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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长嬴by繁朵-第3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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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吩咐怜菊,“你去叫那使者,掐掉莫彬蔚出事这段,再抄写一份一样的,好拿给景儿看。”
左右忙都答应了。
“戎人……”受伤的虽然是侄女婿,不是丈夫,但卫长嬴还是觉得心中一阵绞痛与惶恐,“莫彬蔚因为是闻伢子麾下第一骁将,又领着闻伢子九成骑兵。在夫君跟前地位不低了!以他的地位轻易是不会出事的,连他都受了这么重的伤……可见如今燕州那边的局势……”
其实不用看军报也知道那边有多么的艰难。
疫病一直得不到控制,每天都有大批的人在死去。
由于恐惧留在染疫区,隐瞒身体情况进入常人所居之处,从而造成疫病无法控制——这已经引起了军士之间的互相防备与怀疑。更遑论,这是联军,本来就不怎么齐心!
到现在还能跟戎人打,而不是一溃千里……已经是沈藏锋等人手段厉害了。
再这么下去,全部哗变都不奇怪……实际上到现在还没全部哗变,任谁都要佩服沈藏锋这名主帅!
但,内有疫病外有戎人,还有那位大祭祀的攻心……沈藏锋又能撑多久?一旦他也病了……
卫长嬴完全不敢想下去!
“季神医,似乎已经抵达燕州了?”她静静的坐在那里,望着室外飘下的雪花良久,忽然问。
黄氏点了点头,满面忧色:“算算日子,应该刚到。”
“希望神医能够有法子……”卫长嬴咬了咬唇,道。
端木芯淼这些日子都毫无建功,只能指望季去病了。
假如季去病也束手无策的话……
那已经不是沈藏锋与大军的悲剧,那将是整个中原、所有魏人的悲剧!
戎人不会放过这个饮马中原的机会,疫病也不会放过大魏的万千子民!!
“可是为什么,戎人会不受这厉疫之害?!”卫长嬴怎么都想不明白!她做大小姐时再不学无术,到底书香门第出来的,自不会相信所谓大祭祀的庇护赐福这种荒谬的话语。
别的不说,就说为什么戎人不敢接受那些向他们投降与求助的染疫之人,就知道其实他们一样忌惮被传染……可是,再怎么说,他们不该一个人都没有疫病的迹象!
无论戎人还是魏人,都因此渐渐认可这名大祭祀真的身具常人所无法想象的神力……但如卫长嬴这一类人,却是绝对不信的。
“他必然用了什么手段!”
、第九十二章 曙光
更新时间:20140509
“海内无双,公推第一!”
这八个字是很多年前用来形容季去病医术的话,由于这位神医的脾气与他惯常的刻薄言辞,不乏有人挑衅这句评价。
不过,这些挑衅却又成就了季去病“盛名之下无虚士”的名声。
这一次,季去病继续成全了这句话。
他抵达燕州不到两日,虽然还没找到疫病的治愈方法,却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为何戎人无人染上疫病、而魏人大批死亡的缘故——不是上天偏爱戎人,更不是戎人的那位大祭祀真有什么神力不神力。
而是,一个简单的,几乎被所有人都忽略的缘故——马!
若非季去病点醒,一心指望端木芯淼寻出诊治之法的众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几乎所有染疫的士卒,全是步卒!惟独骑兵,几乎没有人染上疫病!
少数几个染上的,也是不小心,极为靠近过染疫之人;拿过不该拿的东西;或者是前期收拾过染疫之人的尸体。
季去病看出这点后,那么戎人不受疫病之害就非常清楚了——无论是狄人,还是戎人,都是马背上生长的。既然后天训练出来的大魏骑兵不惧疫病,几乎一辈子都在马上的戎人当然更加不会染上!
这个缘故找到后,疫病虽然还在蔓延,但将马匹分下去后,已经得到了很大的遏止。
同时这个发现被广为散播,以驳斥戎人得上天眷顾、魏人受上天震怒的谣言……
形势,总算出现了一点曙光。
季去病一到就有这样的功劳,众人心里都充满了希望。
但是接下来的寻求医治这种厉疫的方法上面,季去病却同样陷入了困境。
原因无他,针灸药石都讲究徐徐而图之。
越是名医越能够直指病源,一举治标,那更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
可这种厉疫,朝发而夕死。
就算季去病试着配了几副药,但往往不能等到药效完全发作,人就已经死了……
几日下来,他救下的人寥寥无几。
这寥寥无几的人,大部分都是身体格外健壮的。
而因为连日疫病,从前被精面细粮养得身强力壮的众人,此刻即使没染上疫病,也被恐惧与戎人的进攻折腾得憔悴不堪……这时候还健壮的人又有几个?
连沈藏锋这受到最大优待的主帅都清减不已……
“惟今之计,只能先找出疫病源头,将之铲除。然后利用马能避此厉疫,防止疫病扩散。继而再图医治之策。”季去病与端木芯淼商议之后,向沈藏锋提出来,“我师徒学艺不精,暂时是不太可能找出诊治之法了,这么拖延下去,反而越发坏事。还请定王早作决议。”
消瘦了许多的沈藏锋微微颔首:“疫病源头,我倒有些头绪。”
他抬眼看了看远处燕州城巍峨而死寂的城墙,“那日夺回燕州城后,因士卒疲惫,就令步卒入城休整一日,部分骑兵继续追杀下去……由于城中屋宇大多被毁坏,又恐惊扰了残留的百姓。便令他们在城中街道上支营帐歇息,不得入户。”
这本是他顾念城中百姓,也是考虑到休整以后会立刻派这些军队继续北上,助骑兵驱逐戎人,实在没有必要为了一晚上的休整,花费精力去找住的地方。
结果这么做,反而着了戎人的道儿。
“只是当时虽然未至隆冬,但也是深秋时分,恐怕士卒夜间受寒,又在库房里发现了大量狐、鼠、獭的皮子,只是剥制不好,很多有所残破,甚至还有跳蚤……众将中有人就做主,分发了下去让他们御寒……”
说到此处,沈藏锋胸口一窒——脸色铁青了半晌才继续道,“骑兵中染疫身亡者,大抵都是那次领了皮子御寒的人……”
其实燕州库房里戎人所存的那些皮子本来是不够分给所有的士卒的。
按照分发人的本意,是只分给步卒。
主要骑兵平常就比步卒受到优待,他们一般来说都拥有足够御寒的衣物,必要时还能抱着马取暖,不比步卒的待遇是所有兵种中最差的。
但撑不住人多了,底下人会做手脚。很多人觉得那些皮子虽然没剥好、还有跳蚤,但总归是新鲜的……即使自己不差这么几块御寒,可借口需要拿几块塞怀里,回头收拾一下卖出去,总是个外快。
还是回到那个问题上:这是一支联军,并非全是沈藏锋的嫡系。
所以,沈藏锋的命令,在西凉军中是得到了坚持的执行,但在其他地方来的军队里……那就是阳奉阴违了!
于是这造成了很多应该领的步卒没领到,不该领的骑兵或者将领倒是拿了。
待后来疫病流行起来,按照从前军中发生瘟疫的经验,以及对戎人的防备,沈藏锋立刻想到了这批皮子的不对——其实他听说库房里有这么一大批皮子时就怀疑过:“戎人占了燕州,乃是觊觎帝都与中原,又不是过来跟咱们互市的,为何要带这么多皮子来占燕州的库房?若是活物也还罢了,皮子又不能吃又不能穿!这批皮子怕是有问题。”
问题是,存放皮子的库房比较偏僻。作为联军中的统帅又本身实力最强,众将心照不宣的把最大的油水,就是存放常规辎重与贵重掠物的地方让给了他。
同样沈藏锋也不可能把全城的战利品都占为己有,必须留下其他一些地方,让莫彬蔚这些人分润。
等他说出以上那番话时,是皮子已经在全城发放,西凉军中负责告诉他城中都找到了些什么的人禀告后,才知道的!
而且他召集将领说出自己的怀疑时,众将不敢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反而怀疑他是想独吞——其实那些人做主把一库皮子分下去时,就是怕他独吞——或者说想自己占个大头。
……这件事情说不出来应该怪谁,毕竟联军的将领,除了沈藏锋这种出身富贵、眼界高远的人外,还有很多是庶民出身,更有些人出身还要卑贱,若非乱世之中起了事,又成了气候,真可以说是微末如草了。
他们过惯了卑贱的日子,早已养成了看到一丝一毫的好处不放过、同时深刻的防备其他人把他们怀里的好处夺走……所以借口分给士卒,自己趁机贪墨……这些人早就做习惯了。
沈藏锋苦劝无果,加上当时燕州城刚刚打下来,他作为主帅要忙的事情有很多……并且,洪金与上官十一等人也认为燕州才下,还有东胡等地需要收复,为了一库皮子让军中起了龌龊实在划不来——毕竟,从来没有人听说过这次这种厉疫。
所有人都认为,这些带着跳蚤的皮子发下去后,最严重的也就是士卒被跳蚤咬得全身瘙痒,会影响战力——但这个问题不大,出自季去病之手的一张方子,对于治疗这种咬伤有奇效,这副方子也不复杂成本也不贵,军中药材备得非常齐整,等天亮后支锅熬上药就能解决这个问题——对于士卒来说,被咬上一晚就能换到能换银钱的皮子,他们非常乐意。
沈藏锋见多说无益,摇了摇头,只得吩咐他们把皮子收拾干净了再发下去——问题是战场打扫完天都黑了,没有太阳晒,那么多人拥进城中,喝水吃饭都难办,要怎么收拾?洗?肯定没法弄干,晚上还怎么裹着取暖?
所以也就是抖一抖……负责发下皮子的人也没那么多功夫抖,发到士卒手里让他们自己处置而已。
那么多人都在抖皮子上的跳蚤,可想而知,那结果就是满城跳蚤。
除了那些没有贪心去拿步卒的皮子又日日与马为伴的骑兵,许是因为身上的马味,许是因为其他什么缘故……没有被跳蚤咬到外……
燕州就这样成为一座死城。
最让沈藏锋痛心的是:
由于西凉军严格执行他的命令,所以,西凉军中几乎没有出现贪墨皮子的骑兵。他的骑兵完好无损。
但,差不多所有的西凉步卒都分到了皮子……
毕竟他是统帅,他的嫡系军队,肯定是得到额外照顾的。不管是分战利品,还是论功行赏。这是众人都心照不宣的事情,也是对主帅的尊重。
而且论嫡系兵马也是他的部下最多最强大。
但这次,这一份被默认的特别照顾,却害惨了西凉军。
……迄今为止,西凉军的步卒染疫而死的比例是最高的!
单单卢升平报给卫长嬴的,五日死了三千精卒中,就有一千八百人属于西凉军!
为什么全是精卒?当那些皮子不足以分给所有步卒时……作为统帅,谁会不优先照顾精卒?!
因此沈藏锋才不顾端木芯淼的性别与身份,立刻下令卢升平,说什么也要请端木芯淼赶到燕州。
可他没想到的是,即使季去病都来了,同样无法对付这场厉疫!
“若是如此,那灭蚤的药,倒是小事。问题是如今疫病四蹿……”季去病沉吟道,“还请定王派人四处张贴布告,并附上灭蚤药的方子,且……还要请帝都等地,补送药材……”
沈藏锋认真听着他的经验与提醒,不住点头,末了,起身朝他与端木芯淼深施一礼,正色道:“藏锋代我大魏大军上下,谢过贵师徒此番大恩!我等,永不忘两位高义!”
这次厉疫如此凶险,但无论端木芯淼,还是季去病,都在接到消息、明知道此行的危险后,仍旧毫无二话的动身。
端木芯淼饭都不及吃完,毫不避忌男女之别,不惜自己大家闺秀的名誉;季去病当时还抱着他那老来才得的爱子季家树手把手的教导着,闻讯之后放下季家树,轻描淡写的一句“为父去一趟燕州,你在家须好生孝敬长辈,听你叔公和母亲的话”,便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只是在路上,这两位当世名医,才悄悄的、频繁的湿了衣襟……
即使这师徒至今无法救治厉疫,也足以当得沈藏锋亲自礼谢。
“我们师徒虽然因为己身遭遇,一直冷眼看世人,从前也没什么医者父母心。”向来说话刻薄的季去病却淡然道,“但终究都是大魏子民……哪怕大魏已经名存实亡,可中原再怎么改朝换代,也是我等一族之事!涉及异族,匹夫亦有责任,定王这话,是见外了。”
、第九十三章 同归于尽
更新时间:20140510
腊月末,距离新年已无几日光景。
卫长嬴坐在明堂之上,握着军报,望着琉璃窗外几支带雪开放的腊梅怔怔出神。
堂上众侍个个屏息凝神,只有黄氏敢出声相劝:“虽则战事连续失利,但阀主仍旧安好。何况季神医已查明是跳蚤致疫,如今天寒地冻,便是无人去灭,这些作孽的东西也都已无处容身。只要不住那些暖房里,再不会染上疫病……若非疫病,戎人哪里是咱们西凉军的对手?”
“原本战败倒也没有什么。”卫长嬴再不懂军事,这些日子下来,也已经把燕州附近的地图烂熟于心,她摇了摇头,“但为了防止疫病散开,大军不能进城,只能宿于野地。如今戎人步步紧逼,大军无法据城而守,却要往哪里退?信州与京畿,会让他们过来?”
“除非是走瀚海戈壁,绕道北戎的地界,甚至到西凉那边……”卫长嬴喃喃的道,“姑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黄氏默然。
现在是隆冬,是北地行进最困难的时候。连戎人这时候都不愿意出门的,可见这种季节,在草原上,有多么可怕!不过,戎人再不愿意出门,也不会放过途经他们地盘的大敌。
他们是草原上土生土长的,熟悉草原的一切:路径、方向、环境……这一点上,装备再精良,训练再严格的魏军都比不上。
即使联军中大部分步卒都已经死在了疫病中,剩下来的几乎是一水的骑兵,如果狠心抛弃大部分辎重以及染疫却还未死去的那些士卒的话,他们的行进速度会比较快——可再快能快得过马背上长大的戎人?不抛弃这些的话,他们只会死得更快!
更何况,这一绕路……中原诸方岂能错过这个机会?
远的不说,就说盘州的闻伢子,他没了骑兵还有步卒,他能放过这个扩张的机会?
可西凉军却……
卢升平的后军,仅仅只有五万人。
一旦沈藏锋决定放弃退向京畿或信州,绕路瀚海戈壁。卢升平肯定会第一时间撤回封路的部属,拔营护送卫长嬴等人退回西凉!以免被其他势力占了便宜,把沈藏锋的家眷给俘虏了!
但沈藏锋若是退向京畿与信州,霍照玉等人第一个不答应!
哪怕沈藏锋麾下,还有他们的亲眷、部属。他们也不会答应——连季去病都至今束手无策的疫病,谁不惧怕?
即使如今天冷,除了暖房等少数地方外,跳蚤都自己死光了。可这种一旦染上只能等死、而且死得奇快无比还要拖累身边人的疫病……当然是离自己越远越好!
别说是亲眷跟部属了,亲生儿子在里面,有些人都不想认了——大不了再生一个。
“原本西凉军步卒折损近乎荡然无存,若再从草原走一遍,那骑兵又能剩多少?”卫长嬴怎么想都是个死局,颓然倒在云母榻上,“这样慢说夫君的天下大计……往后西凉是否还能安宁都是个问题……”
谁能想到,一场疫病,让整个局势都反转了过来……
“戎人……作孽啊!”黄氏也喃喃道,“他们就不怕报应吗?”
除夕夜,卫长嬴带着疲倦的笑意,受了晚辈们的大礼,挨个给了赏赐,正和乐之间,却闻卢升平赶来求见。
这期间卢升平并不在池城,而是在京畿亲自指挥封路。
这大年节的,他亲自赶来,一准是出了大事!
卫长嬴生怕吓着了晚辈们,没有立刻就走,笑着安抚了他们一阵,又示意沈舒景过来主持局面,这才借口不胜酒力退席。
退席后,连衣裙也不及更换,直接去了花厅。
卢升平一身戎装,肩上积着雪,神情疲乏,显然才从京畿赶过来的。他向来是个温和的人,但此刻脸色有着掩饰不住的愤怒。
见了卫长嬴,匆匆一礼,就道:“恳请王后立刻收拾行装,预备……返回西凉!”
卫长嬴觉得一股子冷气从脚底升起,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她扶着几案,慢慢坐了下去,才问:“阀主他……?”
“阀主无事。”卢升平咬着牙道,“但霍照玉与闻伢子等人皆拒绝阀主往东、南撤退,皆要求阀主率领残军往北突围——当初大军因仓促离开燕州城躲避厉疫,丢失了许多辎重。又因听闻厉疫由皮子上的跳蚤引起,许多人杯弓蛇影,将御寒衣物都抛弃了……这种情况下,打瀚海戈壁,走北戎地盘,根本就是……”
卫长嬴脸色铁青:“那夫君怎么说?!”即使疫病夺去几乎所有步卒的性命,可靠着骑兵,无论信州还是京畿都无法阻拦沈藏锋的撤退!根据季去病的观察,疫病从感染到发作最长也就五六天,只要过了这个日子没死,那是肯定不是这种无药可救的厉疫!
她不相信自己的丈夫有这么好恐吓,事关剩下来的部属安危,更关系到沈家的天下大计,怎么可能被霍照玉与闻伢子的拒绝所阻拦?
但卢升平特意亲自赶过来,开口就建议她带着孩子们退回西凉,这……?
“阀主……允了!”卢升平年岁也不小了,孙儿都有了,此刻竟禁不住落下泪来,“因为帝都那边有人给阀主送信——若阀主不肯,那就把京畿那起疫病里,有人偷偷收起的染疫之人的衣物,弄到宛州来!”
卫长嬴跌坐榻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良久,她才一字字的道:“霍照玉……闻伢子……他们这是想逼死夫君啊!”
如今的残军,又不全是沈藏锋的嫡系,即使是,在这场厉疫面前,心志不摇动的也少之又少了。在这种情况下,这些侥幸存活下来的人,想的是什么?当然是尽快逃离这种环境!
借着天寒,回到繁华的帝都,好好的沐浴一番饱食一顿,再睡一觉……尽可能的遗忘燕州城的那场浩劫!
这也是他们在厉疫中苦苦支持的指望!
现在呢?要他们穿越瀚海戈壁不说,还要打从北戎的地方走,一路西行,从广阔而人烟稀少的西凉折回中原……他们还能回来吗?戎人又不是死人!
既然横竖没有活路,这些人的做法,可想而知!
偏偏现在有人拿了这场厉疫,威胁卫长嬴等人,迫着沈藏锋强逼残军踏上这条死路!
且不说这条路是何其凶险,几乎可以说没有活路。且说残军知道这个消息后,岂能不哗变?!
就是沈藏锋的嫡系西凉军,在这个时候也不见得会听主将的了……
卢升平流着泪,道:“所以末将请求王后即刻收拾东西,由末将护送,撤往西凉!”
“不!”卫长嬴盯着不远处的氍毹看了片刻,眼神越来越冷,半晌却森然一笑,“当初说的好好的,齐心协力把戎人驱逐出去,咱们再来商议这天下的事情……如今夫君与大军不幸被戎人算计,他们倒是落井下石的快!现下更是拿了我们母子的命迫着夫君去死……我出阁以来,跟夫君统共就没团聚几年,一不懂军略二不通政事……光儿跟燮儿都还小,一旦夫君没了,我们母子焉能有活路?!这是想要我们合家的命!”
她抬起头,直视着卢升平,冷冷的道:“我自知少年时候顽劣,对军政大事所知连皮毛都算不上。我家里长辈又说夫君雄才大略,外头的事情用不着我多嘴,叫我只管乖乖守着后宅就好!所以这些年来,前面的事情我偶尔好奇打听两句,却从来不出什么主意……是惟恐给夫君帮了倒忙!”
“但现在有的人都要我们全家的命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走,我是不走的!已经从京畿撤到了宛州,还要逃回西凉,要是这么做了,夫君就能安全,我也就应了。可即使我们现在撤往西凉,你敢保证来得及告诉夫君,并让他放心的强行往京畿或信州撤退?!”
卢升平仓皇道:“但王后与两位王子的安危……”
“帝都那班人手里有能传播疫病的东西,想是那个瞒过你们封路潜入帝都的人死后,他们派了人去收拾,趁机留下来的。”卫长嬴脸色煞白,目光冷若寒冰,“那你们呢?你们难道没有?!你们不是应该有更多吗?”
卢升平愕然:“那种东西……末将愚钝,之前没有想到会有这次这样的事情,所以全部烧掉了,实在是……”
“别忘记之前路都是你们封的!”卫长嬴冷笑着指了指门外,“你现在就回帝都,去跟霍照玉,跟闻伢子派在帝都联络霍照玉的使者,跟他们说!你手里也有能传播疫病的物件,惹急了,大不了都别活了!我们母子不过三个人,加上侄女们,才多少人?帝都多少贵胄?你看看他们敢不敢不信!连季神医都治不好的厉疫……他们不是怕吗?他们连夫君那边经过详细检查与防护、如今已经连续数日都没死过人的残军,难道不怕你这负责封过路的人?!”
卢升平恍然大悟!暗骂自己简直蠢到家了——虽然说他之前没有想过留那种害人又危险的东西,可既然帝都有人敢留,凭什么他就一定清白?他带着西凉后军封路时,可又没人监督他!
只是正要应允后告退,忽然想起一事,狼狈道:“但末将得知消息后立刻连夜赶来此地,恐怕再回去跟他们说末将手里有那些东西,怕他们会不信……”
“那就派死士去燕州找夫君!夫君手里没有就去刨那些染疫之人的墓!”卫长嬴冷冷的道,“一个寻常百姓都能把疫病传到帝都,何况是咱们家?!告诉霍照玉!之前是谁要拿我们母子胁迫的夫君,给我乖乖的交出来,当众千刀万剐了!他要是敢不交……你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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