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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谋 作者:0招财小猫猫0(vip完结)-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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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定在那里,血滴从指腹里慢慢渗出来,她刚才用力过猛,琴弦深深陷在了皮肉里,此刻已有一小块肉翻开来。
“快来人,玉婕妤受伤了。”林绍脸上立即呈现出焦急的神色来。
“呀,翁主!”荷香赶快冲上前来,蓝凌玉此时仍旧呆呆地看手指上的血一滴滴地滴落到琴上,盛怒过后,她感到身体的力气被全部抽离。荷香见状,赶快拿出帕子替她包上。
蓝凌玉冷漠地看了一眼那琴,说道:“林绍。我的玩票到此为止,以后我不再需要你来教我弹琴了,我也不再需要这琴了。”
林绍抬起头来,脸上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蓝凌玉从前还不知道他的身份时曾经说过。她不想认真学琴,若真有那么一天想学,也纯属玩票性质。林绍当时还问她什么叫玩票,蓝凌玉解释给他说就是只以这个活动作为爱好,而不是终身以此为职。
心里似乎空了一大块,林绍的那几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她透不过气来,额头上大滴汗珠开始沁出,指尖也开始钻心地痛。
“玉婕妤……”有风缓缓吹过林间。蓝凌玉头上的玉簪松动,长发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随被风吹得如同一大只黑色蝴蝶在风里翻飞。
蓝凌玉抬手打断他的话:“荷香,你先下去,我有话对林绍单独说。”
荷香十分懂规矩地把周围所有的人都遣得远远地。蓝凌玉此时缓缓地开了口,声音里透着股冰冷的味道:“林绍。这宫里的相互利用已经让我受够了,我一直以为刘康是不同的,他一直是唯一一个没有利用过我的人。是我太傻了,竟然没有看透刘康在做感情投资,他看出来我希望得到一份纯真感情的心愿,也看出来我对他的死心踏地,他知道我一直在等,一直在等,然而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拂我的意,之前我还以为他不肯让我跟着他去吃苦,现在我才明白,他就是想要利用我在宫里的地位,利用我与刘骜之间的关系,来套取他想要的情报。你去跟他说,我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若他的心里真的有我,便趁早收手,我便是死也要逃出宫去找他,若是他再这样执迷不悟,我不会再等他了。”
林绍脸上闪过一丝苦涩的表情:“知道了,还请玉婕妤保重,留意许茹意还有杨涓,在下这就告辞了。”
蓝凌玉心里一惊,等要叫住林绍问个明白,却看见几个黑衣的侍卫现身,上前问道:“玉婕妤,您受伤了?”
“哦,没什么,只是被琴弦割破手指,不用这么大惊小怪,你们退下去吧。”待那几个黑衣人退去后,蓝凌玉再向竹从的石径看去,却没有了林绍的踪影。
蓝凌玉看向荷香,“荷香,今天我说过的话,你一个字也不许透露出去。”
荷香抬起头来:“翁主,您难道还不相信荷香台球?”
蓝凌玉点点头,虚弱地笑了一下:“走吧,回崇华殿。”说完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出竹林,她心里乱成一团麻,刘康对自己真的只有利用之心,从前他的种种都是假的,难为他做了这么久的铺垫,蓝凌玉又想起在高陵与刘康相见的那个夜晚,那是她到现在为止最珍贵的回忆,她还以为她在那个夜晚里看到了刘康的真情,或者刘康不可能对自己无情,不过他更想要的是皇位罢了。
蓝凌玉苦笑着,一眼看见后面的太监正背着那个琴盒,便说道:“这琴,丢了吧!”
“翁主?”荷香瞪大眼睛。
“琴弦断了,就是再续上,也不是从前的那一支了,丢了吧。”
是啊,弦断了,纵然能再续上,也与从前的不一样了,与其这样,还不如丢个干净,好在上林苑外还在车辇在,不然的话,她真不知道要怎么走回到崇华殿,到了寝殿里面,她一头就闷向软榻上,对荷香说道:“不管认亚,就说我央体不适,在睡觉,谁也不见。”
“那皇上呢?”荷香低声问道。
“他……”蓝凌玉愣了一下,然后说:“他也一样。”说完翻身脸向里,任泪水如虫子一般爬了满脸。
赵须有在凌霄殿外碰到急匆匆往崇华殿方向奔去的刘骜,他一抱拳说道:“陛下,乐师林绍的身份已经查到了。”
“哦?”刘骜收住了脚步,然后道:“你随我进到殿内。”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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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华殿里一切都陷于一片安静之中,宫人们走路时都蹑手蹑脚不敢发出过大的动静。刘骜进来的时候,看见大家小心翼翼地样子,也不禁跟着放轻脚步,走进内殿,看见荷香正守在门口,见到刘骜来了,便要行福礼,被刘骜制止了,他下巴向里面扬了扬,“大白天的,这门怎么关得这么严?”
荷香赶快说道:“想是刚刚在上林苑里受了凉,回来的时候便嚷着难受,这会正在里睡着。”
刘骜点点头问道:“让太医来看了吗?”
荷香摇摇头道:“翁主说头痛心烦,谁也不让进去,奴婢已经传了太医,就等着翁主睡醒了进来给她把把脉。”
刘骜吩咐道:“把这门打开吧。”
荷香难为地看着刘骜。
“你打开吧,我就进去看一眼。”
荷香只好悄然将门打开,刘骜心里兀自惊奇,别的宫门都吱呀吱呀地响,唯独蓝凌玉这宫里的房门,打来开悄无声息的,他不知道这是蓝凌玉这种超级懒觉王让荷香每天都将菜籽油涂于门的荷页处,这样她就不会因为打开门时发出的声响而睡不好觉了。
刘骜轻手轻脚地去,看见蓝凌玉已经睡得四仰八叉了,可是脸上却还依旧挂着未来得及擦干的泪痕,手上包着的绢布已经被血染得一片通红了,他听宫人来报说蓝凌玉被琴弦割伤了手指,赶快放下所有的公务赶过来看她,如今一见,这伤若是在他自己的身上他不会觉得什么,可是伤在蓝凌玉的手上,他便心疼起来,一面轻轻抚过那块绢布,十指连心,流了这么多的血,一定割的很深,而且一定很疼。
可是这手上的疼痛多少会减轻一些她的心痛吧,刘骜轻叹口气,坐在蓝凌玉的软榻旁边,一只手轻轻抚过她那白皙的脸庞,她从来不肯梳宫里那些女子梳的高髻,就算是有什么重要的场合,她也只是随意不拘小节地随意挽起,头上随便让宫人插几个钗子了事。
所以平常见到她的时候,她多是披散着头发,但是此刻她的头发却全都被挽在头顶,几绺略短一些的头发顺着她的颈子散落了下来,睡梦中的她也时不时地皱一下眉,动一下嘴角,似乎下一秒钟便要哭出来一般。
刘骜本来听到赵须有来禀报林绍的身份,再听宫人提起蓝凌玉种种的怪异举动后,心里有些狂喜,可是眼见她现在这么痛苦,他又怪起自己来。
蓝凌玉翻了个身,总是睡不安稳,睁开眼来,果然身边正坐着个人,她不满地嘟囔一句:“陛下怎么在这里?”
她刚刚哭过的大眼睛里还仍旧留着一包盈盈泪水,更显得眼睛水汪汪,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刘骜赶快笑着说:“我本来是想进来看你一眼就走的,没想到你醒了。你的手,还疼吗?”

076王家内哄
蓝凌玉这才想起自己的手,她眯着眼睛咧一下嘴,表示自己的手仍旧很疼,便随即例想起林绍,想起刘康通过他向自己传达的那些话,明明想忘记,却又想起来,还不如一觉睡到死的好,免得被这种痛苦感啃噬。
“不疼了!”她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
“荷香说你身体不舒服?”
蓝凌玉不想多说话,点点头。
“太医就在外面候着,让他来把把脉。”
蓝凌玉摇头:“我歇上几天就好了。”
“哦,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叫他们做了给你送来。”
蓝凌玉却把话题转移地说道:“前些天涓儿说自己好像是怀孕了,可是太医们却拿捏不准,我没进宫时认识了一个可靠的郎中,不如请他进宫来为涓儿把把脉相。”
刘骜赶快点头:“都依你!一会就让小安子去安排。”
“还有,涓儿十分可怜,早些年她过得苦,现在好不容易进了宫,你要多疼她些,或者最起码让她有个寄托。”
“你是说孩子?”刘骜问道。
蓝凌玉点点头,刘骜心里一凉,在蓝凌玉的眼里,自己就是一个播种工具吗?就算他只是个挂名的丈夫,她为了可怜自己的姐妹, 就把自己给推出去吗?想到这里刘骜的脸色一沉,起身而出,边走边说:“我知道了!”
蓝凌玉没有功夫去揣摩刘骜的心理,她现在自己都一团混乱,又怎么可能顾及得上刘骜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当天,刘骜便安排蓝凌玉提及的那位郎中进到宫里,他为杨涓把了脉相,很快得出结论,杨涓是怀了龙种了。
顿时。整个宫里面消息如同呼啸的风般席卷各个角落,人们纷纷传说这位杨涓借着蓝凌玉的身份跟地位,让自己有了孩子,现在好了,她很快就要超越当初扶持自己的蓝凌玉,爬到离东宫主位最近的地方。
王太后在得知杨涓怀孕的消息后,亲自召见她,对好给予了最关切的慰问,还让刘骜给她单独分了一个华丽的宫殿,紫阳宫。并且封她为婕妤。
杨涓被几个宫女小心翼翼地扶着进到明亮宽敞,一切物品都是崭新的紫阳殿时,以满足地眼神抚过这殿内每一个角落。现在她再也不是那个独自窝在纤星殿里流眼泪的小小昭容了,她再也不用看人眼色,仰仗着别人的一点点光芒来照亮自己的那个卑微丫头了,就连她的父亲也跟着水涨船高,一跃被封为安令侯。
蓝凌玉也随后前来。一面让荷香把礼物放在一边一面笑着打量整座紫阳殿:“涓儿,你真是好福气,这下好了,你终于扬眉吐气了。”
杨涓浅浅一笑,以手抚过一只汉白玉的双头如意。
“我这里有些补品给你留下,你小心身子。”蓝凌玉一抬眼,看见外面走进几个宫里惯会见风使舵的嫔妃,笑着冲杨涓说道:“你好好养着吧。我先出去了。”说完,一转身便走了出去。
外面的几个嫔妃一见蓝凌玉出来,赶着给她行了礼,蓝凌玉也还了礼,一个新进宫的良人轻笑着说:“玉婕妤与杨婕妤真是姐妹同心。杨婕妤与玉婕妤才同住一个宫殿几天呐,便怀上龙种了。如今玉婕妤是这宫里最得宠的嫔妃,而杨婕妤又有了皇子依托,这以后宫中定是你们二人的天下了!”
蓝凌玉还没有说话,后面传来严厉的声音:“大胆,皇后面前也敢如此放肆。”
那些嫔妃们吃了一惊,赶快行礼,蓝凌玉也赶快屈身。
“都起来吧。这话原本也没有错,不过却不能这样说,玉儿与本宫平时也最为要好,遇到什么事情还给本宫出谋划策,是本宫最得力的左膀右臂,而杨涓,本宫也一向待她不薄,如今她怀了龙种,你们要祝福她,希望她的孩子不要像娜珠婕妤那样早夭,希望她的孩子也能顺顺利利生下来。”许茹意轻声说道。
众嫔妃心里一惊,当日虽然皇上和太后已经为许茹意平了冤,可是大家的心里还是认定许茹意就是害须卜娜小产并且再也不能怀孕的幕后黑手。
蓝凌玉也回道:“皇后说得极有道理,以后我们姐妹定当尽力辅助皇后。”
“妾身们也谨遵皇后教导,竭力辅助皇后。”身后的嫔妃们也赶快应声说道。
“好了,你们起来吧。玉儿你这是要走吗?”
“是啊,妾身刚刚看过涓儿了,现在众姐妹进去,妾身就不在那里碍眼了。”
许茹意也没有拦她,便轻点头让她退下了。
这些嫔妃们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赶紧跟在了许茹意的身后进了紫阳宫。
远远地,蓝凌玉回过头来看向那群飘过眼前的那群衣香鬓影,心里也在祈祷着,但愿杨涓的这个孩子会平安生下来。
她依稀记得历史上的刘骜是没有孩子的,可是她的到来似乎已经改变了这种历史,因为刘康并没有去封地,也没有成亲,更没有生下后来接替刘骜做皇上的哀帝刘欣。
黄昏时分,天空一碧如洗,天边的晚霞如血般映得半边天火烧一般。
蓝凌玉静坐在崇华殿,以手托腮,最近刘骜对她似乎又开始闹了什么别扭,几乎都不来崇华殿里了。她一面心里暗骂自己犯贱,刘骜天天来时她觉得烦,冷不防不来了,她还觉得有些不适。
正在这时,外面荷香进来说道:“翁主,张放大人来了。”
蓝凌玉快步走出去,见张放正站在主殿门前,一面就要行礼,蓝凌玉赶快说道:“大叔,你跟我就不必这么客气了吧。”
张放身上的不羁气质一如往常,此时他的眼底闪出幽幽的亮光:“真没想到,几个月没进宫里,竟然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是呀!”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还挺想我的吧。”张放坐在软榻上,荷香已经上了茶来。
“可不是嘛,大叔,没有我在,我这一肚子的苛薄话都没地说去。”
张放一愣,随即又是朗声大笑,然后斜着眼看向荷香道:“荷香姑娘也愈发水灵了。”
说得荷香脸上一片通红,赶快闪到一边。
“你这个色狼相还是没有改。”蓝凌玉不客气地说道。
“什么,我色狼?”张放一脸错愕。
“你不是吗?”
“我是吗?”
“你不是吗?”
“我……”张放突然停住了话语。
蓝凌玉正觉得不对劲,一抬眼,却对上张放那如一潭清幽的眸子,他轻声说道:“让你进宫,真是委屈你了。看你瘦了,也憔悴了许多。”
“少来,一听我说你是色狼,便假正经起来。”蓝凌玉压抑住心底的一片激荡,仍旧满不在乎的吊儿郎当样。
张放又是一愣,然后笑着将头别向一边。
“不过,大叔,你失踪了这些时日,你究竟在忙些什么?”
这天黄昏时分,蓝凌玉被召到许茹意那里去,一进椒房殿,许茹意便招手笑道:“对不住了玉儿,还要你亲自跑来一趟,实在是不知道该找什么人来好了。”
“皇后不必客气,有什么吩咐就直接说好了。”
“是这样的,你看我手里有这样一份名册。”
说完,她递给蓝凌玉厚厚一卷竹简。蓝凌玉展开一看,立马头晕,上面蝇头小字写得密密麻麻,名字粗略算下也有百来号人,蓝凌玉不解地看向许茹意:“皇后给玉儿这名册是做什么用?”
“这名册是明天上林夜宴时要用到的,上面的名字依次对应着座位,我的记性本来就不好,记不住这些人名,明天你坐得离我最近,所以想让你也帮我记记这些人名,若是必要的时候我忘了,你便提醒我。”
蓝凌玉的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这忙她不是不帮而是她自己在这方面也有些障碍,不过既然许茹意已经开口了,自己总不能拂她这个意,不然她又该东想西想。
“好吧,那玉儿尽量一试,不过到时候弄错了,皇后可千万不要怪罪。”
“不如我们一人记下一半,这样就可以省些力气。”
蓝凌玉苦笑了一下,看样子这许茹意也是个不称职的半吊子皇后。
她让荷香把这竹简装好,便起身来,最近椒房殿的香气郁发浓重,她多坐一刻便觉得浑身不自在。
花团锦簇,杨柳依依,上林苑里一片生气昂然。
转眼又到一年上林围猎的时候。
这一次的上林围猎,不仅仅是刘骜与众亲贵们拉近关系的机会,同时也是各皇亲外戚之中的年轻一辈再次登上政治舞台亮相的机会。
在上林夜宴之上,蓝凌玉第一次见识到了皇室一脉的气派与庞大,王太后被封为侯的五个兄弟全部出席,不仅如此,他们还带着自家能拿得出手的儿子女儿,乌鸦鸦地坐满了半片大殿。
除了王家,还有许氏一族的外戚,蓝凌玉已经在前一晚上把名册都记下,名册上的名字好记,可是那些没有生命的名字与名字之间所连带的关系,就实在让人难以记住了。

077酒池肉林
无论什么时代都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但凡哪个大臣在朝中得了势,那他就会忙着把自己所有的亲戚都弄进官场之中来,变相地把那些拐着弯只要能沾亲带故的亲戚都变成自己关系网中的一枚棋子,借故巩固自己的势力。
那些小官尚且如此,那朝中的重臣就更是可想而知了,蓝凌玉走进聚贤苑的时候,眼见那些外戚们一个个称兄道弟,攀亲道戚,蓝凌玉在心里把那些背熟的名字与坐位上坐着的那些身着各色服饰,头戴级数不一冠帽的男子们一一对号入座,心里这才有些谱。
她刚坐定,便听到外面礼官宣布王太后,刘骜和许茹意驾到,众人赶快噤言,起身参拜。待重新坐定后,大殿里清静了许多。
刘骜先开口道:“众位爱卿都是朕的亲戚,这次的上林围猎,也不过只是我们自家人的一次聚会,所以大家就当做是出来游玩,朕不拿你们当大臣,只当作朕的兄弟和长辈,你们也不必拿朕当皇上,当喝酒时喝酒。”
众人纷纷称是,随后皆举杯敬王太后,皇上和皇后。
一番开场白过后,靡靡乐声响起,一众妖艳舞姬上到台前来献舞。
蓝凌玉许久没有看过乐府里的舞姬跳舞,乍一看之下,不禁咋舌,从前刘姡Щ钭诺氖焙蛭杓嵌际嵌俗湟牵墒腔涣肆蹑瘢庑┪杓歉龈鲆靶员挤牛梦璐蟮ㄓ秩攘遥欢嗍北闳迷诔〉乃心凶佣家丫粗彼郏荒茏园瘟恕�
一边的刘骜仍旧在与众人把酒言欢,蓝凌玉看他与王家的几个表兄弟喝得甚欢,这其中的一个人引起了她的特别注意,那就是传说中的王莽。他是王太后的兄弟王曼的次子。王曼早死,没有被封侯,而他的长子也在这之后不久离世,王曼一支只剩下孤儿寡妇。刘骜因怜王莽他身世,便也时时召他入宫。
蓝凌玉细看这个东汉的开国皇帝,见他与史书中所记载的并不相同,史书上说他长得十分丑陋,可是蓝凌玉看他却是一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
这时,刘骜问道:“巨君兄坐在哪里?”
王莽赶快起身,蓝凌玉问身边的杨涓道:“他怎么叫巨君。不是叫王莽吗?”
“你不知道,这巨君是皇上特赐他的字,因为他对人待物有礼有节。所以多得别人的夸赞,皇上便赐他这个名号。”
王莽只着一件粗布深衣,因为还没有被封侯,所以头上只载着幞巾,但这也并没有挡住他周身散发出来的贵气。
刘骜让王莽坐在他的下首位置。王莽几次三番推拒,直到得到了王太后的允许,才敢稍加坐下。他脸上倒真是一团谦卑恭谨的态度,只是偶然间,蓝凌玉才捕捉得到他眼波里闪过的一丝微光。
王莽刚刚坐定,刘骜又转向下面的大臣们说道:“朕听说前两日成都侯将一个过路的匈奴贵族吓了一个跟头。朕听说了以后笑了好几天,舅舅,可是有此事。”
这时。席间站出一个状貌魁梧,仪容端肃的男子,他的个子十分高大,凛然站在面前,还真让人有种闻风丧胆的感觉。
王商还没等说话。一旁的小安子挥了一下拂尘上前:“陛下,果真是这样。前些日子,匈奴贵族借来京师买办的机会游玩,因听闻成都侯威武,特去拜访,没想到竟被成都侯的威仪吓得跌了个跟头。”
“哈哈,我大汉的承相合当如此。”
说完,又命人赐酒。
这时王商又奏,“陛下,微臣知道今天是家宴,可是微臣前些日子上奏的折子至今未得批示,所以微臣不得不在此地请求陛下批示。”
刘骜凤眼一转:“舅舅说的可是琅玡郡近日里连续闹灾的事?”
王商上前一步道:“正是!”
“哦,朕倒忘了,这本不是什么大事,你自去让属下查办吧。”
“陛下。”又一个声音响起,众人抬头一看,却是左将军王凤。
“陛下,琅琊郡的灾异本是天灾,并无有人蓄意为之,因而凭人力也无可挽回,当下要紧的便是去安抚民心,而不是劾办郡守,老臣听说那琅琊郡守杨彤素来清明廉正,尚有才能,还请陛下勿要追究!”
“这事虽是天灾,但微臣的属下已经查明若是之前稍加防范,则完全可以避免,追究到根上,还是杨彤失职所为。”
“好啦,两位舅舅,今天本是家宴,朕已经下令让你们查办了,你们先办出个结果来,朕再做定夺。快点,张放新给朕召来的那些舞姬呢?怎么还不来献舞?”
刚刚凝结的气氛立即缓和下来,柔媚的舞乐重新奏起,另一拨穿着暴露的舞姬来到正殿之中,在华丽的宫灯下作舞,宫火如炬,照得舞姬身上的饰品闪耀如星。
本来挺好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尴尬起来,蓝凌玉偷偷看向王凤和王商,他们不是亲兄弟吗?怎么现在却一副水火不相容的架势?
夜已过半,上林苑里仍旧是衣香鬓影,歌舞不绝,直闹到凌晨三更天已过,宴席才渐次散去,蓝凌玉早就困得不知道睡了多少觉去,若不是荷香在一旁一直在不停地叫她,恐怕上冒牌婕妤就要失态了。
许茹意白白准备了那个名册,因为从头到尾,刘骜的脸都没有朝她这头转一下,倒不是为了与大臣们套近乎,而是整个宴会上,他都一直紧紧盯着那些舞姬,许茹意看在眼里,气在心头,转身过来看着蓝凌玉却几次三番打嗑睡,一时更加生气,这两个人倒挺会不约而同一唱一合。
夜逐渐深沉,天上寒星点点,冷月的清辉将远远近近的琼宇殿落照出淡淡的阴影。
一队巡罗的羽林卫士走过建章宫,最后面的士兵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待他转过头来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看到,而他已经掉队,刚想向前追赶时,却被身后扑上来的黑影吞噬,夜里静得只听见风吹树梢发出的轻响,上林苑中养的乌鹫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掩盖住那名士兵的惨叫。
稍后,排在后面的士兵发现少了一个人,便回头悄声说道:“张平道?”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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