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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医女庶手驭夫-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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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瑶淡淡的笑了笑,没跟小丫头一般见识去揭穿某些人的戏码。
野鸡汤必须得中午了,早饭是清淡到不能再清淡的小菜,确切说是厨娘从江宁带来的小咸菜,还有就是火腿蔬菜粥。本来之前姚燕语是很喜欢吃鱼片粥的,可最近她胃口不好,不喜欢吃鱼了。厨娘摸到了主子的心思,专门炖火腿蔬菜粥给她。
火腿和干贝同米一起放到瓦罐里煮,等米粒煮的稀烂了,在切一把碧绿的青菜撒进去,鲜香碧绿,叫人看着就有胃口。
不知道云瑶是不是因为这两年一直在锦麟这个大云朝最大最完备的特务机关历练的缘故,她对一些事情的估摸居然出奇的准。皇上的旨意果然在午饭后到了。
皇上的意思很简单,有关云瑾某法的案子必须彻查,湖广以及周围府县的官员但凡有牵扯其中的全都革职,押送刑部议处,包括顾允桐也被革职,押送京城议罪。又命韩熵戈为湖广总督,总理湖广军务,另外有外放礼部侍郎孙宇为湖广布政使接替顾允桐的职务。
这样,湖广一带便由韩熵戈,孙宇和姚延恩三人主理政事。
孙宇虽然是苏玉安的岳父,但同姚远之也不算和睦,姚延恩又是晚辈,孙宇自然能压他一头。但镇国公府却跟姚家关系不错,所以孙宇也不敢太过放肆。这样的安排让湖广的长官们互相牵制,免得湖广之地成了某人的一言堂。
可见,此时的皇上虽然病重,但却并不糊涂。
另外,皇上命卫章带烈鹰卫押解云瑾以及湖广一干涉案官员进京受审,其他无官无职的商户等则由孙宇和姚延恩二人共同审理,根据《大云律令》议罪。
皇上还单独有圣旨给姚燕语,旨意大概是说成公之事已经了结,孝自在心中,不在言表,又褒奖她去嘉州救治灾民一事,说她遇事懂得大义为重,朕心甚慰,然后又以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命她随卫章一起返京。
圣谕一到,大家自然都要遵旨办事。姚燕语命香薷等人立刻收拾东西,装车装船,准备回京。倒是韩熵戈有点犯愁,把云瑶叫道跟前说道:“你是跟辅国夫人一起来的,现在她要回去,你便跟她一道回去吧。”
云瑶嘴巴一扁,不乐意的说道:“我不回去。”
“这里已经没什么事儿了,你留下来也烦闷的很。再说你出来这么久了,七舅和舅母肯定想你了。”
“我经常有书信回去,父王和母妃应该都放心的。”来的时候是她跟姚燕语两个女人,就算不怎么和睦但起码不别扭。但这次人家夫妇一起回去,自己跟在旁边算什么?所以云瑶打定主意不跟姚燕语一起回去。
“这话糊涂!书信能顶什么用?难道你不担心你母亲的身体?她的眼睛才好些,若是因为思女心切日日流泪,定然又不好了。”韩熵戈对这个表妹很是无奈。
云瑶有些犹豫,她虽然性子刚烈,凡事要强,但到底是女儿家。而且诚王妃对她一向千依百顺,最是疼爱不过,她再傻也知道孝敬母亲。
韩熵戈看她犹豫,便立刻拍板决定:“就这样吧,你的两千锦麟卫给我留下一千,你带回去一千路上也好对那些要犯们多加防范。”
“那,苗婆寨子里的事情呢?”云瑶不放心的问。
韩熵戈立刻答应:“不就是给他们修一条能让马车上山的路么?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可以了吧?”
于是,云瑶再无异议,只好听从韩熵戈的安排跟卫章姚燕语一起回京。
来的时候大包袱小包袱,大箱子小箱子的折腾了好些天,回去的时候更添了人添了事儿,自然更少不了一番收拾。不过这些事情都不用姚燕语操心,她只负责每天保持好心情,吃好喝好睡好就行了,其他大小事情一概不管不问,自然有人给她料理清楚。
之后她又选了日子专门来了一趟成公墓上香祭拜,与恩师话别,又把姚延恩为她找来的守墓者叫到跟前吩咐一番。又把田庄的佃户找来叮嘱并敲打一通,并吩咐他们竹林里的那些竹楼可以给他们居住,但务必好生打理,时常修缮维护云云。
姚延恩专门命人查了查黄道吉日,选定六月二十六这日动身。卫章便带着姚燕语同韩熵戈姚延恩等在湖州码头辞别,走水路赶往京城。
船一离开码头,姚燕语之前的那些不舒服便加倍的涌上来。之前还只是不想吃饭,懒得动,这两日已经经常呕吐了。这不,香薷等刚把午饭摆上来,姚燕语便闻见一股油腻味儿,当时便转身干呕。
卫章看着小炕桌上的一盘香烹虾段儿,蹙眉道:“怎么会弄这道菜?不知道夫人闻不得油腻么?”
香薷无奈的叹道:“这道菜是夫人早晨指明了要厨房做的。”
“撤下去,撤下去!”卫章一边给姚燕语揉着背,一边冷声吩咐。
“是。”香薷哪还敢多说,忙把那盘子虾给撤了下去。
姚燕语腹中空空自然什么也吐不出来,但这会儿已经完全没有食欲了,只转身靠在榻上仰着脸闭目养神。卫章万般无奈的叹了口气,端着一碗清粥问:“要不先喝点粥吧?”
姚燕语摇了摇头,推开了卫章递过来的汤匙。
卫章挫败的把汤匙丢进碗里,一筹莫展。
另一只客船上的云瑶吃过午饭后来船舷上透风,抬头便看见对面船上姚燕语身边的一个丫鬟端着一盘烹虾段从船舱里出来往旁边下人们用饭的小舱里去。
云瑶眼尖,早就看清楚那盘虾是没动过的,便不由得一笑,跟旁边的夜阑说道:“咱们辅国夫人是越来越娇贵了,好像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不合她的胃口,我看快把那边的厨娘给折腾死了。”
夜阑到底厚道些,不好说姚燕语的坏话,只道:“属下听说姚夫人病了。”
“嗯,她精神是不怎么好,吃饭挑来拣去的也有些日子了,人也瘦了许多。只是她自己就是个神医,自然懂得养生之道。怎么会病呢?”云瑶蹙眉。
夜阑无奈的说道:“这个属下也不知道。那几个丫鬟的嘴巴一个比一个紧。”
云瑶点了点头没说话。夜阑说的自然不错,香薷那几个丫鬟的嘴巴是挺紧的,但凡牵扯到她家主子的事情,便一个字也不肯多说。
两个人立在船头上看着两岸的风景,夜阑便指着前面一片光秃秃的堤坝,叹道:“前面就是嘉州码头了。郡主看,那新修的堤坝,连树木都没来得及栽种呢。”
云瑶点点头,说道:“船上的菜蔬不多了,告诉他们在嘉州码头停靠一下,咱们下去走走。”
夜阑答应一声,转身吩咐身后的一个锦麟卫:“去跟卫将军说一声,郡主想在前面嘉州码头停一停。”
锦麟卫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听说到了嘉州码头,卫章心里也想着该停靠一下,看有什么可吃的好搜罗上来预备着。香薷也去知会厨娘等会儿到了码头要下去采买些新鲜的蔬菜。
嘉州码头已经恢复了正常使用,但却不复往日的繁华。整个嘉州遭洪水洗劫,现在虽然洪水已经褪去,但重建工程浩大,嘉州地面上依然到处都是流浪的百姓。天气炎热,码头上的搬运工都不知躲到哪里去了,但大船一靠岸,这些人立刻哗啦啦的跑出来,想要招揽一点生意换的一口吃食。
要知道如此大船往来于江上虽然不少见,但如今却极少有在嘉州停靠的。无他,因嘉州不是当日的嘉州,这里除了要饭的就是卖儿卖女的,那些商船躲还躲不起,谁还能在这里停靠找麻烦?
不过也不完全是难民,也有些兜着野果蔬菜前来贩卖的,但价格都贵的要死。
云瑶下船的时候刚好遇见了香薷和厨娘,因回头看了一眼船舱,问道:“你家夫人不下来走走?”
“多谢郡主关心,我家夫人昨晚没睡好,刚才又有些晕船,这会儿刚睡着。”香薷甜甜一笑,回道。
“晕船?”来的时候不是好好地?在船上吃好喝好什么都好。云瑶蹙眉道:“这么大的船还晕?之前没听说她晕船啊。”
香薷无奈的叹道:“是啊。可能是前些日子在这嘉州救治灾民的时候,乘小船给灾民们治病的时候颠簸太过的缘故,再加上连日劳累,夫人这些日子身子一直不好,动不动就头晕。”
“你们不是精通各种奇方妙药么?没弄点克制晕船的药什么的?”云瑶依然将信将疑。
“不怕郡主笑话,我们还真没有这一剂良药。”香薷说着,抬头看见一个买茭瓜的老妇人,忙上前去询问。
云瑶抿了抿嘴唇,一转头看见那边有个穿着白色细麻衣的男子盘膝坐在地上,身边撑着个幌子,上写:“专治疑难杂症”六个大字。而那男子却无心招揽生意,只顾低头看书。
云瑶看了一眼那边买茭瓜的香薷,便转身往那专治疑难杂症的男子走过去。
“哎!”云瑶在男子的面前站定,轻轻点了点脚尖。
正在看书看得入迷的华西淩不满的哼了一声:“什么事?”
“你能治晕船吗?”云瑶也不跟他废话,直奔主题。
华西淩不耐烦的指了指身边的幌子,示意云瑶自己看。
云瑶对这种散漫的态度极为不满,蹲下身去一把扯过华西淩手里的书,不悦的问:“你是哑巴?”
“干什么你?书还我!”华西淩也是个又臭又硬的脾气,最是嫉富恨贵,抬头看见云瑶这样的人,火气不打一处来,“富贵者不诊!你走吧。”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云瑶登时怒了,这货也太猖狂了吧?
“你是聋子?”华西淩不屑的哼了一声,朝着云瑶伸出手去勾了勾手指:“书还我。”
“好!”云瑶秀眉一挑,从嘴角里挤出一个冷笑:“胆识不错!这个年代,如此仇恨富贵的人还真是不多见。”
华西淩这才认真看面前的这位,柳眉凤目,虽然一身寻常的丝缎男装打扮,但举手投足之间贵气逼人,便断定此人绝非一般的富商,搞不好是那家的高官的公子。
不过那又怎样?他华西淩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之前还有老母是他的顾忌,现在老母也在洪水中丧生,他孑然一身,还有什么好怕的?于是眉头一皱,怒声道:“书还我,你该干嘛干嘛去!”
“大胆!尔等草民也敢对我家主子不敬!”云瑶身后的一个护卫立刻不乐意了。主辱臣死,郡主现在就是他的主子,有人敢侮辱他的主子,他若是再无动于衷,就该死了。
云瑶摆了摆手,示意护卫不必生气。她却微微一笑:“我诚心跟你求医,你倒是端起架子来了?还富贵者不治,难道你是坐在这里转给贫苦百姓做义诊的?”
“当然。”华西淩凛然道:“不然你当我在这里卖身啊?”
云瑶一怔,显然是没想到这货竟然如此光棍。
华西淩见对方愣住,便又得意的哼了一声:“本人在这里就是专门给付不起钱看不起病的贫苦百姓治病的。分文不取,连药材不要钱。当然,只要我这里有的。”说着,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身旁晒着的一些半干的草药。
然,华西淩的得意没维持片刻,便被一声淡淡的轻笑打断,并伴着薷甜的鄙夷:“哟!这不是素有‘华佗再世’之称的小华先生么?”
云瑶回头看了一眼香薷,再看看刚才还咄咄逼人的家伙这会儿见鬼一样的神情,不由得笑了:“香薷,你认识他?”
“是,奴婢有幸在嘉州救灾的时候,跟‘小华佗’说过几句话。”香薷回了云瑶的话之后,又笑看着华西淩,叹道:“奴婢还以为华先生一怒之下不辞而别是有了更好的去处呢,真是不巧,又在这嘉州码头遇见了。”
当初不辞而别自然是华西淩的一块心病,此时遇见香薷他也倍觉尴尬。只是他华西淩素来不是甘愿受制于人的性子,当即便一拍屁股站起来,朝着香薷拱手一揖:“当日不辞而别是在下的不是,若有机会,在下定然当面像夫人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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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回京

“这好办了。她家夫人正病着,你既然专治疑难杂症,不妨帮忙去诊个脉?”
云瑶是打定了主意把这货弄上船去,然后再问他一句:你不是不给富贵者诊治么?难道辅国夫人不是富贵之人?到时候看他怎么自圆其说!
熟料华西凌一听说姚夫人病了,顿时把什么‘富贵贫贱’之类的想法抛到了九霄云外,直接问香薷:“夫人怎么了?”
香薷没想到云瑶郡主的话这么快,但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她也不好再怎样,只道:“天热,夫人苦夏,又有些晕船。倒也没什么大碍。”
“你不是说你能治各种疑难杂症么?晕船算不算呢?”云瑶挑衅的看着华西凌。
“算。”华西凌想也不想的点头,“我跟你去。”
香薷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小华先生已经不用人带路往江边走去。
“这二愣子!”香薷低声骂了一句,赶紧的跟厨娘打了声招呼跟了上去。云瑶倒是觉得挺有趣,看来这个傻乎乎的家伙跟姚燕语还挺熟的?不知道卫章会是什么反应呢?喔呵呵……郡主很不厚道的笑了。
说到晕船,大多数人都以为船在开的时候会晕的厉害,其实不然。船开的时候虽然会晕,但却不是最难受的时候。最难受无过于行进中的船刚停下的时候。
姚燕语原本是不晕船的,但却因为怀孕的缘故,身体各项功能都非正常运转,所以忽然晕船了。
船开着的时候还不觉得怎样,当船停下来的时候,她先是感觉到阵阵晕眩,然后坐都坐不稳,胃里一阵阵的痉挛,前面卫章刚耐着心思喂了她半碗红枣莲子粥,这会儿全吐了。
半夏和麦冬赶紧的上来服侍,卫章心疼的拍着她的背,等她不吐了,忙递给她一杯温开水:“漱漱口吧。”
姚燕语靠在卫章的肩头漱口毕,半夏又递上一杯蜂蜜水,姚燕语喝了两口便说‘有些酸溜溜的’,便不喝了。
卫章便扶着她靠在枕上,稍微缓了缓,又问:“吃的那点东西都吐了,你这会儿饿不饿?”
姚燕语可怜兮兮的点头:“当然饿了。我早饭都吐了好吧?算起来,从昨晚到现在就没成功的吃进什么东西。”
“那怎么办?想吃点什么呢?”卫将军快愁死了。
姚燕语想了想,问:“不知道。有什么水果吗?”
卫章想了想,说道:“好像还有西瓜。”
“那切两片来吃吧。”姚燕语想着西瓜甜甜的有糖分,饿了吃两块也不错。
旁边的半夏听说忙答应着出去,没多会儿便捧了一个果盘进来,上面是切得一小片一小片的西瓜,看着就挺有食欲。
卫章接过来送到姚燕语面前,姚燕语拿了一小片慢慢地吃。一边吃还一边夸着:“挺甜,你也吃一块。”
“你吃吧。”卫章现在看着她吃东西是又喜又怕,喜的是她终于有喜欢吃的东西了,怕的是这会儿吃下去,说不定转脸又吐出来,简直遭罪。
姚燕语吃了两片就不吃了,靠在榻上闭目养神。卫章也不敢打扰她,便叫人把剩下的西瓜拿了下去,自己则靠在旁边拿了一本闲书来悄悄地翻着。
船舱的窗户开着,有江风吹过,带着一丝淡淡的水汽。姚燕语便闻到一股鱼虾的味道,一时间胃里又一阵翻滚,便忍不住抬手捂住了嘴巴。
卫章忙欠身上前扶着她弯腰,另一只手已经把漱盂拿过来。姚燕语哇的一声吐出来,刚吃的两片西瓜以及那两口蜂蜜水,丝毫没留,而且还加一些胃酸。整个胃像是被洗过之后狠狠地拧了一把,好像再也没有什么可倒的了,方才消停。
吐完之后,姚燕语一头一脸的汗和眼泪,无力的靠回去,默默地看着屋顶发呆。半夏和麦冬近前来服侍漱口又拿了湿帕子给她擦了脸和手。
卫章万般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可怎么办呢!真是要命了!”
对于男人来说,妻子怀孕的时候尤其是初期,根本没什么做父亲的感觉,因为所谓的孩子还只是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存在。
卫章也一样,他已经过去了刚开始的那股兴奋劲儿,尤其是看着妻子受这般苦楚的时候,就觉得没什么可高兴的了。
而姚燕语前生今世加起来,也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怀孕虽然是一个很伟大的事情,但是太特么的难受了好吧!
之前还不怎么觉得,这几天姚燕语每当吐的晕天晕地的时候就想起自己的老妈。她记得老妈说怀自己的时候也反应很厉害,别人都差不多吐一个月就过去了,她老妈吐了三个多月。后来肚子挺大的了还食欲不振,以至于她剩下来的时候还不到五斤,从小身体瘦弱营养不良。
当妈真是不容易啊!也不知道上辈子自己死后,父母怎么样了……这个被姚燕语压制了十多年的想法像是反刍一样,在这些日子被她反复的拎出来琢磨。这会儿又想起来,便不自觉地流下了眼泪。
她这半个多月来掉的眼泪比她来到这个时空十来年的眼泪都多。连卫章都搞不清楚为什么她忽然之间变得这么爱哭了。以前多少大风大浪她都没这么脆弱过。
“别哭了,我们就要这一个孩子,以后都不生了,好不好?”卫将军再次化身保姆把泪包儿搂进怀里轻声哄。
“那怎么可能?如果是个女儿呢?”姚燕语虽然心里难过,但还没失了理智。
“我们不是有凌霄了吗?”卫将军这句话说得有些言不由衷。毕竟凌霄再好也不是他亲生的儿子,在华夏,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是个男人就都有传宗接代一说。
姚燕语轻声哼道:“你跟我都不说真心话了吗?”
“我实在不愿看你再受一遍这样的苦。”
姚燕语知道这话倒是真的,便轻声叹道:“生为女子,这就是命吧。”
卫章也是黯然无语,不过片刻又笑了:“看我们俩真是傻了,孩子还没生下来,你怎么就知道是女儿?如果是儿子的话,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姚燕语立刻撅嘴:“这么说,你是不喜欢女儿咯?”
卫章:“……”
怎么就绕到这么个话题上来了?真是太失败了!幸好门口的珠帘一响,香薷急匆匆的进门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将军,夫人。”香薷进来后又觉得有些为难,当然姓华的那家伙回来夫人无疑会高兴,但难保将军不会暴怒啊!
“做什么,慌慌张张的。”姚燕语不满的瞪了香薷一眼。
“是,奴婢失仪了。”香薷忙福了福身,又看了一眼卫将军,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做什么吞吞吐吐的?”卫章也蹙起了眉头。
“是。”香薷又答应了一声,悄悄地看着卫将军的脸色,低声回道:“奴婢在码头上遇见华先生了。郡主跟华先生说夫人病了,把华先生给请来给夫人诊病……”
打死香薷也不敢说是华西凌听说姚燕语病了便匆匆跑来的事情。
卫章皱眉,到了嘴边的“多事”两个字硬生生的被憋了回去,因为云瑶一脚踏了进来。再不高兴,也不能当面说郡主多事,况且人家还打着关心自己夫人的旗号。
“怎么样?好些了没有?”云瑶进门便微笑着关心歪在榻上的病号,那笑容怎么看都是别有深意。
这笑容落进姚燕语的眼里,让她默默地叹了口气,心想这位郡主娘娘到底想干什么呀!
“外边那个人说专治各种疑难杂症,不如让他进来给你看看?”云瑶依然笑眯眯的。
卫章皱眉道:“郡主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往船上带?”
“哦,本来我也怕他有问题的,不过香薷跟他很熟啊,还抱怨人家上次不告而别什么的……对吧?”云瑶说着,转头看向香薷。
香薷的头更低了。
姚燕语伸手握住卫章的大手,轻轻地攥了攥,方吩咐香薷:“既然来了,就叫他进来吧。”
香薷答应了一声赶紧出去传话。须臾之间华西凌便跟着香薷进来了。这家伙一身白色的细麻衣洗的倒是挺干净,就是穿着一双脏兮兮的鞋子,就那么踩在了船舱里铺的宝蓝色提花地毯上。卫将军那么粗糙的一个汉子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草民参见夫人,给夫人请安。”华西凌这回的态度跟之前完全不同,只是行礼后依然抬头看向姚燕语。
按说身份地位不同,尊卑有别,他这样直视便是无礼。但卫章不屑于跟他计较,只想着待会儿找个什么借口把这货赶下船去;姚燕语则想着他既然来了就应该想办法把人留下,是以不愿意跟他计较;云瑶则等着看好戏自然不会跟他计较。于是小华先生便直愣愣的看着姚燕语,半晌没说话。
还是香薷有点眼色,忙道:“华先生,我家夫人有些晕船,吃点东西就吐,你有什么好办法么?”
华西凌暗暗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躁动,缓声道:“草民观夫人的气色,应不仅仅是晕船吧?竟像是病了?”
姚燕语默然,心想怪不得这家伙一进来就盯着自己看呢,原来是想在自己的脸色上看到病情。
“就是夏天到了,有些苦夏,然后前阵子累着了,睡不好,吃不好,所以才晕船的。”香薷忙打乱了华西凌的思路,又追问:“你到底有没有好办法?”
华西凌愣了一下,立刻说道:“有,去弄几颗青橘掰开给夫人时常闻着点,会好一些。”
“这么简单?那我去准备。”香薷说着,便转身出去了。
华西凌方道:“只是,草民观夫人的气色,好像真的不仅是晕船,请问草民可否为夫人诊脉?”
卫章想要说不能并顺便把这讨厌的家伙给赶出去,但姚燕语已经点了头:“好吧。”
云瑶也在一旁帮腔:“你快替夫人诊治诊治,我看夫人这半个多月都瘦了好几圈儿了。”
卫章不满的横了云瑶一眼,表情大为不满。云瑶微微一笑,心想你也就能在这种时候看我一眼吧?真是难得啊!
华西凌上前给姚燕语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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