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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谋 作者:0招财小猫猫0(vip完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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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差不多,你们两个小狐孙,以后警醒着点!”
两个小太监点头哈腰地讨好着。
蓝凌玉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但直过往的宫女们一见到那个年长的太监,都行礼问好,“安公公,您来了!”
安公公?她好奇探出头去,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后,瞬间石化!这不正是那天自己在荷花池旁看到的那个太监吗?他是皇后的人,怎么可能?蓝凌玉一时间脑袋里像团被猫挠乱的毛线,一片凌乱!
这下可完了,这安公公怎么是皇后*宫里的人?那天她看到的那个太监明明就是他,难道他是受王皇的指使?王皇看上去倒像是个挺威严也挺正义的女人啊,怎么可能指派人去做这么没有天理的事情?那是安公公自己擅自作主,命人去暗杀刘兴?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胆子也太大了,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那个安公公眼睛像雷达一样四处扫视,然后看到呆头呆脑的蓝凌玉,四目一对之间,蓝凌玉立即感受到他眼里满满的肃杀之意,虽然他很快便满脸堆笑地说:“哟,这位就是皇后昨天新召来的蓝凌玉吧?”
还是先装傻充愣地混过去再说吧:“呃,给安公公请安!”蓝凌玉仍旧有些呆滞。
那个老太监仔细打量了一番蓝凌玉,见她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乎其神,倒是有些傻傻愣愣的,目眼无神,面部表情呆滞,又问道:“可是昨天夜里没有睡好?怎么看着还没有我这老头子有精气神呢!”
“奴婢昨天太兴奋了,因为要侍俸皇后娘娘,所以一夜没睡好!还请公公见谅!”
“若是因为来到咱们椒房殿兴奋地睡不着觉那倒也还好,可是若为了别的事情没有睡好,那可就不好了!”
“……”蓝凌玉继续石化中。
“随便说说的,老头子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安公公走好!”蓝凌玉松了口气,抚了抚不断乱跳的小心脏。
刚平静一会,两个老嬷嬷回来了,一回来对蓝凌玉说:“你去皇后那里,她有话问你!”
*
安景全刚进宫那会,只不过是一个杂役太监,成天受到那些先进宫的太监们的大呼小喝,虽然他被众太监踩在脚底下,但他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他四处寻找出头机会,但在杂役局里,仍旧做小伏低,一直把自己的野心包藏得好好的。直到一天,刚刚被封为皇后的王政君在御园里散步,那时她已经怀有身孕,安景全正匆匆从御园里穿过,刚下过雨天湿路滑,安景全远远地看着一群人簇拥着王皇后过来,便留了个心眼。
等他走到王皇后跟前,赶快伏身行大拜之礼,“奴才安景全参见皇后娘娘!”
“平身吧!”
待安景全平身后,王皇后看了看他,只见他脸上四平八稳,丝毫没有宫里其他太监脸上常见到的那种谄媚相,心里也对这个小太监有了几分好感:“你是哪宫的公公?”
“回皇后,奴才是杂役局的太监!”
“杂役局?在那地方倒挺委屈你的,好好干吧,本宫看你日后一定会有机会调到别处的!”
“谢娘娘!”
王皇后又有些吃惊,别的小太监早就求着自己将他们调到椒房殿,而这个小太监却并没有这样做。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对后面的宫女说:“我们走吧!”
“诺!”后面的宫女走上前来欲搀扶住王皇后,安景全躬身让过,正巧看到王皇后踩着的木屐,他心里一动,嘴上小声说着:“皇后小心!”
王皇后停住了脚步,“你说什么?”
“奴才不过想提醒皇后,路面湿滑,皇后着木屐走在这样的路面上一定要格外小心!”
王皇后是何等聪明的人物,立即知道他话里的玄机,对跟在后面的宫女说:“本宫累了,就在这里歇歇吧!”
“诺!”
她坐在不远处的凉亭中,脱下木屐,让宫女查看,宫女看过后,禀明王皇后:“皇后,这木屐的带子快要断了!”
王皇后心里直呼好险,但脸上仍旧不动声色:“这木屐也穿了许多时候了,该换新的了,你们去回宫里取出一双便鞋来吧!”
后面早有宫女速速回宫里去取鞋,王皇后看见安景全已经没了踪影,对一边的嬷嬷说道:“刚才那个太监,本宫看他办事挺稳重的!”
那嬷嬷会意地说道:“皇后,咱们宫里还缺几个得力的太监,就将他调过来,可行?”
王皇后略一点头,从那以后,安景全便忠心地跟在王皇后的身边,一跟就是十几年,安景全知道王皇后心里的苦衷,也知道她与别宫主位不同的狠,更知道正是这些苦才造就出今天的王皇后,他明白自己除了跟定王皇后没有其他的退路可以选择。
因此,他看到了蓝凌玉之后,赶快赶到椒房殿!
**
蓝凌玉到椒房殿时,皇后刚用完早膳,各宫的嫔妃正等着给她请安,蓝凌玉来到偏殿耳房,宫女正侍俸皇后喝茶,蓝凌玉上前来给王皇后行大拜之礼。
“你起来说话吧!”
“谢皇后!”
“如今孝王被刺,已经闹得前朝和后*宫都沸沸扬扬,孝王是冯将军的外孙,冯将军又是朝中老臣,他正向陛下上奏要严加查办刺客,这既是前朝的事,也是**的事情,陛下已经跟本宫交待过,要本宫彻查此事,本宫今天叫你来,也正是为那日孝王遇刺的事情。当时你可有看见过什么可疑的人?那王氏虽然被正法了,但宫里是不是还有她的余党这也是说不定的事情,如今冯将军不依不饶,非要讨个说法,本宫也只得再查下去!”
“回皇后娘娘,奴婢只看到那放箭的人,并没有看到所谓的帮凶!”
“可是当时怎么那么巧,你就在那里?”
蓝凌玉心里一惊,但表面上仍旧故作镇定:“因为风大吹散了奴婢抄牌子用的草纸,所以奴婢才追了出来!”
“那浣洗局离孝王被刺的地方有一段距离,若是真的有风吹散纸张,也不至于那么远啊!”
“奴婢也不知道!”
“之前废巷的那场大火,将认识你的人全都烧死了,你的来历又这么不明,若你解释不清你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本宫就是有心也保不了你!”
蓝凌玉心里知道这是王皇后和安景全联起手来要除掉她这个目击证人。
她不紧不慢地说道:“皇后,奴婢现在纵然是百口莫辩,但奴婢若真的与皇后娘娘所怀疑的那样,又何必故意多此一举,纵然孝王发现了刺客,那箭还伤到了孝王,若是奴婢不提醒,会发生什么大家都知道,奴婢又何苦为自己招若来这些麻烦,奴婢说没有看到就是没有看到,任谁用什么大刑逼供,奴婢也绝对不会作虚假之言!”
“好!”王皇后倒露出欣赏之色来,她转向安景全,“小安子,别看这丫头呆呆的,却有股子犟劲,倒与你当年有些相象啊!”
011 小妞当道
蓝凌玉已经表明心意,她不会乱说话,不管她有没有看清那来人是安景全,她都不会将安景全说出去,现在她倒是将事情看得清楚,王皇后来这么一招就说明这安景全是受她指使的,王皇后并不是在试探她的口风,而是想找个籍口置她于死地。
这事情太大了,刺杀皇子,而且还是一宫之主所为,别说传出去天下人不会相信,就算是相信了,皇家也会因此面子扫地,因此无论是皇上还是其他的大臣,也只会将此事化解在宫闱之内,不会传出去半丝风声。自然她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与其这样,还不如就此打住,她先表明至死也不会说出半点对王皇后不利的话,渔死网破不如明哲保身。
安景全假笑一下说道:“可惜时机并不对,现在冯将军跟皇上都朝皇后娘娘您要人,您交出去一个王美人显然还不够服众啊!”
王皇后陷入沉思之中,她也怕眼前这丫头万一真看到什么了,被自己逼急了,她反而会不管不顾什么都说出去。在没有摸清对方实底之前,她也确实不敢动手,若是以前明着不行可以暗中动手,但现在此事涉及面太广,除了她好办,但给冯家人和皇上一个交待却不好办,可是要把这丫头交出去,万一她真的乱说话狗急跳墙,那自己岂不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况且现在满朝都知道这个丫头救下了刘兴一命,若她这么无缘无故的失踪了,自己也难逃其咎,如何处置真是个麻烦。安景全看着王皇紧锁的眉头,早就猜透王皇后心里所想,低声道:“这丫头就是一头狼,放出去会伤及皇后娘娘,不如就将她豢养在宫中,也好控制!”
王皇后点点头:“但是这刺杀案……”
“咱们宫里的死士那么多,他们都是没有家室牵累又誓死效忠于皇后的,况且又是分散在各宫之中的,想要找个替身也很容易。”
“依你说,找哪宫的最合适?”
安景全也思量了一番:“平日里倒是有几个良人与王氏走得近的,都是些趋炎附势的人,不如从她们当中选一个出来?”
“你去办吧!这次可千万别出差错!”王皇下巴一扬,意有所指地说道。
“诺!”安景全瞪了一眼正垂手而立的蓝凌玉,心里想:若不是这个丫头突然冒出来,自己本不必再费这么多周章,还在王皇后那里落了一鼻子灰。
*
暴室。
昏暗的长廊里弥漫着发霉的味道,墙壁高处只有小小的窗口,一道斜光从上方射了下来,厚重的灰尘在微光里飞舞。
两边的牢狱里关着一些有气无力的宫女和太监,他们或者瑟缩在角落里,或者蜷蛐在泛着潮气的草席上。若一见到有太监进来,却个个如同屁股着了火的猴子一般,立即蹿到木栏前面,伸着双手,大叫“冤枉”,里面的看守早就见惯不怪了,拿着粗大的棍棒对着他们一通乱打,这场小小的骚动才算是平息下来。
几个太监撕扭着一个拼命挣扎,口喊“冤枉”的小宫女,门口的位置有一个登记的地方,有太监用竹简写上这名宫女的姓名,年纪以及因何事被送到这里后,懒洋洋地跟外面的太临闲聊:“又送来一个?这个月暴室可真是人满为患!”
“有什么办法?天干气燥,各宫娘娘脾气大了些,动不动就送这些小宫女来这里受罚,这丫头的房里搜出了些皇上贴身的物件,被查了出来,公主说先关在这里,待她禀明了皇后再作处理!”
她死死抵抗,“求公公了,让奴婢跟公主说话吧!”
“公主哪里有时间见你,一个罪奴,还想见公主!别做梦了,知趣点就乖乖进来受罚,说不定公主哪天高兴就放你出去了,若你再这么胡闹,谁也救不了你!”
“我真是冤枉的,那些东西真的不是我的!”
“事到临头才说这话,太迟了!”
“公公,公公,您听我说,当日废巷失火,奴婢只是从一个死人身上顺手摸瓜摸到的!”
“你以为随便找个人来替你顶罪就有人信你?除非是我们都跟着你疯了,你找个死人来替你顶罪,你倒是想来个死无对证,这些话你跟廷尉司说去吧,赶快松手。”
“真的,公公,是真的,当天内省门失火,我也是去帮忙的,那丫头明明死了,可不知前几日传出来三皇子遇刺的事情,奴婢听说有个脸上有疤的丫头救了三皇子,心里还纳闷呢!肯定就是她,她没有死!”
“你有冤只管跟廷尉司的大人们说,咱们只负责关押你,你跟咱们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什么死人又活了的,你留着点力气去跟审案大人编去吧!”
走廊两边即使是点着长明灯,也总让人有阴森森的感觉,刚进去的那一个门内牢房都是由石墙砌成,听不到里面的动静,锈迹斑斑的铁门上只有一个小口,看样子是递饭用的。
几个太监押着那个宫女来到光线稍微亮一点的地方,这里的牢房则是由铁杆围成,里面铺着干草,高处还有一扇小窗,这里的人一看到这太监都纷纷奔过来,从栏杆里伸出来够那个太监,“张公公,张公公,救救奴婢吧!”“求您去跟永美人说,奴婢知道错,求她放奴婢出去吧。”“公公,我那里有钱,求你为奴婢捎个话就行!”
那太监装作听不见,接着带宫女往里走,那宫女看着被关在里面的人个个都蓬头垢面,衣衫凌乱,也不知是被关了多久了,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那个太监将她置在了个较小的牢房里,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他一指里面,“进去吧!”
宫女咬了一下嘴唇,正犹豫着,被后面的太监一推,一个趔趄地扑了进去。铁门“咣当”一声被落了锁,那名宫女立即绝望地摊坐在地上。
*
椒房殿侧殿。
香炉铜鼎,飘缈之气缓缓升起,蓝凌玉跟在二等宫女柳芽身后,站在侧殿门口砌有凤凰图案的铜柱之后,门外太监旺来,小跑着进来,低眉顺目地对柳芽说道:“阳阿公主正在外面求见!”
蓝凌玉早就听说过宫里的皇上的几个儿女当中,就数这个阳阿最为尊贵,因为她是唯一的公主,而且长得漂亮又有才艺,所以在宫里的份量极重,因为皇上都对她快要到了唯命是从的地步了,所以各宫的主位都十分巴结她。蓝凌玉倒是好奇这个刚满十八岁,在现代还算是小妞的阳阿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能在宫里如此吃得开。
柳芽快步走进内殿,对一等宫女若秀小声耳语一句,若秀点点头,柳芽又快步走回到自己原来站着的位置,这一连串的动作既悄无声息,又麻利爽快,蓝凌玉十分感慨这深宫里人的办事效率。
若秀细声细语地对王皇说道:“皇后,阳阿公主正在殿外等候向皇后请安!”
王皇半斜在凤榻上,听见若秀的声音后,微睁开双眼,未及伸手,若秀便已经低头俯身,将手臂伸去,王皇后搭着她的手臂,顺势坐了起来,若秀又帮她将衣服整理好,将之前已经卸下的凤钗又重新戴上后才低头躬身地倒退着来到柳芽身边,点头示意她传阳阿。
柳芽走到内殿之外,旺来正候着,柳芽对他点了下头,旺来又小跑着出去,没过多久,一个身材修长的女子便在众宫人的簇拥之下进到内殿之中。
012 又见一村
阳阿十七、八岁的年纪,一张如满月般的白皙脸蛋,两只弯弯杏眼,小巧的鼻翼下面是一张樱桃小口。阳阿头上梳双环髻,插两只简单的玉簪,身着一件朱红色有兰草图案的三层深衣,袖边领口均以金丝线滚边,腰系月白腰带,两边各垂下两块玉如意,外罩一件浅白色外罩,更显得整个人飘逸灵动。
她走进椒房殿,来到王皇后身边,一躬身,行了个礼:“阳阿给母后请安!”
“快起来,坐到母后身边来!”
“诺!”
阳阿坐在王皇后的身边,王皇后上下打量着她,然后笑说道:“听说你的聆雨馆里又新选了好些个舞姬?”
“女儿最近正在排练几支新舞,准备献给父皇和母后!”
王皇后笑得嘴巴都合不拢来:“看看,你真是个舞痴,张口闭口离不开舞蹈,你如今也到了出嫁的年纪,以后可要多学学如何为人妻的道理!”
“母后,您说什么呢?女儿还小着呢,还想多侍俸父皇和母后几年呢?”
“这有什么可害羞的?等到秋季狩猎的时候,你父皇会召集各地诸候世子,让你选一个趁心如意的!”
阳阿低下头,没有说话,王皇后拉过她的纤纤玉手,轻拍了两下。
“母后,前些天女儿发现了一个偷东西的粗使宫女,因为不知道怎么处置,先送到暴室去了!”
“母后都听说了,既是你宫里的宫女,那自然也得由你来处置!”
“女儿除了将她送到暴室关着外也不知该怎么办,还是母后处置吧!”
“她偷了什么?”
“就是这两样!”阳阿拿出两件东西,蓝凌玉正跟在柳芽后面帮她为王皇后和阳阿重新添茶,一下子看到阳阿拿出的那两样东西,手中一颤,差点没将托盘打翻。
那两样东西正是当日娥姑给她的救命的东西,蓝凌玉看得真切,一个是块盘龙玉饰,另一个是一块绣着梅花树枝图案的帕子。她当时就觉得这两样东西一定会引起一场大骚动,可凭她的力量想找也不好找回来,现在倒好了,东西自己出来了,真是柳暗花明,又见一村儿啊!
王皇后奇怪地看了蓝凌玉一眼,转头对阳阿说道:“这两样东西都是你父皇的贴身物件,只是我从未见过。”
“父皇的东西平时都由赵允福管理着,不如召他来仔细查问!”
“也好,咱们既不能冤枉了那个粗使丫头,也不能放过一个破坏宫规的窃贼。”
**
聆雨馆是一座十分精美的建筑群,坐落在未央宫的西北方,与北宫遥遥相望,这里是刘姡舭⒆沤ǖ模蛩有∠不短瑁鯅'便让巧匠为她建了这座以舞馆为主的三层楼群,取名为聆雨馆,十分诗意。
阳阿从记事起便不与王皇后同住而是带了贴身的嬷嬷住进了聆雨馆,刘姡Ы镒詈玫奶枋Ω怠⒗职嗪臀杓Ф技性隈鲇旯堇铮阊舭⑹任璩沙盏男枰�
阳阿从王皇后那里出来后,脸上的明媚一下子沉了下来,跟在后面的嫲嫲朱氏轻轻在阳阿耳边说道:“公主,刚刚暴室那里的小太监来报,说是梨花咬定是从废巷一个死人身上拿来的,在暴室里大吵大嚷着要见公主!”
“从废巷那里拿来的?”
“前两个月那里着了一场火,烧死了几个人,梨花说就是从其中一个人的身上拿的,说是一个十二三的小丫头身上的拿的!”
“她倒会为自己开脱!”
“公主,您看……”
“把她提到皇后那里去吧,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理这些小事!”
进了聆雨馆,一条长长的甬道,两边是一片桃林,每年春天到来的时候,桃花纷飞,煞是惹眼,刘姡У钩3R蛭馓一ǘ吹窖舭⒌鸟鲇旯堇础�
甬道前是一个长廊,过了一道门,便是一片荷花池子,池子上有两条白玉阶,将一座四角亭子两边连接,阳阿看见几个舞姬正在练舞,她的眉头一皱,“最近这一批舞姬的质素是越来越差了!”
朱嬷嬷恭顺地说:“这一批的确是不如上一批,因为负责甄选舞姬的少府令换了人,眼光自然不一样了!”
阳阿挑了挑眉,没有说话,走进凉亭,几个舞姬立即停下,向她施礼,阳阿冷淡地看了这几个姿色平常的女子,没有说话,走过亭子。
再过一道门,才是聆雨馆的正殿以及阳阿的寝殿,寝殿后面还有一片花草繁盛的花园,里面假山流水,水榭楼台,样样俱全。
阳阿走进寝殿,一旁的宫女银佩和馥草早就拿着阳阿平时穿的便服上前来侍侯她换上了。
阳阿斜倚在榻上,喝了口茶,闭上眼睛,脑中过电一样想起了一件事情,又睁开了眼,命两边宫女退下,只留朱嬷嬷。
“你刚才说梨花从一个死人身上拿下这两样东西,那这个死人的身份又是什么?她又是怎么得到这两样物件的?都没有人说过吗?”
“这……老奴再去查查!”
“查归查,你要小心行事,千万不能让宫里的人看出什么破绽来!”
“诺!”
朱嬷嬷走出阳阿寝殿,阳阿重新斜躺在榻上,只是她的双眉深锁,嘴唇紧闭,与刚才在王皇后那里巧笑倩兮的清纯模样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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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嬷嬷亲自来到暴室,正在里面无所事事的太监们一见阳阿公主身边的嬷嬷来了,个个露出谄媚表情,为首的太监走上前去:“朱嬷嬷,什么事情还劳您老人家亲自来一趟,您只要让人捎句话来不就得了?”
朱嬷嬷也微微一笑:“咱们公主不放心自己宫里的丫头,虽然她是犯了错误,但好歹也侍侯过公主一场,公主虽然表面上不得不罚她,但心底里却一直惦记着呢,让老奴来看看!”
“公主果然宅心仁厚,梨花是公主的人,咱们再怎么也不能让她受委屈,那不等于让公主难堪吗?”那太监笑嘻嘻地说道。
“算你们还知道道理,我去见见人吧!公主让老奴过来问她几句话!”
“哟,朱嬷嬷,那暴室那是您老能进去的脏地方,您在这门房里歇歇,吃点小食,咱们去把她提出来!”
“也好!你们快着些,公主那里还等着老奴复命呢!”
“好咧!”
两个小太监进到暴室里去,不多一会,便把已经有气无力一脸一身狼狈的梨花提了出来,那太监有些尴尬地假笑了一声,“这丫头打进到暴室里便开始大吵大嚷,满地打滚,给她拿饭她还说是猪食,不肯吃,折腾了这些时候,就变成这样了!”
朱嬷嬷没有对太监们发难,很理解似地点点头,并没有开口,只是微微笑着看了看为首的太监,那太监恍然大悟似的一拍脑门:“看咱们这脑袋,你们都出去候着,没有嬷嬷命令,谁也别想进来!”
屋内的几个人全都出去,朱嬷嬷整整衣服,看了看跪都跪不住在地上瘫成一团的梨花,皱皱眉头,厌恶地将头别过一边去,同时从身上抽出帕子来,捂在鼻上。
梨花尽管已经有气无力了,还在为自己争取最后一线机会,低声说道:“求朱嬷嬷救救奴婢吧,奴婢真的没有偷东西!”
“那你的东西是从哪里来了?”
“是从一个死人身上拿来的,不过奴婢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死!”梨花顿了一顿,似乎没有力气再往下说,朱嬷嬷听了却已然睁大双眼,“你这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
“奴婢前阵子听说有个宫女救了三皇子,那宫女脸上带着一条疤!”
“那又怎样?”
“当日……当日奴婢就是从一个脸上有疤的小丫头身上拿走了这两件东西!”
“梨花,你在宫里也挺长时间了,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你可都要掂量仔细了,若你只是单纯的偷东西,只要承认了,公主心善,顶多是打你几板子就放过你,若是你硬要往一个死人身上栽脏被发现,你就真的难逃一死了!”
“奴婢句句实言。以奴婢的身份,哪里就能那么容易地偷到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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