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贵女长嬴by繁朵-第28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而近来他两次物色的人选,都有所不足。
卫新咏心有所骛,根本无心婚娶。
那沈舒明倒是倾倒在这副绝世姿容下,可惜他背后的长辈们为他早有打算,未必肯由着他自己胡来。
兴平帝倒是相信自己这侄女即使给人做小也不难凭借宠爱出头,问题是魏室再衰微,如今还没亡呢,堂堂公主上赶着去给个阀阅子弟做小……这叫申家往后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越没面子的时候,最后这一点面子越要保住。
兴平帝虽然希望借助这个美貌侄女来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却也知道清欣虽然美貌,却没有与她美貌相称的城府。她跟那些以色事人的姬妾相比,唯一的长处就是她是公主,真正的公主。
没了这一重身份来抬身价,她即使能够凭借美貌得宠一时,可终究成不了什么气候。
只是魏室虽然尚存,跟没有也没什么两样了。清欣这公主身份又还能拥有多久?
就靠这个侄女来保命,实在有点不可能。
兴平帝思索再三,觉得那一个建议,不听也不行了。
他轻抚胡须,温言向因为被他默不作声打量许久而显得有点紧张惶恐的清欣道:“朕有件事要你去做。”
清欣公主早已没了幼时的傲气,对这个恢复了她宗室女身份的叔父,她虽然不是很亲近,却本能的知道,最好不要违抗他。兴平帝虽然从上台起就是傀儡,可她这个公主更加不值得什么。此刻虽然不知道兴平帝要她做的是何事,还是小心翼翼道:“是。”
“你寻个机会把这封信交与沈舒明。”兴平帝从袖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封信,道,“再带上一句口信,让他看完后,用水浸泡一遍再看。 ”
清欣公主起身接过信,发现已经密封好了,她抿了抿嘴,试探着道:“皇叔,这信里?”
她知道兴平帝到底是畏惧霍照玉的,而霍照玉,对于西凉军要等沈藏凝新婚满月后,才肯考虑返回西凉,颇有微词。
这眼节骨上,兴平帝要自己交一封没看过的信给沈舒明……她实在有点担心。
她知道她那个姐夫是何等狠辣。
能够对一直优待且信任他的苏秀茗下那样的毒手的人,对沈家子弟下手,又有什么奇怪的?即使霍照玉唯一的亲妹妹,就嫁在沈家。在帝都城破时,沈家还安排她跟沈藏凝藏入密室。
但,霍照玉会有多在乎这个妹妹?这年头原没有什么不可以舍弃的。许宗文不是就把儿子侄子全送到帝都来做人质了?
清欣心里乱七八糟的,她很担心自己被这事卷下水。她知道当初向卫长风所进之言,霍照玉跟安吉是都知道的。霍照玉自到帝都之后没跟她照过面,她想跟这个姐夫赔罪都没机会……安吉倒是过来质问过她,还打了她一顿。
那次是兴平帝赶过来圆的场,但清欣知道,只要再有理由,安吉不会放过她的。
安吉当年想方设法下降给霍照玉,就是为了安稳过日子,远离皇室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可她却把她跟驸马都拖了回来……
“这你就不用多管了。”兴平帝淡淡的道,“你只要记好了,如果安吉问你在信里写了什么,你就说如今世道不宁,你希望能够寻个安稳的归宿,懂了么?”
清欣公主讷讷道:“若是这样的信,侄女可以亲手写的。”
“你真以为沈舒明会尚你?”兴平帝深深看了眼这个美貌有余而聪慧不足的侄女,道,“你以为沈家会同意?”
“他说他会去求他小姑姑……侄女从前跟沈藏凝是很好的。”清欣公主有些底气不足的道。
她说这句话时,想起来沈藏凝出阁时,她虽然也应邀前去道贺,可两人见面之后已没了少年时候的那份亲切,甚至有点无话可说……
兴平帝淡淡的道:“你忘记你四嫂是谁了么?正是那沈藏凝的嫡姐!这种错了辈分的事情,咱们皇室倒是没少干过,可他们士族自诩礼仪之出,却是绝对不会犯的!单凭这一点,沈家不可能让沈舒明娶你。何况沈藏凝只是一个出了阁的沈家女,你认为沈舒明这个沈家长房长子的婚事上,她能够有多少说话的地方?”
“……”清欣沉默。
她虽然不够聪明,却也知道大魏现在这样子,她要是不趁现在年少美貌找个可靠的夫婿,一旦大魏亡了,等待她的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
可卫新咏不为她的美貌所动,沈舒明被打动了却未必能够过得了沈家那一关……她要怎么办呢?
僵持片刻后,兴平帝放缓了语气道:“朕难道还会害了你不成?你这傻孩子,如今咱们叔侄两个的性命虽然不能说完全连在了一起,可朕膝下能依靠的,也只有你了啊!”
清欣疑惑的看了眼兴平帝,道:“侄女惶恐,如何能做皇叔的依靠呢?”
“古有甄宓,清欣你容貌未必比那甄氏差了去。”兴平帝和蔼的道,“所以你不要怕,朕往后,可还指望你呢!”
清欣咬了咬唇,她觉得兴平帝话里有话,不见得只是暗示自己学甄宓。但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却没有明显的头绪,索性直问:“还请皇叔指教,这信?”方才兴平帝就说了沈舒明这事儿未必能成,难道这封信会改变什么吗?
说来也奇怪,沈舒明这个人选清欣自己都没想到过,因为她也知道这沈舒明是自己四嫂的侄子。之前还是兴平帝提的……
“很多事情你知道了反而不美。”兴平帝看着她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即使出了事儿也跟你关系不大。你若是知道了,反倒会招致祸患。这个道理你不应该不明白,总而言之,朕如果要害你,你觉得需要这样麻烦么?”
但你要利用我的话……这样的想法在清欣公主心里滚了一遍,到底没能说出来。
少年时太过优裕的生活以及骤变后猝然的降低,让她失去曾经骄傲跋扈的同时也失去了反抗的勇气——至少现在她还衣食无缺,一旦跟兴平帝翻了脸……安吉长公主又厌恶她,她不知道自己会落到什么样的下场?
尤其兴平帝明确告诉她,正常情况下沈舒明根本就不可能尚她的。因为两人不是同一个辈分。
所以她只能告诉自己相信兴平帝:“大魏迟早要亡,从来亡国之君有几个能有好下场的?皇叔存着指望我美貌,到时候攀附什么有权势之人,能够为他说情的想法,定然不会害我的。”
低眉顺眼的出了宣明宫,清欣公主望着葳蕤草木之间若隐若现的宫闱怅惘的回想着自己幼时的光景。
她那时还小,小小的个子走在宽大华美的回廊间,可所到之处,大抵却只能看到比她更低的人。那些从前俯伏在地、仰望她的人,有一些已经不在人世,有一些却翻身作主。
皇宫还叫魏宫,但也叫不长了。
清欣公主忽然想起来这座皇宫其实也不是大魏所建,前朝大赫倾举国之力建成了华美庞大的宫阙,却没传几年就归了申家……
现在申家衰微了,再被旁人夺去,似乎也没什么冤枉的。
只是为什么自己偏偏生在此时呢?
想起皇姐临川、灵仙……清欣公主不禁抬头看了眼头顶的横梁。
可是踌躇片刻后,她还是捏着信蹒跚着走开了。
“兴许我活在这时候也是活该吧?临川、灵仙这些皇姐都有勇气殉节,安吉她有能干的驸马,自己也极能干。可我没有安吉的才干,偏偏又不敢学临川……”清欣公主难过的想到,“即使知道往后多半是被皇叔送给什么人,做低伏小的讨好着他,就这样过一辈子,我还是……还是想活啊!”
“用水泡一遍?是有什么密语吗?”沈舒明把人都打发出去,独自在房里拆了胡宫女送来的信,看完凄楚哀怨的诉说衷情之言,心下很是喟叹,复想起那宫女郑重的叮嘱,心里微微一动,“难道清欣想与我私奔?”
才十六岁的少年,之前又一直游手好闲的。沈舒明虽然熟记礼仪道德,却正处在喜爱尝试触犯这些规则的时候。
他有点兴奋的把信浸入水中:“私奔也没什么,清欣一介女子都敢,我有什么好怕的?”
他知道叔婶以及姑姑对大房有愧,即使他真的带着清欣私奔了,沈家不可能不替他善后。
而即使被抓到了,最多挨顿打。其他后果自有沈家给他承担下来。
何况沈敛实也好沈藏锋也罢,这两个主要管教他的人,都不可能真把他往死里打。他是沈藏厉唯一的儿子,把他打出个好歹,那两个叔叔往后怎么跟地下的父兄交代?
既然后果不严重,沈舒明兴致勃勃的搬了个绣凳,坐在水盆边认真观察着原本的信的间隙间逐渐浮现的字迹……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若干时间后,他会多么懊悔这么做。
在那时候,假如给他一个从来没看过这封信的机会,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魂飞魄散。
只可惜这世上,总有一些错误,是没有悔改的机会的。
、第三十七章 作茧自缚
更新时间:20140412
六月中的时候,西凉终于有了夏天该有的样子。
粘了两遍还漏掉的知了在高树上鸣叫不休,骄阳得意洋洋的散发着酷热。
城内城外,浓绿浅碧一片,却仍旧难敌暑气侵袭。
明沛堂后院。
少有人靠近的书房里处处帘幕低垂,沿墙一溜儿的冰鉴设着,每隔两个时辰,就会有下人过来轻轻叩门,更换冰块。
饶是如此,只穿象牙白地四合如意瑞云纹窄袖对襟上襦、系杨妃色鸳鸯戏水诃子,束着银泥粉绶藕丝裙的卫长嬴的额角却还是不住沁出细密的汗珠,就忍不住把梅子青双鲤戏水葵口碗里的冻酪盛得满满的,左一口右一口的吃个不停。
“仔细着凉,不要贪嘴了。”边将她抱在怀里边看公文的沈藏锋算着她已经吃了两碗了,就笑着提醒。
哪知卫长嬴闻言,二话不说当着他的面舀了一大勺冻酪及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同时示威的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戏谑与得意。
“看来为夫这些日子以来对你的调教还是不够?”沈藏锋手头这几份公文并不紧急,不然也不会边跟妻子调情边批阅了。此刻看出她的挑衅,索性放下朱笔,似笑非笑的问。
上次卫长嬴以美人计坑了他大半夜,到后半夜穴道自然解开后。沈藏锋二话不说将两床薄被全部扔到了地上,直奔卧房——结果卫长嬴早就算到他会在行动一恢复自由后跑过来找自己算帐,很不要脸的打出陪次子睡觉的旗号跑沈舒燮屋子里去了……
一直到天亮,下人们都起来伺候了,一夜翻来覆去想着丈夫好容易出了书房,进了内室却发现自己不在时脸色该多么有趣的卫长嬴虽然根本没睡,却神清气爽得不得了。
她在沈藏锋几乎可以喷火的注视中得意洋洋走进门,装模作样的感慨:“唉,燮儿睡觉果然不乖,我一晚上给他盖了三次被子……”才让沈藏锋知道她这一晚上躲哪去了。
不过卫长嬴虽然借助儿子躲过当晚,又借助天明躲了一个白天,当天晚上想去沈藏珠处拜访兼借宿失败后,沈藏锋还是如愿以偿的“报了仇”。
于是那次的次日一早,换沈藏锋神清气爽精神抖擞的起床去训迟到的次子,而快天亮时才得到安稳的卫长嬴一口气睡到下午才腰酸背痛的起身……因为她每天都要视事,而且是清早开始,所以,这么一睡,里里外外虽然都说:“族里事情多,夫人太过辛劳,万望珍惜。 ”
可背地里么……嘿嘿嘿……
弄得卫长嬴好几天召见管事都不敢看对方脸色!
更让她郁闷的是,沈藏锋惟恐她再来一次类似的报复手段,之后两人一旦独处,他说什么也不给卫长嬴动手的机会不说,一旦卫长嬴有什么让他怀疑“居心不良”的动作,那……
此刻听丈夫这么说,卫长嬴眼珠一转,忽然仰起脸,轻轻吻住他的唇,将口中冻酪与葡萄都渡喂过去。
然后……
沈藏锋连想都没想,抬手在她背上一口气按了七八处大穴不说,甚至把把她手中的冻酪一把夺下放在案上,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这才放心的与她缠绵起来!
我之前是自作孽么……卫长嬴心中又恨又气,想挣开却被丈夫拥得紧紧的,等沈藏锋享受够了放开她,这厮还一脸自我感觉英明神武的道:“怎么样?为夫反应是否敏捷过人?”
“我叫你敏捷过人!”卫长嬴气呼呼的推开他手,站了起来,抬手就给他头上来了一下,不忘记端起冻酪,“下次再也不喂你了!你这个没良心的!”
天地良心,这次她真的没打坏主意好吗?
她就是想跟丈夫示好一下,免得他继续这么风声鹤唳啊!
哪晓得这厮如此杯弓蛇影!
这日子没法过了好吗?!
卫长嬴怒气冲冲的甩开见势不妙赶紧赔笑的丈夫,回到内室,阴着脸坐下来……继续吃冻酪。
快吃完时,她正要叫使女去添一碗,不想沈藏锋却拿着一封信讪笑着进来了。
“谁叫你过来的?”卫长嬴吃了这么会冻酪心情已经好了,正要跟使女说话的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此刻见丈夫进来,却立刻翻起脸,冷冷的道,“你不是要看公文吗?正事为重,你这么不负责任,如何给光儿与燮儿做好榜样?我告诉你,你若把我儿子带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藏锋摆手让低头暗笑的下人都出去,笑吟吟的拿着信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拥住她腰,赔笑道:“公文里夹了一封私信,为夫哪能不跟嬴儿商量商量呢?”
“肯定是难办的事儿,不然你哪里想得到我?”卫长嬴扫一眼见是帝都来的,双眉一扬,点着丈夫的额恨恨的道。
沈藏锋道:“这可不全是,是舒明想娶妻了。”
“啊?这是好事啊!”卫长嬴闻言一喜,出孝后她特意抽空把这个大侄子喊到跟前,话里话外的问他中意什么样的妻子人选,结果沈舒明不冷不热的,一副就是找不痛快来的样子,让她心力交瘁的敷衍了一个时辰后,实在受不了,把他打发了。
所以宋在水推荐的那个宋曼绿,她到现在还没跟沈舒明讲——也不知道那位小姐还有没有了?
此刻听说沈舒明终于松口,那往后给他聘妻至少有个方向,免得他成亲了却夫妇不和,越发埋怨家里。卫长嬴心下很是高兴,也不跟丈夫斗气了,抢过已经拆开的信匆匆一览,顿时瞠目结舌!
她气急败坏的揪着丈夫的衣领质问:“这就是你说的不是难办的事儿?!”
“呃,为夫说的不全是嘛。至少舒明开始对自己的婚事上心了不是?”沈藏锋正色说道。
“他看中的是清欣公主——是咱们二姐夫的妹妹,这……这开什么玩笑?!”卫长嬴气得直捶他,“你还有闲心开玩笑!”
沈藏锋笑着接住她拳,道:“这小子又不是头一次胡闹了,你理他呢?没咱们出面,你道皇室会直接让清欣公主跟了他吗?过两日二哥就会强押他回来,咱们给他寻访个美貌些的大家闺秀下聘也就是了。”
卫长嬴手被他握住,索性轻踹了他一下,喝道:“你说的轻巧!有这么简单吗?清欣公主咱们又不是没见过,那是何等美貌!能跟她比的大家闺秀哪有那么好找?不及清欣公主好看的,舒明会要?即使勉强他把人娶过门来,他们夫妇不和,侄媳受委屈不说,舒明还不把咱们恨死!”
“清欣公主这么美?为夫可没觉得。”沈藏锋不以为然道,“为夫觉得她比嬴儿差远了……卫家族内没有跟嬴儿长得像又和舒明同辈且年岁仿佛的小姐吗?我看舒明只求美色,对出身倒不是很计较。就算支脉远一点也不打紧。”
这话让卫长嬴一下子想起了宋西月,心下一叹,道:“我在娘家时,没见过哪个姐妹多么像我。倒是西月表妹与我常被认为是亲姐妹。”
沈藏锋拍了拍她手背,安慰道:“伤心事儿既然已经过去,就不说了。横竖也不是就这两天要办的急事,回头再商量么,反正二哥一准会把那小子带回来的。到那时候再议也不迟,反正他才十六,还能拖两年。”
卫长嬴提醒道:“哄着点儿!舒明已经很怨怼咱们了,若强迫他,一准罅隙更大。大哥和大嫂就这么一个儿子,何苦闹得仇人也似!”
“嫡亲叔侄,仇恨能大到哪里去?”沈藏锋一哂,道,“再说这两年他有时候折腾的也太不成样子了。再不好好管教,往后不定要犯什么样的糊涂。这事你不要太担心,小事上头他闹腾也就算了,这种大事他想乱来怎么可能?真以为我这两年体谅他,就一准会事事顺从他胡闹了?”
卫长嬴哼道:“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口口声声说打得好,转头又缩头缩脑的躲房后偷偷打听伤势如何来着?”
就是那次沈舒明单人独骑出跑,被抓回来后,把叔叔们气得死去活来。沈敛实盛怒之下亲自把他抽了一顿,而沈舒明挨鞭子时,沈藏锋冷着脸站在旁边连身叫好——等沈舒明被抬进屋里去诊治了,两个叔叔就“哧溜”一下钻到屋后心惊胆战的偷听起大夫的话来……
此刻被妻子说破,沈藏锋干咳一声:“打归打,到底是骨肉么!我也是怕二哥怒极之下失了手……”
他赶紧转换话题,“好了,藏凝还介绍了几个可以给景儿参考的人选,你看看怎么样?”
卫长嬴戳了戳他胸,道:“要有适合景儿的,你还能到现在才说?一准是不中你意的,如今讲了来转移我视线!”
沈藏锋叹了口气,道:“这都六月了,也不知道剩下来几个月能不能有能像点样子的。如今这几个,虽然是藏凝请苏三表妹帮打听到的,没什么不好,可也太平庸了些!”
“唉,辈分是个麻烦啊!”卫长嬴看着信里所提到的那些熟悉的姓氏陌生的名字,很是惋惜的摇着头,要不是被辈分掐着,沈舒景这婚事就好说了——之前被霍照玉提拔的那些人里,好几个都是未曾娶妻又才貌双全的。
比如说,顾夕年。
但现在夫妇两个只能无可奈何的摇一摇头,遗憾的继续绞尽脑汁的想着人选。
、第三十八章 杏暖楼
更新时间:20140412
“舒明呢?”一大早,沈敛实在院子里打完一趟拳,练了会枪法,接过下人递来的热帕子一边擦着头脸,一边走进花厅后,却发现这两天老是阴着个脸、却不会迟到的侄子不在,不禁诧异的问左右。
“大公子昨儿个在杏暖楼喝酒,这个……就住在那儿了。”下人小心翼翼的解释。
沈敛实的脾气在沈家人里算是很不好的一个,从前沈宣夫妇在时,他要顾忌长辈的看法,还不怎么显露出来。但经过大变、如今上头又没长辈了,沈藏锋又对他很尊重,不知不觉就流露出本性里的暴躁。
尤其这次沈舒明闹着要尚清欣公主,叔侄两个私下里大吵了四五场。沈敛实把妹妹搬出来都没管用——反而惹得沈舒明因此又跟他闹了一场。
可想而知沈敛实心情不会好。
他心情不好,伺候的人就遭了殃。
所以现在下人禀告的战战兢兢:“不过有侍卫跟着……”
“杏暖楼?”沈敛实在帝都土生土长,当年也没少风流快活,如何不记得这杏暖楼乃是帝都最为著名的青楼之一?
帝都沦陷时,杏暖楼因为建造太过华美,被戎人误认为是大家豪宅,享受了与百官府邸一样的待遇——举火焚之。
不过这杏暖楼幕后有士族背景,是以这才两三年就又重建了起来,比起之前规模甚至还有所扩大。
听说侄子昨晚在青楼过夜,沈敛实先是不悦,但转念一想:“舒明这些日子痴迷那清欣公主,为此又闹起了脾气!但那清欣公主委实不适合他尚……如今他跑去妓院寻欢作乐,若能因此从那位公主身上分心也是件好事。”
他因为自己少年时候就是个走马章台的主儿,并不觉得侄子这年纪嫖。妓有什么不对。之所以一开始会不高兴,也是担心沈舒明擅自在外过夜,着了什么人的道儿。
沈家从来就不缺敌人,不管是以前的还是以后的。
所以仔细盘问下仆,确定沈舒明带了足够的人手出门,并且内中好几个人非常机灵,即使没有沈舒明的吩咐,发现不对也会主动回来报信。沈敛实松了口气,也就放心的独自享用早饭了。
用完早饭后,他吩咐:“晌午后舒明若是还没回来,打发人去喊一声。他年纪还小,女色上头不宜过于沉迷。 ”
却不想还没到晌午,沈舒明就回来了。
沈敛实得知消息后,就特意在他必经之路上等着,准备提点他几句。
不想沈舒明脸色煞白、两眼无神的走过他身边,居然都没察觉到叔父的存在一样,那么迷惘而漠然的向着自己屋子走去!
沈敛实又尴尬又惊恐,赶快上前几步抓住他肩,喝道:“你这是怎的了?”
离得近了,就看到侄子额上满是汗水,整个身子也在不住的轻微颤抖……
这种怎么看都奇差无比的状态,再加上他刚从妓。院里回来,沈敛实马上就想明白他为什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饶他觉得侄子也大了,都是男人很多话也可以讲得明白些了。此刻也不禁愕然万分,忍不住吃吃的问道:“你你你你……你昨晚到底要了几个女人?!”
他心里那个恨呀!这侄子怎么这么不省心?
你进妓。院松快松快也就算了,你至于这样急色么?你才多大?来日方长啊!
只是按照他对沈舒明的了解,这侄子性。子桀骜,即使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也未必肯由着自己说。
所以他已经做好了沈舒明强撑着精神跟自己吵架的准备。
结果沈舒明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茫然得仿佛根本没看到他,继而轻轻推开他的手,继续摇摇晃晃的向前走去。
“你扶大公子回去安置,你跟我来!”沈敛实见状,越发忧心,一拂袖子,吩咐道。
把昨儿陪侄子出去的一名下仆喊到花厅,沈敛实阴着脸道:“说罢!昨儿舒明到底怎么个荒唐法!你们竟然也不劝着点!”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