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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嫁与林侯爷-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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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是皇上和他们夫妇二人的体己话,我只要像花瓶一样端坐,不闻不问即可。
我大抵真不是个聪明女人,至少跟柳清茗比是的。我学不会那些争宠手手段,当不得自己结发夫君深爱的女人。我自幼学的奇门法术、将相之才,所学极杂,却不曾学过《女诫》、《女史》之类的书籍。父亲和恩师从没想过我会入宫,因此不曾教过我这些,而我……也不想学。
柳清茗是我姨母的女儿,也就是我表妹。她自幼聪慧贤淑,与皇帝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当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入宫为后时,她却自请先皇降旨嫁与楼家独子——尚未冠相的楼泉。
我当年甚是不解,如今才渐渐明了:与其嫁与皇帝成为三宫六院中一屋之主,清守寂寞,不如嫁一个不会亏待自己的贤臣,还能在心爱之人的心中留存一个永远不同于其他女子的高超地位。如此,成为了当朝最是年轻有为的贤臣的夫人,并不辱没了家门,又让皇帝心心念念,多年不忘,着实聪明之极。
这般聪慧的女子比之当年汉朝李夫人至死不见汉武帝还要高明上数倍,可是却也自私,她的聪慧之举让并不爱她的楼泉娶她,让生性自由的我生生折断羽翼……可是也没法怪她。
“清茗暂居宫中的半月多亏了皇后娘娘照顾了。”柳清茗声线轻柔,仪态大方。
“你与皇上是旧识,来宫中住就当时来作客,无需太过客气……”
面上和和气气,内里却是藏着针的……
“时间不早了,你们全都退下吧。”
“臣妾告退。”
步出乾坤宫,我缓下脚步,待楼泉夫妇跟上,才施施然用命令的口吻说:“楼泉跟本宫来,”眼神撇到柳清茗,“你留下。”
也不待柳清茗做声,就移步御花园。
走到御花园明清池边停下,我环顾四周的景色,春意盎然,美景如旧,和我当年陪同楼泉初次进宫时的景色无甚差别。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楼泉,此次去边境伤了左臂可有大碍?”
“还是南蛮疾风将军左奇峰伤的,他啊,与我们算是彻底杠上了。”
“太上皇诈死前将影卫交我,外当保家卫国,内当守护圣上。南蛮的细作杀了我血影不少的人……实在可恨。”
“琦君,你在宫内……我放心不下……”
“你担忧什么?怕我保护不了自己?是怕我被南蛮细作暗杀,还是被后宫阴谋诡计暗算?”他们怎么可能伤得了我……
楼泉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怕你被这幽闭的后宫逼疯。你……并不快乐……”
“都是我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我打断他的话,“小师兄,我会好好的。”
“也罢,你已经不是当年跟在我后头讨糖吃的小女娃了。”
我是家中独女,心中视幼时同门学艺的小师兄为兄长,实不忍他为我如此担忧。
我对他柔柔一笑,“你与柳清茗如何?”
“她既已为我妻,我必会好好待她。”
是啊,楼泉就是这样,认真负责有担当……
如果当年我不是以寻求真爱的借口取消了我们之间的媒妁之约,兴许我们都会快乐一些,即使我们之间从无男女之情……但是,我做的选择,便不后悔……
初春,御花园的景色怡人。晴空万里,迎春花开,小桥流水,锦鲤潜游。如此好的天气让我阴郁的心情烟消云散,悠闲地带着颜真在御花园散步。
几日没拜见太后了,该去见见老人家。
“颜真,摆驾严宁宫。”
“娘娘,今日长公主回宫省亲……”颜真的话欲言又止,我却了然。太后和长公主展颜难得一见,我实在不该去打扰,再者皇帝大人应该也在严宁宫,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再逛一会儿吧……”
“哲玉轩贤妃今日生辰,皇上请了人表演散剧。”
贤妃待字闺中时便是我难得的至交好友,她的生辰的确该去。
贤妃的住所在宫廷的最北边,从御花园过去有些远,我便随意地抄近路走。
途遇练武场,见到两名少年在比武。
一位是我的夫君,大御国的皇帝的同胞弟弟——先帝爷的十四子释佳,另一位——应该是附属国纪擎国送来的质子营霜。
两位少年年岁相当,但武艺却……说白了,是我家十四弟仗着所学精深欺负人家孤苦伶仃的孩子。
那孩子被打倒在地,摸了摸嘴角的淤青,眼神愤恨而不甘。
十四依旧不依不挠,作势要继续施暴……
“释佳,你这是在做什么?”我轻柔地问出声,平静的没有一点波澜。
释佳听到我的声音颇为惊诧,半晌惊慌失措地解释:“皇嫂,我没有在欺负人,是这小子在我背后放暗箭,被我发现了还不承认。”
“哦……原来如此。释佳,你皇兄从定国寺回来可是要考问你学问的,还不回去温习。”
“是,皇嫂,我先去书房了,晚点再给您请安。”
我看着十四离去的背影,渐渐脱了幼年的轮廓,有了少年的挺拔。
“娘娘,十四爷可真听您的话……他把您的话看得比皇上的还重……从没半分懈怠。”颜真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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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待玥登基

林侯府绣坊。
待雪陪着林老夫人在绣坊选布料给子非做衣衫。
宝宝这时候正在长个头;先前做的衣裳很快就不合身了。婆媳二人给宝宝挑了三匹布锦做衣赏;顺便又挑些布匹做过春的衣衫。
掌柜的取出一匹石榴红联珠对孔雀纹锦;勤国东部特产的布锦,高雅细腻;布纹精美。
老夫人接过纹锦;在待雪身上比了比道:“待雪肤色白皙;穿这石榴红色的正好。”
待雪接过看了看;“我瞧着也是喜欢的;婆婆眼光极佳。”
老夫人笑着应下;在剩下的布匹中挑了挑,没选上喜欢的,掌柜的见状去内室又取了一批布匹出来。
“太夫人,夫人,昨儿刚来一批男子用的布锦,成色上佳。”掌柜的指了指旁边的布锦。
老夫人瞥了一眼,“待雪,你去给书落挑上一匹,留给他过春裁制新衣。”
待雪应下,在布锦中细细挑选。
一匹鸦青色暗纹番西花的刻丝布锦入了待雪的眼,现如今书落是朝中重臣,如月白色、藕荷色、石青色的衣色难免显得稚嫩有余,而玄色、墨绿色、深蓝色未免过于老成。这鸭青色暗纹番西花的色泽纹样正适合他。
待雪指着鸭青色布锦,“这匹布做件圆领袍,何时能做好?”
掌柜的利落应下,“夫人急需,自是加急赶工。明日傍晚送进府里可好?”
待雪点头,又挑了匹宝蓝色布锦,给老夫人过眼后嘱咐掌柜的做件宝蓝色五蝠捧寿团花纻丝直裰。老夫人又选了两匹布,吩咐明日一同送去侯府。
待雪正要陪老夫人去买首饰,还未出绣坊的门便看见书落大步流星地迈步进来。
待雪喜见书落,指着布锦欲给他看。
这一留意,才见他行色匆匆,面色冷凝,额首上冒出汗滴。
待雪本是惊喜的心情抑制下去,他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大事了么?
书落面色沉郁地走近待雪,凝视待雪的双眸,眉头紧锁,目光深邃。
待雪见状,心中隐隐有股不详的预感。果不其然,书落凑近待雪,用只有待雪和近处的老夫人听得见的声音沉痛道:“皇太后驾甍了。”
待雪一怔,脑中一片空白,足足有半晌才回过神来,此时才发现自己已泪落千行。她喑哑启唇,“前几日不是还好好的么?去找屈神医和方慈救命……”
前几日去宫中拜见皇太后时,她虽气色不佳,却未见死兆。
书落握住待雪的手,低声安慰,“待雪,皇太后已经驾甍了。前几年的旧病,明面上治愈了,实则沉疴难愈,只能好好调理。皇太后自己也是知道的,早早留了懿旨。可惜旧疾发作,终是未能安度今冬。”
待雪恍然忆起四年前入宫见皇太后时她给了自己血玉,那时她老人家便知时日无多了罢。宫中补品药膳吊着,只是延命罢了。
待雪颤抖的手,心中思绪万千。
书落半揽着待雪,朝老夫人道:“娘亲,我和待雪先去宫里了,您自己回府小心。”
老夫人也是面色沉重,摇手道:“你们速去罢。书落,好好照顾待雪。”
书落颔首应下,揽着待雪往前走。绣坊前方停了一辆古朴的马车,两人上了车舆,车舆便疾速驶过街巷,卷起滚滚烟尘。
待雪面无表情,好似失了魂魄般,泪却是止不住地低落。
即便是重生一世,她能救得了死于非命,却救不了寿终正寝。
她想当初应该多花些时间陪陪皇太后,多讨她欢心,她能做的更多,只是现在来不及了。子欲养而亲不待,便是天底下子孙辈的悔意。
从此以后天地间再难见皇祖母一面,那样一位睿智慈祥的长辈就这般令人猝不及防的离去了。她对自己的悉心照料、谆谆教诲、处处庇护,如何以报呢?
书落用力地握住待雪的手,劝慰道:“皇太后去的很安详。”
待雪应了一声,情绪仍旧低落。书落明白任何劝慰的话语都抹不了待雪的忧伤,惟有时间是最佳的伤药。
马车停在宫门口,前来吊唁的皇亲、朝臣不少。大多人都被堵在了宫门外,只有先回去。
书落出示了玉麟符,下了马车,陪同待雪徒步进了深宫内院。
待雪愣怔怔地随书落进了懿极宫。懿极宫内从前平静祥和的气氛全不可见,整个宫殿氤氲着沉郁厚重的气息。
宫殿外跪着一圈皇太后生前伺候的嬷嬷、内侍、宫女。太后为人慈善,从不苛责他们,如今朝夕侍奉的主子去了,他们哭的很是伤心。
两人再往里走,满面泪痕的庆嬷嬷递来白布条。皇太后去的突然,两人来的匆忙,只好头系白布条充当孝服。
待雪抓住庆嬷嬷的衣袖,嗓音颤抖,“嬷嬷,皇祖母何时去的?”
庆嬷嬷是皇太后的陪嫁丫鬟,自幼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无夫无子,全心侍奉皇太后,说是最了解皇太后的人也不为过。
嬷嬷的手覆上待雪的手背,“公主莫过于悲伤,免得伤了身子。皇太后今日凌晨寿终正寝,睡梦中去的很安详。”
待雪眼睛通红,“大殓过了么?”
给遗体穿上寿衣叫“小殓”,穿好寿衣放进棺材叫“大殓”。
嬷嬷用手帕抹掉待雪的眼泪,“小殓过了,待皇族子弟瞻仰过遗容后便大殓。公主莫哭了,皇太后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你如此的。你是皇太后最疼爱的子孙啊。”
待雪知晓皇太后疼爱自己,此时听得这番言语,泪却是止不住。
男儿有泪不轻弹,便是沉稳如同书落,眼角也流出几滴泪。他默不作声的抹去泪滴,揽住待雪往里走。他必须坚强,否则如何作待雪的支撑。
寝殿里,皇太后的尸身安详地躺在床上,姿态安详,仪容华美,宛然若生。
正帝和皇后身着一身孝服站在前端,待玥在侧,他们身后是几位太妃和众多妃嫔,此时正一一瞻仰遗容。寝殿里此起彼伏的哭泣声,好似波浪袭来,令待雪喘不过气。
寝殿外,待雪见着几位不相熟的同辈皇亲。平日里或许还有心思寒暄,此时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依靠着书落泪落衣襟。
书落不知从何处取来一块宫女的手帕,替待雪抹去眼泪,将待雪抱在怀里,“别哭了,有我在。”
他也不知如何劝慰待雪,只好一直重复这句话。待雪的心思渐渐沉静下来,身体疲惫,心中悲痛。她渐渐止了哭泣,泪水流干了,像是河床的水干涸了,露出沉在水底的名为悲伤的石头。
她回应书落的是不停的唤他的名字,仿佛这是惟一的疗伤药剂。
太妃和妃嫔出了寝殿,第二批入寝殿的是与皇太后同辈份的皇族或皇亲。待雪从中看见了祈晏的祖母,在人群中果然寻到祈晏和钱姚。
不久后待晟和碧水来到寝殿外,二人红着眼睛依着待雪站着。
三三跟着季阳楼夫妇进懿极宫,被陶敏送到待雪身旁。
李付丞来的最迟,而他的身边站着的是李付静。他们毕竟是姐弟,应当一同前来。李付静哭成了泪人儿,而李付丞眉宇间多了抹沉郁之色。
第三批是正帝同辈的皇亲,先帝存世的子嗣稀少,不过片刻便到了皇子皇女和同辈的皇族子弟。
待玥身为储君,一直伴驾在正帝身侧。待晟示意待雪走在前端,书落便和待雪走在最前端,其余人依次跟在身后。
离床榻越来越近,待雪刚刚才平复的心情波动起来。书落和待雪停在床前,凝视着皇太后的遗容。
她身着玄色团花纹暗纹寿衣,发丝一丝不乱,衣衫整齐。双眸紧闭,双手交叠在身前,宁静安详的好似只是午间小憩。
待雪的脑海里涌现出往日的画面。
正帝甫登上皇位,她也刚刚从宫闱斗争中彻底获胜,那时的她如何的恣意张扬;
自己幼年尚未进尚书房时,她握着卷册抱着自己,耐心地教自己读书认字;
待玥养的乌龟吃了她心爱的锦鲤时,她生气恼怒却又狠不下心责罚;
那年净古寺礼佛,她教诲如何对待未来婆婆,生怕自己被欺负了去……
她一生历经坎坷波折,沉淀出一颗波澜不惊的心。
待雪记得,她曾经哀叹过余生只能锁在深宫大院中孤独终老。即便再是绚烂华丽的人生,却终不是她所属意的。
第四批看过之后,庆嬷嬷和宫女将皇太后的遗体小心翼翼地移入乌木灵柩之中。棺盖阖上的一瞬间,待雪明白此生再难见她的容颜。悲凉伤感从肺腑之间溢出,难以抑制。
内侍上前在灵柩上钉上钉子。殿内满室寂静,只有一声声规律的敲打声响在耳畔,撞击进心里。
生离,死别,从来都是最痛苦,也是最无法逃避的事。


、86待雪离都

 途遇练武场;见到两名少年在比武。

一位是我的夫君;大御国的皇帝的同胞弟弟——先帝爷的十四子释佳,另一位——应该是附属国纪擎国送来的质子营霜。

两位少年年岁相当,但武艺却……说白了,是我家十四弟仗着所学精深欺负人家孤苦伶仃的孩子。

那孩子被打倒在地;摸了摸嘴角的淤青,眼神愤恨而不甘。

十四依旧不依不挠;作势要继续施暴……

“释佳;你这是在做什么?”我轻柔地问出声,平静的没有一点波澜。

释佳听到我的声音颇为惊诧;半晌惊慌失措地解释:“皇嫂;我没有在欺负人,是这小子在我背后放暗箭,被我发现了还不承认。”

“哦……原来如此。释佳,你皇兄从定国寺回来可是要考问你学问的,还不回去温习。”

“是,皇嫂,我先去书房了,晚点再给您请安。”

我看着十四离去的背影,渐渐脱了幼年的轮廓,有了少年的挺拔。

“娘娘,十四爷可真听您的话……他把您的话看得比皇上的还重……从没半分懈怠。”颜真笑道。1111

我心里也不禁一笑。“哪里是这样,只是皇上不会好好对十四弟说,所以他也不会听了。”

营霜似乎身上的伤颇重,我示意颜真扶她起来。颜真点头应下,伸手去扶。可这倔强的孩子却推开颜真的手,自己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抬起头高傲得像只斗败却要维护尊严的孔雀。

半晌才解释道:“我没有在他背后放暗箭。”

“嗯。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他是被别人嫁祸的。

他惊讶地瞪着我,眼睛睁得圆圆的,可爱极了。

“想不想学武啊?”

他默默地注视着我,点头。

“颜真从今日起,你偷偷地教他吧,直到他赢了十四为止。”

他的眼睛瞪的更圆了。

“是,奴婢遵命,必不辱使命。”

我踏进观竹院时,丽研正在刺绣,绣的是百鸟朝凤,栩栩如生,仿佛要破布而出似的。

“我们的贤妃娘娘刺绣技艺天下无双啊。”我故意作出崇拜状。

“就会给我贫……你心情不错嘛……”

我笑着说,“遇见一个挺可爱的孩子。”

******

我这在竹林外远远地看着,竹林内颜真很认真地教营霜,动作细致到位,教导极其细心。

营霜也很有天赋,短短的时间就把寒冰剑练到第二重。就一个十四岁才习武的少年来说很是难得了。越年少学武进境越大,年岁大了以后要疏通经脉,学习心法都不易,更遑论寒冰剑这种要稳扎稳打的武功了。

“谁在那里?”少年清亮的声音传来。

我惊诧了,而后坦然,营霜六感如此敏锐,连我藏在竹林后的气息也发觉,说不定真是有潜力的武者。纪擎国一味地尚武抑文,举国上下文官猖獗,武官鲜少,战场无人,如何安家治国。

“娘娘近年不大习武,都忘记了隐藏气息,被世子给发现了。”

颜真笑着调侃,我也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面前的清朗少年收了剑,默默地站在我面前,而后抬起稚气的双眸看着我:“娘娘也会武功么?”

我扯了扯嘴角,“略通。”

“那娘娘看我现在武功进展如何?”少年的手在背后紧紧我成了拳。我只当没见到。

“招式尚可,灵动不足,通悟不够,你现在与十四相比远远不足。”

少年抿了抿唇,恭敬地应下了,脸上的表情却一片死灰,比之被十四欺打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心中正纳闷,却听到了令我都惶恐的消息。

暗卫雨闪身进林,双膝下跪:“禀主子,皇上礼佛返京路上遇袭!”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也会无法自保……他才智无双,武功卓绝,又有人暗中保护,应该是万无一失啊……

我控制颤抖的声音,“现在如何?”

“皇上头部受伤,尚昏迷不醒。”

昏迷不醒……他死了怎么办?为什么我会有天塌下来的感觉……我从未想过他这样一个人也会身处险境。

“颜真,宫中的事情交给你处理,稍后过来。”

当初父亲让我进宫,就是因为当年帝位不稳,北方定国公军权在握,朝中结党营私,颜家奉先帝之命暗中保护皇上,这事就连当今圣上也是不知道的。

这两年,我看着他成长,从一个正直爽朗的青年变成执掌天下的帝王,权术阴谋玩弄于执掌之中,才发现他并不需要颜家和先帝的殷殷保护。

我心中一团乱麻,有些手足无措,还是努力镇定下来。

接连两日马不停蹄地赶路,我顾不上风尘仆仆地赶到目的地。

“皇上身子如何?”

李然晖见来人是我,慌忙下跪。我抬手示意起身。

“皇上别处无碍,只头部受伤……现下还未清醒。太医说约莫两个时辰便会醒来。”

我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心渐渐安定下来。

“你好好看着皇上。”

一身风尘仆仆,我嘱咐女官备水,沐浴梳洗后,我仍旧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风衣万千,一国之母。

两个时辰后,“皇上可醒了?”我平静地询问。

老太医颤颤巍巍地跪下,“禀皇后娘娘,皇上刚刚醒……神智尚不太清楚……”

“退下吧。”老太医行动缓慢地起身。

我示意身边的女官去扶太医,女官未理解,颇为疑惑和惶恐地看着我。而老太医已经缓缓地退下了。若是颜真,定能理解我的意思。

我坐在一国之君的床边,淡淡地问:“皇上可觉得哪里不适?”

他尚不清醒,只呆呆地看着我,“你是谁?”

这是什么情况?

“皇上神智不清,连臣妾也不识了?”

他仍一脸疑惑,眨着眼睛像个小孩子,说是可爱也不为过。可是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御国皇帝啊。

“皇上为何与臣妾开这等玩笑……臣妾惶恐万分。”

“我是谁?”他清朗的声音含着淡淡的疑惑。我从他的眼底看到一丝不安。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会这样。

“传太医。”我努力克制自己,但无形之中散发的压迫气息还是让他缩了缩身子……我就是想安慰也没心情了……

这可怎么跟满朝文武交代……

“禀皇后娘娘,皇上伤至脑部,神智清醒,但失去了记忆。”

失忆……不是吧……在颜家和吕家争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失忆了……

我失魂落魄地出了房间。晚膳也没胃口,躺在床上只觉得身心疲惫。迷迷糊糊,将睡未睡之际,外面吵闹不断,睡意也没了。

“皇后娘娘,皇上那边……不可开交了,您速去看看吧。”李然晖在院外大声喊着。

“皇后娘娘正睡着呢,瞎嚷什么。”颜真冷冷地应对。

“颜真,宫中事宜安置好了?”

回娘娘,已经封锁消息,包括太后,只说皇上身体不适,朝中大事由恭王爷和许侯爷监管。”

“什么时候来的?”

“方才娘娘入睡之际,怕扰了娘娘睡眠就没禀告了。”我点点头。

“小晖子,本宫这就去看看你家皇帝大人,你也别嚷了。”我淡淡地说道。

李然晖吓得脸色苍白,下跪磕头,“娘娘,奴才一时护主心切,不是有意冒犯,求娘娘饶命。”

李然晖自皇上是无权无势的小皇子时就跟随其侧,此人能屈能伸,略有才华,更重要的是忠心,所以皇上一直重用他。看在他一片忠心的份上,我也不好再为难。

我进门的时候,皇上坐在房中摆弄玉器,自得其乐,他的贴身婢女随香随侍在侧。

这副孩童模样比之以前骄傲得不可一世的姿态不知可爱了多少。他眼神亮晶晶地摆弄着九龙玉佩,细细地用帕子擦了几遍,将玉佩上的穗子理了理,又对着玉佩傻笑了一番。颜真在一旁见了都忍俊不禁地笑了。

皇上听见笑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然后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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