独当一面这些年了。”
卫长嬴蹙眉道:“大嫂和宋表姐都说这刘若耶不是个好的,还真不是好东西!一时半刻不作怪她就不痛快吗?”又疑惑道,“但看她这次做的,却也不像要害我?”
黄氏道:“可不是吗?苏家大小姐出阁的喜宴上,咱们卫家七小姐不懂事的主动向排行为三小姐的少夫人您挑事,传了出去,谁不说七小姐她没眼色而且跋扈、不敬堂姐?也得罪了苏家。消息报到凤州,老夫人可是更有理由在阀主跟前替五公子说话了。”
“之前听说刘家燃藜堂内有分歧,太尉刘思怀很想扶持嫡孙刘若沃代替阀主刘思竞挑选的侄儿刘希寻在族里的地位。去年除夕,刘希寻已经被算计了一回,这次赴边建功就没赶上。只是刘思竞的嫡侄刘幼照到底拿到了机会……”卫长嬴思索着,“莫不是与这个有关?”
黄氏就问:“今儿个刘十一小姐可有与少夫人示意或暗示之举?”
卫长嬴摇头:“没有。”
黄氏道:“这刘十一小姐年纪虽然小,但在传闻里一直都道她心思深沉,不可小视。婢子想,她是不会做无缘无故的事情的。这一次明里和七小姐亲热,实则坑了七小姐一把,助少夫人也是助五公子,怕是必有图谋。即使暂时没和少夫人说,没准事后就会来邀功了。”
“她跟我邀功?那也得我领她的情才成。不过,看起来卫长娟对她可是信任得紧,未必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被坑了呢!”卫长嬴冷笑了一声,道,“卫长娟若继续听这刘若耶的,回头骨头渣儿怕都剩不下!”
黄氏沉吟片刻,道:“这刘十一小姐把七小姐耍得团团转……少夫人要与这刘十一小姐联手吗?”
卫长嬴立刻摇头,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刘若耶这样的人,这一回帮了我,下一回没准就要坑了我。何况长风他有祖母做后盾,何须刘若耶锦上添花?更不要说刘若耶是那种平白做好人的人吗?她帮人一分,必是做好了别人还她十分的准备,再说,去年坑了我的人,没准也是她——那样的话,我报复她都来不及!”
提到去年的事情,黄氏也慎重起来,道:“那件事情,婢子受老夫人之命,也查了。只是当时知本堂惟恐落下口实,防范得紧,只知道刘家插了手,但到底是哪一支,却不晓得了。去年刘家也斗得激烈,刘十一小姐被传出暗恋公子的话,刘家十六公子御前演武从往年固定第二落到了十四名……太尉同威远侯更是频繁交手,燃藜堂中风起云涌的斗了个旗鼓相当。婢子究竟是外人,又只是一介下仆,道听途说的打探了些消息,也不敢说准,惟恐被另一边利用了去。”
卫长嬴道:“刘家插手是肯定的,不然那所谓的凤州庶民怎么可能知道那许多刺杀之后我们逃生的细节?知本堂的卫新咏亲口说,是堂伯他勾结了刘家,之前刘家给二堂姐送嗣子以及二堂姐的陪嫁人手到凤州时夹带了杀手过来。毕竟那时候‘碧梧’虽然还没到祖父手里,可以祖父的手段,想用‘碧梧’刺杀我和长风而不惊动祖父,那怎么可能?”
黄氏道:“少夫人说的是。二小姐嫁的刘季照乃是威远侯刘思竞之子,刺客也是刘思竞这边带过去的,论说与知本堂勾结污蔑少夫人名誉的也该是刘思竞这边;可婢子查着查着又觉得这一件事上,知本堂是和太尉刘思怀这儿串通的。”
“刘思怀这儿?”卫长嬴想了想,就问,“姑姑怎会这样认为?”
黄氏低声道:“其实和刘十一小姐的那个谣言有关系,太尉这边不是可着劲儿的想把刘十六公子打压下去?只是那刘若沃尚且年幼,传闻里也是更擅长谋略,武力上头比刘十六公子却差了许多。刘家以武传家,重视子弟武技,刘若沃在这一点上不免吃亏了。所以婢子打听到,太尉这边确实动过坏了少夫人与公子的婚姻,让刘十一小姐取而代之的念头的。毕竟咱们公子,可是一直压着刘十六公子!”
卫长嬴脸色阴沉了下去,半晌才道:“倒是很有可能。”
“然而威远侯那边又刺杀过少夫人与五公子。”黄氏道,“但这又是因为已故的敬平公世子和他们勾结,他们才有这样的机会。如今敬平公世子已逝,还是为‘戎人’所刺杀,整个事情,从头到尾都没提到刘家——没有如山铁证,咱们就这样向整个刘家报复,着实有点吃力。”
“咱们瑞羽堂现在只有二叔撑在朝中。”卫长嬴哂道,“二叔又觊觎着阀主之位,眼下不是去贸然招惹整个刘家的时候,我晓得。”
又道,“来日方长,我嫁到帝都来才几天?姑姑你注意着蛛丝马迹,所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天长地久的不怕不能水落石出。”
黄氏微笑着道:“没准也不需要查清详细,只要五公子承了阀主之位,振兴咱们瑞羽堂,不需铁证,只要现下阀主那儿留的一些线索,私下里就能向刘家要个交代了。”同样的道理,“若这一回公子赴边建下奇功,一举压过刘氏的风头,往后也不难为少夫人讨回公道。”
提到正在赶往西凉的途中的丈夫,卫长嬴倒是把仇怨暂时放下,叹息道:“奇功不急,我还是盼望他平平安安的最紧要……”
、138。第一百三十八章 三位公主
第269节第一百三十八章 三位公主
苏鱼丽出阁的次月是顾弋然迎娶承娴郡主,承娴郡主的父王是润王。
润王与圣上的关系很不一般,虽然不是同母所出,但润王生母出身低微,不能抚育皇子,润王是由邓太后抚养长大的。邓太后在时,润王向来侍奉太后如同亲生母亲一样,润王太后也每常称赞邓太后的贤德。
由于这个缘故,圣上对这个嫡亲侄女的出阁也表现了一定程度的重视,婚礼这日特意让身边的内侍到王府道贺,还象征性的送了点礼。圣上如此,后宫自然不肯落后,从顾皇后到钟小仪,纷纷派遣身边近身侍者至王府凑个热闹。
按说沈藏锋与顾弋然相熟,这场婚礼,卫长嬴应该代夫到顾府赴宴。然而润王后却是新任司徒卫煜的长女卫烟凉,属于瑞羽堂旁支。
卫煜性情耿直,时常劝谏圣上不要耽于嬉戏、误了国事,圣上向来就不喜欢他。所以即使他是公认的处事公允才干过人,又出身凤州卫氏,从来没有位列一品的指望。这一次能够出任司徒,卫氏阀主卫焕出了大力,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卫煜为人古板,对于这场意外之喜,不过是象征性的写了封信给卫焕致谢,卫焕唯一的嫡孙女嫁到帝都,他也就是照着族人的情份随便送了点礼了事。
只是卫煜随意,润王后却对卫焕非常的感激,然而碍着沈家掌兵,沈宣、沈宙都可称国之重臣,没有合适的理由不敢来往太过密切,免得让润王府招了猜忌。
这一次嫁女儿,润王后认为可以名正言顺的邀族侄女过府一叙,所以派了身边嬷嬷亲自到太傅府投了请帖——因为卫长嬴在沈家属于三媳,润王后索性把整个沈家都邀了。
但沈家同样也接了顾家的帖子,因为顾弋然的祖母姓沈——虽然说其祖母已经去世,然而生前却是沈宣和沈宙庶出的亲姑姑。
所以苏夫人和媳妇们商议,就决定兵分两路,让刘氏陪卫长嬴去润王府赴宴,自己由次媳端木燕语陪同去顾家道贺。
这日刘氏与卫长嬴先送苏夫人和端木燕语上车,才一前一后的上了各自的马车起程。
到了润王府,润王后虽然因为身份和辈分,没有亲自出来迎接,然也遣了世子妇接待。世子妇周氏是溪林周氏之女,容貌平常,但眉眼之间很是和善。卫长嬴因为大嫂也在,就稍稍落后半步,让刘氏出面与周氏寒暄,只偶尔浅笑敷衍。
如此进了后堂拜见润王太后和润王后,才行下礼去就被一迭声的叫了起——其实上回临川公主生辰宴上,卫长嬴就见到过润王太后,只是那次润王后倒是没去,回想起来仿佛是告病?
现下一打量,到底都是卫家女,润王后容貌轮廓与卫郑音仿佛,虽然上了年纪,但姿容尚存,今日盛装严服,显得雍容华贵。
见礼毕,刘氏就代苏夫人赔罪,道是因为顾家也下了帖子,苏夫人只好带着次媳去顾府,这边却只有自己陪三弟媳来了。润王后下帖子的目的就是卫长嬴,现在正主到了,当然不会计较什么,非常客气的表示能够理解。
继而亲亲热热的转向卫长嬴道:“一别多年,不想咱们姑侄再见时,你都已经出阁为妇了。”
卫长嬴揣测这语气是自己襁褓里时见过的,正要答话,外头却有人进来禀告,道是临川、安吉、清欣三位公主联袂而来道贺。
三位金枝玉叶一起驾临,虽然是王府,也不敢怠慢——润王后自然再没功夫和卫长嬴说话,除了润王太后外,众人忙一起出去迎接三位公主。
那边临川三人也没有在府门前等着迎接才进来的意思,两边恰好在中庭撞见,于是寒暄着迎入后堂。今日三位公主都穿了彩衣,佩饰琳琅。其中安吉公主的饰物明显较临川和清欣两位公主少,但卫长嬴见这位公主三次,也就这一次穿了簇新的衣裙。
卫长嬴不禁想到即使是自己跟前的小使女朱阑、朱实等人,由于自己每年都会缝制大批衣裙,这些衣裙穿一季就不要了——都是赏给她们,也基本上不穿旧衣服的。安吉堂堂公主,反而只有出宫贺堂姐出阁才有机会做一身新衣,也真是可怜。
当然这种怜悯绝对不能叫安吉公主发现,实际上,尽管不只卫长嬴一人注意到安吉公主今日可算穿了新衣,但安吉公主自己却没觉得什么辛酸不辛酸的。她大大方方的跟着姐妹向润王太后、润王后见了家礼,又受了恰好在场所以一起出来迎接的世子妇、刘氏、卫长嬴的礼,神情平静之中略带笑意,丝毫看不出来同为公主、景遇却比姐妹都要窘迫的屈辱或不甘,竟是一派坦荡自然。
也许是在宫里时就被安吉这个妹妹欺负怕了,有安吉在旁边总归不自然,上一回的狼狈还被卫长嬴撞见过,这一次临川公主以三位公主中长姐的身份代为与润王府的人寒暄,仪态远不如生辰宴上高傲,甚至有点没精打采。
没说两句话,临川公主就道:“我们去看堂姐。”
润王太后和润王后都晓得临川公主和安吉公主之间的纠纷,见她们三人一起过来实在有点头疼。惟恐临川和安吉走在一起,在承娴郡主大喜的日子里闹腾起来,但又不好说让她们分开,笑容略微僵硬的答应了,就让世子妇带她们去。
刘氏和卫长嬴因为反正也是来做客的,一直陪着行礼,并不说话。到这儿以为公主们走了,就继续陪润王太后以及润王后说话。
未想,三位公主正要移步,清欣公主忽然拿下颔指了指卫长嬴道:“你跟本宫来,本宫一会有话要问你。”
刘氏与卫长嬴一愣,妯娌两个同时想到了之前苏鱼丽出阁那日卫长娟的事情——刘氏对帝都贵女们之间的关系大致有所了解,卫长嬴是亲耳听卫长娟炫耀过她和宫里几位公主关系都不错的。
难道卫长娟回去之后不忿,另外又在公主们跟前搬弄唇舌吗?
卫长嬴不易察觉的蹙了蹙眉,道:“殿下有差遣,臣妇遵命。”
刘氏暗握了她的袖子一把,低声道:“我一会请润王后打发人去叫你。”
妯娌两个的担心并非徒然,才离了润王太后以及润王后跟前,清欣公主就发难了:“闻说你仗着堂姐的身份,故意欺负长娟?哪有你这样做姐姐的?”
卫长嬴一听这颠倒黑白又不讲理的话,心头实在腻烦,她不禁想到了教习江铮:“那日江伯在街上被太子申寻信口污蔑,一身武艺却因申寻权势过盛,竟不能还手,任凭申寻左右肆意殴打。如今清欣公主也想这样对付我吗?”
她这么一联想,没有立刻回答清欣公主的话,清欣公主更生气了,忽然站住脚步,稚嫩却清丽的小脸上满是恼火,大声道:“你既然不愿意回答本宫的话,那就跪在这儿,跪个三天三夜,好好反省!”
前头引路的世子妇听到声响,赶忙折了回来,闻言忙出言圆场道:“殿下息怒,卫表妹怎么会不愿意回答殿下的话呢?许是事情复杂,卫表妹需要想一想才能描述。”就给卫长嬴使眼色。
卫长嬴忍着怒火,道:“当日之事,席上人极多,究竟谁是谁非,众人自有公论,殿下此言,臣妇委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清欣公主怒道:“你没听见本宫的话?本宫现在就在问你!”
“阿宝,你是说苏鱼丽出阁那天?”临川公主忽然出人意料的开口,道,“你被卫长娟骗了吧?那天的事情我听好几个人提过,是卫长娟自己犯了糊涂。似乎她还说要过后给这卫长嬴赔礼的,怎么你听到的是卫长嬴欺负卫长娟?”
世子妇忙道:“临川公主殿下说的极是,那天……”
“卫长娟怎么会不好?”清欣公主见姐姐和堂嫂都帮着卫长嬴反驳自己,觉得自己被孤立了,心头有气——她本来年纪就不大,又惯受宠爱,随心所欲惯了,就索性蛮横道,“她在本宫跟前向来最有规矩,也最识大体的,为什么遇见了卫长嬴你就不好?这一定是因为卫长嬴不好!”
卫长嬴心中对顾皇后母子三人真是厌恶憎恨之极,她急速的思索了一下,淡淡的道:“兴许是因为臣妇这个做堂姐的不够让着她的缘故吧。”
“胡说八道!”清欣公主叉着腰,却是铁了心要和她纠缠到底了,傲慢道,“本宫也没有让着卫长娟!”
临川公主还想说什么,原本处处和她做对的安吉公主却忽然嗤笑了一声,道:“阿宝,你真是丢脸!”
清欣公主是圣上与顾皇后的嫡幼女,身份尊贵,在公主皇子里也是头一份的,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指责过?登时大怒,刷的转过头去,喝道:“珍意生的贱妇,你敢这样说我!”
母妃被骂,安吉也沉下了脸——并不因清欣的尊贵和得宠就不敢下手,而且劈手就把清欣推了个踉跄,这一下推得不轻,清欣年纪又小,蹬蹬蹬退了好几步,因为之前清欣公主就是站在了卫长嬴跟前质问她,此刻恰好一下撞在了卫长嬴身上。
卫长嬴身后的大使女琴歌忙帮手扶了她一把——清欣却不领情,一把推开琴歌,因为动作过急,臂上似被什么扎了一下也不管了,就要扑上去和安吉拼命:“珍意贱妇生女!你敢推我!你当我是十六姐吗?”
这话说得临川公主面子十分的挂不住,本来想壮着胆子上前劝说的——毕竟三位公主中她最长,一起到王叔府上贺堂姐,结果堂姐的面还没见呢,先叫两个妹妹掐上了,她也有责任。但因为清欣公主话说的不好听,临川公主一咬牙,索性站在那儿不动,只嘴上道:“两位皇妹快别这样,这是在润王叔家里呢!”
清欣扑到安吉跟前——十七公主安吉是连十六公主临川都不知道打过多少次的,清欣都还没长成,哪儿是这个皇姐的对手?这一次卫长嬴算是看到了安吉公主下手的狠辣,她仗着身高,劈手就抓住清欣公主的双螺髻,狠狠往下一按!
清欣公主痛得大叫,越发“珍意贱妇”骂不离口,安吉公主按着她头,抬腿就踹,铁青着脸,也骂道:“没规矩的小东西!我母妃是你什么人?就是母后都没有这样说过我母妃,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仗着父皇母后宠爱,半点儿规矩都没有了,平白的丢尽了我们这些金枝玉叶的脸!你这个害人精!”
临川公主光动口不动手,卫长嬴乐得看清欣公主挨打,世子妇周氏却是急得魂飞天外,忙不迭的与使女一同上来拉架:“两位殿下!两位殿下!快别这样、别这样!有话好好的说,都是骨肉之情,何至于动手啊!”
清欣公主被踹痛,哭着大闹:“谁和这贱妇生得是骨肉?我母后私下里就常说她不是个好的!”
安吉公主立刻道:“母后这样说过我?那很好,你现在就跟我回宫,我要去问问母后,我哪儿做得不好,也好叫我更改!”
说着就用力拖着清欣公主往回走。
清欣公主不肯,争执中安吉用力一扯,把她扯倒在地,硬在卵石上拖——于是当下就听清欣公主哭天喊地的,卫长嬴旁观者清,已经看到卵石拖过的地方两道红痕,想来这位小公主身娇肉贵,这么一拖就把膝盖在石上磨破了。
、139。第一百三十九章 邓弯弯
第270节第一百三十九章 邓弯弯
……润王太后与润王后闻讯赶来,好说歹说的才把两位公主劝开,皇家的这三姐妹肯定是不能一起去承娴郡主那儿了。润王后因为清欣公主伤了膝盖,就劝说她和自己到后堂去上点药,再等太医过来看伤。
清欣公主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大亏?鬼哭狼嚎的哭闹着,连声说要回宫里去找父皇和母后,治安吉公主的死罪。
安吉公主叉着腰,冷笑着道:“你去告好了,从来没听说过做姐姐的因为妹妹对长辈出言不逊、下手管教了几下就要被处死的。再说我若是怕死,这些年来又有谁会对斗锦宫有半分尊敬?我告诉你,便是今儿个一回宫,父皇就会废去我们母女位份、处我们斩刑,你再骂我母妃一句,我照样揍你!”
这话噎得清欣公主说不出话来,不说治安吉公主的罪云云了,只哭着说要回宫。
帝后的掌上明珠过府道贺,结果却被弄成这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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