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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烽烟不弃-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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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大夫便挥墨开出了药方,但在递交到我手中之前,殷切叮嘱,“服用此药夫人切忌大喜大悲。此外,此药存有遗症,会有上吐下泻之疾。”

我不甚在意,含笑接过。

接着,由衷感激地对着那大夫施了一礼,好奇询问:“不知大夫如何称呼?”

“老夫姓华。”

……

离开之后,莫华对我颇为不满,一路走便是一路责备,问我是不是疯了,竟是为了子嗣而舍弃自己的生命。

我不痛不痒,反唇笑道:“不是你说的吗,我若是想要保住自己的嫡妻之位就得尽快产子。”

她呸,与我待得久了,常也不拘小节起来,骂到:“你傻啊,我不过是吓着你玩,你何必当真?”

“我没当真啊……真没……”我否认,不等她接话便就抱住她,凄凄然低声:“莫华,我只是想给孔明生个男孩,延续他的血脉,他那么好,不该将子孙断送在我手中,所以,我心甘情愿,心甘情愿为他生儿育女,心甘情愿与他一同死去。”

“什么死不死的?!”她佯怒,倏地,又柔软下来,慨叹:“阿硕,你思慕他真的思慕到骨子里去了。”

“没那么深……”

“才怪!”

……

我去了莫华的府上,携着大夫开出的诸多药草。目的是,先在她家喝着试试,看那后遗之症到底有多么得厉害,省得我归家后处理起来手足无措。

她冷哼,指责我哪里是担忧自己处理起来手足无措,根本就是害怕会为孔明察觉。

我无可辩驳,哄着她直唤好姐姐,她才勉强应允。

当煎熬好的汤药出现在我眼前,她比我还要憎恶上几分,细碎抱怨,“这是什么药啊?竟是这般苦涩,仅是闻着我便觉得几欲作呕,你怎么可能吞咽得下去?别喝了什么效用都无,反还弄得自己泻吐不止……”

她叨叨地念着,念到我心烦意乱还是不肯罢休。最终,我无奈,不得不启唇阻止,“莫华,你就莫要念叨了,原本没有什么,倒给你说得像是有什么似的,弄得我都快不敢喝了。”

她扬唇,自侍婢手中接过药碗,凑近着又闻了闻,然后,凝眉道:“这才好,你不喝才好……说实话,我真的放心不下,万一那人是庸医怎么办?”

庸医?庸医也是你让我去瞧的。

我不以为意,把药碗抢夺到手中,一饮而尽。

饮毕,我便后悔了,紧捂着双唇,努力地逼迫自己不要吐出来,要咽下去,许久,才好。

我吐吐舌,眉眼带笑地同着莫华诉苦,“这药……实在太难喝了……”

比以往我喝得任何一碗药都要苦,可是,也都要开心。

终于,我又有了希望。

她瞋目,似是觉得我罄竹难书,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只是冷冷地递给我一碟事先准备好蜜饯。

可是,还不等我将其中一颗捻起,便就感受到了翻滚而来的恶心之感。

这后遗之症的效力也太快了些吧……

我扶着墙垣,不停呕吐,吐尽饭食之后吐酸水,险些将肝肠也都一起呕吐出来。

莫华心疼,抚着我的背脊,关切询问:“如何?如何?要不要我去寻个大夫?”

我摇摇头,一边呕吐一边摆手。

待到安好,已是一刻之后的事情了。莫华扶着我到一旁的苇席之上坐下,不解地说着:“哪有汤药的后遗之症是这般的,才是吞咽下便就吐了出来,岂不是相当于没喝?”

我呵呵,“是啊,不过,那不是后遗之症,只是我自己受不住那个味道。”

所以……我还得再喝……

她气噎,抚在我背脊上的柔荑隐忍不住地加重了气力,愤懑道:“黄阿硕,我从未见过你这般折磨自己的人,真是快要被你气死!”

我笑笑,甘之如饴。

莫华,能为自己思慕之人付出一切也是一种幸福呢。

有女如云匪我思存

药,我一直在用,却不知晓效力到底如何。

新帝初立,丞相忙碌,就连休憩的闲暇都不曾拥有,更别说是与夫人欢好了。

我不着急,或者说是,知晓着急也没有用处,便就更多地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照料孔明的身体之上,每每相见,都不忘叮嘱他要好生照顾自己,就算不能入眠也要小憩片刻,就算忘记饥饿也要按着早晚用食。

如此,一叮嘱便是叮嘱了一载。

建兴三年,后主帝位稳固,本该就此闲逸的诸葛丞相,不仅没有归于清净,反而更为劳累得准备发兵南征。

说到南征,就不得不提起几年前的南中之乱。

南中之乱始于先帝驾崩之时,益州将领顾辏Ф偕葱模焙α私卣海⒔巴先蔚乃窘鹬欣山乓岚蟾康浇淹兜芯5笔鞘保馔窈翰⑽春秃茫憔徒夤岁'为永昌太守,欲要借助他的反叛势力占领益州,所幸,为永昌功曹吕凯以及太守王伉阻拦。不过,为了阻拦顾辏В啦晌奖乘徽剑谖耷勘馕拊沟淄裰卸暇肆怠6鵂櫊樚刂彀耸拢唤雒挥谐霰嘀炊嘤蟹匆猓急钙鸨煊岁'。可惜,不等他行动,东吴已是被汉使说服,与蜀汉重修于好,归还蜀汉重臣张裔,放弃支持叛臣顾辏АK婧螅窈撼檬ぷ坊鳎汕泊邮率窨こq腥サ侥现谐共榇耸拢彀男椋渡瘪泻螅樗撑丫8醯氖牵丫恢磺终嘉液汗粒共叨牟孔宸纯怪醒牍苤危Υτ氤⒆龆浴�

这其中就有那赫赫有名的南蛮夷王孟获。孟获不仅自己统领一支异族部落,还颇得其他部落信服,因而,只要他随意散布些流言,就能使得蛮夷皆反,因而,也只要将他收服,南中就能永安。

所以,此番南征,不仅是要平定益州、建宁、越帯櫊標目ぃ故且蕉ㄖ疃嗄下柯洹�

春三月,孔明出征。

出征之时,全城相送,马谡此人更是随行数十里,献策曰:“夫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原公服其心而已。”

孔明信然之。

而我并未出现其中,直到城郊才露面,一身灰黑男装,望着他,笑意盎然。

他无奈,含笑摇首,询问道:“你在胡闹什么?”

明知故问。我撇撇唇,翻身下马,屈膝对他行礼,言语恭敬,“不才李栖,企盼随军出征。”

九年,就只剩九年了,除却那些宫墙相隔,两地分居的时日,我同他又还能相守多久呢?五年、三年抑或几月?我推算不出,所以,更加想要竭尽所能地陪伴在他身边,珍惜每时每刻。

顺便,我也想见识见识他平定南中,七擒孟获的风采。

可他并不乐意,面上虽然依旧是笑,却浅淡了许些,回道:“南中湿热,蚊虫甚多,非是你可以强撑忍受的,所以,你还是回去吧。”

我偏不,眸光坚定,“栖非娇弱之人,也曾受过苦难,并不在乎此些。”

只要能够陪伴在他身边,一切足矣。

他淡哂,清浅提醒,“如若随军,便就再无特权,如此,你也愿意?”

“嗯。”愿意,我自然愿意。

他笑,终是松口,“也好,你就随军吧。”

于是,我以丞相主簿的身份,混入军营。

至益州,诸将议事,孔明主使反间计,离间顾辏А⒏叨ǎ罢呱敝笳哒薪怠�

众人甚以为然,欲听详细。

然而,某人心生捉弄,望了一眼坐立不安的我,笑道:“具体,吾已尽皆告知李主簿,诸位可向其询问。”

我扭动着,因是身上黏腻得过分而无法安生,又是蹭又是挠的,压根没将他的言语听入耳中,因而,直到感受出诸将急切的眸光,我还是云里雾里,不甚明白,不过,没敢再动。

随之,某人晏晏浅笑,重复,“如何计使离间,还请李主簿告知诸位将军。”

“……”我语塞,根本就什么都不知晓,要如何告知?因此,我瞋目望向孔明,一边使着眼色,一边偷偷踢他,对他耍阴使坏表示非常的不满。

他却不为所动,看着我从容不迫。

我尴尬,不得不悄然出声,询问:“反间计?你要反间谁跟谁啊?”

“顾辏А⒏叨ā!彼馊ば廊弧�

“……”我却又是一阵沉默,勉强知晓如此二人是谁,可,就是想不起所谓的“反间计”到底是怎般模样。

时间太久,有些记忆早已随着年岁的增加而变作浅淡。

孔明这……不是成心刁难吗?!

“就……就是……”我窘迫,支支吾吾,半晌无言。

然后,他就笑了,接过我的话茬,与诸将解释,“吾等领兵前来,高定势必有所防范,我们便可将计就计,掳其将领施以恩德而后放归……”

“到时,顾辏Фɑ嵋苫笃浣绾喂槔矗骋筛叨ㄉ卸模胫酉丁=幼牛业确直鹱セ穸瞬肯拢锕岁'者杀之,高定者放之,纵其隔阂加深,再假意致密高定,彻底惹恼顾辏В詈螅破雀叨ㄇ资终渡惫岁',以此为功将高定招降。”

经由孔明起头,我彻底忆起。

话毕,诸将赞叹,“此计甚好。”

孔明扬唇,看着我笑而不语。

而后,诸将离去,我气急败坏地指责他道:“你……你……你为何要对我为难?”

他微笑,缓缓起身,略微向我靠近了一些,回答:“阿硕,你是我的主簿,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紧接着,话锋一转,询问:“不过,你如何会知我心中想法?”

“……”

我心虚,顿时毫无底气,顾左右而言他,“那个……嗯……我还有一摞书简未经整理……便就先行退下了。”

他失笑,望着我匆忙逃窜的背影,温润言道:“再忍忍吧,过几日入了城便就可以沐浴换衣。”

我“哦”,腹诽,诸葛孔明,你捉弄我是捉弄得越来越明显了。

……

未几,顾辏е屑贫觯嬷萜蕉ā�

顾辏篮螅丫舐遥窈捍缶迫缙浦瘢芸毂憬渌な崭础J崭粗眨啦赝踟龀窍嘤幼攀窈捍笃欤焕崧洹�

他说,他总算不辱先帝信任,守住了永昌。

一时,群臣感慨。就连我也无法例外,看着那迎风翻飞的旌旗,回想起以往四处征战的岁岁月月,将这个国,这座城,烙印到心底最深处,也将那些为此而牺牲的文臣武将尽皆铭记。

他们是家人……

原来,摆脱小情小义的束缚,可以面见到的会是这般富有的景致:天下皆家,百姓皆亲。

所以,能为这么个富有的景致效忠到死,我心甘情愿。

所以,再想起孔明的结局,我无怨无悔。

而孔明一直也是这般认为的吧?

倏尔,我就释然了。

……

再度接触到温热的浴汤,我舒服得快要昏死过去,所有的疲倦以及腥臭尽皆消散,换作清爽与馨香。

从未想过,原来沐浴也可以是这般令人满足的一件事情。

果然,只有缺少的、失去的才会被珍惜。

我倚靠在浴桶之中,情不自禁地哼起绵软悠长的曲调,“隰桑有阿,其叶有难,既见君子,其乐如何。”

“隰桑有阿,其叶有沃,既见君子,云何不乐。”

“隰桑有阿,其叶有幽,既见君子,德音孔胶。”

“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接替着的是男子清润的嗓音,暖暖的,如若春风,“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缟衣綦巾,聊我乐员。”

“出其闉闍,有女如荼。虽则如荼,匪我思且。缟衣茹藘,聊可与娱。”

歌罢,有温热的唇瓣覆上我的肩胛,细细碎碎的亲吻。

吻着,那人笑问:“何时,你学会的《隰桑》?”

“很久很久以前,阿姝还在的时候。”我启唇,因着他的亲吻,声音软糯到甜腻,“一直想要吟唱给你听却没有机会。”

“如今我听到了。”他轻笑出声,薄唇辗转而上,吞没着我的余音,“不过,也不需要了。”

“嗯。”因为,我早已将自己的思慕告知于他,而他也早已知晓,并且给予了我最为美好的答案。

随即,我被他自浴汤中捞出,携着晶莹的水滴,一步一步迈向床榻。

落榻之前,我埋首在他的颈窝间,羞赧道:“我……还是比较喜欢你身上的墨香。”而不是为汗渍沾染的异味。

他忍俊不禁,“嗯,亮也更为倾慕你此今的气味。”

我哑然,更加嫌弃先前许久未曾沐浴的自己。顺带着,将身上的君子也嫌弃了一番,因为,不论有多么的清爽,君子不沐浴也会生出怪味。

不过,我的君子只能由我一人嫌弃。

激将法一擒孟获

倾兵南蛮,尚未入境,孟获便已派遣三洞元帅前来抵挡。

私下,孔明问我,武将无数,该请谁出战为好。

我想也没想,随口就答,自然是赵云与魏延。

他颔首,可言语并不认同,笑道:“可惜,如此二人并不熟悉南蛮地形,纵使有万夫不当之勇也不过徒然。”

“你同他们言说便是。”我倒不觉这有什么值得为难,姿态变也不变,兀自地随侍在他身旁,替他整理繁多的书简,不经意说道:“莫非,你还担忧他们不受教导不成……”

说着,我一顿,置放下手中的书简,转眸向他望去,言表他的意思,“你是想说赵云与魏延正是因为位高权重,历战无数,才难免轻敌?”

“只是担忧。”他笑笑,耐心解释,“阿硕,人得到的荣耀多了,便就容易自恃甚高,即便是我,也难免如此,总觉得他人不如自己。”

“所以……你才会这般事事都要亲力亲为?”

其实,在发兵之前,梓潼令王连曾极力反对孔明亲征,言曰,孔明乃是丞相,责担天下,若是贸然离开,必会引得朝中动乱。可,孔明并不认同,硬是固执己见。不过,他有准备好万全之策,既能让自己抽身亲征,又能使朝中安稳。

因此,此番南征才没有在朝中产生什么不佳的后果。

他“嗯”,笑意浅淡地说道:“阿硕,我远没有你想得那般佳好。”

“有。”我反驳,略为急切地解释,“就算你自恃甚高也仅是因为担忧汉国,这般鞠躬尽瘁无人可比。因而,你还是很好,好到让我手足无措。”不知晓要费尽多少心力才能匹配得上。

他失笑,把我拥入怀中,轻声:“阿硕,再这么下去你怕是要是非不分了。”

我不以为意,“那又如何?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

“不嫌弃,不嫌弃。”他欣然作答,“怎么舍得嫌弃。”

……

孔明意欲激将,在此之前,我提着一捆羽箭前往拜谒魏延。

然而,还不等我入内,就险些为一盏热茶砸中。随即,伴随着冷淡的言语传出,“吾之营帐不入言而无信、欺瞒他众之人。”

我讪讪,想魏延此人不仅冷酷还异常心狠。那一盏热茶若是真的将我砸中,就算不会毁容伤身也免不了烫红一片,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女子啊。

不过,怕死不英雄,英雄不怕死,硬着头皮,我还是往前凑了凑,小心翼翼地掀起帐幔,赔笑道:“虽说我欠你羽箭多年,但你也不至于想要杀我泄愤吧?”

他漠然,既不转眸亦没应答。

我吃瘪,默了默,然后,厚着面皮继续说道:“或者说,你是在生我瞒你身份之气?你也知晓,女子不可擅入军营,我想要为国效力的唯一法子便就只有易钗而弁。”

他冷哼,虽未言语,但,已是有了反应。

借机,我溜入营帐,到他面前送上羽箭,笑言:“怎么你也是武将英雄,该不会真要同我这等女子小人计较吧?”

他无言以对,接着,冷声,“我置气的是,你怎么这么想不开,竟是委身于诸葛孔明那等目中无人之人。”

我“……”

目中无人?魏延确定说得是孔明?

看来,纵使时变事迁,同他交流还是隔着千万沟壑。不过,想想,还挺怀念。

于是,我丝毫也不介意地带笑询问:“他招你惹你了,你竟是这般瞧他不快?”

“监守自盗,独断专权。”他面露寒意,不满斥责,“如此人士竟是手握重权,委实于国不利。”

我哭笑不得,好意提醒,“咳咳,怎么说我也是丞相夫人,你说话注意些。”

他不听,依旧顾我,“偏偏还是个不会知人善用之人。”

闻言,我开怀大笑,指着魏延愉悦道:“你……你说这话颇像某人。”

“谁?”

“庞统庞士元。”我笑答,“颇像他嘲弄周公瑾时的模样。”

可惜,他们都已是作古。

随即,魏延噤声,看着我没再说话。

他是认为我伤怀了?

我扯扯唇,言笑自若,“不过孔明对你可真是有些小看,觉着你不熟南蛮地形便就无法出战,屏退三洞元帅。”

激将法嘛,总得先对最为冥顽不灵之人试试针。

魏延中计,面色薄凉,回应:“那我非要让他见识见识何为百战不殆。”

“别,你可千万别。”我阻止,假装匆忙,“一切还是等待孔明安排下来再说吧。”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

排兵布将,孔明先将赵云以及魏延唤入营帐,却不吩咐。而后,又将王平与马忠唤来,感慨道,“吾本欲使子龙与文长前往抗敌,然,二人不识地理,未可用也。如此,你们二人,各领一支,分左右迎敌。”

接着,他又寻来张嶷与张翼,先是重复欲用赵云与魏延却不得的言语,然后,续道,“尔等则同领一军自中路迎敌。”

最后,他才吩咐赵云与魏延,“这般,劳烦二位将军随后接应,于明日晌午出兵。”

二人不满,却未曾反驳,受命辞退。

然后,我就隐忍不住地笑了,回味着二人怏怏不快的模样,颇为得意。

不过,计谋并未到此终止,而是顺着孔明的言语继续,“阿硕,你便随我前往山路埋伏,抓获逃窜敌军。”

我应诺。

次日,赵云与魏延果然不出孔明所料地抢先出寨,率兵偷袭董荼那和阿会喃大军。随后,王平与马总又奉命而至,与二人夹击,成功溃败敌军。可惜,人多眼杂,竟是不慎为董荼那与阿会喃逃走,所幸,孔明早有准备,在山路尽处守株待兔。

此战告捷,三洞元帅各有下场,一洞元帅金环三结为赵云削其首级,死不瞑目。二洞元帅董荼那以及三洞元帅阿会喃携众归降,并立誓与孟获一部划清界限,自此效忠蜀汉。

而后,在其二人的引导之下,我军入扎蛮夷之境。然,未等休憩安好,便闻孟获引兵来战之消息。

初会孟获,孔明未使狠计,就只是命王平于途中等待,且战且退,与将军关索共同将孟获逼入峡谷绝境,然后,再由魏延将其生擒。

魏延对待孟获犹如对待无牙的老虎,面色冷淡且轻蔑,随意地将其丢扔在孔明面前,回禀道:“丞相,孟获在此。”

所谓“孟获”便就是眼前五官深邃的中年男子,一身肌肉大多暴露在外,黝黑而饱满,完完全全的迥然相异于中原儿郎。在他面前,就连魏延都显得略为瘦弱,更别说是孔明了。可,奇怪的是,纵使壮硕得过分,他也不显丑陋,反而给人一种犹胜的健康之美,引人欣赏。

我看着他,油然而生一股艳羡之情,如此地域,如此时节,约莫只有他等才能穿着的如此清爽了吧?

要是我也能够该多好?那般,就再也不用忍受汗流浃背、燥热不安的煎熬。

可惜啊可惜。

良久,我方才挪目,可,转眼竟是对上孔明意味不明的瞳仁,愣了愣,然后,敛唇一笑。

他却没有反应,眸光掠过我,投注到孟获身上,明知故问地笑道:“阁下便是孟获将军?”

孟获冷哼,并不将孔明放在眼里,姿态狂傲。

孔明倒也不曾在意,亲自上前为其松绑,又问:“既为俘虏,孟获将军可有归降之意?”

“没有。”孟获直言,神态颜色皆为不服,嚷嚷着,“你要杀便杀,休想要我投降。”

“为何?”孔明知晓,却故意不说,装作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

孟获便就坦言,回答道:“你使得乃是阴险之计,而我由于不察,这才落入你手,如此,我自是不服。”

孔明好脾气,“那你要如何?”

“你放了我,待我回去整兵再战。”也不知他是哪里来的厚实面皮,竟是说得义正言辞,不卑不亢,“否则,你就杀了我吧,因为,我绝不会因此投降。”

“那好。”未有迟疑,孔明便就应允,“你可以走了。”

孟获怔愣,似是有些不可置信,不过,仅是片刻,他便就回过神来,自以为是地笑道:“这才对嘛,诸葛孔明,你等着,下次我定会让你大败而归。”

孔明但笑不语。

转眸,浅淡询问:“阿硕,孟获可好看?”

“……”

我哪里会想到他秋后算账,顿了顿,便就是答非所问:“你真就这般轻易地放过孟获?”

“非也。”他答,“攻人攻心,不等孟获心悦诚服,如何能够平定南蛮?”

所以,魏延,你明白孔明的用意了吧?

相守相约相争吵

七擒七纵,俘获人心。

末了,孟获归降,心悦诚服地与蜀汉结善,承诺曰,南人不复反矣。

九月,班师回朝。然,渡泸之时,突遇恶劣天气,阴云密布,狂风大作,细沙与碎石飞走,扰得三军无法前行。孔明无奈,不得不回寻孟获讨求解决之法,可是,孟获的回答委实令人咋舌,竟道,泸水之中居有猖神,此乃是猖神为祸,若是想要安然渡过,必须来往祭祀。更为惊世骇俗的是,这祭祀所需的牺牲非是寻常的牛羊鸡猪,而是七七四十九颗人颅。

一时军心惶惶,尽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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