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三国之烽烟不弃-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刘冕能有阿姝为姊是她的福气。”我并不多作解释,只不清不楚地说了这么一句。其实,我想得是,在面对父亲不公的对待面前,刘毓还能对刘冕不愠不怒,实在是厉害。若是我,就算不会与刘冕争锋相对,但是心里膈应,有所迁怒还是难免的。
说罢,我也不给身后二人多言的机会,紧接着又道:“领着我去大姑娘的车架吧。”
片刻的迟疑,蒹葭低声应诺。
向前走了没有多久,蒹葭领着我停在了一辆极为普通的车架前,透过敞开的车帘,我可以将里面的景致看得大半清楚。车架内此时正坐着三个人,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四个人,分别是刘毓、两个中年妇人以及一个正在牙牙学语的奶娃娃,不过这四人装扮皆是不俗,尤其是那个奶娃娃,一身锦衣华服,比不弃的还要好上几分。
看见我,刘毓文雅扬笑,“昨日就听闻阿姊要与我们同车,我可高兴坏了。”
我抬眸望向马车上的女子,一时间有些心酸,油然而生一种怜惜之情。这个女子明明这般好,可刘备竟是不能像宠爱刘冕一般宠爱她。
“如今我也很是高兴。”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笑道,随后,在蒹葭的搀扶下抱着不弃上了马车。
待我上了马车,马车中的两个中年妇人皆是审视了我片刻,片刻后,位于主坐的妇人,亲和而不失庄重的笑了起来,“这便是诸葛夫人了吧,倒是个玲珑女子。”
她身侧的另一妇人随之附和,“是啊,诸葛夫人可要比传闻中的修美许多。”
这两个中年妇人,一年长一年少,年长的约莫已有四十多岁,眼角褶皱微起,却是不失姿仪,如同老酒一般醇香。而那年少的大约仅有三十多岁,肤质仍是细腻,犹如凝脂,言笑间娇而不媚,是个美人。
简单地瞧了瞧这二人,我习惯性地推测起她们的身份来。想来,能与刘毓同车,她们势必也是刘备的家眷了,而刘备的家眷中达到如此的年纪的便只有甘夫人和糜夫人了。甘夫人乃是刘备贫时所取的妾室,因是刘备嫡妻相接去世的缘故,掌管内府一切事务,虽无嫡夫人之名却已有嫡夫人之名,她更是刘备长子(此处,长子为刘备的嫡亲之子,不算刘封这个认养的。)刘禅的生母,亦生有刘毓、刘冕。而糜夫人则是刘备在豫州落难是所取的妻妾,是刘备此今帐下红人糜竺的胞妹。
屈身施礼,我对着二人谦恭地道:“民妇有幸,竟是能在今日得见甘糜二位夫人。”自古,这应付主公的夫人也是门学问,应付得好不仅可以结交为友还可以帮助自己的夫君平步青云,可若是应付得不好,除了惹来敌手之外,还会断送了自家夫君的前程,要知晓这女子的枕边风有时远比圣人的警世恒言还要有用得多。
因是还未相见,我就与刘冕有隙,算是间接得罪了她们,因而此番初见,我远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小心谨慎。
“果如夫君所言,这诸葛夫人还是个懂礼知事的人。”说这话的是糜夫人,她嘴角噙着笑意,欣然道。只是,我委实不敢评断,她的欣然是出于真心还是出于讽刺。
甘夫人则只是淡淡的颔首,算是赞同糜夫人的话,接着,她半伸出手,作势欲要扶我正身,可是她的手又未真的扶上,带着威仪地距我半尺。
“是豫州谬赞了,民妇不过是个乡野粗人,哪里懂得什么事理。”总之,我是怎么谦逊怎么来,压低姿态,为了孔明,我豁出去了。
“诸葛夫人这过度谦逊可不是什么佳好的礼数。”糜夫人的笑容淡了些,美眸直直地瞧着我,却依旧带着说笑的意味。
托着不弃的我,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她的衣角,看着糜夫人说不出的尴尬。
“这女子有才德固然是好,可若是心思过多,难免让男子心生倦意。”不急不缓,糜夫人轻巧地道,状似闲谈,“诸葛夫人,你言我说得可对?”
我抿唇,更是接不上话来。这有才德却心思过多指得是我吗?那,那无才德却心思单纯值得又是谁呢?
“姨娘……”正欲伸手逗弄不弃的刘毓在听闻糜夫人的话后,纤纤十指停滞在了空气中,带着忧虑唤道。唤罢,她急忙向我看来,眉眼饱含宽慰。
终究,我反应过来,放开攥着不弃衣衫的手,淡然扬笑,“可惜乱世中,心思单纯之人难以安然无虞,反倒不如心思过多之人可以保全自己。”而此时的我不曾料到,在不久后,此言竟是一语成谶。
笑意完全淡去,糜夫人似是步了我的后尘,一时答不上话来。良久,她才是恢复,语气凌厉,“诸葛夫人……”
只是,我们谁也没有料到,甘夫人怀中一直乖顺的奶娃娃竟是突然地嚎啕大哭起来,淹没了糜夫人所有的声音。
而最让我意料不到的是,眼角中,我曾看到甘夫人的手置放在了奶娃娃的手臂处,拧捏的姿态。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码得字数最多的一章了,求表扬。(咳咳,某栖其实你就是个懒惰的主,也好意思求表扬,去死吧。)
好吧,上面的话只是玩笑,下面说大事,端午节,我匆匆地跑回家去,码字不定,十三号再恢复正常更新,请亲爱的各位见谅。
、情意不深难交心
对于甘夫人的举动,我难免有所疑虑,不解以她的身份,她为何会帮我。不过,疑虑之余,我倒也不曾言表什么,只当是并未瞧见她的小动作,毕竟她暗自帮我就意味着有不告知他人的必要,如此,我也无须自找麻烦。但是,她既然帮了我,我也就将这恩惠记下了,好待日后寻个机会还她。
而后,车驾安静地驶往樊城,再无别话。
大军至樊,轻简安置,以备随时可以弃城南走。同时,孔明再度陷入忙碌之中,日夜操劳,难得休憩。白日,他须来回于校场和议事堂之间,一面加紧练兵、布阵,一面同众人商议南走的策略。夜晚,他亦是不得闲时,除了要处理日常的军务外还需制定南走的路线。
我曾在夜起时瞧见过他所勾画的路线图,细致异常,不仅指明了南走的方向,还注明了在各地可能发生的战势变化,且都对此些做出了相应的处理方式。在路线图上,孔明最终定下的目的地是夏口,只是,在前往夏口之前,大军有向江陵撤退的迹象。这种迹象具体体现为:图上,孔明用墨笔浅画了一条黑线,那条黑线贯穿襄阳、当阳等地,直至江陵。可是,在当阳的长坂那处,细黑的线条上赫然出现一个叉号,随后,另一条较为浓粗的线条直奔夏口而去,途中,在汉津口与水军汇合。
看到此处,我正预给孔明取茶的动作滞了滞,脑袋里就只剩下对此的思考了。据我所知,江陵乃是殷实之地,粮草丰足,兵甲盈沛,若是我军可以抢占江陵,实力必将有所强盛,可若是我军放弃江陵,便无异于推开了到口的肥肉,错失良机。
满心惋惜之下,我不由自主地放下手中的茶盏,转而指着江陵,询问孔明:“江陵佳地,能得而不得,是为何?”
孔明笑着看我,并未立即作答。直到半晌后,他才笑意盈盈地解释道:“江陵的确是佳地,可是对于佳地,想要夺得的俊杰必不在少数,曹操亦是不会放过。我军势单力薄,即便可以夺得江陵也定然守不住江陵,如此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放弃,省得消耗军力。”
“守住江陵,可……”我本想说守住江陵,可寻江东孙权相助。但是,目光在触及夏口的那一瞬,我却恍然明白过来,比于江陵,夏口的确是更为佳好的退守之地。夏口位于汉水入长江的交汇处,与南岸孙权的势力隔江相望,若是想要寻得孙权的帮助,此处算是最近,只消一叶扁舟,跨江而过即可。但,既然已是确认要退往夏口,大军又何必做出要向江陵撤退的姿态呢?难道是要混淆视听不成?混淆视听?对,就是混淆视听!
我豁然开朗,有种拨开云雾的感觉,“那么,你让大军假意做出退至江陵的姿态可是为了引曹操分兵抢占江陵,以此来减轻南走时曹操对我军的伤害?”
微微颔首,他肯定了我的猜测。随后,修长的食指指向襄阳,他又道:“其实,假意前往江陵,我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借机夺取襄阳,再以襄阳为依靠寻求孙氏相助,共抗曹操。虽然,襄阳距离江东不算近,但是襄阳乃是荆州势力的集中地,足够支撑我军抵抗曹军一段时间,待到迎来孙氏援军,败退曹操,解危之余亦是可以将荆州囊括手中。可惜……”转眸,再度望向我,他笑意浅淡,顿了顿才接着言:“可惜刘皇叔注重仁义,势必不愿夺刘表城池,所谓占领襄阳也不过是空谈罢了。”
“那你可曾想过规劝刘豫州?”在我的认知中,刘备虽然重视树立仁德的形象,但他绝然不会是轻易放弃利益的人。只要取得襄阳的好处胜于仁德形象的好处,他就势必会有所改变。而且,从我的私心来说,我更希望刘备会同意夺取襄阳而不是放弃襄阳。襄阳是我的家,有太多我在乎的人事物,我自是不希望它会落入曹操的手中。只是,史实……
“未曾。”笑着摇首,孔明打破了我的盼望,“不夺襄阳倒也无什不好,从长远的角度来说,仁义的益处远要胜于城池的益处。”
“可是……”我却是笑不出来,更无法同孔明一般思考,“可是,襄阳有黄氏、有诸葛庐……”予我来说,我宁愿刘备全军覆没也不愿我的家人有任何的损伤。我很自私,做不到心怀天下,而这或许也恰是男子同女子的区别所在,一个心怀天下,一个只顾小家。
“黄氏不会有事,诸葛庐也不会有事。”肯定的说着,孔明提笔在长坂处画了一个圈,“一旦大军南走,比于担忧黄氏同诸葛庐,你更需要担忧的是你自己。若是我没有猜错,此番南征,曹操势必会携上其麾下的虎豹骑。而为了消灭刘皇叔的力量,前来追击的军队十有八九就是虎豹骑,一旦虎豹骑出动,局势就会比我先前预料的还要严峻不少。到那时,我怕是分身乏术,难以顾全你同不弃。”
所谓“虎豹骑”,乃是曹操帐下最为精锐的部队,由曹氏大将统领,百里挑一,皆可一当十。
而我比谁都清楚,孔明猜测的没有错。
长坂那场追击战恰是因为虎豹骑的缘故,让刘军损失惨重。
强作镇定地笑笑,我道:“父亲自小教授我历史兵法无非是为了让我可以在乱世中保全自己,所以你无须担忧,我定会保护好自己同不弃的。”其实,此时此刻,我更想说的是,若是我和不弃真的有所不测,他可会在意。可是,想想我又觉得自己明知故问。我和不弃有所不测他必然是在意的,终究我是他的发妻,不弃是他的亲女。
而我这位发妻在此今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宽心,毫无后顾之忧的指挥江山。
不管长坂那场追击战,死伤如何,我的下场如何,我所想守护的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不弃。
听罢,他浅笑摇首,“真不知该不该信你,可是,你是我的发妻,我又不得不信。”
我笑,情不自禁地俯身上前,搂住他的颈脖,以唇待唇。唇齿相交之间,他的大手紧紧地拥我入怀,随即,加深了这个吻。可惜,再为热烈,吻也只是吻罢了,没能再往下发展下去,最后,他在我耳边有些无奈的轻声笑言:“阿硕,你还在月中……”
我窘然,这才恍然忆起月中的女子是不能同夫婿行周公之礼的。
羞赫的咬咬唇,不用对镜,我也知晓此时的自己的双靥有多么绯红。稍稍用余光瞄孔明,只见他笑意盎然地望着我,全然不同于我的窘迫。我撇嘴,只道:“我乏了,先回去睡了。”说罢,就欲起身逃走。他却是即刻拉住了我的手,笑问:“阿硕,你最近似乎不怎么劳烦蒹葭同双剑?”
闻言,我的思绪成功被转移,一时忘记先前的种种,换而温婉一笑,颔首:“嗯。我想待我做完月子就将蒹葭同双剑还予刘氏二位姑娘。”因而,自我在迁军那日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我便尽量地少去麻烦蒹葭和双剑,让自己复归于习惯无人伺候的日子。原本,我想初至樊城就将二人还回去,可是奈何我还在月中,有太多的事情不能做,遂只好再麻烦她们一段时间。
“为何?”他淡然,未有惊讶或是不同意的神色。
“如今,我已是诞下不弃,待我做完月子,身子更是多半恢复,如此也就无须劳烦他人伺候了。再者,蒹葭同双剑原是二位姑娘的贴身侍婢,我委实不该夺其所爱。”更重要的是,我还是习惯不了除了善谋以外的任何人随侍在我身旁。
颔首,他一如既往的没有拂了我的意愿,“半月后,我自当同刘皇叔支会此事。”说罢,他凝视了我片刻,又言:“阿硕,逝者已逝,你不该活在过去中,不可自拔。”
我一顿,顷刻间觉得有无数酸涩翻涌而上,拥堵在心口,让我难受得厉害。
“我知晓。”犹豫了片刻,我始终没能在孔明面前将所有的情绪发泄出来。只因,我知晓孔明不是老爹也不是娘亲,他自然不会像他们一样永远地待我如珍宝,对我不存厌烦。
作者有话要说:
、危难之际委卿事
当我同蒹葭和双剑谈及她们去留的问题时,二人皆是一惊,不可置信地望着我,好似我说了什么奇闻异事一般。我失笑,坐于堂上,故意道:“若是你们不愿离去的话,我倒也不介意继续留着你们伺候。”
“鬼才不愿……”最先有所反应的是双剑,她恶狠狠地反驳,没有好气。而后是蒹葭,谓为感激地对我施礼,言:“多谢夫人成全。”礼毕,她轻扯了扯双剑的衣袖,轻声唤。待双剑闻声望向她的时候,她又使了使眼色,意为劝双剑对我致谢。
“多谢夫人。”双剑虽有些扭捏,但还是依了蒹葭,勉强对我施了一礼。
我笑着摆摆手,也不气恼双剑的举动,只觉得这女子还真是个性情中人,遂道:“不用同我虚礼,你们还是快些回去收拾收拾吧,若是够快,还能赶得上伺候你们姑娘用晚食。”
说罢,我就起身入了内室,再不管这二人。
内室中,不弃正平躺于床榻之上,小舌舔舐着自己柔软的小手,黑亮的瞳眸懵懂地环视着周身的一切,好不可爱。
把她抱到怀中,我满心温软地亲了亲她的粉颊,笑言:“不弃,只有看到你的时候,娘亲才能放下所有的戒备,心思单纯起来。”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有了不弃,我再未觉得如今的生活有多无趣,反而日日沉溺其中,不愿脱身。每日只要可以看到不弃纯真无邪的模样,看到她依赖着我生存,我就会觉得满心欢喜,忍不住地更加喜爱她几分。
我会给她唱歌,唱古今童谣,唱刘毓教我的《隰桑》;我会教她唤“爹爹”、“娘亲”,尽管我知晓才一个多月大的她根本没有学习语言的能力;我还会将自己的种种心事说给她听,虽然她听不懂也回应不了我。总之,我极是喜欢这种单方面的交流方式,它会让我觉得这个世上还有无忧的一隅,可以任我随性而为。
自然,我做此些的时候,孔明皆不在屋中。
与此同时,外面的局势更加严峻起来。前不久,刘备置于前方的探子来报,言曹操大军已至宛城,而刘荆州对于此事并未作出任何防范。如此军报自然引得刘备疑惑,众人皆知,刘表虽不是会主动出击之人,但他也决然不会是坐以待毙之人,没有理由眼见曹操大军逼至自己门前还不做出任何防备。
于是,刘备派人前往荆州探听消息。随即,荆州刘琮闻风而动,立遣宋忠前来禀明一切,宋忠言八月中旬荆州牧刘表病逝,其子刘琮继位。至于曹操大军至宛城一事,不是刘琮不想有所防备,而是九月初曹操先锋军先后在舞阴、博望等地大败荆州军,其前军更是进至新野,已是抵挡不住。对此,刘琮审时度势,依帐下谋士之言递交了降书于曹操。
听完如此一切,刘备当即怒斥刘琮,“竖子。”随后,将宋忠驱走,转而着手南逃之事。
不久,刘琮投降曹操的消息不胫而走,荆州陷入混乱之中,民心动荡,盗匪四起。宛城民众在这般情势之下,纷纷围到了县府门前,求刘备携他们一同南去。刘备起先自是不肯,规劝那些民众言南走之事奔波劳累,绝非常人可以忍受,万一遇上曹军,百姓手无缚鸡之力,说不定还会轻易丧命,委实不是安身之法。
百姓一听此言,不仅没有退步,还大赞刘备仁义,扬言即便是死也要追随刘豫州。一时间,民心大振,更加汲汲于拥堵在县府门首处,大有刘备不愿携他们南走他们便不离去的决心。迫于形势所逼,民心所向,最终,刘备应允下来。
而孔明等谋臣文士初听闻此事便就结群前往议事堂劝诫刘备,例举携带民众南走的种种弊端,可是,刘备执著,且又无法抚慰民心,只能驳了一众臣子的意愿。
不过,刘备这一反驳,倒也没有惹得众人不快,反而更加树立了他的仁义形象,让府内府外皆赞其乃是仁主。
因是名声大涨,孔明也就没有再规劝刘备,只是急忙重新预计南走的折损数量。重新预计的结果显示,此番南走,必然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场恶战。
由此,县府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之中。
在这片恐慌之下,战争、杀戮的气息像是蔓延开来的毒气,渐渐地向每个人逼近着,煎熬着每个人的内心。
其中,我算不上镇定。因为,我从来不曾忘记多年前的那件事情。可刘备却是对我这么个不算镇定的人委以大任。
去见刘备的时候,我忍不住好奇地审视了一番所谓的议事堂,看着檐牙高啄的屋顶、空荡宽阔的屋室、墙画伏虎的堂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敬畏之感。我想,若是可以立于其中同无数文臣武将畅谈天下大事应当是极为佳好的感觉吧。
似乎真的有好久,我都未曾体味过那种感觉了。
“诸葛夫人。”亲和地对我施礼,刘备始终都是那么一副谦和的模样,与他仁义的形象倒是相得益彰。
我微笑,不过度也不缺少,敛着裙裾盈盈回礼,“拜见豫州。”
“转眼,备与诸葛夫人相识也算是有六年了吧。”笑笑受礼,刘备转而和我套起近乎来,“备还记得初见诸葛夫人时,诸葛夫人正身处于危难之中。”
闻言,默了片刻,我才应声,“是。”其实,我和刘备说着是相识六年,但,事实上也不过陌路人罢了。如今,他既突然同我这陌路人套起近乎来,且还提及当年他救我的事情,势必不仅是为了怀念过往那么简单,只怕是以上的那些话,真实的目的在于恩威并施。
“当年备不识诸葛夫人乃是难得的女中贤士,还真是孤陋寡闻。”他歉然一笑,随后又释然道:“不过如今识得倒也不迟。备还真是庆幸当年没有不救诸葛夫人,不然可就得让这天下损失了一位好女子。”
我讪笑,更觉得刘备目的不纯,却又不好点破,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他的话,“豫州哪里的话,民妇虚名,能得豫州相救乃是豫州仁德、民妇之福。”
“诸葛夫人过谦。”语态温和,刘备倒是沉得住气,慢条斯理地又言:“当初诸葛夫人出事,令尊怕是担忧得厉害吧?如今,诸葛夫人已为人母,想必更能体会令尊的苦心。”
又是一默,我花了半晌去消化刘备的话语,良久才道:“为人父母者,亲子爱子,乃是常人所不能及。”
“如此道理,想必也只有你我这等为人父母之人才能通晓。”笑容敛深,更为亲善的姿态,随即,他又对我施了一礼,谦卑言:“如今备有一事相求,还请诸葛夫人不弃应允。”
到重点了……我了然扬笑,言语上却更为恭谦,“豫州是主,民妇是仆,豫州有事直接吩咐便是,何来相求之说。”
“此事,备是以身为人父的身份央求诸葛夫人,自是没有所谓的主仆之分,再者,诸葛夫人乃是人中龙凤,怎可以仆自比。”
身为人父的身份?我微微一顿,忖度着他可是想要同我言说刘冕和孔明的婚事。
“豫州可直言。”再憋不下去,我问得直接,姿态也在不知不觉间由谦卑变为了疏离和防备。
然而,及到听罢刘备所言,我才知晓是我太过敏感了。刘备想要托我的事情,其实同刘冕没有半分关系。他言,他戎马半生,年过不惑,如今却只有刘禅一子,自是珍惜疼爱得紧。可是,南走一事凶险异常,他担忧刘禅有失,托我相护。
我却是摇首,不能答应,“民妇不过一介妇孺,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够护住公子?豫州何不拜托赵将军,以赵将军的武技和忠义必能在战乱中护公子无虞。”
“子龙乃是武将,勇足谋却不足,智谋之事还是要依赖诸葛夫人。”再度施礼,仁义之余,刘备又施以利诱,“若是诸葛夫人可应允此事,备自当好生教导幼女,决不让她做出伤风败俗之事。”
早已坚定绝不答应此事的我在听闻刘备如此利诱之后,竟是忍不住地摇摆起来。根据历史所载,刘禅在南走之时必然是无虞的,所以答应此事,于我有利无弊,可若是我真的无所作为就能得到这般佳好的利益,对于刘冕来说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些?
这样的行径一样很卑劣,一样不是我想使用的,可是我又委实舍不得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许久,我做不出决定。
“还请豫州容我思虑几日。”
“好。”刘备颔首同意,话却未止,“只望诸葛夫人记得博望之恩才好。”凝眸望向我,刘备未掩眼中的提醒和告诫,带着淡淡的阴鸷。
我怔然。
若是无误,这样的刘备才是真的刘备吧,隐藏在温润�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