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贵女长嬴by繁朵-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泼妇果然是过来找我麻烦的!
江铮脸色一变,顷刻之间警觉万分!
卫长嬴也是一愣,道:“我自随江伯习武,苛刻什么?”
贺氏对着她的温柔似水,转头一看江铮,瞬间冻成了足以媲美三尺青锋剑芒的寒刀冰凌,她眼中一把接一把的飞着刀子,恨不得顷刻之间把江铮戳成个筛子,说的话更是专门拣着伤人的来:“好你个杀千刀的东西!老夫人与夫人不嫌弃你那几手三脚猫的功夫,赏了你给大小姐解闷的机会,你倒是腆着脸当起真来了?还真把大小姐这样珍贵的人儿当作了你徒弟那样的夯货、说打就打、说骂就骂?你……”
江铮不是卫家世仆,早年也随父亲在江湖上浪荡过,虽然如今在卫家做侍卫也有几十年了,然而骨子里还有着武人的傲气的。尤其他在镖局立足和在卫家立足,全是靠着家传的一身好武艺,这身武艺是连卫家主人们都要赞一个好字的,偏如今被贺氏贬得成了三脚猫,如何忍得?
可要说到吵架,他一来不及贺氏,二来他性情也不是能和一个女流之辈大吵三百回合的。所以对贺氏撒泼,江铮果断的选择了动手!
庭中之人还没看清楚他的动作,就见距离他足有五六步之遥的武器架上,一杆素白亮银枪已经跃入他掌中!跟着众人眼前一花,已见枪身如龙、去势迅捷似流星,几乎在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的刹那,已经抵住了贺氏的咽喉!
……而这时候,大惊之下试图救护贺氏的卫长嬴才向武器架上的一柄长刀奔出两步。

、第十三章 卫焕归来

更新时间:20130807
江铮忽然发难,素白亮银枪的枪尖已经点住了贺氏咽喉,绿鬓等人正呆滞得说不出话来,却听他一脸正气凛然、不慌不忙的道:“大小姐反应敏捷,只是镇定功夫到底不够。”
“江伯,你吓死我了!”卫长嬴这些年来没少和江铮喂招,江铮镖师出身,武艺与江湖经验都极为老到——他更注重实战时经验的传授,所以即使此刻,也不忘记出言指出卫长嬴反应的失误。
而卫长嬴和江铮动手惯了,见他动枪,本能的想去取刀救贺氏,跑了两步这才反应过来江铮怎么可能杀贺氏呢?
此刻住了脚,转身埋怨道:“要试我这临敌的镇定,好歹也先说声啊!”
“若是提醒了大小姐,又怎么会有教导之效?”江铮语重心长的道,“大小姐看见了?实战之中,越是冷静越容易胜出,似大小姐方才反应是快,但快归快,却未必是对的。大小姐要向一流的高手看齐,还须勤加练习,尤其临场之时的这份镇定,方是险中求胜的根本。”
卫长嬴觉得很有道理:“确实,既然这么着,江伯往后还得多来几次才好。”
她的目标,可是要成为一流高手,一辈子都把沈藏锋打得还不了手,过上美好幸福的生活!
“而且这院子里,最尊贵的莫过于大小姐。所以大小姐方才为救乳母,直奔武器架,以至于将后心要害都曝露在我枪尖之下,不但不对,反而大错特错!”江铮语重心长、谆谆善诱,“若是换了个极有经验的高手在,必然是抽身欺上,趁着我一枪戳死大小姐这乳母、枪身尚未拔出的机会,近身缠斗,如此岂非化空手无刃的弱势为优势?所以大小姐刻苦练习归练习,这临敌之变,还需磨砺啊!”
他神色郑重,俨然一副专心教诲的模样,眼中却难掩得意,轻描淡写的收了枪,没什么诚意的对贺氏拱了下手,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敷衍的道:“为了教导大小姐,吓着这位了!”
——看你这泼妇如今哪里还有胆子来罗嗦!
江铮心中迅速盘算了下,卫长嬴为了学真功夫,向来不怎么限制他。这院子里怎么做可以说是江铮说了算,尤其喂招的时候,江铮向来都是出奇不易,几次三番的出手偷袭,以锻炼卫长嬴的临敌机变。这一回对贺氏动手虽然吓人,但推到了教诲卫长嬴上,料想卫大小姐在这儿,这讨厌的妇人也不至于能拿自己怎么样!
虽然不能当真伤了卫长嬴的乳母,但动手之时鼓起气势,给她造成当真会命毙当场的错觉,留下深刻的印象还是可以的嘛!
江铮幸灾乐祸的想:“区区一个后宅妇人,还真道老夫当年在道上是白混的?顾忌着大小姐,不能当真打杀了你,还不能吓死你!”
未想贺氏胆量之大,远过江铮揣测,她虽然猝然之下被吓得呆了一呆,如今江铮一赔罪,她居然毫不停顿的反应了过来,顿时暴跳如雷:“好你个杀千刀该瘟的老东西!你……”
眼看这两人又要闹成一团,卫长嬴正要头疼的圆场,因贺氏进来半开的院门里忽然奔出一人——十三四岁年纪,圆脸丰颊,穿一身八成新松绿罗衣,由于急着跑来,木屐蹬得木制回廊地面一片响,几步冲下庭院,先匆匆行个礼,跟着满含惊喜的喊道:“大小姐、贺姑姑,阀主与三老爷回来了,如今人已到前院,夫人打发了人来,请大小姐到老夫人跟前一起迎接!”
“祖父和三叔回来了?”卫长嬴闻言,喜上眉梢,顿时把贺氏和江铮的争执丢到一旁,“未知剿匪结果如何?”
她生来就是个好武厌文的主儿,在代代出文臣的卫家那是个绝对的奇葩。也全亏了父亲是嫡长子,还是唯一成年的嫡子,卫焕和宋老夫人爱屋及乌,又怜惜大房这一儿一女难以得到父亲的庇护教诲,对她与卫长风格外的宽厚怜爱,才纵容得她舞刀弄枪。
之前卫焕随宋含出发去凤歧山剿匪,自认为身手已经不错的卫长嬴就几次三番自告奋勇要随行,最后一次请求时卫焕差点就答应了,结果被闻讯赶到的宋老夫人硬是拉回了后院,让她十分的扫兴。
虽然如此,如今听见卫焕和卫盛年归来,卫长嬴又高兴起来,关切的问起战果。
被打发过来报信的小使女朱实为难的道:“方才画眉姐姐到衔霜庭,催促着婢子过来请大小姐,具体什么样子,婢子也不知道呢!”
贺氏这会已经没心情和江铮这武夫一般见识了,忙道:“大小姐,咱们还是快回衔霜庭去更衣罢!”
虽然卫焕和宋老夫人一样宠爱嫡亲孙女,并不介意卫长嬴偶然失礼迟到几回,但他随军剿匪归来,一路风尘劳顿,这会能够看到一向娇纵的孙女先一步等候,总归格外开心的。贺氏当然要建议卫长嬴速速前去。
“是该如此!”卫长嬴一点头,对江铮抱拳一礼,道,“江伯,今儿个就先到这里,容我去迎接祖父!”
江铮还礼道:“阀主归来是大事,大小姐请去!”
……见卫长嬴将个江湖人常见的抱拳礼行得干脆利落,比起裣衽的动作娴熟多了,贺氏的脸色,更黑了一点!
回到衔霜庭,匆匆擦了额上腮边的汗水,换下劲装,着回士族少女广袖博带的装束。贺氏又手脚麻利的替卫长嬴重新梳了个发式,加上几件钗环。如此赶到宋老夫人跟前,却见满堂人都先到了,然而卫焕和卫盛年却还未至。
卫长嬴松了口气,请安之后,与先到的长辈平辈招呼了一声——被宋夫人瞪了一眼,调皮的扮个鬼脸,不等宋夫人追究,忙靠到宋在水身后躲避。
宋在水暗掐她一把,小声道:“你有点规矩罢!快出阁的人了!”
“祖父怎么还没来?”卫长嬴根本就没把她的话当回事,权当没听见,小声问。
见她油盐不进,宋在水暗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方才姑祖母打发人去问过,好像说宋长史也来了,如今在前头说事情。”
“宋长史有三叔陪着说话不就成了?怎么祖父也被绊住了呢?”卫长嬴顿时好奇起来。
凤州的长史宋含虽然是江南宋氏子弟,但出身旁支,又只是一个长史,论辈分论身份,卫盛年出面接待他已经绰绰有余了。按着这人的品级能够见卫焕一面那都是运气。
卫长嬴心念一转,顿时想道:“难道剿匪另外有什么变故,所以祖父也亲自留在前头与宋长史说话?”毕竟卫盛年能力不足也不是什么秘密。
当真出了事情,卫焕想不亲自上阵都不成。
她这么想,余人多半也有些担忧,也亏得已经知道卫焕和卫盛年都是平平安安回来的,堂上众人只是神色肃然,还不至于想到不好的事上头去。
这么足足等了小半个时辰,外头才有人来报:“阀主已与宋长史说完了事情,如今正由三老爷伺候着往后堂来。”
众人闻之都是精神一振。
半晌后,外头传来咳嗽声,跟着一群华服下仆簇拥着两人跨进门来。
当先之人浓眉凤眼,面皮白皙,脸庞略显瘦长,身材高大,看得出来若是年轻个四五十岁,当与卫长风轮廓无二。他着紫棠圆领袍衫,束玉带,挂金鱼袋,头顶皂色软幞,脚蹬青地联珠对熊锦缎朝靴——这大魏仅有的六位上柱国之一、常山公卫焕年已六十有三,但因出身富贵,保养得宜,仍旧发色乌黑、眉睫如墨,望之却仿佛还不到半百。
非但看着比真实年纪年轻许多,卫焕行动也还十分利落矫健,反而是跟在他身后的三老爷、凤州刺史卫盛年,才不过三十余岁,因为性情怯懦能力不高,在严父跟前格外的拘束,倒被比得束手束脚,行动迟缓。父子两个年岁像是被颠倒了一样。
宋老夫人出身与卫焕相齐,数十年夫妻也算和睦,这位老夫人性情又强势,许多地方卫焕也得让着她。像这样卫焕外出剿匪归来,她甚至只聚集了儿孙在后堂等候,二门都不踏——卫焕也早就习惯了,并不觉得怠慢,落座之后,受了众人的礼,便温言道:“都起来罢。”
待众人站好,卫焕接过宋老夫人推过来的沉香饮呷了一口,先转头与她解释:“凤歧山那边倒是胜了,但燎城急报,却不能彻底剿灭余孽,只能先回来处置……方才就是和宋含说这个。”
宋老夫人之前神色一直淡淡的,看不出来喜怒,此刻听了解释才皱眉道:“燎城?”老夫人有分寸的很,燎城地方不大,位置却是极险要——就在怒川之畔,隔着怒川可以眺望到东胡郡。
而东胡从本朝初年就受北方戎人的侵袭,一直不堪其扰……卫焕提了这个地方,宋老夫人对这急报的内容已经心里有数,神色也沉重起来。但这涉及到军机,宋老夫人自不会当着众人的面追问下去。她皱了下眉就松开,道:“你与盛年想也累了,如今孩子们都已见到,是否先歇息会儿?回头再叙详细。”
卫焕虽然精神,但盛暑天里,从凤歧山匆匆赶回,又与宋含商议良久,说不疲乏那不可能。这会听了宋老夫人的话,略作沉吟,看了眼膝下子孙,微微颔首,道:“高川、长风留一留,其他的先退下罢。”
众人都听出来这是要检查四公子卫高川和五公子卫长风的功课。闻言卫长风神情自若,卫高川却立刻露出一抹苦色,因为惧怕长辈又赶紧掩饰了下去,但那垂头丧气的样子任谁也看得出来。他的嫡母三夫人裴氏见状心里叹了口气,悄看一眼宋夫人,微微一酸。
裴氏本来就因为嫁到卫家是高攀,打从进门起就非常的谨言慎行。偏她过门十几年来,只生了五小姐卫长嫣,此外别无所出。如今三房里的二女二子倒有三个是侍妾所生,裴氏越发觉得愧疚之余,非但对庶女庶子都视同己出,对两个庶子的教诲更是不遗余力。
然而卫高川天资有限,兴趣也不在读书上头,任凭裴氏用心教导,始终进展平平。他与卫长风差一岁,比卫长风还先一年启蒙,但两年前课业上就已经被卫长风甩开了一大截。虽然说如今正是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时候,凭着卫氏本宗子弟的身份,卫高川不必才学上佳,也能靠祖荫父荫博取功名富贵,不惧将来。然而卫焕自矜门风,对膝下子孙的课业一向看得很重。
尤其三房至今无嫡子,另外一个庶子七公子卫高崖年方十岁。往后三房的门楣多半是由卫高川来支撑,卫焕为三房考虑,将卫高川与卫长风一样亲自调教——偏偏卫长风虽然不是长孙,却是瑞羽堂孙辈里的佼佼者,天资聪颖博闻强记不说,而且勤奋好学——又还是唯一的嫡孙。
有卫长风对比,作为哥哥的卫高川自然是什么都不能叫卫焕满意。所以每次卫焕检查孙儿功课,卫高川总是能躲则躲,躲不开的时候多半就要挨家法。因此这会见卫焕虽然一路劳累奔波,回到后堂却还不忘记两个亲自教养的孙儿,卫高川一点都没觉得被另眼看待,反而暗暗叫苦。
裴氏为了教诲这个庶长子也不知道花了多少功夫费了多少力气,奈何总是见效不大,倒是卫长风天资聪颖生性好学,完全不需要宋夫人过多的操心。
难免叫裴氏心里难受了。

、第十四章 三房姐妹

更新时间:20130807
卫长嬴好几日没见到祖父,本拟好生撒娇会儿,也能趁机问问凤歧山剿匪的经过。未想燎城出事,卫焕与宋含长谈之后疲惫,硬撑着询问孙儿这段时间的课业,却没精神再敷衍孙女了。她出门之后不免有些悻悻,正琢磨着是不是问一问跟卫焕到凤歧山去的随从,忽听身后有人叫道:“三姐姐且留步!”
“四妹妹、五妹妹,可是有事?”卫长嬴听出这异口同声的招呼是卫高蝉和卫长嫣,就与宋在水一起住了脚,问道。
卫高蝉和卫长嫣姊妹两个快步追上来,这姐妹两个虽然是同父异母,然而却生得极为相似,都是俏丽的瓜子脸儿,柳叶眉水杏眼,皓齿朱唇的透着娇俏鲜活。卫高蝉因为年长些,眉目更柔润,端庄娴静;卫长嫣年少些,轮廓较丰满,娇憨可爱。
两人穿着同色的雪青越罗诃子裙,乍一看去就更像了。到得跟前,由年长的卫高蝉说明叫住卫长嬴的缘故:“半个月后是二姐姐的生辰,咱们想送二姐姐些东西,却不知道该送什么才好。所以想请三姐姐和宋表姐帮着参详一二。”
卫长嫣补充道:“方才得知祖父回来前,咱们正拟到园子的采萍榭里消会子暑,如今那儿料想正收拾好了,两位姐姐若不嫌弃,不如咱们到那儿去说话?”语毕,姊妹两个都是盼望的看着卫长嬴,惟恐她拒绝。
卫高蝉说的二姐姐是敬平公的嫡孙女卫长娴,凤州卫的先阀主、老敬平公一共有三子,就是如今瑞羽堂本宗嫡支的三个分支。嫡长即如今的敬平公卫桓,其次是现下的阀主卫焕,最末是父荫得封渠县男的卫炯。
这三支里,卫焕膝下子孙最多,卫炯无子,过继了卫焕的幼子为嗣,生了一子一女,是八公子卫长安和六小姐卫长娥。而从未出仕过的敬平公由于太过专心清谈和黄老之说,亦只一子,便是敬平公世子卫郑雅。
好在卫郑雅不似其父,倒更像叔父卫焕,自幼敏而好学,未及弱冠即将家业打理得井井有条,膝下子女也有四个。不过卫郑雅虽然不好清谈也不好黄老,却也不是肯出仕的人。从前卫焕几次三番举荐他,皆被推辞。
有一回甚至惊动了今上,天使手捧赐官圣旨到了凤州,在敬平公府里苦劝数日都不果。由此卫郑雅虽然未出仕,但在朝野之中都有了一个不好名不好利的高士之名。
卫郑雅膝下的四个子女是三子一女,为大公子卫长绪、二小姐卫长娴、九公子卫长霖和十公子卫高岸,正妻之外,只得一妾,还是妻子的陪嫁使女,由此又得了个不好色、举止端庄的赞誉。
如此一位世子父亲,敬平公府的这几位公子小姐,心气眼光都高得很。本来因为敬平公乃是嫡子,卫焕却是庶出,平常来往,敬平公府自矜出身,总是透露出高卫焕这一支一等的意思。卫焕这边,二房左右是在帝都,都是托了兄嫂帮着送上一份,反正人也不在跟前,不怕敬平公府说什么酸话。
而大房呢,宋夫人没出阁之前就是出了名的不好惹,她的兄长宋羽望又正在朝中得意,敬平公府看人下菜,也不敢说大房什么。相比之下,三房就是个现成的软柿子了。
偏卫长娴一直都看裴氏不顺眼,每次敬平公府有事,她有事没事总要挤兑三房弟妹几句才痛快。
卫高蝉和卫长嫣提到这个二姐姐就头疼得紧——今年思来想去却是来寻卫长嬴求助了。
对她们的小算盘卫长嬴是心知肚明,只不过卫高蝉和卫长嫣惧怕卫长娴,有祖父祖母母亲庇护的卫长嬴可不怕她,被两个堂妹眼巴巴的望着,想了一想就答应下来。
宋在水冷眼旁观,待卫高蝉和卫长嫣大喜过望的在前引路,才拿团扇挡着,轻声道:“她们这是要拿你做筏子呢!回头卫长娴嫌礼不好,一句是你帮着挑的,就成你和卫长娴掐了。”她在凤州一住数月,对敬平公的这个嫡孙女也有些耳闻,晓得是个脾气不好的,尤其对三房分外眼红。
“我烦这二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卫长嬴也小声回答,“早几年还觉得她可怜,但刘季照又不是裴犀杀的,说到底这个仇也该记到戎人身上去,她一个劲的迁怒三婶——这几年三婶已经是处处让着忍着了,还想怎么样呢?去年她生辰,四妹妹花了三个多月亲手做了一件绣品,结果被她当众翻了一盏乌梅饮在上头,四妹妹委屈的差点当场哭出声来,那么多人在,她理也不理,居然只顾叫使女看掉到氍毹上的五瓣葵口贴金箔瓷碗是不是碰伤了。今年她再这么作怪,我才不想让她。真当咱们这一支好欺负了?”
——卫长娴是早就出阁了,如今却在娘家过生辰,却不是消夏,而是因为她如今是回娘家寡居的缘故。
说来她也是不幸,所嫁的丈夫、亦是嫡亲表哥刘季照本也是东胡刘氏的杰出子弟,婚后亦是两情相悦。奈何四年前一次戎人犯东胡,刘季照奉命出战,结果中途为了拨开射向副手裴犀的一支流矢分了心,被戎人早有预谋的神箭手一箭穿胸,亲兵拼死救回后,却因伤势过重,捱了三日即撒手而去。
而裴犀则是裴氏的胞弟。
卫长娴青年丧夫,还是颇为恩爱的丈夫,自然是悲痛欲绝。然而她思来想去却觉得刘季照之所以会死,大部分的缘故就是因为他救了裴犀,若非如此,戎人的神箭手也未必能够抓到射杀他的机会。
尽管连卫郑雅都劝说她,道是战场之上,刀枪无眼,生死皆由命。何况裴犀乃是刘季照的同袍,沙场厮杀彼此掩护那都是常理,又不是裴犀拉了刘季照挡箭。刘季照中箭之后,四周魏卒惊散,还是裴犀竭力收束部下,拼死杀敌才把他救下战场,为此裴犀亦是全身浴血、伤痕累累——所以卫长娴这样的迁怒实在没有道理。要恨,只能恨戎人贼子野心,觊觎中原沃土。
但卫长娴伤心之下,根本就听不进去,自回了娘家,就变着法子寻裴氏及裴氏膝下子女的麻烦。卫焕这边一来看敬平公的面子,二来体谅她青春韶华失了丈夫,都默默忍了。结果卫长娴这两年倒是越发的刁钻古怪起来。
宋在水哼了一声,道:“她又没惹到你,没事多这个事做什么?你如今自恃着长辈们撑腰不怕她,但往后出了阁在夫家也这么大包大揽,迟早有你后悔的时候。”
“这算什么多事?”卫长嬴不以为然,道,“一来三婶和四妹妹、五妹妹这些都是自家骨肉;二来卫长娴总这么不给她们面子,又何尝不是扫了咱们这一支的体统?三来你也说了,我根本就不要怕她,揽下这事又有什么关系?至于表姐你说到了夫家,我又不傻,揽事之前不会先掂量掂量吗?我是能帮则帮,才没有大包大揽。”
宋在水被她说得一噎,她因为是被照着往后母仪天下、执掌六宫的要求教诲的,深宫多是非,宋家老夫人一直教导她一动不如一静,若无足够的利益绝不揽事上身——也最恨旁人算计利用自己。
像卫高蝉和卫长嫣今儿,名义上是说要请卫长嬴和宋在水帮着参详半个月后送卫长娴的生辰贺礼,但实际上却是为了假借她们帮着挑选的名头,好在卫长娴找碴时寻个帮手。
宋在水一眼看破这份用心,心头就有些不喜。卫长嬴虽然也明白,然而却不打算计较,表姐妹性情不同,看人看事也不一样。而宋在水不能说服卫长嬴,被这个狡猾又口齿伶俐的表妹拿话一堵,倒显得她小气了,脸色顿时就不太好看。
到采萍榭后,卫高蝉与卫长嫣察觉到,越发的小心翼翼。
劝了一盏沉香饮,卫高蝉斟酌着把自己今年初步选择的贺礼说了出来,大抵是些针线、玩件、珍贵花卉之流,若是个性情好点的姐妹,随便择一样也就能应付过去了。但卫长娴对旁人还算可以,对她们姐妹素来就是横竖挑剔的,卫高蝉和卫长嫣如今也就指望能够少挨几句挤兑的话罢了。
只是卫长嬴一挑眉,道:“这里头哪一件最不要功夫又最不值钱?”
卫高蝉一愣,道:“最不值钱的应是那方绣帕罢?是我自己绣的,最不费功夫的么却是一只玉桃了,是四哥外出时顺手带回来的。”
“那你就送那玉桃好了。”卫长嬴知道卫高川的月钱不多,他给妹妹买的玉桃绝对好不到哪里去,就漫不经心的道,“绣帕好歹也是自己花了心血的,玉桃送了大不了让四哥再送一个嘛!”
“可那玉桃不怎么好……”卫高蝉有点尴尬道,“我提这个是因为它应了寿礼的景儿……玉色是极寻常的,听四哥说,外头铺子里都能寻见。”
卫长嬴道:“反正你们送什么,二姐姐那个人也会挑三拣四,去年四妹妹你辛辛苦苦一片真心,被她当什么待了?如今又何必再理会她,随便打发点东西也就是了,左右她也没句好话。又何必给她好东西糟蹋。”
这话完全说进了卫高蝉和卫长嫣的心里去了,卫家虽然是拔尖的门阀,但家风严谨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