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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川 作者:月下金狐[完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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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主川景狱的脸色越来越差,半天没得到回应,他有些残忍的扯了下嘴角:“你不说吗?好,把她两只手的手指都砍下来……”话落,女人身后的黑袍人顿时抽出了腰间的刀条,在空中这么一挥,银亮的刀面立即反射出一道光亮。

那个女人听到拔刀声,吓的快要晕过去了,急忙大声尖叫:“不要不要,我是用右手,右手掐的,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把她右手砍下来……”圣主川景狱一字一句仿佛让人切萝卜一般。

那女人的神经早已如崩紧的一条线,刚听完便眼皮一翻,就要往后倒,却被黑袍人毫不怜香惜玉的一脚踹趴在地,结果一时喘不上来气,咳嗽两声又清醒过来。

发福的客栈黄掌柜见着,忍不住战战兢兢的。
他额头怕的直冒汗,却不得不开口,能不怕吗?这屋里几个明显不是什么善徒,几个人腰间都明晃晃的别的刀,那刀就跟菜市场侩子手拿的那把何其像,砍人头就跟砍西瓜一样利索,看着都让人肝颤,且那刀绝对见过血,黄掌柜走南闯北的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高人大侠饶命啊,珍娘是我的夫人,这几天她恰好回了娘家,昨天晚上才被我接回来,昨日我也是醉了没有与她说清楚,所以才发生了这件事。
这一切皆因我没有说清楚大侠们的规距,她平日又有些善妒,见到后院有女人,所以这才……
珍娘……她绝对不是故意为难罗姑娘,这都是一声误会……”

闻言,圣主川景狱原本冷戾的眼神倏的一转,落在了胖掌柜身上,“你说这是你的错?”

“是是是,都是因为我没有说清楚,才冒犯了贵客,我愿意把房钱全数归还高人,高人们愿意在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一文钱都不必花……“黄掌柜急忙承认,然后做出如下承诺。
他不想自己媳妇真被砍掉手,虽然这婆娘平日善妒成性,但毕竟明媒正娶花了不少银子。
这一边说,心中却是不断后悔着,当初见到这些人时就知对方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他却贪图这些人给的银子丰足,结果现在是搬石头砸自己脚,还有他这个婆娘,真是个败家娘们,平日惯是对下具撒泼打骂无法无天,如今终于惹下大祸了。

川景狱犹如没听到后面的部分,他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只是嘴角隐隐露出一丝残忍:“可以,既然你承认是你的错,我就把你的手砍下来与她相抵吧……”

啥?胖掌柜半张着嘴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在见到那两个黑袍人一转头,目光都移到了他右手上时,脸一下子由猪肝色变得面无血色,“不不不……不是这样,别,别大侠,有事好商量……”见到黑袍人开始提着刀走过来时,平日能说会道的嘴都不好用了。

女的趴在地上哭的眼泪鼻涕一把,男的吓的两腿发抖几乎要软了,就在黑袍人举直刀,准备一斩而落的时候。

突的一个声音急急的道:“等等,等一下……”

开口的不是别人,正是罗溪玉,圣主从一开始便没有让她离开,所以她一直站在旁边,之所以没有言语,是因为从掌柜与那个女人进来时,她就惊呆在原地。

因为出现了件十分诡异的事,对她而言。

她的目光不断的在几个黑袍人和那一男一女胸口位置移动着,因为她一眼便在刚进来的一男一女身上看到了她在鸭蛋里找了许久都没找到的白茫,很小的一团,但是却有着光亮,十分的清晰可见,且就在他们心口的位置,反而是两个黑袍人身上却没有半点。

罗溪玉站在那里,一时陷入到迷茫中,完全乱成麻,不知道白茫怎么会又跑到别人身上?但是看大小又不像是原来鸭蛋中有的,这是怎么回事?

续而再联想到昨晚的的怪异,突然的疼痛,鸭蛋一下子跑到了心口,还生出一朵花苞,积攒的白芒突然消失。

今天又出现在旁人身上,而别人又看不到,只有自己能看到,将这一切联系在一起顺理一遍,罗溪玉似乎找到了某个点,然后觉得眼前一亮,立即反应过来,正好看到黑袍人不知何时举刀要剁黄掌柜的手。

情急之下,罗溪玉下意识的伸手拽住圣主的衣袖,阻止的话脱口而出:“等等,先不要砍……”
她很想试试那白芒是不是如她心中所想的那样,当然这话不能说出口。

罗溪玉见人都看向自己,自知失言,但一想到晚上……仍然不甘心的想试试。
既然他是因为自己的脸大怒的,总会有一丝机会……
知道他不喜欢喋喋不休聒噪的人,所以她尽量放低,让自己的声音听得柔和一点,她说:“圣主殿下,能不能先不砍掉他们手指,我自小就特别不耐力,轻嗑两下就常有青紫,看着严重,其实她的力道真的不重,明日便好了……”

闻言,黑袍人动作果然停了一下,疑惑的眼神从罗溪玉移向了圣主,显然是等圣主接下来的命令。

圣主川景狱脸色仍然不悦,他转头看向罗溪玉,不过只停顿了一会儿,却又缓缓下移,最后落到了紧抓着他手臂的玉白双手上,上面不知何时竟又出现了些淤青。


、第十九章

在强制武力的压制下,客栈老板与夫人奉上了银票狼狈不堪,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而圣主川景狱,不仅吓的人屁滚尿流,又吝啬的让他们当场兑现诺言,还让罗溪玉割地赔款的答应了他一个条件,成了最大的赢家。

罗溪玉此时看着这个喜怒无常又小气的圣主,心下腹诽他提出的条件怪异,但又得打起精神小心冀冀的伺候,惟恐得罪了他砍手剁脚。
圣主正一本正经的握着她的手腕静静看着,不带一丝猥琐,如看着什么精致品,那专注的样子,让罗溪玉都有点受宠若惊了,她手指几处有细细的淤青,正是昨晚剧痛之下扣浴桶边弄伤的,只几处便显得伤痕累累。

“手已经不疼了……”罗溪玉有些不自在,这让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位圣主时,他便是如此。

“别吵!”川景狱抬头瞪了她一眼,将她剩下的话瞪回了肚子里,接着他开始好奇的用手摩挲着她手腕上的肌肤,要知道被玉兰果改造过的肌肤与肌肉,莹白柔软而又不显胖,摸起来绝不会瘦骨嶙峋,反而柔弱无骨,手感十分的好。

川景狱似被什么吸引,脸上有一丝疑惑,那一股舒服的玉兰香味儿,似乎正透过眼前的肌肤缕缕传到他鼻中,他不由的慢慢凑近嗅了嗅。

这动作可真是吓到罗溪玉,这个圣主在干嘛?他要吻自己的手?就算她的手玉润瓷白;如嫩葱一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但也不能说亲便亲呐?想到那嘴唇贴到手背的感觉,她顿时一抖,要把手抽出来。

似能感觉到她的动作,握在她腕间那枯瘦的手竟像钳子一样抓紧了她,霸道的让她动弹不得,这一次没有像上一次般让她得逞。

随之而来的是他沉下来的脸色,眼神阴郁的看她,显然对她想抽回手的动作不满到极点。
罗溪玉本就受不得痛,手腕又是细处,这一用力之下,她立即痛叫一声,嘴唇都跟着白了三分,另一只手忍不住上去掰着抓着她的枯瘦手指。

但那点力道对眼前这个人而言,就跟猫抓了一般无痛无痒,不过那力道到底松了松。
在看到罗溪玉手腕那几道明显红印,圣主似没想到真会这么脆弱一般直盯着,接着拇指又往上搓了搓,好奇的不重不轻的摁了一下,玉白的手臂顿时又出现个指印,换个地方再摁一下,又一个手印子……

直到罗溪玉忍不住护住腕子抗议的瞪大眼怒看他,他这才怔了下停下动作,看了她半晌,又瞧了瞧手臂,眼中似露出疑惑一般,不过手指却不再那么用力,而是微低头看着手里这截嫩藕,似看着易碎品一般,手指似研究却又小心冀冀顺着手腕往上攀走。

那手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凉意,顺着手臂往上,直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罗溪玉真是敢怒不敢言啊,毕竟这是之前她亲口答应过的条件,现在可容不得反悔了。

只得咬牙强忍着,转移注意力,脑中想着那两人胸前的白芒飘到自己心口时,那股舒服畅意感觉,心头是既高兴又激动。
结果一时不查之下,忽的感觉到整个臂膀有些凉意。

不由低头一看。

夏日本来穿的就单薄,女人的袖子又是宽的,不知何时,那圣主看着看着竟是抬手慢慢撩起了宽袖,不仅整个臂膀,差点连胸侧都要走光了。

圣主川景狱如打开了一副从没见过的奇景,正看着仔细,摸着好奇,却不想突然一块布全遮了上,那脸色显而易见的“刷”一下又沉了下来,阴测测的看了罗溪玉一眼,不悦的连嘴角都抿了起来。

“别忘记了你答应的条件!”他瞪着她道。

“可是,圣主你已经看过了,我又没有食言……”差点被占了便宜的罗溪玉忍不住回道。

听到她反对他的话,圣主继续瞪着她,半天才冷哼了一声转开视线。

随后又回头盯着她,语气有些硬绑绑,道:“服侍我休息……”

每天中午圣主都要午睡,这是葛老一早告诉她的事儿,并说买她来就是要她来伺候圣主的,以后近身杂事等事都需要她来做。

刚才还出口顶撞了这位刹星,罗溪玉正被他瞪的心里直唱忐忑呢,此时却是松了口气,急忙起身走到室内的大床,然后将幔帐放下一边,将凉席铺好,一回头,圣主已经面带怒气的走到了床边,然后用力撩开袍子坐下,眼晴也不看她,身体更是一动不动,总之是没有好脸色。

罗溪玉瞧着这位神,有时觉得冷酷无情,喜怒无常,有时又觉得像个孩子一样,一不顺意便与人置气,实在是矛盾至极。

好在他平日的喜好葛老早就与她说过,倒也都记下了。
加上刚才一句话顶得他不痛快,罗溪玉不想自己找不自在,于是有点讨好的蹲下身,按葛老所说将他靴子小心的脱下来,整齐的放到一边。
小心瞅了一眼他的脸色,还是黑着的,估计一个圣主平日也没什么人敢出言顶撞吧?所以才会气性如此大,她也不想让这个人一口气憋得难受,依这个主儿,他难受了定不会让自己好受,于是动作分外轻柔带着丝殷勤。

然后忙里忙外的给他掂着枕头,挂着纱幔,力图舒适周到,然后轻手轻脚的帮他除了簪扣,脱了外袍。
手忙脚乱的再加上对方的不合作,累得是罗溪玉一身薄汗,吃了三颗糖丸后才总算伺候这位主儿躺下了,但是还不准走的,她要站在床边等他睡着才可以离开。

床上的男人闭上眼,深吸了口气,空气中那淡淡的花香味,让他烦燥的心情慢慢平顺下来。
在不知多久以后,罗溪玉揉着站得酸疼的膝盖离开房间后,心头的怨气都快能冲破房顶了,憋的她快内伤,这个人也太龟毛挟仇难伺候了!怕她会走,竟抓着她手腕,她每动一下,他就会睁开眼瞪着她,微微移一下脚都不行,反复几次她都快要疯掉了。

直到真的睡着了,才松开了手,难道葛老平日也是这么伺候的?那葛老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她想……

葛老带着黑袍人出去一下午,晚上才回来,圣主已吃过饭,坐在椅上,看着脸色应该是心情平静甚至不错,这几日圣主状态都很好,葛老总算感到安慰些,随即眼神又有些忧虑。

天药大会足有一个月的时间,今日是刚开始,他带着人去转了一圈,没有半点收获,按说这才第一天,应该是不急的,可是眼下已是七月末,离入冬只剩三个月有余,如果不趁现在离开,等到一个月后……
倘若不能在入冬前回到殿宫中,只怕不仅圣主不妥,是整个祖隗也极为不妙。

可是这一次惠州之行,几乎是能根治圣主体内胎毒的最后一丝希望,
圣主下定决心,从化冻时便开始长途跋涉的行路,为之忍受这么久,对圣主异于常人的体质,其中的不易难以言诉,这样的机会未必会有下一次,却要眼睁睁要与它失之交臂,白白的错过,实在是让人不甘心至极。

葛老本想留在这里让圣主先走,但又担心离了他,路上圣主会有什么突发状况,简直是进退两难。

圣主川景狱听完葛老的忧虑,并没有开口,只是目光沉沉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又似什么没想。
这两日天气一直闷热的很,直到今晚才开始变天,恐怕夜里就要下起雨来,屋里此时没人说话,静悄悄的,只余外面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山雨欲来风满楼。

却不知此时一动不动沉默的圣主,看在葛老眼里,惹得这年已七十多岁的老人心疼至极。
他是从小看着圣主长大,清楚的知道他活到现在所遭受的所有苦处,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痛苦,已苛刻到了生不如死的地步。
从平常人能吃的,他不能入口,很多事情不能去做,到畏冷,怕热,厌恶雨水,一年四季几乎全是令他厌恶的季节,嗅觉的敏感让他每在春暧花开时吃尽苦头,终年还要忍受胎毒折磨,无法休息,无法成眠,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任何属于人的欲望,不知道何时会死,也从不去期待明天。

这样的日子对常人而言,简直是地狱。
可是作为祖隗最后一位圣主,他却不能倒下,因为一群虎视眈眈的教主毒枭隐在暗处,死死的盯着这块肥肉,在他支撑不下去时给于致命一击,以其能瓜分掉其中巨大的另人眼红的利益,不必想也知道,这将是一场灾难。

“我还没死。”在葛老红着眼眶,心里哀伤时,川景狱转过头不悦的看着他道。

“三日后回。”他一字一句。

这次出来的够久了,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


、第二十章

白芒的出现与获得,让罗溪玉有些喜出望外,所以一下午的时间,她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的在所有人胸前扫来扫去。

黑袍人,伙计,客栈里出入的丫鬟,街边行走的路人,几乎都成了她的目标,若是遇到几个身上有白芒闪动的,她便会眼冒红光,特别有股子冲动,想跑出去逮着那些人的手问她们是否有什么需要可以帮助,当然,现实是残酷的,她如果这么做的话,那些人一定会以为她是个疯子。

罗溪玉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被逼善的一天。
天知道在她还是程兰的时候,从没有这样主动想去帮助别人,零花钱也没拿出一半捐给失学儿童,看到乞丐视若不见,甚至眼尾都不会扫一眼,没有喂过一只流浪狗,当她在微博上看到有男男女女开着豪车,蹲在地上帅气的给流浪狗狗准备食物的爱心照片时,她还会不屑的撇嘴,想想她确实不算是个好人。

难道是老天就是看她太自私,所以才给了这么苦逼的惩罚?罚她做一个超级善良的人?
哦不,这一定是她的脑补过度,或者打开的方式不对。 

罗溪玉晚上回到房间,立即害怕的心脏澎澎直跳,她没脱衣服,只是合衣而眠,等待了许久,结果一夜平安无事,没有半点疼痛,甚至一觉到天明,罗溪玉终于放下心,觉得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变化后的“鸭蛋”确实好用多了,虽然“吞食”功德白芒更加恐怖,但却是让她拥有了能分辨白芒数量的能力。
若这样的话,凑够第二朵玉兰开放的养份或许是可行的。

她昨天细细的观察了许久,也找了人做了试验,她发现很多穷人乞丐这些看似极需要帮助的人,也不是全部都有白芒,而一些财富丰足或生意红火的小贩身上也会有光亮,如此可见功德白芒应该是对自己有所限制,又或许她能够看到的只是她目前有能力能够帮助的人。

再细看,那些白芒大大小小,并不尽然相同,小的只有绿豆大点,大的甚至足有拇指般,这大小又有何不同?
罗溪玉趁后院走动时,试探问了路过的两个伙计,发现白芒大小并不是她想的那样,是帮助所需的简易程度。

而是以功德的轻重来区分,听着差不多,其中的差别却不一样,比如两人中一个伙计,看着便老实本份,宅心仁厚,平日里也是多劳少得,心地颇好,其中的白芒就多一些,另一个时常贪小便宜,好吃懒做,白芒便少一点,其实他俩需要的都一样,就是钱,可是拿到钱了用法却不同,一个买粮食让年幼的弟弟吃饱不饿,一个可能送去了赌场酒铺,所以一个人的善良与否,直接影响到了白芒的量。

换够话讲,白芒多的人大多是心地良善的,而心胸险恶的就如客栈的老板和老板娘,救了也只有那么一点点。

罗溪玉琢磨的差不多,她苦兮兮的脸终于展露笑容,一扫之前的抑郁,终于觉得有点奔头的将她随身的荷包取到手里,然后翻看着。
百花苑不可能既养着姑娘,又给姑娘值钱的首饰,顶多发点便宜的珠花,都是几十文的东西,不值当,罗溪玉也没带出来,带出来的都是几件纯银的簪子,耳环,甚至还有几块小小的碎银,最值钱的就是两件玉镯子,加一起当了最少也能有个三四两银子。

以前的罗溪玉不缺钱,花钱也不计算,这辈子也是,她觉得能用钱摆平的事都不算事儿,能用银子来换取的白芒,都是白拣来的,丝毫不觉得心疼。

白芒有多重要,她行动就有多快。
早上天不亮便爬了起来了,偷偷将几块碎银分给了打扫的那两个伙计,憨厚的多给一块,嘴甜手懒的少给一块,然后请憨请厚的伙计再帮她去当铺,当了所有的值钱首饰,多给的就当做跑路费。

两个伙计当初第一眼见到罗溪玉就是惊为天人,从没见过这样的大美人,但摄于客栈的黑袍贵客,再不敢正眼看第二眼,这几日美人在后院厨房做饭菜,时常在二楼后院穿梭,他们也只敢看看背影。
说来也怪,美人做出的饭菜香味儿实在诱人的很,连前堂都闻得到,常引得两人午饭多吃二两,心中也是极羡慕那个吃饭的黑袍男人,能有这样的美人洗手喂汤羹,真是有福气啊。

今日早上外面正下着大雨,两人没去后院,只是在铺门口擦柜子,大美人走了过来不仅冲他们笑,还跟他们柔声说话,最后竟然还给了银子,他们受宠若惊一般,一开始不敢收,后来还是收了,因美人说他们院子扫的十分辛苦,这钱是打赏,拿回去可以给家人买米买肉,两人心情十分激动,美人走的时候还冲他们笑了一下,真是如书上所说,回头一笑百媚生,憨厚的那个看呆了,机灵的反倒是狠狠嗅了一口美人香气,多占了点便宜。

罗溪玉一转头却是急急忙忙拎着裙摆往楼上走,刚才她多说了几句,加上外面下雨天正阴着,一时没注意时间,此时才想起,到了圣主起床的时间了,直暗道糟糕,也来不及其它,赶紧收了荷包赶去圣主的房间,服伺他起床。

结果一进去,便如她所料,那尊瘟神已经起身,但却只着里衣坐在床边,也不套靴子,也不披长袍,只是光着脚踩在木板上,一脸的阴郁可怖。

见到罗溪玉进来,他脸色更阴沉了,“你去哪了?”声音似藏着怒气。

罗溪玉没上来之前那么紧张,此时见到他的脸更是抽了口气,感觉到一丝不妙,却又得故作镇定,她轻手轻脚走过去取了干净的布袜然后蹲下身边很小心赔笑道:“今日起得晚了些,以后一定不会这样……”随即抬头看他轻声问:“外头正下雨呢,天阴的很,圣主怎么不多睡会?”

川景狱平日也有起床气,例如起床摆脸色,挑剔这个挑剔那个,不过今日情况却是出奇严重,眉着紧紧蹙在一起,嘴角也死死的抿着,一看便知心情遭透了,十分不爽。

见他不答,罗溪玉越发伺候的小心了,她也不敢多话,生怕一个不对惹得她大怒,以前电视总说伴君如伴虎,她觉得这句话此刻用在她身上挺恰当。

就算动作再小心也要接触,她伸手抬起他腿要套靴袜时,觉得他身体有些僵硬,而且还很凉,罗溪玉以为是踩了地板受潮了,想到葛老所说的圣主不喜凉,便在套上布袜后用手温给捂了几下,显然她手上传来的温度让他十分舒服。

圣主刚开始时脊背还有瞬间僵直,不过只一会儿他便放松了,罗溪玉隔着白袜给他捂捂脚,她刚这么做时自己还吓了一跳,暗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她开始习惯围着这个瘟神转了?
或者自己已被葛老给成功洗脑?圣主至上?否则怎么做起来这么自然?难道她天生就长了奴根骨,会讨好人?罗溪玉有点接受不能,但又不敢惹恼眼前的人,只好低头继续捂着。

直到脚捂热了才给套上靴子,再抬头看圣主的脸色果然好了很多,脚暧心热啊,可随即他又不声不响的将右手伸了过来,罗溪玉不解的问:“圣主要穿衣服吗?”

“捂……”他瞪着她。

圣主川景狱虽然是一狱之主,但是从小到大过的日子也不必提了,加上一群男人打理生活起居,能仔细才怪了,所以从来没有人给他暧过脚,那种由别人体温从脚底传上来的暧意,真是舒服的难以置信。
雨天是他最厌恶的时候,因为气温会降,水气会弥漫进来,对他而言那种感觉就像是人进了冷冻库,连骨头都僵掉了,让他十分的不舒服,所以每到雨天他的脾气都会变得异常暴躁。

当然这些罗溪玉并不知道,她只是觉得这尊瘟神脾气古怪,有时是挺让人又气又笑的,不过他既没拉着脸,又没发脾气,罗溪玉自然不会为这点小事惹恼到他。

连忙站起身给他捂起手来,大概是经常喝药膳,她气血充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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