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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医女庶手驭夫-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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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姚燕语也直接跟她说了自己的想法:“之前跟恒郡王合伙的那个场已经被这场天灾给毁了。而且现在是敏感时期,我也不打算再重建那个场子了。京城这边,我只想保留跟靖海侯府合伙的那一座场子,再也不开分场了。不过,之前那些在城南玻璃场混饭吃的人总不能饿死,我便打算着去西边建个场子。几二位姐姐和三妹妹也知道,晋地多风沙,气候不好。而晋商又都富足。去那边开场子前景不错。”
封夫人听了这话,忙道:“妹妹这主意是不错的。”
姚燕语又叹道:“只是我也听说人家晋商很抱团儿,外人轻易进不了人家的地盘。之前老冯也跟我说过,有两个晋商大户想拿出三百万两银子入股,邀请我们过去建厂,只需要我出技工,但给的股份却只有四成。你说我一个皇上御封的夫人,还能让那些人给压下去?所以我没答应。”
听了这话,苏玉蘅先笑了:“这回姐姐不用愁了。大嫂子的娘家祖籍就是晋地,封老大人现在是礼部尚书,凭他们晋商再抱团儿,也不敢对大嫂子怎样。姐姐只管把这事儿交给大嫂子去料理好了。”
姚燕语其实早就想到这一层了,但却不露出来,只惊讶的笑道:“原来姐姐娘家的祖籍是晋地!那可真是太好了。”
封夫人之前一听说人家出三百万两,心里便有些发凉,觉得自己这三十万两的确太寒碜了。后来又听了姚燕语说的难处,便立刻有了主意,便笑道:“妹妹放心,三百万两我是拿不出来的,但我可以说动父亲,再帮个忙,一起凑个百十万两还是能的。”
把礼部尚书绑上船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姚燕语便笑道:“银子应该用不了那么多,姐姐回去只管跟老大人说,只要他愿意帮咱们,不出银子我也要跟他一份干股儿。不过具体事宜么还得让老冯去弄,一来我不懂这些生意上的事情,二来么,我也没时间。过了十五我得向皇上上书,请旨护送师傅的棺木去湖州安葬了。所以剩下的事情还得姐姐多操心。”
封夫人忙道:“只要你放心我,这事儿就交给我了。”
姚燕语又看向苏玉蘅:“你呢?是不是也拿出点银子来入股?你那私房钱白放着可是要长毛的。”
众人听了这话都笑起来,封夫人便道:“既然妹妹这么说了,不如大家都拿出点银子来入股吧。”
姚凤歌笑道:“我就不掺合了。我的钱都在江宁呢,一时也抽不出来。”
“我出十万两。”苏玉蘅说着,转头问翠微:“妹妹呢?你的钱不会也在江宁吧?”
翠微红了脸,说道:“我可没有多少钱。”
“不管多少,拿出来是个意思。不然可就辜负了姚姐姐的一番好心了。”苏玉蘅笑道。
“好吧,我也出十万两。”翠微低头说道。
“好哇!原来财主都在这儿呢!出手就是十万两!”苏玉蘅出十万两封夫人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大长公主在的时候就给她预备嫁妆,后来梁夫人为了跟姚燕语搞好关系,在陪嫁上一点都没亏了苏玉蘅。
只是翠微不过是个丫鬟出身,纵然被姚燕语抬举,嫁给了葛海,肯定也没有什么积蓄,最多拿个三五万两就到顶了,没想到人家一开口便是十万两。
再想堂堂定北侯府之前有大长公主的回护,也算得上是百年基业,如今到了自己手里也不过才三十万两的积蓄,如此想想,封夫人的后背上一阵阵的发凉。
商议定了大事,众人便开始闲聊起来。封夫人挨个儿敬酒,众人又喝了一圈儿之后,姚燕语便借口去更衣,给姚凤歌使了个眼色,姐妹二人并肩出去。
“太太给我捎信来,说雀华病重。不知道是怎么个缘故?”姚燕语悄声问。
姚凤歌回头看了一眼珊瑚,珊瑚带着丫鬟们全都退下之后,姚凤歌才低声说道:“太太把田姨娘给打了个半死,就当着她的面打的。她惊吓悲伤再加上本来就喝了酒,一股脑都压在肚子里,能不病么?”
“把田姨娘打了个半死?这大过年的,是为了什么?”姚燕语非常惊讶,王夫人不是那种不容人的人,否则也不会任凭田氏以及自己的娘亲宋氏进门,可如今田氏都人老珠黄了,又被打个半死,肯定不会因为媚主。
“因为田姨娘让人拿了雀华写的书信和一张二百两的一票,在丰家发丧的那天去随礼了,好歹被太太的人给半路劫了,又把去的那人给打了个半死关了起来。原本想着大过年的,暂时把事情压下去,不找这些不痛快,可初二那日你也看见了,雀华几乎走火入魔了!”姚凤歌说完,又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怪就怪她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也就注定了是个悲剧。”
的确,丰少琛真的不是姚雀华该喜欢的人。之前丰家没有落魄,丰少琛乃是宰相之孙,皇后的内侄,郡主之子。那身份在云都城可是独一份儿,除了皇室宗亲恐怕再也没有谁能比得上他。
姚雀华一个庶女的身份,去给人家做妾还差不多。可那丰宗邺乃是姚家的政敌,据说从姚远之的父亲那一辈两家就不对付。姚远之怎么可能让女儿去封家做妾?!
况且,如今丰家落败,抄家下狱,连灵溪郡主都被软禁了。姚家身为他们的政敌,更不可能同意姚雀华跟丰少琛有沾染。更何况,到了这一步,纵然姚远之愿意,人家丰家还不愿意呢。
姚凤歌看姚燕语皱眉沉思,便没再多说。半晌,姚燕语方叹道:“她也真是太糊涂了!”
“可不是么。太太为了这事儿都愁死了!思来想去也只想出这个敲山震虎的法子。但愿她病过这一回能够想开些,否则可真是难办了。”
“恐怕很难。”姚燕语无奈的摇头:“姐姐都说她走火入魔了。”
“那要怎么办?”姚凤歌也觉得头大。按说她们嫁出门的女儿是不该再管娘家的事儿,但这事儿王夫人和宁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总不能直接把她打死吧?对外只说病重身亡?可姚家还有个神医呢!说出去谁信啊?
姚燕语想了想,蹙眉道:“能不能让她回江南去?京城这个地方,太不适合她了。”回到江南她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反正碍不着自己的事儿了。江宁城远去千里,再丢人也丢不到云都城来。
姚凤歌叹了口气,说道:“明儿我们都回去一趟,跟太太商议一下。”
“好吧。”姚燕语心里想着不把这个定时炸弹搞定,自己也不能放心去湖州。
不过姚燕语到底还是想的不够多,等第二天她坐车回姚家,进了内宅上房的屋门看见太太屋里坐着的一个老尼姑时,和早一步先到的姚凤歌时心里便是一紧,暗道太太打得是什么主意?
果不其然,姚燕语先上前给王夫人请了安,又跟姚凤歌见礼后,王夫人叹道:“今儿为了三丫头的病,我把能请来的都请来了,你们商议着办吧,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一定要保住她的性命。”
姚燕语便看姚凤歌,姚凤歌捏了捏她的手。
一时用茶毕,王夫人便请那位法号净慧的尼姑先去给姚雀华看病,那尼姑跟着王平家的去了姚雀华房里,过了半个多时辰才回来。
王夫人问她怎样,净慧便道:“太太万福了!”
“到底是个什么缘由?还请师太明示。”王夫人问。
“尊府上的三姑娘乃是观世音娘娘莲花座上的一瓣莲花转世历劫,原是注定的在红尘中潜修十五载,还是要回到观世音娘娘身边的。如今三姑娘已经修了十四载,最后这一年便该按照她转世前的诺言,回到佛祖面前潜心修行。若是家人舍不得硬要留她,不但会祸及满门,还会让她堕入无间地狱,再受油煎火烤之苦,阿弥陀佛!佛法无边,还请太太不要存有红尘执念,许三姑娘皈依佛门吧。”
王夫人便连声叹道:“这如何使得?!她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那清修之苦?而且师太说十五年……难道十五年之后?”
“这要看着最后一年的修为如何了。若是修的好,到得圆满之时,莲花瓣归莲花座,乃是功德圆满。若是修不好……就很难说了。”
“这……”王夫人转头看姚凤歌。
姚凤歌便道:“记得小时候三妹妹就喜欢朝着观音像笑,她再哭再闹,见了观音菩萨便乖巧的不得了。之前还只以为她身上是有什么小鬼缠着,如今看来,竟是她跟观音菩萨大有缘法。”
“阿弥陀佛!施主所言不假。”那净慧师太忙道。
姚燕语已经对这几个人不忍直视了,心想好么,这些人还真能扯,居然连观世音菩萨都成了跑龙套的了!
那边几个人打了好些机锋,最后王夫人没办法,只得说:“兹事体大,我还得跟老太太和老爷商议一下。还请师傅暂时在府中住下,时刻关注三丫头的病情。”
“太太放心。这也是莲花的一次渡劫,有贫尼在旁护法,她肯定能挺过去的。”
姚燕语暗暗地舒了一口气,心道既然有佛门子弟护着,那就用不着自己操闲心了,于是只留下来混了一顿中饭便告辞回去了。
而那净慧师太也的确能忽悠,后来居然说服了宋老夫人,让宋老夫人从自己的体己中拿出了二百两银子相赠,并让一个丫鬟随着姚雀华一起出家,摆在了净慧师太的门下,成了佛门子弟。
姚燕语听见这消息是在正月十三那日,据说净慧师太施法,治好了姚雀华的病,姚雀华也心甘情愿的出家,而且更重要的是净慧师太说今年是她早就定好的云游之年,十日后她便会离京,先去临州,再往江南去。至于会在何处寺庙庵堂定居,目前还不一定。
“夫人,您说三姑娘真的要斩断情根,皈依佛门了么?”翠微听了这些话,总觉得恍若如梦,怎么都有些不敢相信。
正在收拾行装的姚燕语听了这话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各人有各人的命吧。这或许就是她的宿命。”
翠微听了这话也之后叹气的份儿,没再说什么,只用心的给姚燕语把一件竹青色的凤尾纹披风认真的叠起来又用月白色的绸子包了一层,放进那只樟木的箱子里。
姚燕语却因此想到了自己的当初,为了家族的利益被悄无声息的送到这云都城来的事情,又想到姚凤歌明明跟恒郡王相爱,姚远之却硬生生的把她许给了苏玉祥。
姚家这三个女儿,若不会因为自己是穿越来的,又懂医术,步步为营为自己谋得了这个归宿,怕是个个儿都逃不过悲剧的命运吧?
谁没有豆蔻年华?谁没有暗恋情思?尊贵如嫡女姚凤歌也不过如此,而姚雀华这样的身份,再加上不知进退,一味任性,最后的苦果也只能自己吞咽罢了。
大家都是可怜之人,谁又有什么资格可怜别人呢?
卫章进来的时候便看见姚燕语站在书架跟前,手里握着一本泛黄的古医书,脸色沉静如水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中尽是悲戚落寞之色。于是上前去从后面把她拥入怀中,低声问:“这么出神,是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姚燕语回神,转头枕在他的肩膀上,“过几天我走了,你要多保重自己。”
卫章的手臂紧了紧,低头吻着她的脸颊,轻声说道:“我请旨跟你一起去。”
“皇上怕是不会准的。”姚燕语轻轻摇了摇头:“现在这种时候,我们还是不要触怒皇上了。”
“烈鹰卫又到了征选的时候,这理由光明正大。想来皇上是不会拒绝的。”
“试试看吧,若是皇上不准,你也别强求。触怒了皇上对你我可都没好处。”姚燕语微微侧转了身,抬手抚上他冷硬的眉骨,想想这个男人曾经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时刻把自己放在心尖上,竟有些心酸的感觉。
多么幸运!我于万丈红尘中遇到你。又多么庆幸!我能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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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离京,和情敌相处
“你到底怎么了?”卫章伸手捏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雀华已经许身佛门随着她的师傅离京了,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姚燕语低低的声音带着几分哀凉。
“哦。”卫章淡淡的应了一声,他甚至没反应过来雀华是谁。
姚燕语见他反应木木的,知道他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便不再多说。两个人沉默的相依在书架跟前站了一会儿,卫章忽然低头,看见怀里的人闭着眼睛,呼吸轻缓悠长,竟是睡了。
这就睡了?这几日是有多累?卫章忍不住低笑,弯腰把人捞起来送去了床上。
正月十六,姚燕语要送张苍北的回湖州老家安葬并要替师傅守墓一年的奏折送到了皇上的龙案上。皇上看过后不由得皱眉:“送去湖州安葬再选几个族人守墓也就罢了,她一个妇道人家如何在那种地方长住?”
虽然奏折准许送进来,但大云朝素来有正月里就是过年的说法,是以并没有正式早朝。不过是有要紧的事情皇上和内阁的几位众臣之猜度着办了。
此时皇上靠紫宸殿龙案后面的高背龙椅上,旁边就没有大臣,只有立在旁边的怀恩听了这个也不敢发表意见,只无奈的笑了笑,说道:“皇上说的是。”
皇上便有些烦躁,抬手把奏折丢到了一旁。
至晚间,诚王进宫面圣,皇上便把姚燕语的奏折给他看。诚王早就通过卫章知道姚燕语想要在湖州守墓一年的事情,但此时却不好表现出来,只叹道:“说起来这位辅国夫人倒真是忠孝义节之人。”
皇上不悦的说道:“忠孝义节,忠字排在第一位。她去守墓一年,那朕的身体呢?真如今已经是风烛残年了,朕哪一刻离得开太医?”说完,皇上顿觉身体不怎么好,便转头去咳嗽了两声。
“要不,皇上就下旨夺情。让她看着张苍北安葬之后即刻回京?”诚王爷也觉得皇上的身体的确大不如前。自从御马发疯皇上被摔下来之后,连性情也变了不少,经过去年国宴和地震一事,皇上更是添了无限心事,据说晚上连两个时辰都睡不到,经常被噩梦惊醒。
皇上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说道:“京城至湖州将近两千里路,走水路的话,一去一回也得两个月。”
诚王心想皇上金口玉言已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让姚燕语送张苍北回湖州按章,该不会到这会儿又返回吧?皇上可不比别人,说出去的话岂能随便改?于是忙劝道:“皇兄也不必太过担心,辅国夫人在奏折中说把宁翠微和赵翠萍两位医官留在国医馆当值,另外还有素嫔娘娘在皇上身边服侍,料无大碍。”
皇上听了这话方点了点头,其实这一点他也想到了,只是这阵子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他总是心神不宁罢了。
说到底皇上这些年一直用心保养,身体的底子很好。如今他的病大部分在心里,只要他心结打开,身体自然不会有什么大碍。于是诚王爷有劝道:“皇兄放心,湖州虽然远,但也不是鞭长莫及。况且天气回暖,赈灾事宜已经初见成效,皇兄放宽心,身体自然也就渐渐地好了,又何须请医延药?”
“好吧。”皇上终于松口:“朕以仁孝治天下,张苍北跟了朕三十多年,如今死于非命,朕也不忍心看着他连个像样的后事都没有。既然姚燕语想要给他守墓一年,朕准了便是。另外再从内库里拨两千两银子给他买地修墓,弄得像模像样一点,别丢了朕的脸。”
“是,臣这就去办。”诚王拱手领命,之后又问:“请问皇兄,这护送之事是用卫章手下的烈鹰卫呢,还是用锦麟卫?”
“烈鹰卫一共没多少人,卫章也另有紧要军务,不能让朕的辅国大将军整天跟着辅国夫人转。还是七弟你挑一队锦麟卫护送吧。”
“臣弟明白。”诚王躬身领命后,告退离去。
诚王从宫里出来直接回府,一进书房便看见等在屋里一身武装的云瑶,于是蹙眉问:“你怎么在这里?有事?”
面对已经二十岁依然待字闺中的女儿,诚王爷着实有些头疼。这两年诚王爷一直在京城内各府的公子哥儿身上用心,手里攒了一大把的青年才俊,无奈云瑶一个也瞧不上,多说两句这丫头便跑去军营里不会来,没日没夜的练武习功,简直把大云朝最尊贵的王爷给愁白了头。
云瑶上前行礼后,问道:“父王,女儿想离京。”
诚王爷完全没办这话放在心上,只应付着:“嗯。”了一声,自顾让书房服侍的丫鬟上前来给自己更衣。
云瑶则上前来代替丫鬟给诚王爷解开紫貂毛斗篷的宫绦,轻轻地除下那件价值万金只有亲王才能穿的紫貂大氅转身去随意挂在衣架上。
“出去散散心也好。”诚王爷看女儿难得懂事,微微点了点头。京城之外,往南,往西,往东,都有诚王府的庄园别院,女儿想去哪里都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云瑶笑眯眯的上前来看着诚王爷。
诚王爷顿时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于是问:“你想去哪里?”
“湖州。”云瑶微笑道。
“湖州?”俗话说知女莫若父,诚王爷不用想也知道云瑶这回打得是什么主意,于是立刻冷声喝道:“不行!”
“父王!”云瑶立刻扯住老爹的袖子撒娇:“您刚才可是准了的。”
诚王爷皱眉道:“我只答应你可以出京散心,京郊的别院庄园,甚至咱们家的封地庄子你都可以去!就是不许跟着辅国夫人去捣乱!”
“谁去捣乱啊!我是给她帮忙去。”云瑶立刻正色道。
诚王爷无奈的叹道:“你帮什么忙啊?你离得人家远远地,就等于帮了大忙了。”说完,诚王又皱眉看着云瑶,半晌又问:“你母妃给你寻了那么家婚事你都死扛着不答应,是不是还想着他呢?”
“没有!”云瑶立刻变了脸色,眼神一闪,转身坐在了地毯上。
坐在椅子上的诚王爷欠身把女儿从地上拉起来,又语重心长的问:“那你到底是为什么?京城这二十几个富贵公子就没一个能入得了你的眼?你到底想嫁给什么样的人啊我的女儿!”
女儿二十岁了还待字闺中,这让诚王爷鸭梨山大。
都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云瑶虽然是皇上的侄女,但身份之尊贵一点也不比宫里的那些公主差。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诚王嫡女,多少人想要娶回去供着,当上诚王爷的乘龙快婿然后一飞冲天呢。
君不见,那封家满门获罪,连管家管事都下了大狱,若不是有个灵溪郡主在,那些子孙岂能躲过这场灾难?而灵溪郡主不过是燕王之女,又岂能跟诚王爷的女儿相比?
“我谁都不嫁!”云瑶郡主一脸的决然,乌溜溜的眼睛看着父亲,冷静的反问:“难道父王嫌弃了女儿?不想养着女儿了?父王放心,好歹女儿还是个郡主,自己也有封地的。”
“你这孩子!父王是那种意思吗?!”诚王爷生气的哼道。
云瑶却果决的说道:“女子嫁人无非是想要找个依靠。而我不需要任何人依靠。”
“可我跟你母妃也不能陪你一辈子!将来我们都驾鹤西游,你待怎样?”
“女儿不是说了么,女儿还有封地啊。”云瑶笑了,“到时候女儿带着心腹下人去封地过清净日子,倒也乐得自在。”
“胡说!”诚王爷被云瑶这样的说法给气着了,但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他总不能随便找个谁逼着女儿嫁给他,夫妇不合到时候闹得不像样了,还是自己操心。
哎!女儿都是债啊!诚王爷抬手抹了一把脑门,手掌滑过处,明显多了一缕白发在烛光下泛着霜一样的色泽。
圣旨一下,礼部和锦麟卫都即刻准备起来,皇上给张老院令准备了一个很像样的凭吊仪式,并派五皇子代天子祭奠,送张老院令的棺椁离京。
姚燕语一身医官袍服之外又罩上了一层白纱,额头上勒着一块白绢,胯下桃夭也罩上了一层白绢,变成了穿着白纱衣的马儿一路前行,张老院令的棺木被安放在一辆四驷大马车上,前后两千名锦麟卫拥护着出了云都城的东城门,往大运河京都码头的方向去。
五皇子一身素服,带着前来祭奠凭吊的文武送至城门口便住了脚。
姚燕语下马,先朝着皇宫的方向与皇上拜别,然后又与众位大臣拱手告辞,最后目光跟姚远之的目光相遇,姚远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姚燕语轻轻点头,又深深一躬之后,转身上马,带着队伍匆匆离去。
而穿着藏蓝色织锦绣金色麒麟劲装披着墨色长斗篷的云瑶则与姚燕语并辔而行,一直到了码头上,才微笑着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姚夫人是不是对本郡主担任这趟差事非常不满意?”
姚燕语不得不正视这位本朝最难缠的郡主,无奈的笑了笑,拱手说道:“不敢。只是这一路南下,着实辛苦,郡主千金之体,若是有个什么闪失,下官怕是不好跟王爷交代。”
云瑶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绝不会是你的累赘。”说着,翻身下马,把马缰绳丢给身后的一个锦麟卫,然后挥手吩咐众人:“请张老院令先登船!”
此时已经是二月初,云天河已经冰雪消融,水路完全畅通了。湖州位于楚地,由云天河转清江逆流而上可至。走水路既快又省事,所以礼部拟定的行程是全程水路。
两艘大船,一艘安放张老院令的棺木以及半数锦麟卫,另一艘船则是姚燕语和云瑶以及近身服侍保护的人用。
姚燕语看着国医馆的十八名杂役将张老院令的棺木从马车上抬下来送到船上,只船舱中安放好之后,便亲自上前,又点了香火纸钱,告祭一番。
外边的杂役护卫们把皇上赏赐的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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