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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谋 作者:0招财小猫猫0(vip完结)-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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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不要,那样太危险了!现在匈奴人自己也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那些如狼似虎的匈奴人都盯着单于的位子,想必里面一定是十分混乱。”想到她在匈奴里做的那些事情就知道眼前的丫头那倔驴脾气是扭不过来了,万一她真的自己一走了之,更不好交待,还不如加派人手只要小心保护她,让她性命无忧就可以了。
蓝凌玉瞪大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等着甘朗日的消息,甘朗日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我让你去。不过我会派我的副将去保护你,到了那边,除了保护好和硕公主外,大单于家里的闲事,你不要多管。”
蓝凌玉高兴得一蹦:“谢谢父亲,那赶快让人准备吧,女儿去简单收拾一下,再过半个时辰我就要出发。”蓝凌玉转身向外走去,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说道:“父亲。我若去了单于庭,可能回长安的时间就要耽搁了,还请父亲再派一队人送杨涓回家。”
甘朗日点点头:“我会安排的。你放心吧!”
蓝凌玉这才放下心来,回去让荷香简单收拾了一下,本来不想带着荷香和郁屏去的,但她们两个丫头却非要与她“生死与共”,蓝凌玉便带上她们。收拾好了后,甘朗日的副将周德信早就带着一队精兵站在门口,蓝凌玉知道这是甘朗日手里的杀手锏,属于冲锋营敢死队那种类型的,他把自己费尽心血培养的精兵都用上了,看样子他的心里真的很重视蓝凌玉。她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温暖感,觉得自己重新找到了亲人找到了家。
马蹄震耳,一骑红尘从古道之上飞扬而去。留下满天弥漫的风沙,大漠之中,几只苍鹰在空中凄厉地盘旋。
从单于庭出来的时候走了两天,但回去的时候却用不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上午出发,快赶到的时候。一轮圆日正挂在大漠西天之上。
远远看见如同海市蜃楼般矗立在前方的小型城廓,这里便是单于庭了。蓝凌玉听人提起过,匈奴的单于庭是不固定的,大单于到了哪里,哪里就是单于庭。
还没靠近,后面有士兵骑马追了上来,周德信停下马,让后面的人也歇一歇,一面对蓝凌玉说道:“翁主,之前咱们对里面的情况并不了解,所以末将已经派了探子去查探一番,现在已经有了结果。”
蓝凌玉一扬眉,没有说话,周德信问一旁的士兵说道:“说吧!”
“诺!周副将,翁主,根据探子打探来的消息,单于庭里面虽然各匈奴王都在,但是大家正在商议准备后事的事情,因此现在还没有多大的动静,大多数的世家都支持且胥縻。但是……”
周德信点了点,那兵士继续说道:“但是今天突然有两股汉军秘密聚在单于庭的周围。”、
周德信这才抬起头头来,看着那名兵士:“打听到是什么身份了吗?”
那名兵士摇了摇头,“看情形他们并不是一股势力,行走的路线一个从东一个从西,之前派去的探子现在下落全无,因此末将也不敢再派人去打听。”
周德信一点头:“既然是汉军,那也无妨,我们汉人不会干自相残杀的事情。”
蓝凌玉却想起那天甘朗日为她接风宴席上几个陪客说的话来,心里一紧,然后凝神看向了周德信,他似乎看出了蓝凌玉的担心,“翁主不必担心,也许是甘将军另派的人马,我们的探子可能现在正在他们的军营里,还未来得及传递消息。”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进去单于庭,先保护着和硕公主再说。”蓝凌玉一夹马腹,向前奔去,周德信看着蓝凌玉的背影,刚才还佯装轻松的脸此时一黑,对刚刚那名兵士说道:“接着查,不查清楚这两队人马的身份别来见我。”
“诺!”
这些探子也是甘朗日培养出来的精英特务,若是一般的探子根本不会觉察出这两股极会隐敝自己的人马的行踪,那个为首的兵士见周德信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也知道事关重大,不敢耽搁,提马便走。
周德信一挥手,一行人马跟上了蓝凌玉的速度,过了单于庭。
单于庭里帐蓬林立,表面看去一如往常一派宁静景象,牛羊归群,炊烟升起,有人唱起悲凉的匈奴歌曲,调子古朴大气,凄怆苍凉!
门口的守卫见打头回来的匈妨兵也没有吃惊,这些人昨天刚刚护送蓝凌玉出城,但是当守卫们看见身后的蓝凌玉时,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大汉的翁主怎么又回来了?蓝凌玉对他们的表情视若无睹,那些守卫们也没有多加阻拦,这一队人便进到单于庭里。
刚刚进去,蓝凌玉就看见有人在夕阳之下冲她挥手,不过那人背光,像个剪影一般让人看不清容貌。蓝凌玉只好停马,再仔细一看,原来是车仁。
“车仁,你不好好守在雕陶世子的身边,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世子让我来接你们过去。”
“雕陶世子怎么样?”
“现在须卜公主正派兵保护着他呢,且胥縻世子开始想要软禁他,却被拦了下来。”蓝凌玉费力用略有些尴尬的姿势下了马,下面的兵士本来想要接她,便是却因为她是一个姑娘家而不好动手,一个兵士便在下面扎着马步。
蓝凌玉本来要跳下来,两只脚却碰到一个坚实的台阶,便用力一蹬,下了马来。看清下面的兵士的动作后,蓝凌玉感激地冲他一笑,那兵士像是被吓到了一般。
他们侍候这些身份高贵的人从来不会期望能得到一个微笑的回报。那兵士似乎哽咽了一下,然后马上站直身体归队。
“车仁,和硕公主在哪里?”
“和硕公主?”车仁挠了挠头,“她现在和单于的其他阙于在一起。”
“你带我过去。”
“可是世子说让我一定要接你过去。”
“不行,我要先看到和硕公主。”
车仁又为难地看了看周德信,他一步跨上前去:“翁主是为了和硕公主才来的,不让她看到和硕公主安然无恙,她是不会去见你们世子的。”
“那好吧!”车仁在前面带路,蓝凌玉也没有重新上马,而是跟在了他的身后,向前走去。
“荷香,郁屏,你们先去雕陶世子那里等着我的消息,我去看过和硕公主,会过去找你们。”
“翁主,你小心!”她们两个人知道自己过去只会给蓝凌玉做累赘,因此也没有强求跟着去了。
走过十数排蒙古包后,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大帐之外,大帐两旁各自分散着几个稍小的帐子,应该是给来参加单于葬礼的匈奴各王准备的。主帐门口早就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卫包围着,之前护送蓝凌玉出去的匈奴这时又派上了用场,他们上前去用匈奴语对着守卫的士兵说了些什么,那些士兵打量了一下蓝凌玉,又用匈奴话回了几句。
为首的匈奴兵一回头,对蓝凌玉说:“他们只准翁主一个人进去,其他的人在外面侯着。”
“那不行,翁主金枝玉叶,若是里面的人起了歹意,伤了翁主谁都没法交待。”周德信上前说道。
蓝凌玉说:“周副将,没有关系,里面应该有呼衍挪大人,他会护着我,不会有事的,还请你在这里稍等一会。”
周德信一听蓝凌玉在匈奴里面还有内应,心里也不禁对这个小女孩另眼相看了。为了不和匈奴人起冲突,周德信也只好点头答应了。
蓝凌玉走近大帐,外面已经通报过的匈奴兵一点头,门口站着的两个匈奴兵一掀帐幕,里面的昏暗顿时让蓝凌玉的心里一片压抑之感。
匈奴也有守灵的习惯,他们相信人死后的灵魂会在原地飘荡三天,若此时停下尸首,可能有还魂的希望,如果三天后人还没有复生,那就是说明其灵魂已经化为大漠的尘沙了。
此时的大单于正躺在正中间的一个高台之上,全身被白布缠得密不透风。另一侧宽阔的空地上,坐着大单于的众多阙于和他的兄弟们,大家似乎也被帐内的昏暗弄得十分焦燥。
大单于的突然暴死,没有来得及立下接任者,因此目前暂时由左右贤王,也就是单于的两个弟弟来主持大局。
101暗流汇合
呼啸而过的风从荒芜的莽原呼啸而过,如同潜藏在某处的巨兽吐出的气息,带动着这座黄金顶盖的奢华帐蓬外的帷帘如同一只受伤的鹰在扑打着自己的翅膀。
蓝凌玉走进大帐后,正看见站在单于一旁的呼衍挪,他双眼红肿,面容憔悴,想来也可以理解,他是呼韩邪单于一手提拔起来的,两个人那是有过命的交情,他又是个忠义之人,如今大单于去世,他肯定难受。
蓝凌玉又向里面走去,左右两个贤王看见她只是略微点点头,她向众人扫视一圈,便看到坐在最下首位置的昭君,此时她的脸上正蒙着一层黑纱,不止是她,其余的阙于们也都蒙着黑色面纱。
蓝凌玉走到左贤王面前:“大王,本殿奉命前来,虽然和硕公主现在已经与单于行了和亲之礼,但她还是大汉的公主,所以劳烦大王先让公主与我回去。”
“不行!”坐在首位的女子站了起来,她身材既高又壮,带着面纱也遮不住她的一脸煞气。
“她已经是匈奴的阙于,理应当在这里守着单于,直到下一任单于继任决定她的去留问题之前,她得一直呆在我匈奴。”
蓝凌玉看向那位站起来的阙于,她应该就是须卜娜珠的亲生母亲,也就是左谷蠡王的妹妹。
“阙于说的有道理,翁主,你这一趟实属多余,我们既已经和大汉结为姻亲,自然会善待这位阙于的。”
蓝凌玉听了后低头略一沉思道:“你们大家说的都有道理,本殿也知道这时候让和硕公主抽身而出不符合规矩,大单于生前对本殿十分昭顾,本殿这次来也不全是为了和硕公主,也想送大单于走这最后一程。”
“既然是这样,那翁主就请便吧。”这些人也不好拒绝蓝凌玉的请求。她毕竟是汉朝派过来的翁主,闹得太僵了也不好。
蓝凌玉便站在了呼衍挪的身边,呼衍挪轻舒一口气,小声地跟蓝凌玉说道:“你来得正好,刚才你没看见那几个阙于把和硕公主逼得样子。”
蓝凌玉诧异:“她们逼着昭君姐姐做什么?”
“大单于是暴毙在和硕公主的房间,嫌疑最大。这些人虽然想要惩办和硕公主,但又碍她的身份,只好以言语向她发难。”呼衍挪神色十分焦急,却又不能出手相救,因此眉宇间满是愁容。
蓝凌玉看向隔在幕帘后面的人。他们见有人来给和硕撑腰了也不敢再提刚才的话题,又把话题转向立谁为下任单于的问题之上。
每个人都有私心,呼韩邪的两个弟弟都想当单于。而他还有一班儿子在后面虎视眈眈,且胥縻虽然受宠,便他年纪太小,而那些资历老的阙于们生下的儿子都已经在匈奴有了自己的部族,因此现在看似风平浪静的单于庭。其实老早就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道,几方势力如同一堆干柴,就等着一点火星将他们的战火点燃了。
这个话题昭君插不上嘴,之前差点没被那些阙于们给生吞了,直到看见蓝凌玉来了,她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一时之间。大帐之内的每一个决策都成了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导火索,大漠中的两支隐藏的队伍,还在守在大帐之外的周德信。以及各匈奴部族位蠢蠢欲动的情势,便匈奴变成一颗随时会自动引爆的定时炸弹。
****
五月的桃花林,落英缤纷,一个白衣男子专注奏着手中玉萧,修长的身影在桃花林中显得格外写意。
空中传来“扑啦”一声。一只雪白信鸽落在他的脚边,咕咕地叫着。男子停下动作。蹲下身子,将信鸽抱起,从它的脚上拔下绑着的一小块白帛,上面几个小字清晰落入男子的眼帘:人马集结完毕。
他放心地将那小块帛布丢在桃林里,鸽子展开雪白翅膀飞走了,那男子依旧继续他之前吹奏着的曲子,脑海里不断闪现一个有着柔美奇特舞姿的身影,他记得,那身影的主人告诉他,这首曲子的名字叫做——《天鹅湖》。
不知为何,奏起这曲子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却浮现出那个带着天鹅般高贵神情的女子,明明一副脆弱的模样却拥有着强大无比的内心,他看不清,也摸不透,她有太多的秘密,他都想一一挖掘出来。
但是真要探明一个人的心,恐怕会用上一生的时间吧。
那白衣男子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一生,就一生吧……
**
此时的太子府里,一个神秘黑衣人也立在刘骜面前,向他抱拳说道:“太子,我们的人马已经到位了,就等着里面的动静了。”
刘骜也点点头,铺开眼前的一个卷轴,一幅描画得十分细致的地图呈现在他的眼前。刘骜仔细察看着这幅地图,若有所思起来。
黑衣人迟疑了一下,不知道下面的消息是该报还是该瞒,刘骜一扬下巴:“你还有要说的吗?”
“……”
“这不像你的性格?”
“因为涉及到太子在乎的人!”
刘骜眉眼一抬,细长的凤眼眯起来,像极了他的父亲。
“你说的是玉儿?她不是在九门郡吗?”
“她听到消息后,回到单于庭了!”
“什么?”刘骜听到这消息后,有一刻的慌乱,但他马上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过周德信正在里面护着呢!”刘骜又是吃惊,甘朗日把自己的亲卫兵都派上了?他随即稍微安下心来。
“另派一队人马,潜入单于庭,若是玉儿少了一根汗毛,本殿就是与匈奴人同归于尽也要算这笔帐。”
那黑衣人一愣,却没有耽搁,一躬身,退了出去。
此时刘姡У陌谆⒌钌希孕胗幸苍诓嗟钕蛩晃逡皇鼗惚ㄗ判倥南ⅰA鯅'听完后,眉间皱成“川”字,听完后。他叹口气,让赵须有下去继续监视,赵须有领命退去。
刘姡Э醋抛郎狭椒菡圩樱硪环荻胩慷χ校鸨恢窦虼吹姆绺瓜氯ィ婕幢阌种匦峦鹄矗侵窦虮簧盏梅⒊鲟枧局锩娴囊慌排判⌒∽种鸾ケ换鹧嫱淌桑肿詈笠慌牛桓鲂⌒〉摹肮А弊帧W詈筇艘幌拢婕匆脖涑闪艘欢鸦医婊鹩纸ソト趿讼氯ァ4蟮钌弦不指匆黄寰病�
守灵的第一天便在相对太平的情况下结束了,大帐之内留下的是呼韩邪的几个儿子,其作的人都出了帐,蓝凌玉与昭君回到了她的帐子,呼衍挪作为呼韩邪的亲信。也同周德信的部队一起寸步不离地守在帐外。
“昭君姐姐,你对将来有什么打算?”
昭君苦笑一声:“我能有什么打算,不过是过一天是一天,能得皇上垂怜重回长安,与姑姑团聚也是好的。”她想到自己的姑姑,心里又是一番苦涩。
“可是大单于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暴毙了?”蓝凌玉有些不解地问道。
“已经有医官为他验过了,他本来年纪就大了,近来又太过操劳。以前他就常常气喘不均,这次可能就是这种病引起的。”
蓝凌玉想了想,这位大单于可能是患了支气管方面的毛病,北方天气干燥,得这种病也是正常。蓝凌玉虽然心里还有疑问,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怕昭君也以为自己怀疑她。
“说起来,我也觉得奇怪,前一夜,大单于虽然在我这里过了夜,但是天不亮他便走了,说是要见什么人,等到早上,他又回来了,一头栽倒在榻上便不醒人世了。现在我是百口莫辩了,若不是还借着这个身份,那些阙于可能早就把我绑到火刑柱上了。”
“他去见了什么人?你知道吗?”蓝凌玉问道。
“不知道,我睡在外间,只是迷迷糊糊地听到侍女们为他更衣,到了早上我起身问了侍女一句,她们也含糊其词。”
蓝凌玉心里惊疑,却不知道该将矛头指向谁,或许是那个且胥縻,怕他的父亲知道自己是个阉人,所以才痛下杀手,想要提前上位,但是他的势力在匈奴也不算是最大的,现在杀了单于,恐怕还不是时机,且胥縻虽然粗莽,但是这点常识他不会没有。
现在在他背后支持他的只有他母亲家族的那一脉势力,他母亲只是匈奴一个没落贵族家的小姐,根本就没有实力可言,他虽然平时咋咋呼呼的,那都是仗着呼韩邪对他的宠爱狐假虎威而已。
她还没等跟昭君说完话,帐外又传来通报声,原来车仁又来了,他在帐外说道:“翁主,世子请你过去!”
蓝凌玉向昭君说道:“我去看一眼,今天是他派人来告诉我单于去世的消息的,看样子这个人我可以信任。”
昭君点点头,蓝凌玉转身出来,看见车仁正在门外,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蓝凌玉冲他笑了一下,“抱歉让你久等了,我们这就走吧。”
走到雕陶莫傲的帐门外,果然看见守卫的匈奴兵比大帐旁的匈奴兵还要多,门口的守卫看见车仁带着蓝凌玉过来,也没有通报,便打开帐幕,蓝凌玉一低头走了进去。
可能是因为雕陶莫傲的帐子小了许多的缘故,总觉得里面比大帐要温暖得多。须卜娜珠不在里面,只有雕陶莫傲一个人在凝神独坐,乍一看之下,觉得坐在一团阴影里面的雕陶莫傲如同一只躲在暗处窥探一切的豹子。
他听到大帐外的动静,从阴影处走了出来,蓝凌玉才打消了自己产生的错觉,他依旧苍白着一张脸,本来愁眉不展的表情在看到蓝凌玉以后瞬间转忧为喜。
“玉儿,你来了?我等你了你好久!”
“雕陶,我都听说了,你还好吧!”
“还好,须卜一直在保护我,所以那些人也无从下手。”
蓝凌玉点了点头:“那就好,这次我主要是想带着昭君姐姐走,你能不能帮帮我?”
雕陶莫傲一愣,“你要带和硕阙于走?”
102不干拉倒
或许多年后,雕陶会后悔当初做的草率决定,因为他还年轻,纵然他日后会变成草原上的一头狼,目前也是一只羽翼未丰的小兽。
他听到蓝凌玉要带走昭君后眉头一皱,不解地看向她,一个昭君他并不在乎,只要不防碍他成大事,放不放走都无所谓。
但是蓝凌玉来求他,他心里多少便会对这件事情感兴趣。
只见蓝凌玉一张小嘴开开合合地说道:“你也知道,大单于没了,总不能让她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守活寡吧?”
雕陶莫傲又是一愣,守活寡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大单于有多少个老婆恐怕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难道他一死,这些个阙于都要被解散吗?
他皱眉又说:“可是那样一来,大汉与匈奴之间的相互牵制不就没有了吗?大汉皇帝真的放心让阙于回去?”
“就算是有个和硕公主在这里,你们匈奴人该扰边一样扰边,主要还是得看什么样的人当这个单于!”
雕陶莫傲又是一愣,似乎在回味着蓝凌玉的这番话,过了一会,他抬起头来:“我会帮你,不只是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蓝凌玉以探究的眼神看向雕陶莫傲,没等开口,帐幕一动,另一个人走了进来,正是须卜娜珠,她看见蓝凌玉,面色一凛,但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对雕陶莫傲扬了扬头:“现在大帐里气氛已经很紧张了,看样子我也保不了你多少时间了,今天你准备准备跟着她回汉朝去吧。”
蓝凌玉愕然,这兄妹俩在这里跟自己打什么哑迷。
“且胥縻想要软禁起雕陶,不一直在为他守着,但是现在我的母亲也出来干预,还有我那两个哥哥。他们想支持且胥縻,门口的兵士都是我两个哥哥的,他们虽然听我的,但是更会听我哥哥的命令,所以,我也快没有办法支撑了。找你来就是希望你能带着雕陶走。”
蓝凌玉看向雕陶莫傲,他的脸像一个雕塑一样没有表情,烛火摇曳中,也不知道他心里真正在想什么。蓝凌玉想到宁新公主,说道:“这也不难。只说他想要去大汉看望母亲,请皇上下旨准他回长安就行了。”
“等不及了,今天晚上他们便会有所行动。所以你们最好现在就走。”
蓝凌玉果断地说:“不行,我还得带上昭君姐一起走,一下子带走这么多人,我不被你们匈奴人追杀才怪呢。”就算她有个当将军的老爹在背后撑腰,她也不能这么嚣张。
须卜娜珠转向雕陶莫傲:“这就是你说的可以信任的人吗?关键时刻她想着的却不是你的生死!”雕陶脸色暗了一下。蓝凌玉又是摸不到头脑,她什么时候就成了与雕陶莫傲息息相关的人了,难道自己救过他一次就要事事为他负责到底吗?
不过看眼下的情形,蓝凌玉知道他不但不会帮助自己带昭君走,反而还需要自己带的人来保护他,蓝凌玉倒是真心为难起来了。不救他,自己于心不忍,救下他。那就没有办法带昭君走。
正在这时呼衍挪也进到帐中,他在匈奴中的地位了算是高的,因此各世子都想拉拢他,可是他看样子却像是另有打算一样,一直在按兵不动。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他的大队伍此时正在匈奴其他的封地守卫。并没有在他的身边。
蓝凌玉看到他,眼前却是一亮,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她对雕陶莫傲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等,我同呼衍大哥说几句话。”说完,她拉着呼衍挪出了帐。
呼衍挪被蓝凌玉拉到角落,看她四处查探有没有隔墙有耳,一时也不知道好脑子里打的什么主意,过了好一会,蓝凌玉确认附近没有人在盯梢后,才舒口气,然后紧紧盯着呼衍挪。
“呃,玉儿,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不要这么盯着我看,怪吓人的!”呼衍挪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面前的女孩两只大眼睛在暗处像两只猫眼一样发出清幽的光,呼衍挪被她盯得打了个冷颤。
“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若不想做就当我没有说过。”
“嗯,”呼衍挪点点头,又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说:“你不会是想让我支持雕陶世子吧!”呼衍挪对于支持哪族世子并不在乎,反正全是大单于的儿子,但他真正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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